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泠扯了张作业纸给他：“你给我折个书签。”
止梅深吸口气，低着头一眼不发。
言禾没深想那么多，挺久，最后折出来一个。
好歹没忘。
戚泠要去拿，言禾随手扔了。
戚泠：“怎么丢了？”
言禾笑，一口白牙，说：“该用大红色的折才好。回去买了纸给你折。”
戚泠一瞬间像是个胜利者。
止梅紧握着笔，抿唇，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仿佛被戚泠折辱一般。
言禾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只单纯觉得，如果爱人要的话，该用正红色。
止梅最让戚泠讨厌的地方不是她喜欢言禾。
要知道他们学校喜欢言禾的女生多了去了。
而是她喜欢言禾，又清楚自己和言禾的关系，还像是幽灵一样阴魂不散。
不管戚泠怎么显示他在言禾心里的地位。
止梅只抿唇低头，全都带过。
他讨厌这种牛皮糖一样的人。
却也没什么办法。
总不能让言禾不再帮她？
戚泠不算是那样极端的。
虽然止梅的遭遇确实很值得人同情，对戚泠而言，却又如鲠在喉。
止梅的柔弱和遭遇通通都像是在接近言禾的武器一般，戚泠拿她没奈何。
这让他更讨厌止梅。
言禾也渐渐察觉戚泠的情绪，安抚过几次，戚泠却觉得言禾好似在敷衍他，如果言禾一句话也不说，察觉不到的样子，他会觉得更放心，而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明面上劝慰他，和止梅的举止又那么亲昵。
进入最冷的季节。
戚泠发现衣柜里多了女士的冬衣。包的很整齐，款式很好看，价格也不便宜。
戚泠看着冬衣恍惚了好半晌。
觉得心里被插了根冰凌。
冻到骨子里。
戚泠守着衣服等言禾回来。
在房间里连灯都不开。
言禾回来，气氛显见是不对的，言禾小心问：“怎、么了吗？”
戚泠不说话，和衣服相对坐着，指了指衣服。
言禾抿唇。
戚泠：“不解释下？”
言禾放下钥匙，深吸口气，略带疲倦问：“解释什么？”
戚泠眼眶一瞬红起来，灼热自己，勉强声线平静问：“送给止梅的？”
言禾大概懂了。
“我看她冬天的衣服，没多少，就买了。”
戚泠：“你挑的？”
言禾：“戚淑和我一起，她挑的。”
戚泠心头火起：“那是我妹妹，你知道不知道？”
言禾无言。
戚泠：“她没有父母吗，需要你这么小心翼翼呵护她？你凭什么带我妹妹去给她挑衣服，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想？”
言禾解释：“这件事我是……”
戚泠站起身打断，带着质问，撕破最后一点遮掩：“你知不知道她一直喜欢你？”
言禾沉默。
这一点沉默直接熄灭戚泠心里最后一点火星，冻入四肢百骸。
他甚至不敢再多问。
他开始害怕问出什么不想听的。
戚泠深吸口气：“别跟着我。”
言禾来不及说什么，戚泠摔门而去。
言禾为难站在原地。
戚泠走在楼下，带点恍惚，觉得很冷，又很空。
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她？
为什么去那么频繁？
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如果你也知道她对你的心思，你为什么还要……还要这样？
你是不是不想再和我一起了？
你是不是还是觉得女孩子比较好？
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像是煮沸的水一样，这些问题一个一个浮起沉下，在戚泠的心里沸反盈天。
他忘记走了多久，在外面长凳上坐着。
直到言禾找到他，他才发现天黑起来了。
言禾牵着他回家，戚泠心里又好受些。
可是言禾没有解释一句。
戚泠不敢再问。言禾也不多说。
隔阂越来越明显。
戚泠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只是言禾救助的女孩而已。
可要他相信止梅是言禾喜欢的那个，他也做不到。
两个人好像站在微妙的点上，稍微偏离，就能失去平衡。
戚泠也真的没忍住。
当他看着止梅偷亲言禾那一刻，所有的情绪都彻底爆发出来，再按捺不住。
按捺不住他对止梅的厌恶。
他给了她一耳光，没留力。
言禾睡醒不知所以，也不敢置信。
戚泠难过跑了出去。
天寒地冻的。
言禾没追出来。
止梅脸上肯定留下红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