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春天,陆星都在宁心静气,提高精神控制力,日见成效。他内视心中的火元素,抽离出来,凝于掌指之间,一束火花立即绽放。随后,他随手一甩,火花立即脱离他的掌控,飘然而去。在空中维持了半秒,消散殆尽。
“这么久的练习,已经出现一丝成效了,这花火已能脱手攻击了。”
早在一个月前,陆星对自己精神的控制就已渐入佳境,可以用精神力控制体内的火元素幻化为实体的火焰,凝于手上。一个月来,经过长期的练习,这看似渺小的火焰,已经有了不俗的攻击力。甚至还可以掷出击物。陆星曾试着将火焰凝在手上,猛拍一颗巨树一掌,那巨树轰的一声就出现了一个巨大而焦黑的窟窿。
可惜的是,陆星也试过控制自己身体中的水,风,土元素,虽然操控起来与操控火元素并无不同,但却未幻化出任何魔法。“哎,四系法师果然不太可能。”身体中的水,风,土元素光点太过稀少。
“我想,现在是时候离开这里了。”这次,他心中再无激动之情,只当是做一件应该做的事情罢了。
他先是寻到当日曾与黑熊大战之处,说是大战,倒不如说差点沦为黑熊口粮之处。拾起了地上那久违的石斧,斧头上,已有丝丝碧绿。竟是已经爬上了苔癣。他拿起石斧,回想着当初,回想着那蝴蝶结,不禁嗟叹时间之匆匆。
持着石斧,他并未就此沿着溪流而下,而是回到了他曾栖身的树洞旁。曾经当作门帘悬挂的圆叶,现如今已枯黄**。他将石斧立于树洞前,深深地望着这世界上第一个给予他温暖地地方,良久,转身大步离开。
清风扑面百草盛,片片落花随流水。陆星悠然地走在溪边,但见前方有三五梅花鹿在饮水。又不得不感慨,曾今多次来到溪边,每次都被猛兽虐的重伤而回,未曾见到一只温驯的食草动物。而今实力大涨,再不畏惧豺狼虎豹时,这食草动物又出现了。不过转念一想,不经过那些挫折,又何来如今身心上的成长。又何来这闲情逸致欣赏这彩鹿饮水的和谐画面。
就这么走啊走,小溪汇成了大河,密林逐渐稀疏开阔。
这半个月,陆星赶跑许多的猛虎豺狼,却都未伤它们性命。仅有条花蟒不识好歹,眼见陆星右手燃起火焰却仍未有丝毫退却,被陆星无情的抹杀了。
再大的蟒蛇也改变不了其蛇脑微小的事实,所以才会出现那种蛇吞鳄鱼结果双双死去的事情。
终于要离开这里了,陆星的脚步渐渐加快,心情也不再那么平静,事实上一个人的心总不可能一直平静。
这时,陆星看见前面有一个显眼的白点。走近前去,才发现是曾经那只小兔子。陆星停下脚步,盯着眼前这“救命恩人”。“小东西,难不成你想跟我一起走?”
小兔子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似的,摇了摇头。陆星更吃惊了。“那你是来送我的?”小兔子恍若未闻,一动不动地盯了陆星很久,才慢慢的跳开了。
陆星黯然,一种小小的忧伤情绪牵绕他的心神。这是他来到这世界上唯一认识的活物,对于重感情的陆星来说,即使一个树洞仍然可以让他怀念一生,遑论这救过他命的充满灵性的小可爱了。
可陆星并没有追上去,他从不想强求任何人。“有缘再见吧!小家伙,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兔子的寿命有多久呢?希望不要太过短暂才是。况且是在这危险密布的丛林,哎!”
收拾起心情,陆星再次迈出了步伐。
黄昏……
陆星的左边,是一条宽阔湍急的大河,右边是稀疏的树木。前方,不再是无边的密林,他已经能望见远方那仿佛血染红的天空。他不由的快步冲了过去。
“呼……”“终于出来了。”“啊…………”陆星狂吼。“我终于出来了。”“咳咳……”
面前没有路了,这是一座险峻高耸的悬崖。那曾经小溪汇成的大河如白龙人海,又如九天银河下凡尘般地注入下方那无尽的平原,汇成了一潭无比的大湖。
陆星站在高处,眺望远方。湖水旁边的土地异常肥沃,养出了一个望不见尽头的大草原。“接天碧海尽无穷,风吹过处浪推浪。”看着这浩瀚苍茫的草原,陆星的心仿佛都开阔了。虽然并没有见到人烟,也未见到“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情景,不过他到未起多少沮丧之心。
陆星没有停留,折下数十条藤蔓接成一条绳索,拴在一颗大树上,攀下悬崖。这对于陆星现在的臂力来说,并不算太难的事情。很快,他落到了实地上。
湖光染上夕阳的余晖,泛着红霞,波光粼粼。陆星坐在湖边的青草上,感受着初夏微凉的晚风,心,无比的恬然。
红霞渐退,玉盘初升。
陆星吃了半片于林中带出的圆叶后。抬头望着天边的明月。安然地躺了下来,阖上了双眸。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眼角滑落。
月是故乡明。陆星来到这世界后经常流泪,他从不以此为羞耻。即便被野兽伤得体无完肤,他也未叫一声疼,亦未流过半滴泪。但每每想到前世的点点滴滴,他便抑制不住心中的念想,情不自禁地一次次的留下泪水。拥有时当理所当然,失去后只能怀念时,最让人黯然**,人世间多少人多少事不正如此呢?
太阳再一次出现在了空中,陆星早早地起身了。他站在湖边,平静的湖面倒映着他的影子,他蹲了下来,想仔细地看看自己如今的模样。虎皮裹身,肌肉微微隆起,让他显得有一丝丝野性的感觉。他的脸——脸?陆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我?”陆星本以为自己只是身体变小了,没想到……
消瘦刚毅的脸庞,薄薄的嘴唇根本不是他小时候的样子。剑眉斜飞,配合如鹰眼般锐利深邃的双眸,更让他看起来英气逼人。不得不说,即使还是少年之身,但已有成为大美男子的苗头了。但陆星并没有半点欢喜,长相对他来说无非是一具驱壳,灵魂才是本质。但,曾今的躯壳毕竟用了十多年了,感情深厚,上天一声不响地就给他换了,让他一时难以接受。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有过分纠结。
晌午,陆星又启程了。踏着软软的青草,陆星脚步飞快。他并未带太多食物,准确来说就是五片圆叶。省着吃可以坚持一周。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不知要走多久,也许,最深刻的危险未必来自于野兽吧!
七日后,断粮已经两天的陆星,沿着湖泊分流出的小河,慢慢地走在草地上。
此时他的状态并不太好,这草原太宽阔了,至今仍看不见尽头,饥饿使他的身体不再敏捷有力。如果短时间内再看不见出路,没有被野兽吞噬的陆星,就要化作这草原的肥料了。
三天后,陆星终于倒在了地上。也许对一般人来说,旁边就是条小河,虽然有些湍急,但稳住身体抓几条鱼充饥并非不可。可坏就坏在陆星是个纯旱鸭子,并且儿时落水的经历让他有些畏惧河流。所以即使饿的昏倒了,他也没有把注意打到河里去。
“也许就这样死了,也不算太惨。”陆星苦笑。这是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想。
第二天午时……
一对年轻男女牵着两匹枣红色高大的骏马走在河边。“阿妹,今天的天气真好,我想羊群可以自己吃着草,暂时不需要搭理。”“是啊!”那姑娘腼腆地回答。“这样我们才有空一起出来走走。”“是啊!”那姑娘红着脸仍旧这样回答。那男子也就不说话了,就这么走着,不过他心情依然舒畅,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只是这么肩并肩走着,依然是天大得幸福。
“啊!阿哥,你看前面是不是有老虎!”那年轻姑娘大叫一声,胆却地说。风吹着草地,陆星身上的虎皮在草丛中若隐若现。“怎么可能,老虎不会来我们这大草原的。”紧接着,他也看到了这鲜艳的虎皮。先是一惊,接着好奇地缓缓靠了过去。“阿哥,不要去啊!危险。”“你先后退,我去看看,不太像是老虎。”那青年走近一看,躺着的居然是一个少年,他赶忙拉起陆星。用手指探了探陆星的鼻息,惊觉虽然气若游丝,不过还未断气。看陆星的样子,明显是在这草原上饿晕了,遂赶忙取出身上的干粮,就着水,喂给了陆星。那姑娘也靠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他。
陆星稍微恢复了些神智,勉强吞进了一点点食物,又晕了过去。
那对青年男女见有救,急忙把陆星搬上马,拖着他向部落赶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