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老道不由暴跳如雷,急忙命人救醒看守,却都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想要派人去追,夜幕下也不知道二人逃向何处。云水拣起地上的绳索仔细查看,断口平整,似乎是利刃割断,分明是有人搭救二人。
伍丁与郭栓娃正在旗杆上吊得难受,突然听见“扑通、扑通”几声轻响,睁眼看时,一个蒙面的黑影来到二人面前。
郭栓娃刚要惊叫,那人“嘘”了一声,用手一划,绳索便断成几截,掉在地上。
“随我来。”
那人一把抓起郭栓娃,也不见他施法,就驾起遁光飞走了,伍丁急忙摸出一张符纸,驾起土遁在后面追赶。
一直走了约有二、三百里,那人这才在一个丛林密布的山头落下遁光,伍丁早已追得气喘嘘嘘。
那人拨开树林向山下走去,伍丁催促郭栓娃紧紧跟上。虽然不象是有迷阵、禁制的样子,但他只要拨开树枝便可通行,显然不是乱闯可以找得到的。
到了一处悬崖底部,崖壁上乱石排空、摇摇欲坠,似乎马上就要掉落下来。那人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到悬崖下,用袍袖一拂,伍丁与郭栓娃只觉得眼前一花,崖壁上显出一个不大的洞口来。
“哇,老神仙!”郭栓娃惊奇地大叫起来。
三人沿着一个很窄小的山洞前行数十米,来到了中空的山腹中,山腹中有一个不大的天坑,竖直的坑洞一直透到山顶。
月光从笼罩在洞顶的树枝间细碎地透下来,斑斑点点地洒在地面上。虽然眼下正是隆冬时节,洞内却一点也不感觉到寒冷,甚至在向阳的一面还有绿草绒绒地生长着。仔细看却不是普通的绿草,可能是老道有意栽培的,伍丁凑过去仔细看了一眼,也认不出来这究竟是什么草药。
山腹中开凿了几个可住人的小房间,老道拉开其中一间房间的木门,伍丁见最里面的墙壁上有个小孔或者是珠子在透出亦或发出亮光,照得房间如同白昼一般。仔细盯住看了一小会,仍然看不清楚到底是孔洞还是珠子,清幽幽的光仿佛会摄人魂魄,反而看得伍丁头晕眼花,急忙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老道脱了外面的一身黑衣,里面却是身着红袍,回身对伍丁与郭栓娃说道:“贫道来自青州,道号紫宣。”
“啊?紫宣?青州?是不是与祖师紫晟真人抢法器、秘籍的那个紫宣?那你岂不是活了几百岁了?”郭栓娃惊讶地问道。
“明月!”伍丁急忙喝止郭栓娃,回身对紫宣施礼说道:“伍清风与师弟郭明月拜见紫宣祖师,多谢祖师救命之恩。”
“无须多礼,当年的事情也没必要和你们解释,你二人因何事与老爷教结怨,以至毁他的坛场?”
伍丁如此这般对紫宣说了。
“那老爷教此次所图甚大,其中不乏法力高强之人,就是我也不能强搠其锋。就凭你们那点道行,只不过白白送死罢了。”
“祖师教训的是,我二人记住了。”伍丁拉住还要乱说的郭栓娃,对紫宣施礼说道。
紫宣说道:“这次你们烧了老爷教的坛场,打伤双鬏,估计那云水老道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们。我看你们与老爷教的人对敌时所用的道法、武功实在稀松平常,有辱我青州葛道人门下的名声。这样吧,你们暂时就住在这里,一来暂避风头,二来好好修炼道法,将来也好有个自保之力。”
紫宣说完,看伍丁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又对伍丁说道:“你放心,那云水老道自恃身份,不会对你家人下手,若双鬏居心不良,我会警告他的。”
“多谢祖师关心,清风感激不尽。我二人就依祖师安排。”
紫宣这才吩咐二人收拾好旁边的两个小房间,先行休息,自己也去打坐。
第二天,天气晴好,阳光从山洞上面散落下来,洞内很是幽静,令人神清气爽。紫宣在天井的石桌前坐了,伍丁与郭栓娃垂手立在旁边。
紫宣示意伍丁练习一下自己的符咒,伍丁对紫宣施了一礼说道:“请祖师指点。”
说完,退开几步,先凝神静气,只见他左手掐决,缓缓抬起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银丝的符纂,把手一放,一声大喝,一道神雷从天而降,声势惊人。
紫宣用手一挥,从袍袖中飞出一道电光,那神雷便悄无声息地消逝了。
紫宣点点头说道:“我青州一脉重法术、符咒,你能空中飞符,也算是小有成就,只是道心不坚,法力不强,所以若不借助符纸,则符咒效力大为降低。须知符咒只是凭借,法力道心才是根本,你若一味追求符咒的运用,就好比是买椟还珠。”
接着,紫宣又给伍丁指点了一下《参真直指》的一些要义,吩咐伍丁自行揣摩练习。
紫宣又看看郭栓娃,郭栓娃急忙摆摆手说道:“紫宣老道,我郭明月不会玩那些花花俏俏的东西,我觉得拳头硬力气大自然就有实力。”
紫宣勃然大怒,将手一挥,一缕银丝从袍袖中飞出来,绑住郭栓娃直向洞壁飞了上去,将他高高地吊在半空中。
紫宣拂袖而去,郭栓娃在上面大喊大叫:“臭老道,你放我下来,郭老爷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伍丁在紫宣盛怒之下,也不敢出言相劝,只得望着郭栓娃苦笑。
郭栓娃见紫宣头也不回,怒道:“臭道士,你敢戏耍你郭爷爷,小心我一把火烧了你这鸟洞!”
紫宣闻言,也不回身,将手一摆,一道青光直向郭栓娃飞去。就听他“呜”地一声,仿佛被物件塞住口一般,半句也骂不出了。
紫宣将郭栓娃吊了足有三个时辰,在伍丁的苦苦相求之下,这才将他放了下来,那郭栓娃早已给吊得筋软力乏,看看老道,嘟噜着嘴戳在旁边一言不发。
紫宣沉着脸说道:“你既入我道门,也该修修口德,似你这般愚鲁莽撞,如何修道?须知道由心生,你不知用心,一味任性妄为,难以体悟道术神通。不如收拾收拾,下山回家去吧。”
伍丁一听心下大急,忙拉着郭栓娃对紫宣施礼说道:“我师弟虽然莽撞,却是天真率直,况且师傅曾经交代,要我二人互相扶持。还请祖师收回成命,宽恕他这一次吧?”
说完,对着郭栓娃挤眉弄眼不迭。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