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虹真人固然心惊不已,慕容枫此时也是暗暗惊叹,他原来以为自己的刚达到玄牝诀小成之境,全身经脉已经可以产生真气,虽然日较短,但是内力就算不及白虹真人也不会相差太多,可是白虹真人这一掌自己虽然表面上不露声色,但是实际上已经使出了九分的力才将这一张完全化解。他却不知白虹真人所使的天道空掌本身便对内力有增强之效,更何况白虹真人是准备充分,而他自己则是仓皇出手,此消彼长之间,耗费他九分功力也就不奇怪了。
刘正阳等人虽然知道慕容枫此刻已具备和五峰峰主争锋的实力,但是也只是猜测,此刻见慕容枫独立抵挡白虹真人的天道空掌,不由心中大是担忧,忘了自己还在和木桑子等人对峙,关切的问道:“枫儿,你怎么样?”
慕容枫冲刘正阳微微一笑,摇摇头意思自己没事。姜义则是仰天长啸,朗声道:“天道空掌,好,白虹师伯是想下死手啊!来来来,快快快!”说着便欲抢过慕容枫迎击白虹真人。
慕容枫急忙伸手阻挡,说道:“三师伯,白虹师伯的天道空掌未必伤得了人,三师伯莫急,但请作壁上观,就让侄儿来领教一下白虹师伯的高招。”
姜义听得出慕容枫是担心自己不是白虹真人的对手,自己抢先将所有事情都扛了下来,姜义知道慕容枫的深浅,知道慕容枫就算不是白虹真人的对手也相差无多,于是收了长剑退了回去,叮嘱道:“当心!”
此时场中弟子已听出紫阳峰众人的意思是要让慕容枫这个三代弟子去挑战白虹真人,一瞬间已经炸开了锅,指责声,惊讶声不绝于耳。
“慕容枫你要干什么,你可知欺师灭祖,以下犯上是何等罪责,那是要废去全身功力,赶出无极观的。”
“慕容枫,太师父手下留情,留你一命,你非但不知恩图报,竟然以怨报德,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还不快束手就擒。”
“就是,我无极观千年古派,何时出现过你这等忤逆弟子,还请众位峰主废去慕容枫功力,逐出无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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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静···”流瀑真人催动真气一声长啸,先前喧嚣的斗池一瞬间鸦雀无声,众弟子只觉得心头一滞,再也说不出话来,流瀑真人这才对白虹真人说道:“师兄,慕容枫年少无知,少年轻狂,还请多多见谅,就让他向师兄你磕头认错,罚他面壁思过五年以反思其罪过。”
青云真人也劝解道:“白虹师兄,今日乃是十年一次的斗池斗剑之日,不论有什么纠葛也应该等到斗池斗剑之后,更何况,和一个三代弟子剑拔弩张,传出去江湖上的英雄豪杰会怎么想,师兄,就按照流瀑师妹所说,让慕容枫向师兄你磕头认错,然后再罚他面壁思过五年以反思其罪过。”
白虹真人权衡利弊,觉得青云真人说的在理,今日就算自己将这慕容枫制服也不过只落个以大欺小的恶名,可要是制服不了,此子便可以直接踩着我的脸一步登天,不管结果如何,多自己都没有半分好处,。一念及此,白虹真人便生出了退意,颜色稍缓的说道:“也罢,老夫也不愿和一个后辈弟子动刀动枪,只需他磕头认罪,并接受五年面壁思过的处罚,并答应从今往后痛改前非,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掌门师兄,你意下如何?”
无极真人此刻已经命人将东方白鹤抬回无极峰静养,东方白鹤受伤不轻,今次已经再无法比剑。听见流瀑真人和白虹真人建议,无极真人思虑片刻后说道:“也罢,今日之事事出有因,确实也不能完全怪罪慕容枫,如果完全按照门规废除其武功,逐出无极观也的确有失偏颇,就如白虹师弟所言吧。”
刘正阳和令狐奇看了看此刻还无暇分身的师父,又看了看一脸坚决的慕容枫,不由觉得进退两难,刘正阳道:“无极师伯,磕头认罪是天经地义,我们别无异议,可是面壁五年是不是稍微有点过了,枫儿今年才十六岁,来无极观才六年···”
刘正阳话未说完,白虹真人便喝道:“什么,刘正阳,慕容枫小小年纪便欺师灭祖,丝毫不知尊师重道为何物,此时若不矫枉过正,日后江湖上必然会多出一个祸害,老夫,没有坚决要求按门规处置已经是网开一面了,你居然还敢和观主讨价还价,你以为这里是山下的寻常集市吗?你以为我等是是那集市之上张罗吆喝之徒吗?”
慕容枫突然间大笑不止,众人疑惑的看着他,不知他因何发笑。流瀑真人走了过去,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枫儿,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还不赶快认错,给掌门师兄和白虹师兄磕个头认个错,至于那面壁五年的责罚,只要你诚心悔改,中途减免也未可知啊!”
刘正阳和令狐奇一听,流瀑真人说得有理,于是也是连连劝说慕容枫,而一旁的姜义却是面露凄苦之色,他无奈的说道:“天理何在啊?”说完,说着将长剑朝地面刺下,长剑没入大理石地面半寸有余,健身兀自摇晃不知。
慕容枫止了笑声,转身看看一脸焦急的大师伯和二师伯,再看看脸色无奈凄苦的三师伯,然后环视四周瞧着众人眼中的愤怒,失望的说道:“三师伯,您说的对,天理何在啊,他东方白鹤蓄意伤人就不受半点处罚,而我出手救人却被说成是破坏门规;师长颠倒黑白,赏罚不公,公然护短,我慕容枫据理力争却被说成了欺师灭祖。众位太师伯,太师叔,诸位师伯,难道我慕容枫果真该当着磕头认罪,面壁五年的处罚吗?我不服。”
无极真人脸色难看,但此刻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处变不惊,不怒自威,见慕容枫没有丝毫悔意,朗声道:“慕容枫不受管教,性情乖戾,公然顶撞师长,欺师灭祖,本观主要是不执行门规,难以服众。众位师弟听令,立刻擒住慕容枫,废了他的武功,逐出无极观。”
“我看谁敢。”一声大喝传来,众人不由循声而望,但见忙于给林飞疗伤的紫阳真人此刻正岿然矗立,怒视全场,他冲无极真人一抱拳道:“掌门师兄,你们是想替我紫阳峰清理门户不成?我这徒孙虽然心直口快,但是宅心仁厚,师兄你们今日趁我给林飞疗伤之际以势压人,欲对我这徒孙下首,怕是不妥吧?”
场中除了无极真人外,众人俱是满脸局促,紫阳真人所言正好戳到了他们的脊梁骨,令他们汗颜,无极真人护短心切,白虹真人挟私报复,唯有流瀑和青云二人尚属公正。
白虹真人却不退缩,冷冷的道:“紫阳师弟,非是我等以大欺小,实在是你们下弟子太过目中无人,姜义出言顶撞我白虹我权且不论,无极师兄掌管无极观十四个念年头,素来公正严明,赏罚分明,深得无极观上下的拥戴和尊重,别说区区一个三代弟子,就算是我等也不敢有丝毫不敬加于其身,今日慕容枫不禁不服管教,还当众讥讽谩骂,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虹真人一席话处处维护无极真人,无极真人在观众的威望无人可比,众弟子对他更是心悦诚服,五体投地,再加上白虹真人说的义正言辞,慷慨激昂,更将姜义对自己的不敬置于一旁不予讨论,又大显其心胸宽广,宽以待人,一时间斗池之中除了紫阳峰和那些与慕容枫交好的个别弟子之外,众人竟是群情激奋,议论声不绝于耳,大都指责慕容枫对观主不敬。
无极真人示意众人安静,待场中弟子情绪稍定,无极真人淡淡的说道:“紫阳师弟,我等原本已不欲追究慕容枫的不敬之罪,也不打算以门规处置,只罚他磕头认错并面壁五年,师弟觉得如此处罚如何?”
紫阳真人见形势不利于己方,他知道无极真人在无极观中的号召力,白虹真人不计自己得失只以无极真人为主打来攻击慕容枫,确实是最聪明的做法,眼下和无极真人硬碰硬才是不智之举,于是紫阳真人道:“合情合理。”
无极真人又道:“好,既然如此,慕容枫本该接受惩罚,诚心悔过。可是,你这名弟子,非但不体谅我等的好意,反而变本加厉,再出欺师灭祖之言论,其嚣张气焰着实令人发指。可惜啊,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向沟渠,我已仁至义尽,他却屡屡辱我,要不以门规论处我的威严何在,公允何在,日后还如何执掌无极观,如何以门规条例约束众人?”
紫阳真人如遭雷击,惊愕道:“什么?掌门师兄要以门规处置,那岂不是要废去枫儿的武功,并将其逐出无极观吗?”慕容枫见太师父此状,心中大为不忍,对无极真人和白虹真人的怨恨也越积越多,他来到紫阳真人身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道:“太师父,观主不公,白虹太师伯更是因为当年父亲之故挟私报复,弟子不服,弟子今天就是死也不愿接受如此不公之判决。”
白虹真人怒道:“慕容枫,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老夫借着捍卫观主之威而报当年放鹤之仇吗?”说着也不待慕容枫回答,便转身环视斗池,又道:“众位弟子,你们可听到了,老夫一心护卫无极观千年道统,维护观主威严,可曾提起关于我徒儿白放鹤一事半句,慕容枫诛心之论,其心之险,其念之毒,何其明了?”
“就是啊,白虹太师伯何曾提过半个字?慕容枫的确血口喷人了。”
“白虹太师伯为人向来是非分明,断不是那种公私不分,挟怨报复之人,慕容枫过分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