还没等刘耀回话,王工的第三问又来了:“怎么电话打不通?你们不是带着卫星电话吗?”
“啊?你们打过电话吗?嗯,可能信号有问题。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刘耀边下车边回答。
“呃,来了几个外国人,他们自称是安全部门的,要找负责人谈谈。”
“哦?”刘耀挑了挑眉毛,“他们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是指明要见负责人。我们说你不在,于是他们就在这里等,这期间,还到处乱转,逮到其他人就问来问去。我们出于保密的想法,就派人随时跟着,碰到他们越矩的行为,就及时拦下来。”
“嗯,”刘耀点头表示赞许,“做得好。还有什么其他情况?”
“也没有了。他们是昨天来的,一共五个人,看起来很有派头,手里提着几个密码箱,他们有几个会说中文,但不怎么流利。而且,看行为举止,不像是不靠谱的那种人。”
“他们现在在哪儿?”
“大概在展览室,我让小刘陪着。”
“好,现在带我去见见。”
快到展览室的门口时,刘耀和王工听到了争吵,声音里夹杂着英文和蹩脚的汉语,还有拍桌子的声音。刘耀赶紧快步走进屋内。
小刘一见刘耀来了,顿时松了口气,对刘耀说:“谢天谢地,你可来了,”又对那几个外国人说:“这是我们刘总,工程的总负责人,也是我们公司老板,有什么事儿你们和他谈吧。”
那几个外国人见状,一齐打量着刘耀,嘴里说:“很好,很好。”
他们一水儿的黑西装,大热天儿的还齐刷刷地捆着领带,更奇葩的是人人一副墨镜,展览室因为被工程遮挡,所以也没多少阳光,也谈不上光线刺眼。这种情况戴墨镜显然不是装酷就是瞎子。但显然他们不是瞎子。
几个外国人瞬间转变了态度,纷纷伸出手来跟刘耀握手,道:“你好,你好。”
“你好你好,有什么事儿请坐下说吧。”刘耀挥着手把他们往展览室的椅子上请。
大家纷纷落座。
为首的一人探头问:“刘先生,我们能不能单独谈谈?”
王工插话:“有什么事儿摆开谈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单独?”
刘耀把他们打量了打量,想了一下,料也不会出什么事儿,回头对王工和小刘说:“你们先出去吧。让我和他们谈谈。”
二人见他发话了,点头应允,出去后把门掩了。
“你好,我叫布朗。”见他们出去了,为首的那位先站起来递过名片。
刘耀接过来看了,上面印着brown,亚太安全事务应急中心,职务没写,只有名字和公司名称。姑且这个中心叫公司。
刘耀看着他,摇头表示不懂。
“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听说过你们这个‘中心’,能不能具体说明一下?”刘耀追问。
那个叫布朗的转头看了一下旁边人,又低声说了两句什么,然后对刘耀说:“我们公开讲吧,这个中心归美国中央情报局管,我们是中央情报局的,也就是cia。”
刘耀一愣。
布朗一边说着,从怀里掏出证件给刘耀看。
刘耀接过来看了,印刷和制作精美,封皮上印着u.s.a,还有半圈圆起来的英文。一时间没细看,又丢回了他,又扫眼看着他们,心里仍是半信半疑。不能不半信半疑,美国中情局怎么跑这儿来了?以前老在电影里看到什么中情局、cia什么的,今儿看到活的了?不能吧?
那个叫布朗的见刘耀不说话,就直接开口说:“我们这次来,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的工程。它的金主是谁,是哪个基金会,背后是哪个组织?还有,最重要的,这个工程到底要干什么?”
刘耀此时心里却想:且不说这些人是真是假,不过光是他们的情报侦搜能力就够可以了。来这里施工的所有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对外通讯也由安全人员直接把控着,这么快就泄密恐怕不太可能。恐怕这些人是来者不善。
又转念一想,这是中国的土地上,再怎么着,就算是中情局的,又关你们屁事?我有什么义务对你们这帮人解释?
想到这里,心下有底儿了,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抱歉,因为种种原因,你的问题我不能回答。”
布朗使了个眼色,那些人似乎早有准备,他们拿出几份资料来交给他。布朗把资料隔着桌子递给刘耀,一边说:
“刘先生,我们不用拐弯抹角,我知道你们的意图,也知道你们这个工程要做什么。这是我们掌握到的情况。”
刘耀一边看,一边又听他说:“我们不是来谈判的。我们来这里唯一的任务,就是要阻止你们继续施工。你们把工程停掉。”
刘耀低头看资料,大部分是英文,只夹杂着一少部分中文。刘耀英语一般,那些材料上又夹杂着大量的专业名词,刘耀只看懂了不到十分之一。但从零星的中文上面,猜出了大概:恐怕他们早就了解了这个工程的目的,因为上面赫然印着“地球之翅”四个字,字体不算大,夹杂在大量的英文里面,却特别显眼。
此时的刘耀心下不禁佩服美国人的情报侦搜能力,居然能够几千公里之外跑到这里能找到他们,而且,还能把工程的来龙去脉搞个**不离十。根据资料上现实,他们连开工日期都算得相当接近。
“我们怀疑,你们受雇于中国官方,但是中国方面否认这个想法,于是我们就追查了资金来源,发现这个否认很可能是属实。所以,我们希望,第一,了解你们的背后资金支持方;第二,就你们的工程作出合理解释;第三,如果有涉及到我国的国家安全问题,我们必须勒令你们停止。”布朗的中文虽然怪腔怪调,但是表达得非常好,如果不是在中国呆久了,就一定受过专业的语言训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