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刀同人)多情自古伤离别

分卷阅读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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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间却有人恭敬低头,道:“夫人,唐门来函。”

    明月心抽过一撕,将昏黄的纸页一展,即刻冷笑不止,“去告诉唐门,那□□箭上的□□是良景虚配的,只有他知道解药,而那人早死在开封了,他们捧着大悲赋膝行至醉月居门口也求不到!”

    那人大气不敢出,急促退下,明月心未回头,声音却清晰动人——

    “上一遭你阻我得此式大悲赋,这一遭我定会拿回来,不为别的,就为它在唐门。”

    目光所及,惨烈的暖阳遍地,带不起一丝温暖,清冷如深秋。

    傅红雪自唐门而归,破门而入直接问向尤离:“那毒真是你配的?”

    尤离看到他的一瞬间就变了脸色,不自觉地瞥了撑着脑袋靠在桌上的萧四无一眼,“是我。”

    傅红雪两步上前,“解药。”

    萧四无道:“给你也可以——”

    尤离声音骤然冷了下去,“我不会给你的。”

    迎上萧四无的双眸,再一次重复:“我不会给他的。”

    傅红雪对他这种突生的抵触颇为无奈,转了身道:“借一步说话。”

    尤离内伤未愈,起身的动作变得迟缓,萧四无欲扶,人却收了手,道:“我还能自己站起来。”

    萧四无缓了语气,“别走远。”

    傅红雪只行了数步,站在一棵梧桐下等人,看着尤离一步步过来,声音刻意压低,“尤少侠——”

    尤离道:“你不用担心唐门,更不用担心唐青枫,他也根本不会死,但水龙吟会少一个盟主。”

    傅红雪道:“何意?”

    尤离道:“公子羽曾想让你做什么事,明月心就想让唐青枫做什么事。假死之药早在他手里,不出两日,他会遗言葬身凌云壁之下,以唐门那式大悲赋同葬。”

    傅红雪道:“我不觉得他有这样做的理由。”

    尤离道:“他的理由我怎么知道,随他去。”

    他恼怒地侧首,“请傅大侠以后不要贸然过来。”

    “还请转告燕大侠,他也是。”

    傅红雪道:“理由——”

    尤离道:“小心点总是好的,万一被人发觉了怎么办?”

    傅红雪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讥诮的神色,这样的表情在他脸上是极少见的,所以犹为珍奇。

    他打量尤离那算不得很好的脸色,一语戳穿他:“你担心萧四无找我试他的刀。”

    “他已练成三式大悲赋,一对一,公平前提下,胜负难说。”

    “你不该对他这么没有信心。”

    尤离道:“我的一切都在他身上,莫言胜负难说,即便他必胜,我也不愿他出刀。”

    “还有,燕南飞曾对他动杀心。”

    傅红雪听罢垂眸,按着黑刀的手微微一紧,眉间轻动,利落地转身,“我不会再来,他也不会。”

    尤离讶于他如此轻易定言,却也只能看着他的黑衣萧瑟起风,融进泄落满地的金黄里,脚步越发地快,他跛着一只脚,这是个永远掩饰不了的缺陷,在他急走时就显得更加明显而愚拙。

    若非如此,尤离常常会忽略他这个缺陷,总当他是个无往不利处处称王的神人。

    傅红雪归心似箭,心头沉然,几步之后已轻踏起身,纵然而去,消失在巴山林间。

    尤离轻舒一口气,回身去推门,然门已开,萧四无一把将他拎了进去。他的确是养不胖,体重依然轻,能被萧四无单手搂着他腰抱起,几步到了床边,将人往榻上一放。

    刚一正身就看见萧四无的眸子凑到他眼前,再不敢动。

    尤离弱声,“怎么?”

    萧四无笑着问道:“你在闹什么脾气?”

    尤离道:“我没有。”

    萧四无脸上的笑意突然消了下去,低了头沉吟片刻,声音沉沉——

    “你很不想我碰到傅红雪。”

    这不是个询问的语气,只是陈述事实,尤离自知瞒不过,低低地嗯一声,“很不想。”

    萧四无道:“这种事情,直接跟我说难道比跟傅红雪说要难?”

    尤离眼中又浮现出那种不明来由的自卑,“我若跟你说,叫你弃了多年执念,岂非自不量力……”

    萧四无胸口闷闷,“良景虚,你的要求我几乎从没拒绝过。”

    “何必一直妄自菲薄?”

    尤离道:“我希望……你做你想做的。”

    “但是我害怕。”

    他似叹似哀,声音荒凉如燕云寒夜里的孤月——

    “你若……不在了……”

    “我怎么办?”

    良景虚终于学会说这样动人的情话,却也给了萧四无巨大的打击——他一直告诫着,要他好好活着,不要再为了一个人生或死,世上没了这人,良景虚依旧可以活下去。

    以前的“这个人”是江熙来,这样想来萧四无早已成功,然而现在“这个人”变成了萧四无自己,情况不但变本加厉,连一直讲道理的四龙首自己也陷了下去。

    萧四无沉默了许久,侧身坐在他身边,伸手从他怀里掏出了那把飞刀。

    没有开刃,银亮小巧,带着一点点温度。

    半响,他笑出了声。

    尤离还沉浸在忧怀里,闻声抬眸,“笑什么?”

    萧四无问:“你知不知道沉刀池在哪儿?”

    尤离自然知道太白有个沉剑池,然沉刀池却是闻所未闻,“世上有这个地方?”

    萧四无把飞刀缓缓放回他手心,声音绕在他耳边,呢喃生温。

    “在这里。”

    他收手,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已经有些时日的薄纸,窄窄一条,良景虚的笔迹,来自昔日洛阳的满城国色天香,短短八字。

    刀客轻笑而语:“其实有这一句就够了。”

    白纸黑字,已成了现实——

    他朝山河,

    奉尔为王。

    他的执念不多,也不少,这也算一个,人生哪会有那么圆满,能圆满一个就已足够。

    他是如此想,那么他的对手呢?

    傅红雪也有执念,他的刀客生涯,浪子之身,高处不胜寒,若有个人在二十几岁就已有能力和勇气来挑战他,再过十年,定能有一场刀者的盛宴。

    他未必欣赏萧四无的为人,却也会尊重他的刀。

    然他见了尤离一面,回来得快而焦急,燕南飞正在门口等他,日光琐碎,然而站在阳光下,他依旧戴着斗笠,抱着苍黑的剑鞘静立。

    闻听脚步声就转身,迎了两步,“如何?”

    傅红雪道:“你大可以坐在屋里等我。”

    燕南飞道:“反正也没事干,在屋里等或者在这里等也没有区别。”

    傅红雪道:“尤离说——”

    “你曾对萧四无动杀心。”

    燕南飞坦荡道:“是。”

    傅红雪道:“他说,以后你我不要去他那里。”

    燕南飞点头道:“那便不去。”

    傅红雪道:“你不问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