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根据这帮俄罗斯人说,他们经过严密计算,认为整个工程计划还是会有所偏差,估料不会达到预计目标。这其中里面有个肖斯塔科维奇的,对工程特别感兴趣,找了刘耀好几次,谈自己的想法。
首先他是赞成这个工程的,理由是会给俄罗斯带来数不清的好处。
他说:
“俄罗斯人为什么一直缩在乌拉尔山以西?为什么广、广阔的西伯利亚和远东,人、人数那么稀少?”肖斯塔科维奇的中文不算蹩脚,却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味道,“那个、那个原因很简单,过了乌拉尔山脉,就没法居住,整个西伯利亚太冷,而且是永久冻土层,那种地方,冬天冷,夏天一热,到处就变成了烂泥,房子没法盖,马路没法修,我爷爷曾、曾经参加过明斯克的外援铁路,那、那叫一个受罪,冬天不、不断有人冻死、冻伤,夏天,连睡觉的地方都找不着,到处烂泥漫过膝、膝盖,连走路都困、困难。”
“如果你们这、这个工程达成目标以后呢,我们预计,可以改变整个北方的气流路线。根据我们的测算,从西伯利亚往南走的空气流,一、一共有两条,一条是走蒙古高原,还、还有一条是走阿拉斯加。如果有了它的阻挡,我们认为,它会对蒙古高原的西伯利亚空、空气流造成涡旋效应,会迫使蒙古高原的改变路线往东,和阿拉斯加那条汇、汇合……”
肖斯塔科维奇是个年轻小伙子,满脸雀斑,听他说了这么多,说起来中文还算可以,就是不知道他说话平时是结巴,还是只说中文结巴,老是断字,听得让人好不难受。刘耀却是没想到工程会有这样的后果,一时间听得感兴趣,接着问:“然后呢?”
“然、然后西伯利亚因为冷空气东移的关系,会有至少三分之二的面积不、不再受气候影响,冻土层也会慢慢消失,到时候,这些地方就变成可耕地,也可以拿、拿来建筑城镇。”
刘耀早就听说俄罗斯人的数学牛逼,只不过像这样的推算,他还是不怎么信的,因为即便是现在运算速度最快的超级计算机,要模拟最近几天的气候,要十分十分的精确,也还是有困难,更何况是他说的这种气候变化?
不过他们对工程感兴趣,认为对他们有好处,倒是可以争取他们过来,给工程测算什么的,帮帮忙。
刘耀把自己意思说了,肖斯塔科维奇一脸的高兴,连说自己一定能胜任。刘耀说还有其他人呢,一块请过来。肖斯塔科维奇拍着胸脯说,有他一个人就行了,说话时一脸的骄傲,还说别看不上他,自己十五岁就曾经拿过俄罗斯最高数学奖项。
没过两周的时间,肖斯塔科维奇又找上来了,这次拿了厚厚的一沓蓝图,说如果工程照原计划,那么是不可能发挥效用的,要达成目标,必须要做适当修改。修改后的蓝图自己都做好了,要请他看看。
刘耀摊开看了,上面提纲上写着,工程最少要再增加一倍的长度,而且,高度还要增加,要达到一万五千米!
也就是说,整个的工程预算要最少增加两倍!
刘耀把蓝图粗略地看了,然后又在他的笔记本上看了他演示的模型架构,光是各种推算,就有几十例之多。肖斯塔科维奇说,这是他用了几个晚上,通宵达旦做出来的,希望有人验证一下。
工程要做这么大的改变?加长加高?而且长度这么长,整个加起来要三千公里,这不一下要修到西藏去了?刘耀觉得不靠谱,但人家是拿着数据说话,想来想去自己也拿不准,当下决定开个会,把人都召集起来研究研究。
刘耀开门见山,把肖的蓝图拿出来给大家讨论,柳教授先是对肖建立的数学模型赞叹不已,说这样的算法确实是很有独到之处。蒋武说要把他请过来,一起讨论讨论,听听他具体的想法和看法。刘耀阻挡住了,说不用,因为他很有可能带有倾向性的,他不在这里,大家反而能够公平论证一些。
刘耀问王工怎么看,王抚着自己没几根毛的头发,放佛它们要随时掉下来,而自己的抚摸可以给它们加固似的,一边说:“确实。拿喜马拉山脉做例子,喜马拉雅整个的长度,大约在3000公里,高度呢,平均6000到7000米,但是它改变了什么呢?顶多改变了南亚次大陆和西藏高原的气候,哦,也算是改变了整个的东亚气候。影响可谓不算不小。但是,有没有影响地球转动呢?我看是极小。我们这个工程基本上是和喜马拉雅山脉同一个面向的,都是南北走向,它那么大一个面向都不能改变,我们这个长度,这个高度,能让地球停下来,恐怕是有困难。”
刘耀听着有道理,问柳教授的意见,柳教授基本同意王工的说法。再找蒋武的表哥,工程的技术总顾问,却找不到他,没来,昨晚喝多了,现在还在睡觉。刘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他想了想,还是让蒋武把肖斯塔科维奇请过来,让他说说看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