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早忽然泪目,将脸盆放到一旁,挽住冯姐的胳膊,“冯姐,我那准公公可看重您了,活着的时候时常和我念叨说您是个好人,还想着等他和姐夫病都好了,一起去爬山呢。他说了,您这人厚道,全世界的人都说亏心话,您也不能说……”
傅爸爸生前已经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这期间,迟早早雷打不动每天过来看望一次,甚至让病友们都误会她是老爷子的女儿了。
她性子活泛长得又漂亮,深得那些人的喜爱,也因此了解了好些人的脾气。
眼前这个冯姐四十多岁,每天二十四小时呆在医院里,最喜欢的就是八卦练嘴皮子,也最不经夸,一夸就上天,一飘飘一天。
果然,得到夸奖的冯姐忙不迭地点头表决心,“那是那是,傅老爷子见多识广,眼睛毒得很呢。”
她一张虚胖的脸已经被迟早早夸得放光,腊黄的脸色都泛起了红晕。
迟早早干脆趁胜追击,“冯姐您不知道,傅与一直骗我说,是订婚当天老爷子等不来我,才一股子急火攻心撒手人寰了。”
冯姐一股大义凛然的劲头暴发开来,一副公鸭嗓充分发挥了威力,震得迟早早一阵耳鸣,“放他娘的屁!我听见他们吵的是什么了……”
冯姐左右看了看,“好像是傅与和他那个小妈不清不白不小心被老爷子撞见了,我听见老爷子骂他们少不正经老不知羞呢!还说到什么财产之类的话……”
迟早早明白了,原来傅与和孟小欢才是真正害死老爷子的凶手。
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一定是在老爷子房里迫不急待地做什么被撞见,情急之下又提到财产的事,才把老爷子气没了。<script>s3();</script>
迟早早最懂傅爸爸那份正直,他此前一定是被傅与骗了,不明不白的签了授权协议,才让傅与把超市转到他和孟小欢的名下的。
如果傅爸爸知道此事,一定会坚持把超市还给自己的……
那么冯姐提到他们话里有财产的事,当时会不会是在因为这个起争执呢?
她又和冯姐寒喧了几个回合,直到盆里的水都变温了,才重新换了一盆回到病房。
慕杨依然守在言以沫床前,正拿一把指甲刀对着阳光给她剪指甲。
见到迟早早回来,漫不经心地说,“还知道回来,以为你跑了呢。”
迟早早将脸盆一顿,“没钱没身份证没护照,我能跑哪儿去……”
她明知道言以森和慕杨不怕她跑,否则这么久不回来,也没见慕杨出去找一下。
他们主仆二人就是故意在语言和行动上刺激她,让她时刻不得安生而已。
慕杨听到迟早早略带怨气的回答,微侧着头冷脸哼了一声,再举起言以沫的手时,立即换上一副温柔的表情。
言以沫是个毫无知觉的人,在她面前无论是开怀大笑还是痛哭流涕,对她来讲毫无分别。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时刻注意自己对她的言谈举止,那一目的温柔,根本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肺腑的。
迟早早将慕杨对言以沫的爱意尽收眼底,看他细细为她磨着指甲,心生羡慕。
她将毛巾洗干净,往床边一站,“慕杨,你出去!”
慕杨警惕地看着她,“你要干什么?”
“帮她擦身子,怎么,这你也要看着吗?”
慕杨忽然就臊红了脸,慢腾腾挪到门口,又回头嘱咐了一下,“你要轻一点,她皮肤很嫩,别把她弄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