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星槎传说

第六十六章 一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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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家河是两山夹着的一条小河,河道石底,河水到这里就湍急了许多,有两处瀑布飞挂下去。瀑布边上绿树成荫,芳草萋萋,是一个清凉宜人的好去处。

    马老婆子正在树林边张网捕鸟。没办法,家里就老两口,干不了重活,又不能出去打猎,只有靠二亩薄田度日。老汉却又嘴馋,老婆子心疼他,有空就出来在树林子里捕几只鸟烤了给老汉解馋。

    马老汉在树林另一边的地里干活,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老婆子,弄好没有啊?赶紧些,晚上就有肉吃了。”

    老婆子有时也应一两声,有时就只顾在树林间张网。

    突然,老婆子高声喊道:“老头子,老头子!”

    老头不知道是耳背,还是赌气,一声也不吭。

    就听见老婆子惊喜地声音:“一只好大的鸟啊!够你美美地吃上一顿了。”

    这下老头听清楚了,急忙丢了手中的家伙,跑过树林来看。

    “在哪呢?在哪呢?”

    “呶,那里不是么?”

    “瞎老婆子,那不是一堆破布么?哦,是一个人!”老头有点明白上当了,不过也不说破,一拐一拐地跑过去看。

    “哎呀!可不就是个人嘛,死了?”

    老头上去摸摸口鼻:“还有气呢,烫得厉害,老婆子,过来,搭把手抬回去,灌碗热汤兴许还能活。”

    晚饭的时候,老婆子端上了黑面馒头和小米粥,还有两只烤熟的小小的鸟儿。老头一见,搓着手垂涎欲滴,老婆子一下拨打开老头的手,向炕上试了了眼色,老头无奈地看了鸟一眼,转身扶起躺在炕上的那个人。

    只见他双目深陷,面色蜡黄,乱发如草,胡须也有寸许长了。

    老头小心翼翼地扶起他,老婆子端起碗凑近他的嘴边。闻到热乎乎的小米粥的香气,那个人一下睁开眼睛,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

    “小心,小心烫着。”老婆子心疼地说道。

    “可怜啊,给饿成这样。”老头拿起一只香喷喷的烤鸟,闻了一下,依依不舍的喂到他的嘴边。

    这个将死的人吃光了老俩口这顿晚餐,看看盘子、碗里什么也没有了,这才明白自己吃了多少。他咧了一下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吃得太多了。”

    老婆子连声说:“谢天谢地,总算是活过来了,没有关系,看把小伙子给饿的,你吃饱了?”老头撇了一下嘴。

    “谢谢,我吃饱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老婆子格外热心的去树林里捕鸟,大多数鸟给那人吃了。老头对此很有意见,但也无可奈何。

    小伙子不知道受了什么伤,不过他自己请老汉在山上采了些草药煎来吃,在马老婆子的悉心照料下很快就恢复了健康,还能帮老俩口干些体力活。

    马老婆子很开心,私下和老头说小伙子这么勤快,不如认他做儿子,也好养老送终。

    老头却不赞同,因为他觉得小伙子浑身杀气,还有他带的那把铡刃,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是普通人家用的。

    这一天,老婆子去树林里查看,只见网上挂了三只野鸽子和一只白眼圈羽毛褐色的鸟,老婆子很是开心,因为这已经是很好的收获了。

    她摘下鸟儿,转身就要去告诉老头,让他也高兴高兴,一下捕到这么多,老头也能吃上一只的。

    突然,从林子外面跑进来一群人,一个公鸭嗓子大叫起来:“公子的虎鸫在这里了,天哪,虎鸫被这个死老婆子给弄死了!”

    十几个人瞬间将马老婆子团团围住,接着,一个穿得团花簇锦的公子哥摸样的人从后面闪了出来。

    看到马老婆子手中的鸟,那人勃然变色,怒道:“将这个疯婆子给我乱棍打死!”

    马老婆子早已惊得脸色苍白,她胡乱摇着双手,紧张得声音也沙哑了:“公子,公子,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这是您的鸟儿,我赔。”

    那公子不由分说,上前一脚将老婆子踹倒在地,嘴里骂道:“你赔?你赔得起么?就用你的老命赔吧。”

    众打手棍棒交加,马老婆子只叫得几声,便悄无声息了。

    听见老婆子的惨叫,老汉慌忙从地里跑过来,见状惨叫一声,扑上去抱住老婆子用力地摇,摇了几下,见老婆子的脑袋无力的耷拉着,又紧紧地将老婆子的脑袋搂在怀里,仰天“啊”地惨嚎了一声。

    突然,他抬头四处看了一下,用充血的眼睛盯住那公子,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死她?天啊,为什么啊?”

    说着,跳起身来向那公子冲了过去,公子后退一步,两个打手急忙将手中的钢刀横在公子前面,老头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扑哧”一声轻响,公子和一个打手惊得后退了一步,但是另一把钢刀却是深深切入老头的腹部。

    老头目眦尽裂,颤抖的手指住那个公子,嘴里“嗬嗬”地叫着,一个跟头倒了下去。

    那公子搓了搓手,嘴里嘟囔着:“该死的疯老头,不知死活。”

    转身就要离去。

    一声狂怒的虎吼,众人定睛看时,一个乱发如草迎风飘舞的汉子手持一把闪着寒光的铡刃冲了过来。

    公子显得很不耐烦的样子,说道:“估计是那两个老不死的儿子,一并杀了吧。”

    立即就有几个打手手持刀枪棍棒迎上前去。

    那人才到打手跟前,却突然显露出诡异的身法,众人不曾防备,被他闪开攻击阻拦,铡刃一挥,一道寒光直向那个公子劈下。

    公子大惊之下,急忙向后退去,身边打手的两把钢刀却直向前劈出。

    “噗、噗”两声,钢刀劈中那人身体,他却没有招架,也并没有停步,铡刃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劈中那公子的脖颈。

    那公子乃是兖州龚道人的嫡孙,法术已经有些根基,手下也不乏修道之人,却被一个凡夫仓促间取了性命,也是他娇纵自大,起先以为那人只是个普通农夫,没有估计到他竟然身怀绝技;随后又不料那人竟然对加身的钢刀不挡不闪,这才被他一招劈中,其实第二招也就劈不到了。

    那手持铡刃的人正是李振。

    李振杀了王青,自思家毁人亡,无处可去。索性浪迹江湖,做些行侠仗义的勾当,一晃几年,倒也逍遥自在。

    这一日,李振正行走间,忽然感觉有人跟踪,转身看时,却又没了人影,不禁大为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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