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兄弟我在义乌的发财史

第二十七章 凡事留余地,别把自己逼到死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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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凡事留余地,别把自己逼到死路上

    模具开好后,付成那里的五款货也就接近尾声,我不需要操什么心了。首饰盒那边是返单,问题也不大,我最操心的就是另外给我加工的五家小厂(作坊),几乎天天往他们那里跑,一天没去夜里都睡不踏实,总感觉会有事发生。

    kevin的单子还没发出去,sid又要下单了,他说那边市场对这个系列的bangle非常认可,他的客人想多订一些,问我有没有几十款或更多。

    我说有!

    说说容易,还得给sid图片和样品的。话说出去了就难再收回。不过,我也压根就没想收回这话。我已经想好了,自己投资开模具,再拿十万元出来开20副。

    小梅不同意,说我疯了,十万元挣来容易么,就这么投进去?

    我不听她的,我说:“我们现在不差十万元钱,少十万多十万对我们而言意义不大,我们要的是未来,是无数个十万,要把这个十万看成是九牛一毛。”

    小梅骂我太痴心妄想了,生意哪有那么好做,只不过是今年运气好接了几个大单子,就被一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我叫她别管这事,侍候好客户,继续寻找新的客源就是。产品跟单与开发的事,让我这个男人来决策与执行。

    小梅就沉默了,但没生气,可能是因为她原本就是一个对钱的**不是特别强烈的女子吧。

    我让小梅去店铺上买些样回来,小梅去了之后空手而归。她说店铺里不肯卖样给她。原来我是怕那两家店铺里人面熟,不太好意思才让小梅去的,没想到,小梅还是太嫩,没能通过手段取到样品。其实,也不怪小梅,在义乌市场上买样确实是件很难很难的事情,这点只要有此经历的人都一清二楚。

    我去市场上找到了原先出过货的店铺,直接说要样。老板娘问要哪一款,我告诉她这里我没要过的样都要,我要寄样给客人确认。

    老板娘说:“现在没有现货,店里挂着的只是一两个样品,不能给你的。”

    我说:“和上次一样,每款打样费50元,下单后你退给我就行。”

    老板娘问:“每款要几只?”

    我说:“五只。”

    老板娘说:“多了不好搞,两只可以。”

    我说:“不行,寄给客人四只,我自己要留一只。”

    老板娘说:“那就三只吧,只能三只了。”

    我想了想说:“那行吧,三只就三只,时间上要抓紧点儿啊。”

    老板娘说:“最快也要七天。”

    我同意了,挑了20个款式,付了一千元押金。20款再加上我以前在这里拿过的十几款,这样算来就有三十几款,算得上是一个小系列了。我把新拿的20款拍成图片发给了kevin与sid,告诉他们这些是新款式,走量也相当好。

    kevin与sid回邮件时都说要看实物样。一周后,我从店铺上拿到样品后便给kevin与sid每人每款各寄了一只,我自己留了一只下来开模用。

    当我真正地要去开这20副模具时,心里还是嘀咕了几天,十万元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在我老家的小县城可以购得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了。嘀咕归嘀咕,事情不能耽误,咬咬牙我还是把模具开了下去。

    是投资都会有风险,这道理都看不明白的人,就不宜经商。

    我盯得很细心,但五家加工厂中有一家的货还是出了点小问题——配料时比例不对,颜色出现了明显的色差。加工厂老板开始不承认是色差,认为这点颜色上的不同是正常的。我理解他这话的意思,当然更理解加工厂挣点儿加工费不容易,所以我主动给他加了点钱,事情便轻易解决,有色差的产品全部回炉重新做。

    我自己也做过加工的活,深知加工厂的想法与工作风格。在这里,我想对那些想下单给加工厂做的业主说一句话:“勤去,勤督,勤检”,不要等出了事再找解决方法,很难解决,因为加工厂不是正规工厂,他们大多时候都是抱着“不管那么多”的心理。要理解他们,利小责任小,不能只是怨气,这只能给自己添麻烦。你是干大事的人,人家只是糊口饭吃的人,要求不一样,不可相提并论。

    中秋节到了,母亲在电话中说她又梦见父亲了。母亲说:“你爸在梦中唉声叹气地担心我的未来,怕我饭都吃不上口。”

    我愣了一下,我知道母亲又在想父亲了。母亲总是在想父亲,仿佛一天也未曾停止过。我化解不了母亲对父亲的追忆。有时想想,追忆一个人可能也是种幸福之事,虽说这种幸福与痛苦并存,互相纠缠,如同两个搏击者。

    是啊,我已经长大,很快又将老去,我不能与母亲一样地去思念父亲,这种心痛会造成自己的失眠。我一次次在高考的梦中醒来,一次次地重复着这个梦。这个梦如同母亲思念父亲的心结一般,化不开。与其说高考是我人生中的阴影,不如说是父亲生前人生中的一个阴影,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聪明好学的儿子居然会落榜。

    为了缓解母亲思念父亲时的孤独,我与小梅商量让母亲换个地方住,离开乡下那幢处处留着父亲影子的房子。小梅同意,说这个主意好,但要先征求一下母亲的意见。

    我说:“先不要同妈妈说吧,说了她也不会同意的。”

    小梅问:“为什么?”

    我说:“你想想啊,城里买个两居室得上十万吧,妈妈肯定心疼这笔钱,舍不得让我们出。”

    小梅问:“那怎么办?”

    我说:“等过阵子把房子买到了再说好了。”

    小梅表示同意。我现在挣的钱已经不再属于我一个人,也有小梅的份儿,生意之外的花销必须尊重她一下,虽然是为了母亲也不例外。酬劳与辛苦相应,其实就是对一个人最大的尊重。

    炎炎夏日退场了,往日的淫威消失殆尽。

    kevin的bangle订单与另外客人的首饰盒均已安全出仓。新开的20款模具也陆续试模、修模正常。我原本以为可以稍稍缓气一阵子,不料,sid又下bangle的订单了,订单量也可观。刚刚放松的心又被揪上来,重新回到忙碌中去。但是这忙碌是开心的,这忙碌是难得的。我对自己说,大勇,加油干,成功就在前方了。

    2003年,太忙碌了,忙碌得让我不知四季,不知人间与天堂。

    由于积攒了丰富的经验,加上自己的小心翼翼,心想这单子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有时,问题偏偏就出在“自我感觉良好”上。问题就像是苍蝇,无处不在,除非你真正成为一只无缝的鸡蛋。说到底,还是自身的因素,工作不到位,就像那条耳熟能详的交通禁示语:事故出于麻痹。

    sid在e-mail中说得清清楚楚,颜色一定要按照pantong(美国潘通公司,当今交流色彩信息的国际统一标准)色卡号来做,大货生产前要先寄确认样方可生产。我想当然,以为对着色卡号上的颜色相差一点点问题不大,就安排加工厂直接生产了,这样想在交货期上争得主动,赢得宽松的时间,d收到大货样后说,有三款的颜色不对,需要重新打样寄样。当时,我没有检讨自己的工作态度,反而在心底里怪sid过于较真了。在后来的经商日子里,我才深刻了解到,颜色的准确度对客人意味着什么,尤其是日本与韩国的客人,对颜色的刁钻要求让人几乎难以忍受。

    颜色不对,那已经生产出来的产品都得回炉。加工厂是按我的“旨意”生产的,他们没有过错,损失必须由我来承担。我又交了一笔学费,好在不是很惨。

    一天,我开车行于宗泽路与稠州路交叉口等绿灯时,扭头无意中看到旁边一辆车上的人像极了老五,但车又不是老五的本田雅阁。我按下车窗玻璃想看个究竟时,绿灯亮了,那辆车吱溜开走了。

    我这才想起有日子没与老五联系了。这日子过得太忙碌,时间太少太不够用,大多时候想给朋友一个电话都一次次忘记。到办公室后,我掏出手机拨了拨老五的电话,语音提示老五的手机已停机。

    我看了看小梅,试了几次才开口问:“小梅,你知道老五的手机停机了吗?”

    小梅脱口而出,说:“知道呀。”

    我问:“什么时候停机的?”

    小梅说:“有些日子了。”

    我无来由地说小梅:“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

    小梅说:“为什么要告诉你一声啊?真好笑。”

    我一时语塞,小梅说得也有道理,老五的手机停机没必要刻意告诉我。我又问小梅:“那你知道老五的手机为什么停机不?”

    小梅说:“不知道。”

    我说:“那老五有没有新的手机号?”

    小梅说:“不知道有没有,他也没告诉过我。哥,你怎么老是问我老五这老五那的,你们不是哥们么,干吗问我啊?”

    我说:“我不是以为你知道么。”

    小梅说:“为什么我会知道?真是古怪。”

    我说:“你和老五不是经常发短信聊天嘛。”

    小梅说:“早就不聊了啊,没什么好聊的。”

    我在想,老五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按常理来说,老五出事是正常的,不出事才不正常,但作为朋友,我还是希望老五没有出事,安安全全的为好。

    我同小梅说:“小梅,你觉得老五会不会是出事了?”

    小梅反问我说:“出什么事?”

    我说:“是不是被抓了呢?”

    小梅想了想说:“有可能吧,干那种事很危险的,不是正当事,很难说。”

    听小梅这么一说,我有几分坚定自己的想法,老五这回是真的出事了,不然上次说得好好的要过来玩也没来。最合情合理的解释就是,要么老五又跑路了,这次事情比较大,手机号都不宜用了;要么就是老五被抓进去了。

    这只是个猜测,结果要等我回到老家的小县城才能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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