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离开过人们。”
“这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超离了人群,却又在人们中间,这是……神的感觉。”
“我不是神。”
“你可以成为神……”
“到底是谁在我脑袋里胡说八道!”康德大叫起来,“臭头,又是你吧。”
“我又怎么了?”莫卧儿叫起来,“别出了什么事就赖我,我正和卡夫娜在意念中打牌。”
“我作证,他都输得只剩一条内裤了……”卡夫娜说。
“我怎么比得上你九条脑袋乱偷看牌?”
“呸!在意念中我分明是一个人族美女,你非要我变成这个样子还说你喜欢……”
“那刚才到底是谁跑到我脑袋里来胡诌一气,嫌我还不够烦吗?”
“是我。”
随着这声音,从树林外走进一名老者,他正是给阿华依以神示景象的老牧师。
“最讨厌这种神神道道跑到别人头脑里说话的家伙,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康德满心烦乱到了极点,见谁都没有好态度。
老者笑着打量着康德,康德感觉到他的眼神中的奇妙力量,心情渐渐冷静,却又升起另一种不安。
“这会是未来的圣骑士吗?嗯,我很满意!”
“你满意,你说了算吗?”
“看起来你没有任何信仰。”
“我信仰光明的守护神……呵呵,没看过吧,是一本骑士小说,还有《暗黑的破坏神》、《秩序的创造神》、《无敌大战神》……写得好我就信。”
“可你就是不信你自己。”
“给我一个能相信自己的理由吧。”
“你该知道人出生时并不能决定未来,每个人都可能是圣骑士。”
“别扯这些个没用的,说说我现在怎么当上圣骑士?”
“我给你看一幅景象吧。”
银月光华军的军旗正在战场上燃烧,那是最后的一面军旗,大地被满目的尸身所覆盖,天空阴暗赤红,雷电不断,仿佛大火从地面一直燃烧到天上。康德站在战场中心,被强风吹得摇摇欲倒,从远处的天际,天空再也无法承受乌云的重负终于崩塌了,如同黑色岩壁变红碎裂,无数如山大的火石从云的边缘滚滚而下,从地到天的火墙在暴风中漫卷而来,火中出现无数巨神般的怨灵恶魔。同时头顶的天穹被击破了,千年的战云裂开,巨大的流星坠落下来,在空中划出千万道光……
“你看到了什么?”牧师问张大嘴站在那的康德。
“太棒了,再来一遍!”康德醒过神来就发出第一个要求。
牧师强撑着才没有被这个要求吓倒。他仔细看康德的眼睛,像是要钻入他的内心。
“你在掩藏自己的恐惧,你为什么要封闭自己的心灵呢?那里面有什么?”
“什么?”
牧师仔细地看着他,“那是力量……你一直封存着它,害怕着它,不让它涌出来,这种力量可以让你战胜一切,你却不懂得运用。”
“你支支吾吾到底想说什么?”
“你不再相信了?你不再相信世上的一切?”
“因为我被嘲弄得太多,我就像上天手中的一个玩物小丑,它剥夺走我的一切,然后告诉我要我去成为圣骑士……”
康德的笑声忽然听起来很像哭。
“哦,是这样……的确很不公平,难道你不曾想这一切都会有报偿?”
“……”
“你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人的命运全握于你的指掌?”
“这……有必要吗?”
“你有着天时地利,如果你得不到,只是因为你不想。”
“那什么才叫想啊?”
“你还没有突破你心中的阻碍,你的欲望在呐喊,但它却被限制住了,我教你如何释放你的意志,我能让你得到一切。只要……”
老者将手按在康德的额头上,他的眼中忽然射出神圣光华,他的声音忽然变成洪钟响彻大地。
“只要将你的灵魂献给我,这世界之主。”
康德睁大双眼和嘴,木然如雕,这一次他真得被震撼了,光芒中,他看到了另一副景象。难道,这才是未来的真相?
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老者放下了手。
他轻声问:“你信了吗?”
“我……”
“你现在已经是圣骑士了……”
“什……什么?”
“你信了吗?”
“我……还是有点儿……”
“你现在只需要去广场的中心大喊三声,我是圣骑士。梦想便属于你了……”
“……开什么玩笑……”
“你信了吗?”
老者反复问着这个问题,他将头凑近康德:“你不信我没有关系,我会选择另外的人成为圣骑士,我说过,每个人都可能成为圣骑士,只要他信他们的主……”
“并且你要记住,一旦你不再相信时,你就将失去一切,连你现在仅存的也不能保有。”
康德不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好了……”老者笑起来,“可怜的孩子,这样吧,忘记它,这一切只是个玩笑,你要忘记它吗?我走了,再见。”
他转身走向林中,很快地消失了。
好半天后,康德的嘴才合上。
“刚才怎么了,我好像突然经历了上百年。”
“你的脑袋里在唱大戏,可惜我无法窥见。那个人精神力太强,轻易就把我的意志摈除在外面。你刚才看见了啥?说说……”
“不……不能……”康德犹豫着,陷入沉默。
“你真得准备信他吗?也许他是个老疯子。”
康德转头望向比武场,那里,人群正爆发出疯狂的喧嚣。
第三十二章 你就是圣骑士
斯图康达家族的骑士阿蒂蒙又被骑兵队长华莱比斯击败了。
之前,为了能结束这场无休止的争斗,在人群的支持下,毕斯麦宣布了一个新规则,在比武场中心画出一个方圈,只要被击出圈外者便视为失败。
但较力中阿蒂蒙并不是华莱比斯的对手,当他一步步移向圈外,确切说是被华莱比斯举过头顶一步步退向圈外,着急的斯图康达骑士使出一个重影战技,使敌人变得眼花。这种小伎俩也只有对华莱比斯这样完全没有受过正式训练的莽汉有用,他眼前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两个圈。骑兵队长疑惑了一会儿,然后把斯图康达骑士向比武场外远远地扔了出去。所有人抬起头看着阿蒂蒙大声咒骂着飞过他们头顶。
“我知道我看起来有点儿笨拙,但那和笨不一样!”华莱比斯大声向斯图康达骑士坠落处挥着拳头。
人群开始大声地欢呼起来,斯图康达家族的名声看来并不好。
毕斯麦看着天空,太阳就要升起来了,是时候结束了,这个结局也许并不坏,虽然这个圣骑士有点儿笨……不,笨拙,但至少他仍属于依亚。
“好了,这位骑士请到城堡下来。”毕斯麦说,“让阿依古王看看你。”
看见圣骑士就将诞生,人群更加卖力地起哄,欢呼声、口哨声、大骂声响成一片。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从人群中飞了出来。
“这位勇士,请报出你的骑士封号。”阿依古说。
“我……好像还没起过……”华莱比斯想了半天说。
“我曾册封过你吗?或是另外哪个国王?”阿依古皱起眉头。
“是郁丁堡的镇长,这重要吗?”
人群大笑起来。
阿依古把恼火的目光投向毕斯麦。毕斯麦心中暗怒:这人是个人才,战术是可以训练的,骑士是可以封赐的,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出身的虚名毁掉比武的结果吗?
“哈哈哈!”大笑的人是一瘸一拐走回来的阿蒂蒙,后面跟着他的父亲莫若旺。
“随便一个农夫也能参加这场庄严的比武,或者是强盗,小偷,酒鬼,随便什么都可以是依亚的圣骑士是吗?”莫若旺大声问。
“他甚至还不信礼天教吧。”人群中人大声喊,“他将向谁宣誓献上灵魂?”
“你可是礼天教的信徒?”毕斯麦向骑兵队长问出一个模棱两可的问题,如果这人够聪明,一切还不是不能挽救。
“哦,神父的确叫我去受洗来着,但我太懒了。”
人群中的哄笑声连城堡都震动了。毕斯麦低下头,心想:够了!让这个扶不起的笨蛋从我眼前消失,随便谁当圣骑士都行,让噩梦快点儿过去吧。但真正笨拙的,难道不是这场闹剧的制造者吗?阿依古还一本正经地站在城头,面无表情,他也许睡着了吧。卡休理那个一肚子主意的家伙,现在跑哪里去了呢?
“太阳升起来了!”人群中有人大喊。
作为比武亚军的阿蒂蒙骄傲地看了看四周,一扭一扭地走向前。
人群中的耶芙叹了一口气,真是一场烂戏,她该回家好好睡一觉了。
无限水的武士们也哄声四起,如果阿蒂蒙成了圣骑士,他们一定要去劝说十年前的自己不要参军。
阿兹早靠在火堆边鼾声大作了。
比莱华斯的对头矮人柯格鲁涨红了脸,使劲吹着口哨,为他的老对手愤愤不平。
黑袍人在水池边清洗着伤口,倾听着这喧天的嚷声,喃喃说:“又是谁赢了?反正都与我无关……唉,圣骑士康德必须死……这真是永远完不成的任务……”
阿华依在山坡上呆坐着,口中也反复念着:“圣骑士,不是人做的……”
人群丢完了他们可以丢出的东西,正情绪难平地酝酿下一场混乱。
就在这时,一声清亮的马嘶响过。天空第一道晨光出现,斜射在一位银甲骑士的身上。银甲上泛起红色,像圣光笼罩在他身体四周。黑夜中无人注意这位骑士,但天一亮,所有人都被他的威仪震慑。他策马昂首走过人们的眼前。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叫闹静看着这骑士走向比武场。
“头儿,你真准备到场中央去大喊三声:我是圣骑士吗?”莫卧儿问。
“老子豁出去了,反正信不信都是死。”
“你会被群殴的……”
“那就请他们把我彻底打死算啦。”
银甲骑士来到了场中间,旁若无人地挡在了阿蒂蒙前面。
全场的人屏住呼吸张着嘴看着他,远处山坡烧烤着食物的人群也被这突然寂静的气氛所慑住,纷纷站起望向城堡下,第一束阳光照到的地方。
耶芙看着这骑士的出现满心欢喜,也许上天在这场大戏的演职人员谢幕后,还准备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结尾。
骑士深吸一口气,张开了嘴:
“我是圣骑士!”
“我是圣骑士!”
“我是圣骑士——”
他的声音在清晨寂静中远远地传开去,整个俄拉培德早起的居民们都听见了,还以为是教堂新版的晨钟。那些烧火的主妇、面包房的揉面师、拉着第一个客人的马车夫、向学堂赶去的孩童、苦力屋中的矮人、还有树上的群鸟,都在那一刻停止了活动,倾听着这个声音。
“头儿,你流眼泪了。”头颅说。
它心中感慨,这个人终于喊出了自己心里的声音。
“是啊,我太激动了,我终于成为圣骑士了……”康德泪流满面。
“我呸!那是你刚才自己儿喊的。”
“不,当我喊出这三句话的那一刻,我突然领悟了……人生的最高境界,那就是从来就没有什么圣骑士,只要你以为你是,相信你是!你就已经是一个圣骑士了!”
“吐……你走火入魔了,如果我有胃,我一定吐你一身,我有吗?没有,所以我只能在意念中狂殴你!”
就这样,可怜的底层平民亡灵怪康德,就在自己长期被社会压抑迫害而产生的精神胜利大法中顺利登上了圣骑士的位置。
“喂!前面那个!”阿蒂蒙恼火地跳起来高喊,“躲开,一边发疯去,不要挡着我领奖!”
康德左右看着:“谁?谁在说话?为何我四顾无人,我听见蝼蚁在嘶吼,哈哈哈,渺小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