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双成被马天才聘为副总经理,专门负责收货验货,年龄大了,也积攒了不少家底,他也懒得再去东奔西跑,稳稳当当地拿着工资,还是副总经理,觉着很满意。秋岩负责记账,出纳张艳负责发放货款。马天才与马双成、马光明商量过,搞工厂是为了挣外国人的钱,不能在村民身上牟利,收购价格在原来的基础上上调20%,也就是把江有德给的加价,分加到每件家具上。
村民们也不含糊,大车小辆不断地来送货,你来我往,你一车家具,我一车榆木梁,很快货场上、仓库里的原料就堆积成了山。村民们一数票子,同样的家具比原来卖的钱多了,乐的合不上嘴,一个劲地称赞马天才。周边村子的村民也见了眼红,也陆续加入进来,马天才一视同仁。正好江有德打来电话,说可以继续送货了,马天才又按照原来的方式,组织村民们向南方发货,并且把提成款全部反馈给村民。现在有了两条渠道,村民们的积极性更高了。
有了原料,马天才立即组织开工生产。他请在南方做过几年木工的张春明担任技术厂长,把在江有德那里见到过样子画出图来,说明白一定要按照明清老工艺去做。马天才做过木匠,木工的基本原理他谙熟在心,江有德展厅里的家具,他回忆回忆就能记起来,画出来的图纸惟妙惟肖。张春明在南方的木器厂里打过几年工,学得一手精巧的雕刻技艺,马天才简单一讲,他就知道怎么去做。
机器一响,全厂上下忙活起来,工厂开工了。
王大江和侯垒几乎天天都要来转一圈,问问情况,看看进展。看到工厂开工生产,王大江十分高兴,这是他一手支持起来的项目,他觉得又为古流镇做了一件大事。
“天才啊,工厂开工了仪式还没搞,咱们得搞一个像样的庆祝仪式,请县里的几大班子领导剪剪彩,这么大的事情,不能这么悄无声息啊。”王大江看着马天才,像是征求意见。王大江希望尽快搞一个仪式,把县领导请过来,为马天才祝贺倒是其次,关键这是古流镇为数不多的值得一看的项目,他要让县领导知道,在他的领导下,古流镇的经济已经开始向前发展了。
“嘿嘿,就是,就是。”侯垒点头附和着。
马天才赶紧上前,“镇长说得对,我也觉得很有必要。你看这样行不行,等我拿到外国人的第一笔订单,咱们就搞,并且要搞得排排场场,给镇长和镇政府增光。”说完,看着王大江。
“好,这样更稳妥,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亲自把县领导们请来,还有个部门和乡镇,要让他们看看,我们马总的产品已经在国际市场上打响了!”王大江哈哈大笑。侯垒也“嘿嘿”笑着。
刚刚开工,工人还不是很熟练,马天才担心会出现问题,就不停地在各个车间转悠,一会儿问问工人,一会儿看看设备,一会儿又叫来带班人员,生怕哪个环节出现问题导致一批产品不合格。他特别嘱咐大家注意安全,避免出现工伤事故,还重点查看防火设施,预防出现火灾火情。作为家具生产企业,防火是极为重要的,马天才制订了严格的防范措施,所有人员一律不许吸烟,生产区禁止任何火种带入。
来到故旧家具仓库,看到堆得满满的家具,马天才笑了。他想起了江有德,想起了江有德的工厂和仓库,除了规模小了点,也没有多大差别呀,我当时就在想,要是我也有这么个工厂多好啊,现在可真的就实现了。这才多长时间啊,工厂已经开工,就差外国人的订单了。
马天才心里有些得意,笑容始终挂在脸上,不自觉地摸摸这个桌子腿,踢踢那个椅子脚。忽然他的眼前一亮,一把颜色紫红的椅子引起他的注意。红木椅子?马天才仔细看了看,像!他的心里“砰砰”直跳,想起初次送货时和阿珍在仓库时的情境,不会重演吧?急忙挪开挡在前面的椅子,伸手就搬了下来。这么重,是,没错!就凭这重重的手感,应该就是红木的。马天才一阵狂喜,天底下还有这等巧事,红木椅子竟然就在自己的仓库里。他细心地把椅子上的泥土擦干净,细细地瞧着。椅子颜色黑红油亮,看着纹理不是很清晰,摸着手感光滑细腻,闻了闻还有一股暗香味。他又重新搬起来掂了掂,比普通椅子要重好多。根据谭教授讲的和书上学到的知识,马天才断定这就是一把红木椅子,什么木质一时还弄不明白,紫檀还是红酸枝?都像又都不像。会不会还有,难道就这一只?马天才到处翻看,可那么大的仓库,家具摞得一层又一层,很难全都看到。
马天才把红木椅子搬回办公室,叫来马双成。
“大伯,这是把红木椅子,很值钱。”
“这就是红木椅子?”马双成好奇地转着,看了又看。
“大伯,你说这会是谁卖到这里的?货都是通过你收的,你想想看,要是找到了,就还给他,这种便宜我不想占。”马天才指着椅子,坦然地看着马双成。
“值多少钱?”马双成看着马天才,问道。
“10万左右吧,我也说不准。”马天才笑着。
“这可真是好东西。”马双成不停地摸来摸去,“这来送货的,可不只是咱们村的啊,还有周围五六个村的,我怎么记得住,收货清单只是记录家具,也没有名字啊。咱们村的肯定不是,我特别注意过,他们送来的古家具没有很出色的。要是别村的就更不好找了,我也不认识。”马双成无奈地摇着头。
“那怎么办?还是去问问吧。”
马双成问遍了所有送货的人,人们一个劲的摇头,都说记不清了。这里的人们都朴实善良,收货的时候很便宜,连劝带说丢下钱装上车就走,只算计又卖了几车,挣了多少钱,谁也没注意还会有红木椅子。现在去问,也没有人见钱眼开,跳出来说这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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