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盗墓瓶邪同人)房租总会到期的(瓶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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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得到白玉龙钮的那个晚上,常福生抱着白玉龙钮做了个梦,梦醒后,他发现自己多了一项技能,他可以看到光了。看到光有什么稀奇的,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到光好不好!可是常福生看到的光不是普通的光,是人身上的光,很神奇,有些人身上的光是白色的,有些人的光是黑色的,每个人身上都有光,只是光的强弱不一样。当黑光浓郁到一定程度,那人就会遭遇一些不好的事情。在得到这项技能之后,常福生曾观察过一个身如披有黑纱的人,第二天他就被狗咬了,还有一个黑光如墨的人,没到一个星期,他就淹死在了河里。也许人身上的光就像一本功德簿,如果你做了好事,你身上的白光就会盛一分,白光会佑你平安,相应的,如果你做了坏事,你身上的黑光就会强一分,你也越容易交厄运。

    常福生低头看过自己身上的光,果然如他所想一般,是黑色的,就像长满了胸毛和腿毛,真恶心!他被自己恶心得一天都吃不下饭。他想让白玉龙钮把自己的这项特殊技能收回去,要知道一低头就能看见胸毛和腿毛般的黑光是一件多么震撼人心的事情,震撼的胃里都要风起云涌了。待胃里风起云涌一番后,常福生又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个个身有黑光的都是倒霉蛋,那么···他也是倒霉蛋大军中的一员,自己出门可能被狗咬,被鸡啄,还有可能摔个半身不遂,最最重要的是,还有可能走着走着就丢钱了!一想到这些,常福生就觉得自己好像被粽子王盯上了,背后一阵一阵的凉意···这样,不好,不好。

    考虑了两天,常福生决定把白玉龙钮送回它原来待的地方,于是就有了最开始的那一幕。

    关于剁左手还是剁右手的问题,常福生从月落乌啼霜满天一直想到了夜半钟声到咳喘,在一连串咳嗽声中,在一阵阵胸腔收缩的疼痛中,常福生认识到了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如果再下斗摸金,身上的黑光会越来越重,恐怕这条小命很快就要交代在斗里了。人生在世,最可怕的事莫过于,人死了,钱没花完。想想自己在地上留的“宝藏”,常福生有了勇气剁左手,自己存的钱足够一辈子吃穿不愁了,干嘛要跟自个儿小命过不去呢?嗯,就此离开盗墓界,让皇陵客真的成为传说吧。在想通的那一刻,常福生顿时觉得通体舒畅。

    人世诸苦,烦恼忧伤,不过是看不透,想不开,放不下。看透了,想开了,放下的痛苦只是在那决定的一瞬间,之后便是超脱。

    常福生把白玉龙钮送回了战国墓,但他依然能看到人身上的光,他看到自己身上的黑光似乎淡了一点,可又好像没有淡,那又怎样?看淡就好。

    ☆、chapter 14

    不下斗的日子很无聊,常福生为了消磨时间干了很多事,在山里养鸡,在内蒙放羊,最扯的是在上海街头摆摊装半仙给人算命,跑了大半个中国,常福生发现其实不下斗的日子也能过得有滋有味。他娶了老婆生了娃,最后定居在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小城,一家和满,渐渐的,他身上的黑光越来越淡。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过,最后他会在小学成为一名音乐老师——在他老婆的影响之下。皇陵客成了音乐老师,这世界多神奇啊!脱胎换骨,说的可不就是这个嘛!

    常福生以为他会就此平平静静地走过他的一生,曾经下斗的日子,不必忆起,不必顾盼,早已随风而去。他就像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俗世老头,傍晚,出去散个步,然后做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幸福得简直像不真实。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的黑光始终不能完全散去,常福生在早些年很是焦虑,但随着年纪愈大,他倒是看开了,黑光始终不愿散去,那他便等待,等待报应。

    时间刻画史书很公平,无论你做过什么,时光的书页上都一笔一划镌刻清晰,你说你忘了,哪有那么容易?有时候,一条小径一扇门,就足以让你回到曾经。皇陵客终是皇陵客。

    有个戴棒球帽的男人找到了楚河,他对楚河说,他要找一个人,那个人的外号叫作——棺材底下伸手。

    尘封三十余年的外号再次被人提及,江湖是否会再添腥风血雨?而谁又将成为拯救世人于水火的救世猪?一切谜底,且听下回分解···哈哈哈,开个玩笑,这句话用在这儿太顺了,一时没刹住。(滚你!)

    棒球帽男人不知是从哪儿打听到了曾经道上有一号人物叫作棺材底下伸手,他手上有一样宝贝——白玉龙钮。那可不是普通的白玉龙钮,这枚白玉龙钮上沁了血,可真真是样神器!

    还存在在这世上的神器可不多了,屈指可数,后母戊鼎算一个,驻龙气,承气运,彰礼乐;金缕玉衣算一个,它是让人最接近永生的存在,只可惜,差了一点,但也就是这么一点,让永生成为了破灭的神话,可既是如此,金缕玉衣依然是一样神器;曾侯乙编钟勉强算一个,金声玉振,千古绝响;越王剑吴王矛算俩,砺光裂岩幽,其意可破天,是真真正正比倚天剑和屠龙刀还牛掰的存在,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这些都是无法用价格来估量的宝贝。

    楚河消息灵通,愣是把三十多年前消失的皇陵客给找了出来,兜兜转转大半个圈子,原来皇陵客与他就居住在同一个城市。楚河带棒球帽男人找到了常福生,那时常福生正在槐树下拉二胡,一只瘦小的黑猫慵懒地在槐树旁的草丛里打了个哈欠,两只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缝,细看之下,你会惊奇地发现,两条细缝里的眼眸颜色居然不一样,一只是幽蓝色,一只是淡金色,光彩熠熠,使人沉醉之余更有一丝心悸。

    太阳渐渐下沉,余晖照耀大地,棒球帽男人来到常福生面前,弯下腰,笑道:“常先生。”

    二胡婉转的声音戛然而止,常福生抬头看了棒球帽男人和楚河一眼,淡然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常福生语声平淡,可心下却掀起了翻天巨浪,棒球帽男人和楚河周身都是黑光弥漫,这本不是什么出奇的事,可是就在他们靠近自己的一霎,自己身上淡淡的黑光竟有异动,徒然间浓郁起来。随之,心猛地一颤,好像预感到将有不好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该来的,总是要来吗?

    “常先生,我们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你是什么人,皇陵客。”棒球帽男人把最后三个字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和常福生两人才能听到。“不知常先生可否赏光,听说清风阁的白条味道极鲜。”

    棒球帽男人就是邹思。

    常福生心下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否认自己是皇陵客显然是没有意义的,他们已经十分确定他的身份。把陈年旧事扯出来,果然是来者不善,看来这清净日子是过不下去了,常福生心里苦笑一声。罢了罢了,偷得三十余年平静,已是实属不易,也该知足了,就跟他们走一趟,且看看他们是要玩个什么花样吧。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身后,一只瘦小的黑猫紧紧跟随···

    清风阁常福生曾来过,环境不错,小巧雅致,有几分江南小桥流水人家的意蕴。不一会儿几道菜上来,邹思没跟常福生绕弯子,直接就挑明了自己老板对白玉龙钮感兴趣,希望他能忍痛割爱,至于价格,一切好商量。

    听到白玉龙钮这几个字,常福生夹着白条的手一松,鱼肉掉在了桌上。怎么会有人知道他曾盗出过白玉龙钮?那个斗是他和另一个人一起摸下去的,他出来还是热的,另一个人出来就是冷的了。而且这白玉龙钮他也没在人前拿出来过,况且白玉龙钮到手不过十来天,他就送了回去,怎么会有人知道?难道那时候有人监视他?怎么可能?他那会儿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其实做事十分小心,不然怎么能在大大小小的斗里全身而退。呃···至少没缺胳膊少腿。不是监视,那又是谁?

    楚河眼神往常福生处瞟了一眼,不紧不慢地一筷笋干送进嘴里。这位皇陵客果然不知道他们这些“情报人员”的厉害,有时候,死人也可以“开口说话”。

    “不好意思,年纪大了,手脚不灵活。”常福生把筷子放下,暗暗将自己尴尬的表情收好,“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白玉龙钮不在我这儿。”

    “是吗?”邹思的语气传递出一个讯息,他并不相信常福生的话。

    “我已经说了白玉龙钮不在我这儿,信不信由你。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多谢款待。”常福生离席而去,邹思没有阻拦,楚河更没有阻拦的理由,他只是个情报贩子。

    常福生走出清风阁,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其实在听到对方说出皇陵客三字自己流露出诧异的那一刻,自己在心态上就已经输了。

    清风阁内,楚河问邹思:“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邹思手指轻敲桌面,似在思索:“他一再强调白玉龙钮不在他手上,我相信他没有说谎。可是他为什么要一再地强调呢?”

    “为了更有说服力?”楚河试探性开口。的确,楚河说的没有错,只是没有说全。

    邹思轻笑一声,说道:“因为他紧张,因为···虽然白玉龙钮不在他手上,可是他知道白玉龙钮在哪里。”

    第二天,常福生被一群人带上了一辆越野车,带头的正是邹思。那一去,常福生再也没回来。

    黑猫知道经常给它喂食的那个老人死了,记忆里,一个光头,一个带棒球帽的男人是凶手。

    在常福生死后的几天里,黑猫每天都会到常福生拉二胡的地方,静静地趴在草丛里,二胡声再没有响起,也再没有人迎着夕阳,给它投下面包。它依稀记得它不是猫,虽然它和猫是那么相像,具体是什么,它自己也忘了,它敢肯定,它不是猫,因为没有一只猫可以控制梦境!在梦中,它就是神,可以无限发挥无限创造,只要它想到的,它就能让这场景在梦中无比真实地上演。

    它可以控制别人的梦,也可以控制自己的梦,可是无论它在梦里如何强大,现实总是不堪一击,梦里的神到了现实生活中就成了一只瘦小的小野猫,长得不好看,一身黑色的毛发更是不讨人喜欢。它总是从一个地方流浪到另一个地方,和一群又一群流浪猫抢食吃,骨瘦如柴的它是注定被欺负的那一个,不知多少次在其他流浪猫低沉的吼声中被吓退,不知多少次饿着肚子在西风里度过漫漫长夜。或许是经历了太多凉薄,所以对温暖格外珍惜,在它的记忆中,常福生是给了它最多温暖的人。

    说真的,动物比人更懂得将心比心,你对它好,它会对你更好。常福生死了,黑猫想到了为他报仇,它的智力并不高,仅相当于一个十岁孩童,它想到的报仇就是杀了邹思和楚河。由于邹思行踪诡秘,黑猫只找到了楚河。

    在那个幽肃的柏树林里,黑猫为楚河造了一个梦,最后,他用自己的双手掐死了自己。

    最终,警方判定楚河死于自杀。黑猫驭梦杀人这种事说出去谁会相信?而且楚河也算罪有应得,为了获得情报,他坏事做尽,只为一己之利,现在死了,倒也有不少人大呼了一声痛快。

    至于邹思,在三天两夜的不断追踪下,邹思终于被缉拿归案。

    楚河和常福生的案子告一段落,但整件事还没有结束,常福生一案牵扯出了一个庞大的走私集团,这件事兹事体大,吴三省已上报省公安厅,就看省厅会对这件事做出怎样的处理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没有球赛,来更文。

    我知道大家没多大兴趣看常老头的故事,所以这一章就把故事结束。接下来是···小哥的生日。

    ☆、chapter 15

    10月31号,10月的最后一天,吴邪和张起灵早早起床,面对面坐一块儿吃早饭。张起灵一言不发地咬着三明治,吴邪拆了一袋年轮蛋糕准备开吃,情况一切正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吴邪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低气压,闷闷的,让人特别不爽。低气压的源头自然不可能是他,那么就只有可能是···

    吴邪放下年轮蛋糕,对张起灵说道:“小哥,你在为案子担心吗?”

    “没有。”张起灵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淡淡地回了一声,然后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径直出了门。楚河和常福生的命案已经结束,现在局里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倒也犯不着为案子担心,张起灵心情不好另有原因。

    吴邪看着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不是在为案子担心吗?那他为什么很不高兴的样子?唉~他的世界,常人果然不能够理解。”

    默默地吃完年轮蛋糕,准备收拾桌上的餐具。哎呀,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吴邪低头一看,是张起灵的警|察证,他怎么把这东西给丢了?

    张起灵来到警局,整个人有点无精打采。王盟看到张起灵,心想着作为一名后辈应该向前辈打招呼,是的,老师经常教育我们要做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于是乎,王盟举起了他的右爪,还没开口说话,张起灵就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经过,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他一个,彻底地无视了他。王盟盟同学的还举在半空中,问候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是呆呆地保持着这个动作。待回过神来,王盟打了个冷颤,尴尬地把手收了回来,内心止不住地咆哮:移动冰箱啊移动冰箱!

    今天是张起灵的生日,一个被人遗忘了的生日。自小他的父母工作繁忙,经常忙得连他的生日都会忘记,他总是会在生日那天很晚很晚睡觉,他在等父母回来,对他说一声“生日快乐”,他不要蛋糕,不要礼物,只是要一句很简单的“生日快乐”,但是一直以来,他收到的只有一句“你还没睡啊”。呵,果然是被遗忘了啊···过了很久以后,他的父母会突然想起他们忘了他的生日,然后幡然悔悟般的又买蛋糕又买礼物,可是张起灵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上一次过生日,他也不记得是在几岁的时候了。其实早该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有些伤感。

    每年这一天,张起灵都会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格外格格不入,就好像自己被所有人抛弃了,没人在意他,没人关心他。

    张起灵一度想过在生日前的一个月起不看日期,混淆了日期,不知道生日究竟是哪天就可以安然度过让人伤心的那一天,可是偏偏到了那一天,城市里到处都有地方在告诉你今天是10月31号,你生日。是的,张起灵很强大,他是局里的神枪手,他可以徒手撂倒一个排,他可以在五六十米开外用铁棍精准地击倒敌人,但是他还没强大到可以独自一人对抗孤独。越是孤独的人就越想要摆脱孤独,然后就越孤独,就像一个死循环。

    傍晚,张起灵回到家,面无表情地打开门,吴邪正在厨房里洗青菜,阿三探着脑袋在吴邪裤脚边叫唤,似在催促:快点烧,快点烧,饿死了。

    在厨房里捣鼓了一阵,吴邪终于把晚饭弄好了。张起灵皱眉看着桌上的面,觉得有些不适应,以前晚上都是吃饭,今儿个怎么突然就该成了面?

    “今天晚上怎么吃面?”张起灵问。

    吴邪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两双筷子,把其中一双递给张起灵,故意拉长了调说:“因为——这是长寿面啊,寿星~”

    张起灵一怔,“你怎么知道的?”

    吴邪从酒架上拿下一本小本子样的东西,在张起灵面前晃了晃,正是张起灵的警|察证。

    “你忘了把它带走。”

    张起灵接过他的警|察证,原来是这么回事。

    餐桌旁,阿三对着它面前的一碗面一顿猛吃,真好吃啊真好吃,可以续碗吗?

    张起灵的碗也很快见了底,这时,张起灵的手机响起,张起灵对着电话那头“嗯”了几声就把手机递给吴邪:“我妈找你。”

    吴邪接过手机,甜甜地叫了声“阿姨”。张华袖拍了一天的戏,听到这声音心都化了,一天的疲劳都不翼而飞,心里忍不住对比了下自家的儿子,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小邪啊,你照顾起灵辛不辛苦啊?很多事你都可以交给他做的,他那么大个人了···哦,对了,今天是起灵生日,我没空赶回来,麻烦你帮我买个蛋糕,起灵挺喜欢吃的。”

    什么!买蛋糕?想他吴邪自二十岁以后就没让家人在他生日时买过蛋糕,蛋糕不是唬小孩用的吗?过生日嘛,一晚长寿面就够了,蛋糕这种甜腻腻的东西还是算了吧。

    “嗯···不过天色已经晚了,去买蛋糕有点麻烦,那不买也没关系,过几天我去看你们,会把蛋糕补上的,你们还是早点休息吧。”电话那头张女神又补充道。

    “···小邪啊,就这样,我挂了哦。”

    “您不和张起灵继续聊了吗?”

    “跟他聊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吗?好了,bye~”

    挂了电话,吴邪看着张起灵怔怔道:“你喜欢吃蛋糕!我以为你不会喜欢那种甜腻腻的东西,像你这样的冰···”靠,差点把冰山给说出来了。“咳咳,像你这么高贵冷艳的人···”好像还是有点措辞不对,不管了,就这样吧。“怎么看都和蛋糕有点不搭啊。”终于把一句话给说完了。

    “···”

    “不是吧,你真的喜欢蛋糕啊!附近有家面包店,我现在就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