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子林事件之后,慕容复将康敏安排人转接到参合山庄软禁,并且请专人教她琴棋书画,以及歌舞.王语嫣诸女很是不解,认为慕容复对她有企图.慕容复也不解释,只说她将来有大用.
再说乔峰离开杏子林,一心想赶回家询问父母真相,一路马不停蹄.
乔峰自幼父母对他慈爱抚育，及后得少林僧玄苦大师授艺，再拜丐帮汪帮主为师，行走江湖，虽然多历艰险，但师父朋友，无不对他赤心相待。这两天中，却是天地间陡起风波，一向威名赫赫、至诚仁义的帮主，竟给人认作是卖国害民、无耻无信的小人。他任由坐骑信步而行，心中混乱已极：“倘若我真是契丹人，过去十余年中，我杀了不少契丹人，破败了不少契丹的图谋，岂不是大大的不忠？如果我父母确是在雁门关外为汉人害死，我反拜杀害父母的仇人为师，三十年来认别人为父为母，岂不是大大的不孝？乔峰啊乔峰，你如此不忠不孝，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倘若三槐公不是我的父亲，那么我自也不是乔峰了？我姓什么？我亲生父亲给我起了什么名字？嘿嘿，我不但不忠不孝，抑且无名无姓。”
转念又想：“可是，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出于一个大奸大恶之人的诬陷，我乔峰堂堂大丈夫，给人摆布得身败名裂，劫不复，倘若激于一时之愤，就此一走了之，对丐帮从此不闻不问岂非枉自让奸人阴谋得逞？嗯，总而言之，必得查究明白才是。”心下盘算，第一步是赶回河南少室山，向三槐公询问自己的身世来历，第二步是入少林寺叩见受业恩师玄苦大师，请他赐示真相，这两人自己素来爱护有加，决不致有所隐瞒。筹算既定，心下便不烦恼。
他从前是丐帮之主，行走江湖，当真是四海如家，此刻不但不能再到各处分舵食宿，而且为了免惹麻烦，反而处处避道而行，不与丐帮中的旧属相见。行了3日，来到嵩山脚下，径向少室山行去。这是他少年时所居之地，处处景物，皆是旧识。自从他出任丐帮帮主以来，以丐帮乃江湖上第一大帮，少林派是武林中第一大派，丐帮帮主来到少林，种处仪节排场，惊动甚多，是以他从未回来，只每年派人向父母和恩师奉上衣食之敬、请安问好而已。这时重临故土，想到自己身世大谜，一两个时辰之内便可揭开，饶是他镇静沉隐，心下也不禁惴惴。他旧居是在少室山之阳的一座山坡之旁。乔峰快步转过山坡，只见菜园旁那株大枣树下放着一顶草笠，一把茶壶。茶壶柄子已断，乔峰认得是父亲乔三槐之物，胸间陡然感到一阵暖意：“爹爹勤勉节俭，这把破茶壶已用了几十年，仍不舍得丢掉。”看到那株大刺树时，又忆起儿时每逢刺熟，父亲总是携着他的小手，一同击打枣子。红熟的枣子饱胀皮裂，甜美多汁，自从离开故乡之后，从未再尝到过如此好吃的刺子。乔峰心想：“就算他们不是我亲生的爹娘，但对我这番养育之恩，总是终身难报。不论我身世真相如何，我决不可改了称呼。”他走到那三间土屋之前，只见屋外一张竹席上晒满了菜干，一只母鸡带领了一群小鸡，正在草间啄食。他不自禁的微笑：’今晚娘定要杀鸡做菜，款待她久未见面的儿子。”他大声叫道：“爹！娘！孩儿回来了。”叫了两声，不闻应声，心想：“啊，是了，二老耳朵聋了，听不见了。”推开板门，跨了进去，堂上板桌板凳、犁耙锄头，宛然与他离家时的模样并无大异，却不见人影。
乔峰又叫了两声：“爹！娘！”仍不听得应声，他微感诧异，自言自语：“都到那里去啦！”探头向卧房中一张，也是没有人在.
乔峰大吃一惊,满山寻找(电视剧上乔峰先赶去救丐帮众人,回来迟了一步,这里他是回来早了一步,三槐公下山还未回来).找了一阵看到山脚下真有2人上山,走进一看真是三槐公夫妇.乔峰跑过去叫道,“爹！娘！“跪下给三槐公夫妇磕头.
三槐公夫妇看到乔峰也很高兴,老父亲有几年没见到儿子了,乔峰接过三槐公赶集采购的日用品,3人一起往山上走.走到门口突然看见有个黑衣人从里面窜出来,向三槐公夫妇就是一掌劈过去,乔峰哪能答应.手上东西朝黑衣人扔出去,一招亢龙有悔十成功力打出去了,杀父仇人还客气(当然这时杀人未遂).黑衣人自然是萧远山,他只是要杀三槐公夫妇,并不是要与儿子拼命,所以没用全力,一掌之下已经受伤.儿子打伤老子,当时恼怒异常,也越发心狠起来.萧远山知道少林寺援兵将要过来(他就是听少林寺要安排人保护三槐公而提前动手的),自是边打边往山下方向跑.乔峰担心打斗误伤到爹娘,当然而且也不愿意放跑这背后搞阴谋的大恶人.
2人转眼间打斗到200多个回合,双方都是拼命搏杀.人的脾性确实很受地域影响.北方人豪迈,南方人心思细腻,北方好勇斗狠比男方相对要多些,2人都杀红眼了,招招硬碰硬.萧远山武功按说比乔峰高,但是一则年龄大了,二则强练少林72绝艺练功伤了身体.体内各种不同绝艺形成的内力有冲突,有隐疾.时间断还能硬拼,时间长了自然处于下风.乔峰战到上风后也渐渐冷静下来,他想搞清楚对方是谁,为何杀他父母,所以不再下杀手.又50会后后,萧远山突然隐疾发作,软倒在地.乔峰摘下他的面巾一看大吃一惊,对方相貌与自己九成相似.
看到乔峰怀疑的神色,萧远山道:“还想不通么,我是你老子,咱们的长相就是证明.“撕开衣襟,露出纹身,我们契丹人出生就会纹身,你可以看看你自己的.
哪还用看,以前就注意过这纹身,只是没朝这方面想.自己一直以为三槐公夫妇是自己亲身父母,哪会因为一个纹身而怀疑.当下道,“你为何要杀我养父养母?“
“哼!如果没有意外,老夫也就让你在这中原生活一生.但是这些汉人,诡计多端.一方面让你执掌丐帮,利用你去杀咱们辽人,另一方面还在防你,冤枉你.如此欺负吾儿,老夫岂能答应?直接杀了你养父母与你师傅,斩断你的牵挂,咱们一起回塞外!“
“作为辽人,我杀了很多自己的族人.而我又受汉人养育教育大恩也无以为报.夹在中间也确问难,回塞外也好.除了师傅与养父养母,也却没什么牵挂了.待我去见我师傅一面,然后找到当年的带头大哥替母亲报仇后咱们就走.“
“带头大哥不用找了,就是少林方丈玄兹.当年既然饶过他性命,现在也不必再杀.而且对他我也报了仇了(自然是抱走了叶二娘的儿子送给少林寺当和尚的虚竹事件了),杀你娘的凶手也都被我当场斩杀了.还有一个谎报军情的人,这些年来一直未能找到,暗中听玄兹谈话说已经死了.
“既然如此,我去见过师傅,拜托他老人家安排少林僧人照顾我养父养母,我们就回塞外!“
乔峰、萧远山见过玄苦,赶奔塞外自是不提,再说慕容复.杏子林事件之后,他就安排人密切注意乔峰行踪.没想到一个西夏一品堂高手被消灭,加上阿朱,段誉的改变已经让天龙世界偏离原来轨迹了.没有了段誉杏子林救王语嫣,没有乔峰救阿朱,没有丐帮被西夏武士俘虏.让慕容复措施不及的是乔三槐夫妇没死,玄苦也没死.更意外的是萧远山父子没按他的计划找慕容博报仇,而是回塞外了.没有阿朱偷经书,后面果然没有了聚贤庄一战,自然也就没有后来的庄聚贤了.改变太大了.到是阿紫仍然与阮星竹相认了.自己也告诉阿朱身世,安排人护送她去认亲.
唉,少些情节就少些情节吧,无关紧要.本来是希望乔峰、萧远山找慕容博报仇,自己都准备好让人把慕容博在少林寺的信息透露出去,没想到还没行动,他们就走了,措手不及.按自己的计划,他们杀死慕容博,自己为父报仇正好消灭所有隐患.现在看来只有自己赶去雁门关堵他们了.萧远山武功虽高,但是有隐疾,年龄又大了,没机会进入先天了.乔峰则有威胁了,现在应该是肉身大圆满了,眼下又大起大落,精神受刺激,等平静下来很大概率可以进入先天.所以早些除去为妙.唉,后悔当时杏子林没早些出手,现在也不晚.
慕容复站在雁门关外石壁前,看着当年萧远山的留字,入石三分.看这手指上的功夫当真不错.中原21个武林高手被他打的落花流水,这么个人不会石头里蹦出来的,他师傅是谁?谁能调教出如此徒弟.萧远山现在有60左右.他师傅如果进入了先天,那就肯定还在世.不好惹阿.恩,有人来了.
只见一个人步行赶路,明明走的很慢,但是10公里一刻钟就进入到1公里范围.这才看清,汉人打扮的一个中年,身材魁梧.这中年突然停下,抬头朝自己方向探望,接着一股神念探了过来,被自己用神念拦在身外.
哪冒出个先天高手?2人心里同时想到.片刻2人都身处雁门关石壁前.
慕容复有种感觉,眼前这人是自己的敌人.慕容复立即全身戒备,用心眼探查对方破绽,想偷袭对方.随着心神的日益强大,他越来越信任自己的感觉了.
“哈哈哈,老夫武功刚有突破,想回中原找找场子,没想到离开中原不到50年,竟然又冒出个先天.唉,中原果然是风水地,哪像这夷蛮之地,每代能出一个就不错了.小子,你很不错.这么年轻就进入先天,将来有可能进入下一境界.你叫什么名字,师傅是谁,说不定是故人之后.“
“哦,先天还有下个境界?还请前辈赐教.在下慕容复,武学是家传.“
“哈哈哈,果然是故人之后.“
“哦,前辈认识家父?“
中年摇头,“我不认识你父亲,但是我见过你爷爷!至于渊源和先天之上的境界么等会告诉你,你先回到我几个问题.“
“前辈请问!“
“我有个徒儿叫萧远山,30年前在这被人伏击,等我得信赶来后只看到崖下他妻子坟墓,不见他骸骨.你可曾在中原听说过他名号?“
慕容复一想就明白前因后果了.这中年当年传萧远山武艺,让他发誓永不杀汉人.所以雁门关一战,虽然群雄杀了他族人,他仍然没有下杀手.后来他妻儿被杀(儿子运过去,他当时来不及查看,以为死了),他发狂了才大开杀戒.后来所有敌人快杀光了,只余下4人,他也渐渐清醒了.杀害妻子的几人当场就被他撕裂了,也算报仇了.既然清醒过来,后来几人是再也不敢下杀手了.在他眼里,师傅是神一般人物,师傅的话是不敢不听的.杀了许多汉人,破了自己誓言心中恐惧,再加上妻儿去世,顿时心灰意冷,萌生死志而跳崖.否则就算跳崖殉情,也没有任何理由放过仇人不杀的,你从他后来三槐公夫妇都杀,哪有什么仁慈可讲.后来跳崖未死,也算死过一次,就算应了当初发的誓了.但是显然他还担心他师傅不放过他,躲到中原去了.他师傅可能中原有仇家,所以躲来大辽避难.连他师傅那样神一样的人物都避难,他也不敢在中原兴风作浪.后来过了30年风平浪静,他可能认为他师父有可能不在人事了.
虽然是以上都是猜测,但是可能性很大.于是试探道,“萧远山我到时听说过,而且也知道他在哪.如果前辈要清理门户,我可以代劳.“
“30年前到是有此想法,现在老夫改注意了.老夫50年前被仇家追杀,被迫离开中原.现如今武功又进一层,自然要报仇,多个跑腿的也不错.至于你,小子如果愿意拜老夫为师,老夫可以告诉你先天之后的境界,以及先天如何修炼.除了老夫,这世上应该没有先天的修炼功法了.“
慕容复见他不愿意说,也不强求(强求也不行,对方也不好惹),“前辈如此武功竟然还有仇敌,我在中原怎么没听说过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你没听说过也正常.他们隐藏在皇宫大内,并不在江湖上行走.“
“哦?那么前辈与我先祖有何渊源?“
“哈哈哈,我与你慕容家有缘.50年前我负伤出关遇到你祖父,50年后我入关遇到你,这缘分真不浅.想必你也猜到,你祖父命丧我手.今天你要是有本事接我3拳不死,便饶你一命!“话未说完就已经连出3拳,这就是偷袭了,一边说话引慕容复分神,一边突然出手.
慕容复也打着相同注意,只是没想到被他抢先了,来不及展开身形发挥自己速度优势,只得硬接.砰砰砰三拳,每接一拳后退三步(不后退会像打桩机一样定到地下,双腿不能移动,准死无疑),而且也乘着后退用太极的卸力之法卸去大部分力道.可是对方拳劲太过凝练而且速度太快,来不及全数卸去.登时五脏六腑都振碎了,如果没有太极卸力3拳就毙命了.三拳之后中年准备撤身后退,慕容复哪里肯信,知道要拼命了,否则今天交代在这里了.自己内府受致命创伤,跑不了多远,如果逃跑死的更快.看萧远山对他的畏惧就知道这人是个狠角色,狗屁的三拳之约,信他话放松警惕死的更快.自己速度优势不能发挥,内府受创大部分真气要护住内府.看来只有用绝招了.北冥神功对先天有没有效没实验过不能冒险,只有灵魂攻击.全力集中所有神念朝对方印堂扑过去.
中年人以前遇到敌手实力比自己稍弱的,缠斗起来会有所损伤时就用这种惯用伎俩.先说接自己3拳,如果对方接不住3拳自然死了,如果能接住他假装收身后退给对方一个收招的假象,这时再此袭,无往不利.死在他第4拳下的高手就有十几个了,包括慕容复祖父.
只不过遇到现在的慕容复,和他一样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一眼识破他的诡计.中年人第4拳刚要打出,似乎已经看到慕容复脑浆迸裂的情景,突然脑袋一阵眩晕,慕容复闪身过来参合指一指点上他眉心.抓起他双肩也不管有没有效,运气北冥神功狂吸他先天真气.
没想到对先天真气也有效,只是速度比吸内力差的多,慕容复猜想,北冥有可能是先天功法改编的,否则如何对先天真气也有效果.中年已经脑死亡,体内先天真气慢慢流失,慕容复加紧运功吸取.吸到体内的真气太凝练,一时半会转化不了,先存储在丹田再说.
一刻钟后,中年人内力消失后就像一个漏了气的气球一样干瘪.慕容复强压伤势,将尸首带离雁门关.现在重伤状态也顾不得再找萧远山父子了.天龙之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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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受伤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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