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突然想到了和吕婉不久前在沙尘暴里的情形,那个时候也是两个人,也是受到一个空前的危机,也是这样紧紧地抱着,双耳轰鸣,两眼紧闭,只不过是一次在地上,这一次则是在天上。
这一刹的回忆和清明随即让无数的击打赶跑,只觉得身上疼痛异常。或许是一些杯子,或许是机舱里其他的物品,反正如同一群没头的蚊虫一般,到处乱闯乱撞,不断地撞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飞机降低到什么高度了,刘耀猜测现在飞机很有可能已经断裂,因为他感觉到狂风大作,刺鼻的味道也裹在周围,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现在甚至连眼睛也没法睁开,没法看看他怀里的空姐到底现在是什么样,是否还好。
这感觉像是过了一万年那么久,像是永远没有结束的时候,刘耀现在只期待一个着落,飞机早晚会落下,只要落下,甭管是死是活,都会得到一个安心,对,这时候的安心最重要。老是飘着,死不瞑目。
刘耀突然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死的,很可能会被远远抛出飞机之外,因为自己没有系着安全带,仅仅只靠手抓,是不可能有这么大力量的。
算了!飞机现在已经成这样了,还指望迫降么,甭管有没有捆扎着安全带,大概机上乘客都难逃一死。罢了罢了!
突然,头上感觉被重物一击,立时昏厥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耀时常觉得在昏迷状态,觉得混沌中有各种喊叫,有各种各样的呼啸,还有颜色,蓝的,还有黑的,硬的,软的,统统灌满了自己的耳目。他辨不清了,只觉得自己将要到一处光明所去,只觉得这样懒洋洋地很舒服,就像躺在飘在半空中的棉花堆里一样。有一个空间很大,很模糊,像是一片广大的毛玻璃所挡住去路,那里有一种奇异,有一种期待,总是不断在召唤着他,召唤着他过去。他半飘半走,踉踉跄跄,不断往前,越走那道路越狭窄,越走,那光明就越耀眼……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努力睁开眼睛,几个模糊的身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还有七嘴八舌的声音:
“醒了醒了,快看,他醒了!“
“太好了,大家都来看,他醒了。”
眼前是一个个长头发的人,啊!再仔细看,是一堆女孩,年纪约莫都在20岁左右,有的扎着长长的马尾,有的则是把头发披着,垂到刘耀的脸上,让他此时觉得鼻子痒痒的,放佛有什么小虫钻了进去,顿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个喷嚏让姑娘们一下子都笑了,像是充满了欢乐的银铃声,先前紧张的气氛也一下轻松下来。
他努力挣扎着要爬起来,一个女孩忙按住他说:“先休息休息吧,别慌着起身。”
刘耀晃了晃脑袋,动了动手脚,只觉得有脑子点沉,其他感觉没什么大碍,想挤出一个笑容,但是没什么力气,嘴里咕哝了一句:“啊,我没什么事?”又努力看了看远方。
只见眼前是一片沙滩,沙滩那头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波光粼粼,冲上滩头的浪花吐着肥皂水一样的泡沫,一遍一遍冲刷着平坦的沙滩和不远处的礁石。远海处,还有几个小岛就像城堡一样威严地矗立在大海中央。
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自己只记得飞机失事了,记得最后他和那名空姐绑在一处椅子上,怎么现在只剩下了他孤身一人?蒋武和吕婉呢?还有那名让给他椅子坐的好心的空姐呢?
再转头看时,有个女孩正冲着他笑,说:“你终于醒了,我都担心死了。”却不是那名空姐是谁?原来她还活着!空姐手里拿着半个椰子壳,里面装满了水,端到他嘴前。
他定眼再看她,终于笑了出来,说:“好!你没事就好了!”
刘耀此时嗓子正在冒烟,看到端给他的谁,双手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擦了擦嘴,精神似乎立时好了许多。
几个女孩吃吃笑了起来,其中有一个问:“她是你女朋友吗?看你们这么相互关心的。”
他们相互对看了一眼,空姐脸一红,低下了头,刘耀也不好意思起来,尴尬一笑,接着摇了摇头。
“刚才她已经告诉我们了,”一个女孩指着她对刘耀说,“你们是飞机失事,你们可真命大,从天上掉下来都能大难不死!”
“哦?你们呢?你们难道不是从飞机上掉下来的?你们是当地的?这是哪儿?”刘耀反问。
“这是无名岛!我们呀,虽然不是不是飞机上掉下来的,但是是从轮船上飘过来的,撞上了礁石,所以就来到这个岛上啦。你看,我们算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一个扎马尾的女孩一边解释一边叹气道。
“不过还真巧啊,我们在这么远的地方还能碰到同胞,我们是从海上漂来的中国人,你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中国人。”另一个短头发的女孩插嘴道。
“缘分,缘分……”一群女孩叽叽喳喳,又说又笑。
刘耀仔细看这些女孩面目,发现一个让他震惊的事实,那就是:这些女孩几乎都是个顶个的美女;有的长得清纯可爱,有的则是稍微艳丽一些,有的是鹅蛋脸,有的则是圆脸,有长发,有短发,有直发,有曲发,有的皮肤白皙透亮,有的则是肤色黑铜……,但毫无例外的,都是可以称得上是十分的美女。这样的姿色聚集,别说在一般世界里,就连那些歪瓜裂枣的选美比赛也难得一见。难道她们都是空姐儿?或者是哪儿的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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