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坏蛋是怎样炼成的Ⅲ之暗流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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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

    人在死前是否都会有一种回忆生平的错觉呢?

    雨水滴在佐卫腾沾满血污的脸上,他的笑容惨然,眼神却好似望着遥远的前方,好远好远。

    那里有他的亲人,甲贺村,那曾经充满宁静与安详的村落,此时在哪?“刊一大叔?佐美姐?爸爸…妈…我来了……川香…对不起…”

    伊贺忍者的刀锋划破雨滴,裂空的声音已经被雨点的洗礼所覆盖,那晶莹如同水钻般的泪水,和着浑浊的雨滴,流满了红白交错的面颊。

    “…仇,我报不了了。”

    天空中突然迸发出一道霹雳,在阴霾的云层中闪烁出半边青天。

    巨响中,佐卫腾的身影渐渐不支,终于摔倒在地。面前的伊贺中忍矗立良久,终于将忍刀收回鞘中,轻轻将头上的头盔摘了下来,沉沉丢到一边。

    忽然,一道青黑色的身影有如闪电般从屋顶跃下,他用手探了探佐卫腾的鼻息,随即用极其嘶哑的声音道:“为什么不杀了他?正男君?”

    伊贺正男惨然一笑:“我败给他了,败的很彻底。”

    那名青黑色皮铠的忍者点了点头道:“我们此行只是要救回小小姐,虽然动静很大,但总算完成了任务,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

    伊贺正男转身点了点头道:“是该离开了。”说罢,他取出一瓶药水,洒在了最近的一名中忍尸体上,“呲”的一声,那尸体在触碰到药水后顿时仿佛被融化般,一点点消失不见了。最后,地上只剩下一点血水,就连那皮制的铠甲都被融得一点不剩。

    伊贺正男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就这样用毒药融烧了一具又一具同伴的尸体。

    青黑色的人影也取出一瓶相同的药水来,他先是在同伴面前鞠了一躬,随后认真地祷告一番,这才将药水洒了上去。

    伊贺正男大步走出了山口组的院落,青黑忍者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佐卫腾,随即迅速追出院去,只留下春雨连绵久久不断,将那一院的血腥洗去了许多。

    伊贺正男此时已经坐上了一辆早已侯在门口的黑色商务车,望着车窗外的飞逝而过的东京街景,他漂亮的嘴角忽然微微上扬起来,刚才在忍刀落下的一霎那,他清晰地从佐卫腾的口型上看到两个字:“川香。”

    川香,这个名字恐怕在伊贺流中没人不知道的,那便是七年前扫灭甲贺流后留下的最后一个活口。伊贺太一当日身中剧毒,根本无力杀死这最后一个活口,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而渡边芳则在解救了他之后毅然要强行带走这个女孩,伊贺太一虽然极不情愿,可当时他根本没有能力阻止渡边芳则,只得允许。现在想来渡边芳泽带走川香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利用她来要挟伊贺太一吧,这件事几乎是机密,只有极其少数的伊贺高层才知道,而这个红衣服的青年是如何得知的呢?还是机缘巧合他也认识一个叫川香的女孩?可这也太巧了吧?

    伊贺正男当时心思急转,这个青年如果真的是甲贺流后裔,那就是伊贺流大大的敌人了!如果换成其他伊贺忍者此时恐怕不会有丝毫犹豫就一刀劈下去了,可他伊贺正男却偏偏就没劈!为什么?想到这里,伊贺正男的笑容变得更深了。

    香港国际机场,上百名武警官兵庄严地站在飞机跑道下久久不动。几十个来自各个媒体电台的记者也都百无聊赖地等待着什么,一行十几名黑衣中年正肃穆以待,一张红色的横批此时就挂在众人身后的两根足有三米长的钢管上,上面用黄色的楷书写着“真情慰问欢迎索马里遇险同胞安全归国。”

    不一会,一架南航国际by-742空中客车款款降落飞机跑道,渐渐驶进停机道时堪堪停在武警早已站好的队列前方。

    飞机舱门打开,一辆架梯车开到舱门下使得梯子与舱门连接,飞机上的工作人员将一席红色地毯顺着梯子铺了下来,几十名记者连跑带爬赶忙来到架梯车前,站在周围的武警也尽力拦成一道屏障,将混乱的记者拦在人墙之外。

    中国驻香港办公室副主任李于敏今年四十上下,身材高大面相伟岸,他颇有绅士风度地大步走到架梯下,与缓缓走下来的十几名获救人质一一握手慰问。与此同时,记者们手中的相机也“咔嚓咔嚓”不断,闪光灯直将众人晃得有些睁不开眼,武警们也并不阻拦,只是防护着记者不让他们靠前。

    十六名人质全部走下飞机,被记者和政府工作人员相拥着缓缓走进机场出口通道,直到此时,飞机上才款款走下一行二十余名黑衣人。

    此时武警具已撤走,忽然几辆绿色三菱越野排成一排,快速驶进了机场跑道,朝着这二十几名黑衣人开来。汽车直到众人面前才猛地刹住,随后车门一开,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鬓角间白发丛生的中年从车上慢慢走了下来。

    谢文东眉毛一扬,笑呵呵地迎了上去。走进前一看,除了东方易和身后两名身穿黑衣的中年,余下的几辆车居然都没什么人,是空车。想必是来迎接谢文东以及他的部下的。

    “东方兄!”谢文东步伐敏捷,东方易另一只脚刚刚落地谢文东已经将他的手握在手中。

    “呵呵,文东啊!好久不见了。”东方易仍然一副老模样,精明的小眼睛一闪一闪的,与他的外表那副老好人的面孔截然不同。但他的伪装功夫却是极为老练的,如果不是像谢文东这般具有一双识人的慧眼,怕是八成会被他的样子给骗到。

    “这次索马里之行,可谓给我政治部挣足了脸面啊,部长可是喜翻了天了!”东方易毫不掩饰地笑道。

    “是啊谢兄弟,这一次你在政治部里甚至是中央可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啊。”忽然从东方易身后传来这样一句话,谢文东探过东方易朝后看去,一个相貌堂堂的黑衣中年正笑呵呵地站在东方易后面,这不是张繁友还能有谁?

    谢文东心道:他怎么来了?张繁友是东方易的直系部下,虽然同在政治部任职,这个张繁友却小肚鸡肠,和东方易也有不少明争暗斗,这在政治部里都是出了名的,怎么今天两人会一起来呢?

    对于张繁友谢文东可谓小心翼翼,虽然同为中校,但相比张繁友,谢文东这个中校实在升得太快了,这怎能不让张繁友眼红?更何况东方易政绩卓越,搞不好很快就会升职调离,那么政治部里这几个为数不多的上校职称还不就是从这几个中校里选么?凭借现在谢文东的名气,张繁友是不及万一的,可依照他的性子断然不会善罢甘休,明着倒是不怕他放枪,可暗地里这冷箭却不得不防啊。

    “原来是张兄,别来无恙啊?小弟可想念的紧啊!”说着,谢文东绕过东方易,同张繁友貌似友好地握了握手。身处官场难免做些虚与委蛇应与奉承的事,哪怕两人背地里有不共戴天之仇,可这名面上却还是要装出一副相亲相爱的样子来,这就是成熟!

    “呵呵,劳谢兄弟挂念了,这次和东方上校来是专程向谢兄弟道喜的啊!”张繁友此时倒是一改常态,言语间也大方了许多,谢文东忍不住有些疑虑了。按照张繁友的性子,如果自己真的有什么喜事他哪里会屁颠颠地前来道喜?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花样?

    可是反观东方易倒是一脸和蔼,显然看不出有什么反常,谢文东也就稍稍心安了。

    “这样吧,我们先去分部,等会再说。”说罢,一行人分乘几辆汽车,又快速地离开了飞机场,转向香港解放军军区驶去。

    中国驻香港部队由海陆空三军抽调精锐人员,直接隶属中国中央军委,是中国武器配备最先进,军队素质最高的部队之一。全军共分布在十四个营区中,而谢文东等人正在赶往的就是其总部,位于香港环中爱丁堡广场边上的中军营区。

    汽车经过岗卫的盘查后缓缓驶进营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著名的威尔士亲王大厦,它总体由两部分构成,一个巨大的矩形建筑底座上,一栋上大下小仿佛倒置的方锤耸立在底座楼上,和周围的香港著名建筑汇丰银行大楼遥相呼应。

    营区内马路清洁,花草整齐大方,是为一景。

    谢文东等人乘电梯来到十三层接待室,有士兵上茶之后便开始闲聊起来。询问起解救人质的经历时,谢文东便将构思两日的大戏复述了一遍,又惊险又刺激,就连城府如此深沉的东方易都没有发觉任何不妥,反倒是为谢文东故事中的险象环生而唏嘘不已。

    不一会,接待室的门一开,一名身着军装肩上一花两星的军官推门走了进来。东方易和张繁友一见连忙站了起来,呵呵笑道:“良政委,好久不见了!”

    来人正是中央驻香港军区政委良汝成,只见他瘦黑的脸庞满是笑意,高挑的个子挺得笔直。他一进来就看到了坐在门首的谢文东,看到谢文东的样子他倒是眼前一亮,虽然早就知道谢文东年纪轻轻,可也没想到竟年轻到这个份上,忍不住倒是多看了几眼。

    谢文东从没见过这个良政委,可看他肩上的军衔也知道是位高官,也笑着同他握了握手。

    “这位想必就是年轻有为的谢中校了吧?”良汝成笑呵呵地坐到沙发上,同众人热情的攀谈起来。

    “不错,我是谢文东。”谢文东呵呵一笑,从口袋里取出一包黑色铁盒装的“中华”烟来,每人递过去一根。

    这些人哪个不是家财千万?可因为身份职位的限制,纵然再有钱也很难有机会抽到这样昂贵的香烟。今天屋子里都是自己人,也就不用客气许多,都喜滋滋地抽上了这难得的美味。

    “这一次解救人质谢中校居功甚伟,今后的前途也自然不可限量啊,如果有机会帮在下美言,还请谢兄弟不吝言辞啊。”良汝成这一番话倒可谓真心实意了,谁不知道谢文东现在在中央风头正紧啊?就连本本政府都知道中国的这个大名鼎鼎的谢文东,过去还因为魂组的事和谢文东过不去呢,现在不也碍于谢文东的身份偃旗息鼓了么?那将来飞黄腾达是必不可少的了,怎能不全力拉拢引为挚友呢?

    说到这里,谢文东微微侧目向张繁友看去,后者倒是四平八稳地抽烟喝茶,丝毫不以为忤。

    “呵呵,哪里哪里,良政委实在太瞧得起在下了,谢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校官,今后还要多多仰望政委才是。”官场间的客套虚与谢文东早已玩得炉火纯青,哪能三言两语就被他捧到云彩上?那还不得摔死?

    东方易呵呵一笑道:“文东自谦了,不过这一次,上面还真是丢下来一个天大的升职机会。”

    “哦?”谢文东顿时来了兴趣,良汝成也面露好奇之色,侧耳倾听。

    东方易正准备讲,突然身形一滞,欲言又止,目光微微侧向张繁友。

    张繁友一看,他心里也不傻,人家这是有机密要谈啊。他识趣地站起身来,呵呵一笑道:“你们聊,我去上个厕所。”说罢,笑呵呵地走出房去。

    这太反常了!谢文东见状心中一跳!张繁友是什么人他早在几年前就知道了,今天这副样子会是张繁友?绝对有鬼!虽然心里这样想,但谢文东却面色不改,脸上如同一汪镜湖,波澜不惊。

    东方易神秘地一笑道:“这件事,还要从谢兄弟给我的那份材料说起。”

    “来了!”谢文东心底一笑。

    “谢兄弟五天前给了我一份材料,是关于台湾政府精心准备的一份策划书,策划的内容是,在今年四月一日,从美国购买的一批地对空海用导弹的运输方案!”

    “什么?”良汝成“碰”地一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死死地瞪着东方易,然后又转过头来死死盯着谢文东。

    “你说你们搞到了台湾的军事报告策划书?”良汝成难以置信地问道。

    谢文东看了东方易一眼,随后甩手一展裤腿,慢悠悠地捧起茶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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