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坏蛋是怎样炼成的Ⅲ之暗流

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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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二章

    “伊贺流忍者总的来说有三种,上忍,中忍和下忍。不同的阶层代表着不同的实力,同时也代表着在组织中享受利益和拥有权力的差别。是一套非常完整成熟的体系机构。自族长或者说首领以下共有二十五名上忍,一百三十名中忍以及不知数目的下忍。其中,有十名上忍地位较之其他上忍地位较高,同时也拥有很大的组织实权,被称之为‘十忍众’。”

    徐若雪一身素白,长长的头发自上而下柔顺如瀑,在谢文东一行二十几个人的注目下非但没有一丝紧张,反而言语得宜,隐隐出众,同为女人的水镜与之一比可就天上地下相差甚远了。

    “这‘十忍众’非同小可。”徐若雪神色一正道:“根据我们的调查,这‘十忍众’平素掌管了伊贺流的走私,毒品,军火,研发以及忍者训练等等部门和机构,从而控制着整个流派的一切行动运作,每一位忍众都是拥有强劲实力的上忍,无论在人手,财力,装备等方面均达到了世界领先的水平,可以说是俄罗斯最大的外籍黑帮势力。

    “黑帮?”谢文东悠悠而笑,“确实是黑帮!而且是拥有一批顶级杀手的大黑帮!”每每想起在本本山口组总部那一战中伊贺流忍者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谢文东心中就会一阵波澜。

    “可能是因为传统原因,这些忍者们大多都保留了体技搏击和忍刀忍术的作战方式,具体的忍术分类我们不是很清楚,不过无外乎些迷惑人的手段,想来不必介意。但他们的格斗技术确实非同一般,虽然没有交过手,但就凭借着多年来对伊贺流的记录研究来看,怕是每一个都有着特种兵的身手。

    特种兵?谢文东摇头不语,就凭山口组那一战他就敢断言,即便一个小小的下忍都至少能打三个训练有素的西协组成员!而那些西协组成员纵然不如特种兵,作为山口组最强战力之一的组队,也绝对不会逊色多少。

    就拿失踪的杨毅来说吧,他是陆军别动队队员,甚至是别动队中的精英成员。若说枪法可能还有和五行一争长短的资格,但就身手而言,恐怕就连任长风都不会将其放在眼里,更不要说出身望月阁的袁天仲,诸博,甚至是黄亦晨了。

    所以这位上尉特工怕是根本不了解伊贺流的底细,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猜测也只能说她对江湖事了解太少了吧。毕竟她根本没有见识过这些江湖人出手究竟是怎样一番情景。

    “我们…对伊贺流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刘波不禁咋舌道:”可是即便是暗组,也根本无法渗透进这样严密的组织中去!”

    “而且对方的高手究竟有多厉害我们几乎一无所知…”袁天仲愁眉不展道。

    “依高山清司的说法,如果上次偷袭山口组总部的都只是伊贺流的下忍的话,那…那伊贺流的实力可就太骇人听闻了…”周晓生如是说道。

    在场众人中,跟着谢文东的老人们除了黄亦晨一脸兴奋外,其他人均是一筹莫展,想想当初在山口组那一战,伊贺流仅凭借着十一名下忍就和袁天仲,格桑战得旗鼓相当。黄亦晨虽然在跟了谢文东之后功夫大涨,但怕也比之强不了多少,何况对方还有二十五名不知深浅的上忍?

    谢文东哪能感受不到众人的情绪?他环顾一周,只有三个人面无忧色。

    徐若雪显然对身手如何十分不以为然,说到底她还是一名政府特工,对于江湖上的事情自然不会理解。

    黄亦晨可谓初生牛犊,黄啸坤老爷子可实在宝贝这个孙子,医术亲传不说,手底下的功夫可谓高深莫测,当初对上杀神般的佐卫腾仍能杀得不分上下,那心气儿自然也是极高的了,说什么伊贺流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至于刘振,除了他不明江湖之事外,对自己的枪法那是自信至极,有能力在七百米外一枪爆掉脑袋的人确实有这个资本,但对上擅长隐踪匿形的忍者,那枪法真的有机会施展么?

    谢文东心中摇了摇头,想当初对阵唐寅之时,凭借五行的枪法在那么近的距离下都不能得手,枪法较之身法,后者高明时,前者则显得苍白无力。

    唐寅!谢文东心中一叹!

    唉!

    徐徐旭日东出山,莺鸣谁人知晓寒。

    广袤的浮云将旭日的光辉衬映得无比绚烂,天空半边灰沉,半边红透,一派壮观!

    清晨传来一阵自行车清脆的铃声,赶早集的人此时已经走在路上。偶尔远处的吆喝声已经渐渐多了起来,纵然天还未大亮,但为了生活而奔波的人们已然踏上新一天的行程。

    猛然睁开双眼,看看周围的情景,心中嘘了口气。

    难道是在做梦?为什么梦中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唐寅甩了甩头,轻轻舒展了一下身子,身下的大树丝毫未动。不错,他正是在树上,而且已经潜伏了整整一夜!

    这里是江苏省姑苏县城,每日树下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人察觉到树上有人,更没人能想到树上的这个衣冠楚楚的白衣青年竟然是全国s级通缉杀人犯——唐寅!

    树下的小院十分古朴,青灰色的石砖布满苔藓,屋顶的瓦片早已被经年的雨水冲洗成黛色,木雕大门上两个纯铜的门环已然锈迹斑斑,门前两尊米高的石头狮子丝毫不减当年的威风,已然守护着这座古老的武馆。

    相传,这座武馆是明末清初时一位天地会武师黄严所创,还有传闻李自成入关时有一名将领叫黄啸严的,据说两人年纪相当,名字相仿,其实就是一个人!只是为了躲避清兵的围剿所以才更名不改姓,创办了这间武馆,名为啸严堂!

    啸严堂外为武馆,内设医堂,当地人都十分拥戴。时变境迁,如今武馆早已不复昔日光彩,每年只有寥寥几人还在缴费习武,更多人则是慕着这里医堂的名声而来。堂中的医生名叫黄啸坤,已经是祖上第十七代传人,鹤发童颜,精神抖擞,一派仙风道骨。其中医学术十分了得,颇为当地人赞誉。

    武馆中此时只有两个身着背心的学徒早早就来习武了,两人反复地挥拳,踢脚,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其中一个年纪较轻的早已有些不耐。

    他四顾看看没有寻到师傅的身影,便停下练习,揉了揉发酸的手臂道:“吴哥,你说老头子天天让咱们挥拳踢脚的,这有什么用啊?我都练了一个月了,也不见身手有什么起色。你看看人家城西的跆拳道馆,那招式多好看多帅气?咱们呢?对上人家怕是只有挨打的份,根本没有还手余地。”他埋怨道:“我实在是受不了这鬼日子了,还说教咱们什么上乘武学呢,天天在这受活罪!还交着钱呢,p用没有!还得受老头子的气!”

    那看起来三十上下姓吴的青年笑呵呵道:“想当初啊,我也不信什么功夫,可你不得不承认,还就是有会功夫的高手,自从上次我看到一帮子黑帮火拼!其中一个人在上百号人里厮杀,愣是不挂彩!你说不信行么?那才叫高手哩!”

    “高手?”青年嗤笑道:“人们都说咱们老头子就是个高手,可我看啊!有天他要是把我骂急了,我一样能收拾了他!”

    姓吴的刚想说什么,却瞥见一团身影,连忙专心打拳,再不敢多一句废话。

    “吴哥你咋不说话啊?”那青年犹自咋咋舌道:“我看这功夫不练也罢,赶明回家入个帮派,打拼份家当,娶个老婆过小日子,嘿嘿…”

    谈笑间异变突起,青年只觉一团黄影在眼角一闪,左手已紧握成拳,想都没就一拳轰了出去,顿觉手上一痛,似是打在了墙上一般。青年不敢大意,身子一弹顺势立起,可还没看清来人面孔,下面一团黄影自下而上扬来。青年大骸,脚下一使劲已经惯性地踢了出去,恰恰挡住那团黄影。可上下均是一触之间,两团黄影已然皆尽消失,随之一个硕大的脚印稳稳地印在青年满是骇然的脸上。

    “啊!!~”一声惨叫由远而近,唐寅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看被黄衣老者一脚‘送’来的青年,他的脸上满是慎重之色,但随即嘴角竟然就轻轻扬了起来,他居然笑了,无声而笑。

    青年此刻一个激灵从地上跳了起来,捂着半红半白的阴阳脸怒声道:“老头子!你为什么打我?”

    黄啸坤一脸笑意,此时正悠然地看着青年。身旁吴姓的中年早已目瞪口呆,半天才惊诧道:“师弟!你居然挡住了师傅两招偷袭!”

    那青年闻言一愣,随即也惊喜地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在无意之中挡下了师傅两招!不禁有些喜笑颜开道:“嘿嘿!看来师傅的方法果然有效,刚才这拳脚不自觉地就打出去了……”说着,青年忽然注意到了黄啸坤和他师兄的位置,脸上先是一楞,随即满目骇然…

    他所站处已经是墙根,身后紧挨着砖墙,可这里距离他刚才所坐的位置竟有七,八米远!他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子竟然将自己这一百五十多斤的青年一脚踹出两丈远,这是何等脚力?

    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纵是青年惊诧万分也绝不及唐寅诧异的十分之一。唐寅笑了,为什么?因为他终于找到了一位个中高手,凭什么?就凭那一脚!凭那把人踢出两丈远却让人毫发无伤的一脚!这哪里还是单纯的脚力?若非有着数十年的功夫谁能做到如此恰到好处?

    看到这里,唐寅心思浮动,身子也经不住有些颤抖起来。

    黄啸坤笑呵呵地看着青年道:“别看什么跆拳道空手道的,那些洋玩意中看不中用,我中华武学博大精深,远不是那些花拳绣腿可比的,练到精深处你一样能做到冲进百人中而毫发无伤!”

    吴姓的中年满目肃然道:“师傅说的是,徒弟受教了!”

    那青年此刻还没反应过来,一听师兄这样说也忙不颠地点头附和道:“师傅说的是…咳咳…说的是…”

    黄啸坤满意地点点头,刚想转身走回后堂,却满脸诧异地回过头来死死地盯着墙后的大树。半晌,黄啸坤面容一冷道:“树上的朋友可是来偷师的?若是的话,老头子我也没什么好藏拙的,朋友大可以下来说话。”

    两个青年闻言齐齐看向树梢,左看右看不见丝毫不妥,转而回过头来看向黄啸坤,还当老头子大清早发癔症了。

    可就在这时,那树顶微微晃了晃,一团白色的身影瞬间就从里面飘了下来,只见其人在墙上轻轻一点,身子已经落在院中。

    两个青年还当自己眼花了,不禁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却见一个白衣青年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看他年纪也就二十五六,长相帅气阳光,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孔八分和煦九分亲切十分俊朗!绝对想象不到这个人刚刚从七,八米的地方一跃而下,而且没有做丝毫缓冲蹲伏的动作,这……这还是人吗?

    黄啸坤上下打量了青年一番,正色道:“你是什么人?”

    唐寅仍然在笑,可藏在背后的双手已经忍不住颤抖起来,那是兴奋的颤抖,在与强大的敌人对决前莫名的兴奋。

    “你究竟是什么人?”黄啸坤左手在前,右手背后却早已捏住一只藏匿在腰上的竹萧。

    唐寅竭力克制着那股子莫名的冲动,柔声笑道:“取你命的人!”

    黄啸坤闻言脸色瞬间冷若冰霜,自从因为怒杀敌酋而被其师傅逐出望月阁之后,他已经有二十年不问江湖事了!若说来找他寻仇的人则必然是过去道上的仇家,可眼前人不过二十多岁,尽管习武之人面相显小,那也绝对不是自己的仇家!他为何要取自己的性命?

    黄啸坤横眉冷对,反观唐寅却是一脸欣然,好像马上要享受一顿美味大餐,这不禁让两个青年心中骇然…

    “既是取我性命,也该让老夫死得明白些!我可曾结仇与你?”黄啸坤冷声道。

    唐寅笑呵呵地摇头道:“无仇无怨。”

    “那你为何要杀老夫?”黄啸坤险些被气笑了,好嘛,无仇无怨就要送老子归天?你吃饱了撑的?

    唐寅扬手取出一柄半月弯刀,阳光血红,那刀却反射出bi人的寒光,两个青年骇然后退。唐寅不急不慢地两手攥在刀柄处,双手一分,那刀竟然一分为二,亮银的残月顿时变成一轮,惊得黄啸坤半天说不出话来!

    “残月弯刀?…”黄啸坤满面惊诧道:“你是唐初林的弟子?”

    “唐初林?”唐寅笑容一僵,随即冷声道:“你认识此刀的主人?”

    黄啸坤肃然道:“如何不认识?初林是我平生知己,当年他凭借着这柄弯刀叱咤风云,即便是望月阁的师兄弟们也在他手下死伤无算!”

    唐寅不禁有些好笑道:“既然你师兄弟在他手下死伤无算,又怎么说他是你平生知己?”

    黄啸坤摇头道:“老夫从不说谎,我那些师兄弟死有余辜,可初林兄对武学一道颇有造诣,不是老夫夸大,我辈之中能与我一较高下的,怕也只有初林兄了!因此我两人互引为生平知己,经常切磋武艺。只可惜……”

    “可惜什么?”唐寅此时早已没了笑容,一双素面寒若冰霜。

    “可惜他太过执着,只因一念之别而誓与老夫一较高下!二十年前我们大战一场,拼了四百余招才有了结果,他棋差一步心念死灰,竟然一走了之不知所踪。但他走前曾说他十年后必然会来找老夫再较高低,可岁月不饶人,时间一晃二十年却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说道这里,黄啸坤的眼里竟然闪出一点泪光。

    “可惜…他已经死了…”唐寅脸色依然阴沉,但嘴角却微微扬起,说不出的恐怖瘆人…

    “死…了?…”黄啸坤沉默片刻,便低头叹道:“初林兄…你……你如何这般急切…!”

    唐寅面色数变,却又变回一张笑脸,笑呵呵地说:“节哀顺便吧,他死前说过,能死在我手中也算了了他生平之愿,想必他也死得其所,你该为他高兴才是!”

    黄啸坤本是一脸悲伤,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平静地问道:“你说什么?死在你手上?”

    唐寅笑着点点头道:“不错,死在我手上。”

    院落中忽然静了下来,风云流转,两个青年早已发觉情形不善,偷偷躲在堂屋里偷看着院落中的两人。

    黄啸坤一脸苍白,唐寅则满目欣然。

    两人虽然保持着不同的动作,眼神却都死死地盯着对方,一个人不动,两个人不动。世界似乎沦陷一般竟然没有半点声音,一只鸟儿从树上飞离,树梢微微动了动。

    唐寅的手在抖,他几乎一刻都无法再等下去了,他脚下一拧,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整个身子就动了。

    两个青年只觉一阵眼花,那团白影就冲到了黄啸坤面前,唐寅双手持刀,眼看临近黄啸坤时两臂向前一合,七分发三分收,一股凌厉的杀气像一匹无形的战马,狂奔而来。近了,黄啸坤一身团黄唐服,此刻已然近在眼前,只要再近一米,只要一米!、

    可是忽然面前黄影翻飞,只是一瞬,黄啸坤消失了……

    唐寅嗜血的笑容僵在脸上,身子也随之停了下来,握刀的手因为强行收回而显得有些震颤。消失了…真的消失了…完全没有看清是从哪个方向躲开的,可他确实消失了…

    “你为何要杀他……”

    声音从身后传来,唐寅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再次弯起,是死角!一定是死角!人不可能无故失踪,他晃了一拳便从左侧的死角遁了出去!想到这里,唐寅心中一阵轻松,回过头来笑呵呵道:“因为他该死!”

    说罢,脚下一错,两手一前一后,双刀挑起骇人的寒光。没有更多的言语,一道白色闪电飘忽而至。

    左刀指喉,右刀反手在前,这样无论他从哪个死角都逃不出右刀的追刺!

    无匹的一刀,他运足了力气,若被这一刀劈中,以唐寅的力气,莫说是人,就是块巨石也必定当场崩裂!

    刀尖出闪光连连,唐寅的眼中似乎已经看到黄啸坤血溅当场的情景了,刀光到处,一派萧瑟,似乎没有什么能阻挡住唐寅这倾尽全力的一刀。

    黄啸坤目光一闪,身子已经动了。唐寅看得仔细,左刀竟然脱手而去,一轮明月就这样划出一道银河,朝着黄啸坤项上人头飞驰而去。同时唐寅右手猛地向前一探,这样一来黄啸坤无论向左向右,唐寅都有充分的时间来判断并作出攻击了。

    黄啸坤哪能不明白唐寅的心意?只见他脚下一点,竟然不偏不倚向后退去。唐寅冷道一声:“找死!”说罢身形徒然加速,去势竟和飞刀相差无几!

    黄啸坤倒退十几步,而后整个身子居然腾空而起,堪堪避开飞刀。可是紧接着后面的唐寅也催刀而至,刀尖直指黄啸坤咽喉。

    人在空中根本无法借力,唐寅心中一叹,还道此人如何了得,原来不过如此。想罢,唐寅眼睛已经微微闭起,手中弯刀豁然而出,眼看还在空中的黄啸坤就要破肚烂肠!可是!没有入肉的感觉,只听“叮!”的一声长吟,唐寅睁开眼一看,一柄米长的竹萧堪堪挡住弯刀!

    那竹萧光油发亮,一层蒙蒙地灰白显然是一层白蜡!唐寅心中一突,一触即分。两人又相隔五米站开。

    竹子在滚沸的猪油里浸一浸,再涂以白蜡,便是精钢的刀枪也砍不断!这原本是中国古代长枪竹柄的工艺,想不到百年后竟然还有人懂得!

    虽说挡下了唐寅的一刀,可黄啸坤却一点也不轻松。别人不知道,可他自己却知道刚才唐寅那一刀的力道有多大!无形中他已经吃了唐寅的亏!他重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年轻人,若说他杀了唐初林夺了这残月弯刀,那这一身出类拔萃和唐初林同出一辙的功夫是从哪来的?纵他见多识广也万万没想到,唐寅正是唐初林的亲传弟子!而且他如何想得到这个弟子居然会在功夫大成后手刃了自己的业艺恩师?

    忽然,黄啸坤目光大涨道:“你可是叫唐寅?”

    唐寅冷笑一声道:“是又如何?”

    黄啸坤眼神转了转,最后长长一叹道:“初林兄为了这一念执着,竟然连自己的亲人也这般利用么?”

    闻言,唐寅心神一震道:“你说什么?谁是他的亲人?你给我说清楚!”

    黄啸坤正色道:“二十年前他离开后不久曾给我寄来一封信,信中说他找到了自己的孙子!原本这孩子已经失散多年,但他却恰巧在一个村子里给遇上了!那孩子出生在甲寅年!也就是一九七四年!如我所料不错,你的名字单单一个‘寅’字,便就是初林兄为纪念你出生而起,而你今年该是三十三岁!”

    唐寅面色弥蒙,半天没反应过来。

    黄啸坤的声音已有些悲怆,他低声吼道:“你就是唐初林找到的那个孩子!你就是他失散了近十年的孙子!你!!!!唐寅!”

    仿佛晴天一个霹雳,唐寅右手一松,弯刀“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此时天已大亮,万道金光穿透过千里云层,将大地染成一片金黄。集市上此时叫卖声大作,人来人往人山人海。一个浑身褴褛的乞儿跪在街道一旁,每当有好心人将硬币丢进那早已破败不堪的饭缸时,他都会低下头来千恩万谢,满脸的欣喜根本无法遮掩……

    可是………有心人却看得出,那欣喜背后究竟有多么的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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