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花儿爷,你忙吗?”
高速上飞驰的迈巴赫62s的后座,解语花塞着耳机懒洋洋开口:“什么事?”
“江湖救急啊!”
“噗~你是得罪了什么人了?”
“没,就是有人不让我进酒店。”
“还有这事儿?是哪家酒店那么牛,挡得住你的脚步?”
“建国路最亮闪闪那家。”
“嗯,我知道了,我跟那儿的经理沟通一下。”
解语花,正业,二月公司旗下模特,副业,解家当家,解氏集团总裁,至少他是这么想的。你不会想要得罪这么一个人的,因为···在他那张精致的面孔下,“直接打死,算我的”这种话,他都可以说得那么温柔。善良这种东西,对于在黑暗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人来讲,是用来珍藏的,留给真心待他的人。这样的人,在解语花的世界里不超过一手之数,二月红算一个,只是恩师已驾鹤仙去,吴邪也算一个,再有,就是黑瞎子算半个。
在附近转了一圈,黑瞎子回到酒店门口,门童笑得一脸奉承,在这奉承里又有一丝尴尬,他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是经理的贵宾。”
门童旁边还站了位身穿嫩黄旗袍的高挑女子,只见她素手一伸,做了个请的姿势。
黑瞎子看了那门童一眼,没有作声。
其实啊,想要进去很简单,不是吗?
在那位身穿嫩黄旗袍的女子的引导下,黑瞎子来到经理室,经理室里,经理正负手而立,看到黑瞎子来了,一个眼神让旗袍女子退下,然后忙请黑瞎子坐下。
经理笑容亲切,说道:“您就是花儿爷的朋友吧!我知道您是警|察,今天我们酒店已经被人包下,在场的宾客一个个都是我得罪不起的,我破例让您进来,还请您手下多担待些。”
黑瞎子摆了摆手说:“没事儿,我就进来瞧瞧,不会把你的场子给砸了的。”
“那···我带您到处看看?”虽然黑瞎子说,他只是进来瞧瞧,但经理还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我从来说到做到。你既然卖花儿爷面子,我自然也会卖你面子。”难得的,黑瞎子笑得格外有亲和力。
经理沉吟片刻,最终默默点了点头。
大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如瀑布般垂泄于大厅中央,耀眼而不失空灵,只可惜在黑瞎子眼里,所有色彩都会变成黑白二色,失了光彩。大厅里人很多,每个人都穿着价格不菲的礼服,黑瞎子在大厅里穿梭,寻找板寸头的青年人。板寸头的青年人站的位置并不隐蔽,不一会儿黑瞎子就看到了他的踪影。他拖着黑色旅行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似在等什么人。板寸头的静与周围人们的动形成了鲜明对比,但板寸头丝毫不为之所动,只是静静地站着,等着。黑瞎子就站在大约离他十来米远的地方,夸张的墨镜完全遮住了黑瞎子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目光。大概有点饿了,黑瞎子随手抓起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就在这时,板寸头等的人来了,他们先小声交谈了一会儿,然后板寸头就跟着那人走了。
黑瞎子小心地跟在他们后面,只见他们穿过走廊,进入了靠右手边的一间房间,门发出“砰——”的一声响声,被关了个严实。黑瞎子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有句老话,叫做——隔墙有耳,看这门的材质,隔音效果应该还不错,当然,仅限于对普通人而言,这门一旦遇上像黑瞎子这样的,就只有形同虚设的份了,不过前提是,黑瞎子得把耳朵凑门上。
黑瞎子环顾了下四周,确定没有人,然后慢慢地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心里却在嘀咕:我明明是个警|察,怎么有种当贼的感觉?
门里一句话没讲,只是传来了拉链拉开的声音黑瞎子正聚精会神地听着,突然身体传来一阵麻痹感,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偷袭了他,黑瞎子就倒在了地上。在倒下的前一秒,黑瞎子想的是——老子的一世英名不保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末参加了个团体活动,又参加了个知识竞赛,回来已是8点,还没有吃晚饭,就只写了这些···放一章《迷域》作为补偿,虽然字数不多,但那已经是我最后的存稿了,泪奔~
☆、chapter 10
其实对于这件案子警方已经有了一些猜想,经过对家属的询问,警方了解到常福生是个安静的老人,朋友很少,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在老槐树下拉二胡,然后买些吃的喂喂流浪猫流浪狗。很难想象这样一个老人会有什么仇人,非致他于死地不可。但是联系到黑瞎子到来的消息,常福生以前是个盗墓贼,那么警方可以做出一个大致推测,老人的死是他年轻时盗墓所结下的因果。警方也曾询问家属老人年轻时是否得罪过什么人,老人的家属纷纷表示他们并不知晓。这个家是老人金盆洗手后组建的,对于以前的事,老人在家人面前绝口不提,而家人只要问及一丝与此有关的问题,老人便会勃然大怒,久而久之,家人也不会再问。警方也走访了很多地方,可是查到的东西,最详细也只是和黑瞎子查到的一般无二。
吴三省从局长那儿回来就开始在办公室里转圈,已经转了一圈又一圈。吴三省有一个习惯,遇上棘手的案子就喜欢在办公室里转圈,据说这样干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增加对大脑的供血供氧,简而言之就是转圈能让人变聪明。虽然说我们不知道这种方法有没有科学性,也不知道吴三省到底有没有想到什么东西,反正吴三省的焦急,明眼人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次局长给他的压力不小,要求三天内必须查出个头绪来。死者的大儿子在市政府工作,颇有权势,正在向警方施压。正在调资料的潘子只觉得眼前的影一阵一阵的,晃得人有点想睡觉。
“黑瞎子呢?他还没有回来?”吴三省终于停下脚步,向潘子问道。
“是的。他传回那几张照片后就没了音讯,打电话也不接。”潘子盯着屏幕没有抬头,手指在键盘上啪啪敲得飞快,“他···不会是出事了吧?”
“快下雨了。”吴三省看了眼窗外,叹了一声,然后踱到潘子身边,“对了,照片上的人查出来了吗?”
“有一点头绪了。”潘子答。
另一边,黑瞎子被扔在了一条偏远的公路边,那公路通往山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半天都不见一辆车开过。
一滴雨从天空降落,带着秋的凉意,落在黑瞎子额头,黑瞎子睁开眼睛,眼底一片迷茫。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还有感觉,说明没死。板寸头一伙人只是想摆脱黑瞎子,所以把他弄晕后带到了这旮旯地儿。那群人并不是没有想过要把黑瞎子干掉,但是这想法刚被人提出就被板寸头否决掉了,板寸头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知道有的时候死人比活人更可怕,死人不会说谎,不会掩盖痕迹,会把事情最真实的一面暴露在人前,只要你能读懂这具尸体所要表达的含义。相反,活人必须活动,在他们的活动中,不经意间就会把一些重要的痕迹掩盖去。在犯罪现场,最易造成犯罪现场破坏的往往是那些个没有经验的小警|察。所以说,板寸头深知黑瞎子活着会比死了对他们更有利。因为也许在黑瞎子起身的那一霎那,一些线索就从黑瞎子身上掉落,落在了不知名的杂草间,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
黑瞎子注意到他旁边躺着块黑色的形近长方板的东西,它的左上角还缀着条挂有粉晶雕成的小花的细链,可不就是他那像素超高的宝贝手机嘛!可是现在他那宝贝手机已经壮烈牺牲了,原本光可鉴人的屏幕已经裂成了菊花状,si卡和内存卡都已被取出,一种我艹的心情油然而生,黑眼镜绝望地看着他的宝贝手机,默默把手机链取下,然后把“尸体”有多远扔多远,看着就闹心!
有些人可能会奇怪,黑瞎子为什么不把手机留下,上面可能有别的疑犯的指纹,会对破案有帮助。对于这件事,黑瞎子只会嘿嘿苦笑两声,然后对你说——不要再提我的伤心事,也不要怀疑我的智商!这不是熟人作案,不能做指纹对比,指纹取到也没有用,中国的指纹库还仅限于已经进去过的人(就是所谓有前科的人,再详细一点就是犯罪分子←我是很认真的解释菌),指纹库这种东西还没有普及到每一个人身上呐!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落在公路上溅起一朵朵水花,然后集合到公路的凹陷处,成了一条条涓涓细流,有的蜿蜒向前,有的一路向下,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汇成一股你想象不到的暗流。
黑瞎子抬起头,雨水顺着脸的轮廓流淌下来,就像是在流泪。手机没了,没有办法召唤小伙伴···雨td的不能小一点吗!好饿~这么远的路走回去根本不可能啊···黑瞎子又沮丧地低下了头。这场景···真尼玛像极了12岁那年第一天流浪的那个下午···大雨,饥饿,以及迷路。真糟糕的记忆!
黑瞎子正琢磨着该怎么办,雨帘中,他看到一辆车正在向他驶来,迈巴赫62s在黑瞎子身前停住了,后座车门打开,解语花的一只耳机耷拉下来,另外一只耳机还挂在耳朵上。“还不快上来。”他说。
一身水湿的黑瞎子坐在真皮座椅上,留下一滩水渍。黑瞎子捋了下还在不断滴水的头发,不好意思地说道:“花儿爷,唉~弄湿了你的车···”
“你陪啊。”解语花似心情不太好,瞥了黑瞎子一眼,把耷拉下的耳机塞回耳朵里,然后从身旁拿起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花儿爷,我一小老百姓哪陪得起啊,不如我把自己陪给你?”
解语花没有接话,而是从盒子里取出一套衣服,今天解语花刚出席了一场关于秋冬新款的时装秀,在秀场看上了一套衣服,就顺便把它买了下来。解语花把衣服扔给黑瞎子,又扔了条毛巾给他,黑瞎子自然明白解语花的用意,把衣服随意搭在前座的靠椅上,黑瞎子开始解身上已经湿透了的衬衣的扣子。司机专心致志,目不斜视地开着车,解语花对黑瞎子的肌肉并没有多大兴趣,于是听着曲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黑瞎子把一身白衣换上,因为尺寸不对的缘故,这套价格不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不伦不类,袖口短了一截,裤子成了九分裤,最重要的是,它还有点紧。解语花睁开眼,看了眼可能是因为衣服的原因,正拘束地坐在他旁边的黑瞎子,觉得略显喜感。
黑瞎子没有问解语花为什么能找到他,解语花自然也没有解释。
其实解语花在送黑瞎子的手表里安了微型的定位系统,警|察是一件很危险的工作,有的时候,解语花也会怕把黑瞎子给丢了。
黑瞎子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平时对他总是居高临下而又爱理不理的解语花会在得知他失踪的那一刻拍案而起,失了风度。随后立马打电话给私人助理,命他务必在五分钟内确定黑瞎子的位置,不然就管铺盖走人!
其实一直以来,黑瞎子的付出并不是没有回报,落花有意,流水不见得无情,也许在不经意的某个瞬间,落花的身影已投影到流水的波心,只是还未来得及被人看清···在解语花心里,黑瞎子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有多重要?就是不想下去买饭时会第一个想到让他把饭送来的重要。试想一下,你在很饿的情况下会让什么人给你送饭?想必是极为亲近的人。只是解语花从来不将这份心思表露出来,自小家族的训练早让他学会了将自己的情绪掩藏,那颗骄傲而脆弱的心,有时候连自己都嫌弃,怎么会轻易认可了别人?
黑瞎子向解语花借了手机打回局里,也算是报了个平安。
☆、chapter 11
在黑瞎子打回的电话里,吴三省得知黑瞎子现在平安无事了,这是最重要的。另外,他也得知了黑瞎子的手机内存卡被人取走,这对吴三省而言,无疑是这雨天里闪亮亮的一个霹雳。在心里默默骂了声艹,然后把刚打印出来的关于板寸头的资料扔进了垃圾桶。板寸头这条线算是断了,他已经知道警|察在查他,短期内是不会出现了。他的资料也是极其不全,都是几年前的东西,价值不大。
吴三省身体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双脚抬起搭在桌上,长叹了一口气,神情疲惫。就在这时,大奎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二···二二···”
吴三省心情本就不好,又见下属连个话都说不利索,怒骂道:“二你大爷啊!”
大奎好不容易喘过了一口气,委屈地把手机递给吴三省,说:“二爷的电话。”
跟吴三省久的人都知道吴家有个睿智沉稳的二爷,为人低调却手腕极强,曾经吴三省遇上过一个棘手的案子,要不是吴家二爷及时赶到,他们一行十来个人恐怕都要交代在那里了。从此被二爷救下的那些人对他简直敬若天神,对此吴三省也只能怪自己太冲动,头脑一热就往别人的圈套里钻,唉~从此就在自家二哥面前矮了一头。
吴三省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看,没电了,难怪···
“老二,什么事?”吴三省接过手机,依旧是一付大爷的样子坐在椅上。
电话那头,吴二白声音低沉,不紧不慢地说:“说了要叫二哥。”
吴三省有点不耐烦:“就你事儿妈!有事快说,老子正忙着呐!”
“我老子是你爹。”吴二白依旧不紧不慢地说。
“擦!”吴三省炸毛了。
吴二白不打算再跟自家三弟磨嘴皮子,就切入了正题:“我丢了幅周臣的《景山秋游图》,你怎么看?”
景山秋游图?吴三省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没什么印象,倒是有一段很不好的回忆在脑海里重播了一遍。
“我不就以前顺了你一老和田玉带钩,早还你了,你不要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好不好!”就因为那块老和田玉代勾,吴三省被吴二白从头奚落到脚,又从脚奚落到头。往事不堪回首···
“我只是问你你怎么看,又没说是你偷的,那么激动干嘛?”老二想要把炸毛的老三的毛给理顺,但是这样理真的好吗?
“老二,我说不过你!”说完这句,吴三省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吴三省把手机扔给大奎,心里更加郁闷了,今天出门忘看黄历了,诸事不顺!
不知道是不是火气太大,这力气啊就一时控制不住,大奎的手机被吴三省抛得老高。大奎不由心中惨叫一声:我的手机!眼瞅着一条漂亮的抛物线呀,手机就要从大奎头上飞过了,大奎猛地跳起,双手一接,正好接住。大奎捂着小心肝,幸好幸好,以前足球队守门员的看家本领还没忘。看着险些小命不保的手机,大奎心里一阵泛苦:我招谁惹谁了我···
景山秋游图,景山秋游图···吴三省念叨着这幅画的名儿,越想越气愤,老二收藏的宝贝都足够去开家博物馆了,兄弟拿一两件会死吗?老二做人也太不厚道了!再说老子会喜欢那种磨磨唧唧,酸不溜秋的人才喜欢的古画吗?别开玩笑了!老子才不会偷这种东西呢!要偷也是偷那些个铜器玉器···
想着想着,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一闪而过···抓住它,抓住它!
突然,吴三省神经质般的把脚放下,从椅子上一跳而起,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口中不停地念叨着: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他激动地把资料从垃圾桶中捡起,然后把上面的烟灰随手一擦而净。
“把人都叫到会议室来。”
大奎刚想走就听得老大一声吼,立马停住了脚步,转身道:“是!”然后一溜烟儿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