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刀同人)多情自古伤离别

分卷阅读248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燕南飞微笑,“我知道原因,就像我曾想杀了萧四无一样。”

    傅红雪没再继续说话,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燕南飞轻唤:“傅红雪,你是不是想明白了什么?”

    傅红雪道:“你也像尤离那样担心。”

    燕南飞道:“我自然信傅红雪的刀,可即便觉得必胜,也担心万一。”

    “他今日胜不了你,十年之后未必胜不了你,燕南飞也不是菩萨,隐患常在如何安心——”

    傅红雪抬手,将掌心轻搭在他肩头,顺势揽过人往屋里走。

    走得异常慢。

    屋里的桌上放着几盘瓜果点心,还有一碗冰过的莲叶羹。

    傅红雪指尖移到燕南飞胸前,牵心蛊的奇效,那日的伞中剑并未给燕南飞留下伤痕。

    但他记得那把剑的样子。

    精致无比,漂亮得很。

    贯穿了燕南飞胸口,熄灭了巴蜀山间的一盏烛光。

    眼前这个男人,血祭献命,隐命余生,所有的一切都在他傅红雪身上了。他愿意赴死,愿意死在他刀下,愿意当一个死掉的人,能因明月心一个荒谬至极的胡言而踉跄,能因一个拥抱而知足,能因有人讽了傅红雪半句而弑血。

    也能因傅红雪每次步出房门而忧怀,因傅红雪的刀而徒增烦恼。

    如尤离一样,望尔不逆心,吾自担忧惧。

    原江湖武道之求,在心在刀剑。求强图胜,最伤非对手,而是心牵自己的那个人。

    看着尤离眉间愁绪,傅红雪突想,燕南飞会否也是这样,关心则乱,把各种各样的意外想在自己这里?

    燕南飞几乎用了一切,包括性命换来的黑刀,理应归他一人,何能放任涉险?

    傅红雪从来都握着他的刀,此时已将刀放在了桌上,腾出手来,双手握上燕南飞肩膀。

    “萧四无不会再来找我。”

    “我也不会再找他。”

    燕南飞低头,笑容浅得像初春小雪中的的一缕浅阳,似自问,似问他:“傅红雪何时会把刀放下——”

    傅红雪好像一直是木讷而迟钝的,少言寡语,更少情话,此时却极机智聪慧,手心微微一紧,声音严肃而平稳。

    “这问题不难回答。”

    燕南飞眸子一动,只听那木头一样的人道——

    “抱着你的时候。”

    离魂曲

    蜀山的路一坎坷一崎岖,星夜连程,蹄下飞红。

    天下间好像只有这个人最闲了,躺着不动,闭着眼睛,红叶扇在枕边,冰凉透寒。

    齐落竹奔进来之时正碰到唐青容,满室都是苍凉意味,无人再与他笑语——

    “齐谷主,你家的扇子一点新花样都没有。”

    已记不清上一次见面时这闲散的唐盟主都说过些什么,总之此时唐盟主也不能再说话。

    唐竭已经哭过,抱着脑袋埋头痛哭,慌然失措。

    “霖风,尤离配的毒——”

    “怎么办?”

    “若非我,堂兄不会回巴蜀来!”

    冷霖风指尖冰凉,他知道这会成为唐竭再也过不去的一条鸿沟,无论怎样去安慰他也是于事无补。

    有些事情就是永远无法弥补的,例如人死不能复生。

    慕容英一个人到了巴蜀,只带着他的剑。

    他从不是苍梧城的人,他只是在那里练剑。他也不是血衣楼的人,依旧只是在那里练剑。

    他比萧四无还要执着,甚至也执着过傅红雪。

    还未到醉月居就被帝王州的人缠上,长剑掠风,迎着灿烂日光,弑血夺命。

    冶儿比他来得快,还来得平安,明月心颇为和蔼地打量她的傀儡,孔雀的模样,眉眼皆逼真,冶儿眷恋地看不停,明月心抚着傀儡手臂笑着道:“你家主人最近可好?”

    冶儿道:“主人一切都好。”

    公子羽过门而归,见冶儿在房中,要去摘下面具的手就又放了下去,待她收了傀儡退下,才缓缓坐在明月心面前。

    明月心喝着酸枣茶,轻叹道:“慕容英已到,你又可以闲下来了。”

    公子羽道:“其实无妨。”

    明月心倒茶给他,后者只泯一口就作罢,叹道:“酸了。”

    明月心道:“夏日喝着正解暑。”

    公子羽心里一动,眼睛里忽得一闪,然而明月心低着头未曾看他,近在咫尺而隔着一个天涯。

    那日光,每天都一样,你天天都看着一个人,也不觉得她有何变化。

    永远都是如此漂亮。

    她纤柔的腰肢正婀娜,低垂的眸子也沉静,白皙的肤色一如既往,五指握着青花盏,递到柔软的唇间去。

    然后伸手摘去了易容。

    纵然有了万雪窟的细图,也不能把这里一举歼灭,且不说百晓生如何能耐,光练清商琴音一起,天地就变色。

    独孤若虚一剑当先,被唐林伸手拦下,四周火石崩乱,轰响不绝,这师叔发觉竟拉不住他,在杂乱中提高音量——

    “你想让他再死一个徒弟?!”

    独孤若虚脚步突然就停下来。

    身边有尸体,穿着太白的门装,月白加身,死得透彻。

    长剑陨灭。

    可是公孙剑连尸体都没有——

    帝王州送回来的只有他的一把剑,灰败开裂,无法想象他的主人死状如何。

    才过多久?

    公孙剑策马,像江熙来当年那样步出太白山门,风雪里,没有回头看他。

    只有一句——

    “我走了。”

    噩耗回传时独孤若虚听不见声音,看不清来人,风无痕走到那人跟前,接过那把剑,一句话也没有说。

    此时独孤若虚怔住的一瞬,眼前飞闪而过江熙来和公孙剑的样子,被唐林一把拽回,身形已起,风雪满天。

    百晓生站在屋顶笑,很轻浅得笑,但不轻松,很沉重。

    远望中白茫茫一片,并不能看到独孤若虚和唐林的身形。

    他只仿佛看到了明月心抬手拂发的动作。

    风华万千。

    那种日光,掠过秦川,穿过徐海,笼罩燕云荒漠。

    与秦川截然不同,苍梧城攻得轻而易举。公孙剑的死讯和唐青枫的垂死之讯传到四盟,没有人不悲怒伤极,人的力量也能在这种时候出现,刀剑燃焰,席卷苍梧。

    那个永远冷笑的城主早已离开,那年轻的龙首在得到了一个宝贝之后再也不需要这苍梧城,它原本的主人都已死在巴蜀,空留一座城而已。

    甲上带血,□□染红。

    离玉堂转头看到韩莹莹收枪抬手,拂去肩上沙尘,扬眸如黎明日出之光,倾退昏黄。

    声俏如鹂:“你的功夫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