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不该往前?
刘协在谢知非注视下终于下定决定:该!
关于如何当皇帝刘家的人未必人人都点亮了这棵树,然而对于如何收买人心,似乎刘家的人在投胎之前便已经点好了,天生满点根本无需他人传授。
原本同谢知非面对面跪坐的刘协突然站起来,认真的将自己一身只能算是整洁的衣服理了下衣襟,正了正头冠,随后刘协对着谢知非拜下:“还请将军教我!”
教书育人这样的事,谢知非还真没怎么干过,多是直接丢给别人去了。
面对对他行拜师之礼的刘协,谢知非立刻也对之拜过去,顺便将这个工作麻利的甩给还没过来的曹操:“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但陛下同臣与相国同心,臣便不惧他人之言,愿随陛下重振大汉!”
科举的出现,必定会受到世家大族和朝中重臣的阻拦,然而只要刘协认定了科举,其他人的反对只会让刘协同谢知非和曹操越紧密。
那样的情况谢知非可谓是求之不得!
世家大族越是反对刘协对这些人越是反感,局时刘协有名、他与曹操有权、四周环聚吃到了甜头的小士族之后再同一群除了嘴仗再没更多实力的人抗衡。
真到了那时候,连嘴仗谢知非他们都不必亲自上,自有小士族的人站出来开撕,这日子实在是太轻松了。
两人直起身之后,看着眼前眼里满满全是感动的刘协,谢知非默默的表示:
挟持天子算什么,让天子心甘情愿同他们站在统一战线那才是最好的做法!
又同刘协说了一会儿客套话,没听到系统电子音的谢知非顺便默默的对系统问了句:“我这不算收了一个精英弟子?”天子可是有王八之气笼罩,怎么都算精英弟子!
【他是汉献帝】
谢知非沉默了下据理力争:“有我在,他这辈子估计是做不了献帝的。”
【不管你怎么做,在《三国演义》这本书里,刘协就是汉献帝!在这本书里,这么大的一个负面buff,什么天资聪慧根骨优异都被拉到负值,我想放水也不行,除非你让罗贯中活过来重写一遍《三国演义》】
谢知非默默看向眼前不断向他询问的刘协,莫名的生出了同情:“……”
就系统这话的意思来看,就算刘协这辈子做了中兴之主,然而在系统那里,依旧判定不堪一提。可见收徒不但同资质有关,还同这个人在历史上或者小说中的成就有关。
待一个时辰后,艰难从汉献帝的书房里脱身出来的谢知非开始思索:既然汉献帝不算,那孙策总可以了吧!
小霸王孙策武艺天赋非常优秀,打下东吴江山可见头脑也非常不错。想到这里,谢知非默默的算了下时间,孙策守孝的日子似乎快到了,也不知道他当年同孙坚说的话到底有用没用。
答案显然是有用。
将谢知非视作自己偶像,自己奋斗目标的孙策一出孝立刻便唤来自己的小伙伴商量如何投奔谢知非:跟着太尉平战乱扫诸侯,建千秋功名,只是想想孙策便觉热血沸腾!
对于自己的好朋友,周瑜早已为其谋划好,在最初的时候,周瑜眼中大汉江山不固天下大乱将至,他自己这小伙伴与其匡扶大汉还不如学齐桓公、晋文公那样创一番基业。
然而这一切在谢知非攻下长安后变了模样,以天策军如今威势以及孙坚同曹谢二人昔日同伐董卓的旧情,若是孙策显露出自己要圈地为王打下一番基业的意图,周瑜敢保证曹谢二人定然会勃然大怒,然后打着替故友教训不孝子的名义,越过其他人第一个收拾孙策!
这时候提创基业,那不是为了孙策好,而是存心要坑自己的小伙伴。
不想坑孙策的周瑜立刻为其推荐了第二种办法:学孙坚的路,一颗红心向大汉!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周瑜看天下大势之后得出一个结论:只要孙策愿意向汉投诚,以孙坚同曹谢二人当年的交情必会为孙策保驾护航,有曹谢二人照拂,孙策在朝廷必然顺风顺水。
只是周瑜还没开始说,孙策已经双眼发亮的表决心了:“汉祚衰微天下纷乱,袁绍等人拥兵自重各图发展。除曹谢二公无人出于公心,扶危济乱。先父曾与二公共伐董卓,然功业未遂便为黄祖所害,我虽年轻识浅却有心要继承先父之遗志,为大汉尽忠。”
周瑜嘴里发苦:他怎么就忘了孙策对谢知非有多推崇。
见眼前浑身洋溢着‘要北上,去长安’的孙策,周瑜叹了口气:“那你决定如何做?”
当然是带着一家人直接背上投奔谢知非还能如何?
深知自己好友性格的孙策在看到周瑜幽怨的眼神后,浑身一震,动了动脑子后认真道:“我想先去袁术那里去,请求他把先父当年的旧部还我统领,再去长安投奔二公!”
然而即便孙策动了脑子之后的决定,依旧让周瑜扶额:“……”
孙坚生前被称做江东猛虎,座下将士那是实打实的厉害,就孙策这样直接去要,周瑜已经能想到自己好友空手而回的模样:“私以为你应先差人送信与曹谢二人,表明自己归附大汉的决心。”
孙策莫名其妙:“为何?”
因为到嘴的肥袁术不会吐出来啊,更何况这块肥肉在孙坚死后已经到了袁术的肚子里,袁术要是舍得吐出来那才是活见鬼了。
袁术自己不愿意吐出来,那就必须让袁术无法反抗的势力出场才可以。而放眼当今天下:于名,天子名正言顺;于势,天策势不可挡。除非天子下令,明诏黄盖等人随孙策入朝外一时还未有更好之法。
周瑜递给孙策一个自行领悟的眼神:“但袁术不敢反汉一天,天子所下之诏袁术不敢反驳,加之天子有天策军拥护早已不是昔日无势可依的浮萍,纵袁术有反汉之心,此时焉敢不从!”
作者有话要说: 三国演义的确要长一些
因为整个三国太长了,就算我想节奏快一些,让谢知非直接找上了曹老板,在另外蜀汉和东吴都还是个精子的时候就有了这么大一块地盘,然并卯
还是快不了太厉害
【注】这时候还没有李郭两人闹矛盾
有才无德的有很多啊,李斯、东方朔……然而不能否定他们做出来的大事
有德五才那绝对是办坏事的主儿,拖后腿的典范,历史上,非常多
第135章 人间十四忠骨
雨幕如帘,苔痕染碧。
碧天晴昼的一日,当谢知非带着天策军攻下长安半个月后,曹操终于带着在兖州的天策军赶到了长安城,然而曹操入长安这一日,刘协因熬夜看书感上风寒已卧病不起两日,高烧不退的刘协无法出来迎接,唯有谢知非带着百官去相迎。
在茫茫人海中,曹操眼睛只顾捕捉谢知非:“贤弟!”
数月不见谢知非的曹操在看到谢知非后眼睛一亮,疾步快走过来一把拉住谢知非,将‘又’字咬得特别重:“贤弟走后,为兄的酒窖又空了!”
千言万语瞬间没了心情说的谢知非:“……”
不用想,肯定是郭嘉和戏志才这一老一少两个酒鬼!
“哦”谢知非默默将视线放到曹操身后谋士天团中郭嘉和戏志才身上,然后又从郭嘉同戏志才那小身板上挪回来无声的看向曹操,发出警告:再宠也得个度,继续这么放纵下去这两家伙身体肯定会垮。
曹操瞬间领悟,然对自己谋士向来嘴上喊得严手下放得松的曹操唯有点头、忍痛将郭嘉和戏志才割舍出来给谢知非调教:“为兄知道,这一次贤弟尽管差使此二人,为兄绝不多言!”
“那曹兄请放心。”手下正却文职的谢知非神色淡淡的看向戏志才:“知非正有件事需他二人代笔。”
被谢知非如此注视的戏志才只觉浑身一冷,当听到谢知非接着说“借用数日”的时候,戏志才心已经凉透了,脑海中只剩下三个字:完蛋啦!
郭嘉并不明白为何戏志才一副心如槁灰的模样,在郭嘉眼里,谢知非虽然坑过他但那是因他未曾防备。他同戏志才都能联手从相国那里屡骗得手的情况下,还怕谢知非这个常年领兵的人么?
然而当郭嘉到谢知非手下第二日,终于明白为何戏志才生无可恋。
来到谢知非手下第二日,一大清早便有谢知非从曹操府上要来的数位侍女手持盛满了八宝饭的精美陶器入屋服伺。初时郭嘉并不觉如何,只是快到申时的时候,郭嘉终于发现问题的所在:
无论多么美味的稀粥,均不挨饿!
偏偏在这郭嘉最饿的时候,郭嘉同戏志才所办公地方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一行侍女鱼贯而入,手中矮几上碧壶琼浆、玉盘珍馐,新出炉的文会宴就这么被抬入。
早已将竹叶青芬芳放在心尖的郭嘉同戏志才两人顿时精神了,两双眼睛‘唰’的往侍女们的方向看去,随后眼睁睁看着侍女们将宴席放到离他们十尺的距离放了下来,而随着侍女们的离开半天不见人的谢知非来了。
只见谢知非神色淡淡的在文会宴前跪坐,一点不心虚的开始同郭嘉与戏志才介绍:“此乃文会宴,置土窑春、竹叶青、豆腐皮包子、甘露羹……”
从来不委屈自己的郭嘉立刻起身走过去与谢知非面对面坐下,一手灵巧的捞过竹叶青为自己满上一盏:“多谢将军款待,奉孝已有数日未曾遇得美酒。”
“今……”迅速将美酒饮下的郭嘉普才吐出一个字,便觉舌头麻木失去了知觉如同被人锯掉了一般。
郭嘉陡然站起来不顾自己的举止是否轻狂,直接冲到自己办公的桌边一口茶水饮下。
然而满满的一壶茶喝完了郭嘉口中依旧如同中了毒一般难受,舌头必须用牙齿咬这才有些许知觉,当下郭嘉不敢再去碰桌上的酒壶,直接冲出去对侍女道:“快拿凉水来!”
看到郭嘉的可怜模样,戏志才怜惜的瞅了眼可怜的郭嘉,发出看透一切宛若智者的叹息:看到这么大一桌宴席,就知道谢知非绝对不怀好意。
——还好他没过去!
一口酒下去的郭嘉张开嘴不愿闭上,然而在文会宴前端坐的谢知非就算将一桶椒油吞下也不怕,只见谢知非神色不变,在郭嘉惊悚的注视下将对方落在桌上的酒壶取过来给自己满上一盏,然后当着郭嘉的面一盏一盏喝下去:“还没来记得告诉奉孝,我近日迷上了蜀椒,可谓是无椒不欢。”
一杯酒小区口腔全麻了的郭嘉在谢知非喝完整壶酒后唯有大着舌头道:“将军大才!奉孝甘拜下风!”
“不敢当。”谢知非似乎没听懂一般,将郭嘉的话当做赞扬,在将一壶加了料的竹叶青喝完了以后谢知非又将土窑春取到手中,一开盖,醇香绵长的酒香瞬间弥漫房间。
郭嘉本神色陶醉,然而口中的麻木让其瞬间清醒,无论多么美的酒加了料就不好了!
偏偏谢知非半点自知都没有,依旧同郭嘉认真的介绍手中酒如何制的,用了哪些东西,有何等好处,饮后唇齿留香:“此乃土窑春,所酿之水来自清晨甘露,于立春之酵入土中……”
耳边是谢知非一道菜一道菜的慢慢介绍,鼻尖有酒香缭绕,绞尽脑汁想诏文还要对抗美酒的郭嘉心里苦。抬头看了眼与自己面对面的戏志才,两人一起看向谢知非,欲哭无泪。
——看样子谢知非是铁了心给所有的酒加料了,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在谢知非手下过了十几日有酒也不敢饮的日子后,普一被谢知非放出去,郭嘉就跑去找曹操面前哭诉曹操的残忍:“主公,可是奉孝做错了什么惹主公心有不满?”
“奉孝多虑啦。”曹操面色沉重眼神飘忽的听完郭嘉哭诉,心中无限宽慰:果然还是贤弟有办法,奉孝就该这么治治。
从曹操那里只能得到口头安慰得不到实际宽慰的郭嘉不禁悲从中来,坚信靠人不如靠己的郭嘉同戏志才一碰头,开始思索如何制造一个能让谢知非出去长久打战的良好环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