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进攻萨哈林岛可谓困难重重,这不仅仅是因为它独特的地理位置,更在于岛上错综复杂的帮派情况。
萨哈林岛位于俄罗斯东南隅,称它为岛实在有些牵强,因为萨哈林岛的整体面积接近taian岛的五倍!而由于其远离俄罗斯政治中心,岛上的政府部门建设治理均十分懈怠,以至于维护岛上的治安全凭一支常年驻守海岛的海军。也正因为此,岛上几乎到处都是偷渡或者暂居的外籍居民,而作为当地的守军,他们收取了大量的贿赂从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岛上的混乱情况也并不加理会,这使得海岛上帮派的发展有了保障。
在萨哈林方圆二十万公里的土地上,大小共有一百四十多个黑帮,这其中最出名的就算是在南萨哈林市的头号黑帮——圣乔克罗比弗斯。它的成员达到三百余人,说起来可笑,但在俄罗斯这已经算是十分大规模的帮派组织了。
可是就在萨哈林西岸三十公里高山处,伊贺流的城堡已然屹立了百年,但一向低调的伊贺忍者们从不四处张扬,这使得他们的成员在岛上各组织中最多,势力也最大,名声却小的可怜,知道伊贺流的人寥寥无几,这使得刘波的调查工作进展十分缓慢。
从拿回来的情报来看,直到目前为止伊贺流总部的人数,不详,伊贺流武器装备,不详,伊贺流巡守规律,不详……
谢文东陷入了沉思,其实一直以来他都苦思不得其解,伊贺流究竟为什么要暗杀他?如果说高山清司为报一战之仇去找伊贺流总部的麻烦,结果反被伊贺流软禁倒还说得过去。可谢文东自始至终与伊贺流都没有什么冤仇甚至是冲突,更别提什么利益矛盾了,伊贺流怎么会把矛头指向自己?
作案向来要讲究动机,像伊贺流这样动机不明的举措还真是让谢文东有些不解。入江秀是地道的本本人,对本本文化乃至伊贺流忍者都有一定的认知和了解。但这次听说伊贺流要暗杀谢文东显然也是诧异至极。因为当代的伊贺流后裔早已不是当初性质的组织,再也不是那个依附于大名诸侯,刺探情报大肆暗杀的组织了。伊贺流发展到今日已经具有了相当的规模,其发展更类似于黑帮和跨国财团,做的也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可以说已经是半个生意人。
谢文东的经济发展是在非洲和中国,东亚银行的渗透已经探到了欧洲和美洲的局部,只是因为这些地方早已有着千百年信誉的老牌银行,所以进一步的发展受到了十分大的阻力和约束。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东亚银行直到目前为止根本没有进到那些西方财阀们的法眼,自然也就对那些银行背后的经济家族和个人没有什么威胁,所以不必招惹那些没有必要的麻烦。可是这样一来就更找不到伊贺流要对他们下手的动机了,连钱都引不起的矛盾,还有什么能让伊贺流冒着与中国黑帮为敌的风险来刺杀谢文东的理由么?
徐若雪可没有谢文东这么多的顾虑,政治部里交给她的任务实质上是保护谢文东,因为“惊蛰”计划刚刚完成,无论是来自大陆内部还是taian当局对谢文东的潜在威胁实在多得很,政治部可不想这么一个给政治部挣脸面的人被人家暗地里轻易干掉。
可是现在威胁到谢文东安全的不是大陆的杀手,也不是taian方面的特工,而是本本闻名已久,简直是就要退出人类舞台的忍者组织!
徐若雪是十分苦恼的,对战这样一群不给你看,不让你见,整天躲在暗地里算计你的忍者还真是一件麻烦事。现在谢文东一天三餐都必须经过水镜的精心测试,生怕有一餐里会夹杂着毒药激素。
谢文东揉了揉发胀的额头,低声问道:“天仲接人回来了么?”
火焰摇头道:“还没有,不过小诸刚才打来电话,他和格桑还有入江,对了!还有金眼,已经飞出国界了,估计再有个把钟头就能飞到。”说道金眼,五行四人眼神均是一亮!金眼这一伤足足养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没有金眼他们四人也像少了砥柱般,整天浑浑噩噩的。金眼一来势必会让这次伊贺之行安全上许多。
谢文东没有笑,试问一个整天被人想着暗杀的人还能笑的出来么?不过想到兄弟们马上就能聚集一堂他还是十分欣喜的。
东心雷是原北洪门的主心骨,也是配合向问天处理洪门事务的主要干部,所以他是一定不能离开总部的,而孟旬聂天行萧方一众又是向问天的主要智囊,何况这次对阵的是以暗杀出名的伊贺流忍者,智谋固然重要,却已然不适合这些智囊们的范畴了。
此行最主要的力量,一是五十名精锐的血杀兄弟,周晓生带领着他们已经潜伏到了萨哈林岛伊贺流城堡周围城镇之中了,一来熟悉环境,二来也可以通过长时间的消遣游玩来打消伊贺流情报人员的戒心。另外就是一批自望月阁赶来的二十七名武术行家了。
经过谢文东与望月阁一战,望月阁元气大伤,恐怕在十年之内都很难恢复当初的实力。而且现任阁主周天是谢文东一手扶持的,此人性情随和忠厚,并非大奸大恶之徒,是以谢文东对望月阁的态度也有所改观。
谢文东与周天联系并且说明意图之后,周天倾尽全力寻到二十五名望月阁二代弟子辈的精英!他们由两位望月阁长老堂长老带领,乘坐飞机从成都直接飞往新加坡。由于谢文东大力赞助周天,使得望月阁现如今的经济状况较之过去已经大为改观,这也使得望月阁众人对谢文东的态度也不再一如既往的敌视,直将洪门引为本宗。
说起来这二十五名望月阁二代弟子可是个个精锐,无论是资质还是功夫都是上上之选,他们的年纪都在三四十岁左右,可谓正值壮年,武学涵养颇为精深,各种武技都是十分精通,可以说他们每一个都是未来长老堂的后备人选。可见周天此次为讨好谢文东可谓下了血本。
另外两名长老也十分了得,这二人是亲亲的兄弟,他们虽然个人功夫并不是很高,可以说只是一代弟子中比较出类拔萃的,远远不及其他长老,更不用说那几位屈指可数的大长老了。可是二人却自幼练就一套合击的战法,二人均使得翘月廉钩,或左右或上下,无论是对战一人而或对战数人都是攻守兼备十分厉害!就是当年焦开洋也面对他们束手无措,料来周天也是看中二人这点,才让他们做了这批人员的领队。
虽然对伊贺流忍者的具体实力还不是很了解,可是自从上次山口组总部一战以来,谢文东深信伊贺流与望月阁相似,也是一个非常注重格斗体技的组织,那么多些格斗高手无疑要比高明的枪手有用的多。
此时天色已晚,黄亦晨眼看谢文东等人讨论的都是攻打伊贺流的细节,自己并不擅长出谋划策,站在这里实在多余,是以独自一人走出谢文东的房间。
莱福士宾馆豪华阔绰,即便是走廊也装修得金碧辉煌,奢侈感丛生…
黄亦晨信步走回房间,房间里依然漆黑一片,可他却没有要开灯的意思,似乎只有在黑暗的意境里他才可以享受这份来自心底最深处的孤单与寂寞…
侧身躺在床上,柔软的席梦思总会让人浮想联翩,可黄亦晨此刻却想到了他的爷爷,漆黑夜幕中一瞥隐约的流星在天边闪过,黄亦晨没有动…
在他还小的时候,爷爷对他的医学上的训练就开始了,记得第一课是认识那些杂七八碎的药物,从当归枸杞到灵芝夏草,每一种草药都要一眼就看得出,无论他们的形状如何相似,这几乎占据了他一般的童年。
这时候,黑暗的角落里突然闪动了一下,一个身着暗紫的人影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而躺在床上的黄亦晨仍然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另一半的童年是在几近残酷的环境下训练的,科目只有一个,挨打!与唐寅相比黄亦晨的训练几乎相反,黄啸坤曾说,要学会如何挨打,才能够将防御提升至最强,等有了无敌的盾再谈杀人的剑!在那个漆黑的屋子里,冷不防一根闷棍就会从黑暗中敲来,开始还只是缠了棉布的木棍,但即便如此也常常把幼小的黄亦晨揍得脸青鼻肿。本来幼小的心灵应该为此而受到严重伤害的黄亦晨,却被爷爷训练后那慈善的温和所感染,爷爷告诉他,这是生存下去的本钱…
人影借由夜色慢慢向黄亦晨潜伏过去,一点点声音都没有,他几乎是走在一片真空的包裹之中,任你听力灵敏也决然听不出半点声音…
当对那些药物已然熟知之后,黄啸坤开始了第二阶段的训练,辨味…几乎所有药物都有其独特的气味,不同时间,干燥度不同的药物气味自然不同。其实大自然的一切都有其独特的味道,这是自然的语言,如果能辨别一切东西的味道,那么在自然中还有什么能让你迷惑的呢?每天黄亦晨都要被蒙着眼睛,然后俯身去嗅各种药物的味道,其中不乏黄啸坤为增加难度而特意加的“料”,虽然这并不甚费体力,但其精神的折磨绝不是什么人都忍受的了的。
那黑影已然来到黄亦晨身后,他缓缓抽出涂抹了黑漆的忍刀,将其反握手中,缓缓举起。
在挨了近十年打之后,黄亦晨早已能够轻松自如地躲避开各种攻击,无论黑暗中自哪里来的多少根闷棍都再不能碰触他衣角半分。这时候,黄啸坤将棍子,换成了刀……
那人影已然蓄力待发,忍刀在空中略一迟疑已然狂啸直下,像一道黑暗的霹雳直奔黄亦晨脖根处落下,可就在此时,这名忍者忽然身形一颤…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去,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刺在他左边的胸膛之上,黄亦晨没有留活口…
可是黄亦晨并没有停歇,他身形弹出去的瞬间已然随手携走那名忍者胸口的匕首,直奔阳台而去。
那阳台是一处休息的所在,宽有两米,长达五米,每当清晨太阳升起之时,从这里自东看去,天海相接的景象蔚为壮观。
可此时,一名身穿白色运动服的青年正蹲坐在阳台的栏杆上,黄亦晨一身白色的休闲装,倒是与他极为相配,可黄亦晨此刻没有半点欣赏之意,匕首向前一指道:“你也是忍者?”
前者呵呵一笑,那笑容十分甜美,虽然月光并不皎洁,却依然在他脸上迸现出涓涓寒光。
“不是。”唐寅笑着说道。
黄亦晨也笑了,只是笑得相对简单,笑得很是阳光,似乎在夜色里将那一半的寒光压回去一半。
“那你是谁?”黄亦晨收起了匕首,笑着问道。
“要杀你的人…”唐寅轻轻吸了口夜空中清凉的气息,散去了一些笑容,但多出来的却是他手中两柄明亮的残月。
黄亦晨也收起了笑容,手中的匕首又再次显现,唐寅却没有看到他是如何将之取出来的,可那匕首突然自前一闪,一道寒光嗖然从手柄中窜出,那匕首竟然变成了两面匕,再看黄亦晨双手微微一错,两手竟然各持一匕,只是那匕首已经比刚才薄了许多,犹如蝉翼。
唐寅嘴角一扬,果然有些意思,右手挥刀一指,身形已然暴射而出,一道刺眼的寒光仿佛划破了漆黛的夜色。
黄亦晨两脚一分,身形急遁,转身间从唐寅的一侧犹如一道鬼影闪避过去,这身法和黄啸坤如出一辙…唐寅兴奋地低吼一声,那刀刃一闪之间猛然回劈,刀势赫赫携风,黄亦晨心中一跳道:好霸道的刀功!可是心中所想手上却没闲着,这样的刀势是黄亦晨万万抵挡不住的,不过他也压根就没准备去挡,只见他犹如一只白鹤,向后一退间一脚踩在身后的白栏杆上,身子顿时跃起两米多高,堪堪将唐寅的一刀避了过去,又轻轻在唐寅身后落下。
唐寅回过头来笑了笑,双手微微颤抖起来,那弯刀闪烁不定,直晃得人身心俱寒。
黄亦晨也暗自惊讶对方的身手,此人的功夫已然不在自己之下,但从他的招式与速度上的差距来看,明显还未尽全力,这是在戏弄我么?
黄亦晨不禁有些恼怒起来,就算你功夫堪比爷爷,也没有资格戏弄与我!
想到这里,黄亦晨两手一错,两把匕首在手中一转,竟如一副刀光圆轮,转得风雨不透,随即黄亦晨身子向前一探,光轮自两面纷飞,直bi唐寅面颊而去,看着黄亦晨愤怒的样子,唐寅自觉一阵好笑,随双手一转,也反握起弯刀,超那两道光轮猛地劈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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