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剑三+综同人)[剑三+综]快穿之开宗立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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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迁都兖州的好处再多也掩饰不了这会给人落下把柄,被人落下把柄之后结果如何,历史上因长安洛阳荒芜而袁绍雄踞北方不得不领天子迁都的曹操被坑得险些哭爹喊娘,就差被人指着他的鼻子骂贼。

    以谢知非同曹操如今权利,若给人落下把柄他日必会成为被攻击的凭证,谢知非一人光棍一身还好说,曹操那一家子可是几十口人。

    倘若曹操被贴上了权臣的标签,霍光满门抄斩血流成河的前车之鉴便在眼前。

    到那时候,谢知非同曹操与刘协必定是你死我生之局。若真是如此,天下定然又是一场混乱,平添无数波折之后无论是谁想要胜都必须拉拢世家,那时候世家做大将避无可避。

    谢知非举头看向刘协,一身刚正之气让人凛然生畏:“今天下不宁百姓皆渴望大汉长治久安,长安之名正承百姓所寄!加之长安东有崤函天险,南有武关北有萧关,西据散关易守难攻,关中沃野千里依山傍水只需稍加经营便可栗米满仓。陛下坐镇长安于中原有居高临下之势,进可讨伐不臣诸侯,退可固守汉中沃土!”

    论打战,刘协整个小朝廷加在一起也不比不上谢知非,因此在长安军事要地这件事上,刘协的小朝廷半点话语权也没有。

    只听到谢知非朗朗之声在大殿上回荡:“陛下若定都长安,只需一道昭令传至兖州,天策军必奉皇命入驻关中!”

    袁绍袁术刘表这些混账东西都还没打呢,他上前线的时候刘协被周边的人带成了歪脖子树怎么办?

    诸葛亮那么忠心耿耿还被刘禅坑得必须回防,谢知非自认情商比不过曹猛地,智商比不过诸葛亮,必须小心防备——将小伙伴曹操叫过来对刘协日日调教才是正道!

    “既然太尉如此说,那朕这便下令。”刘协对自己的昭令有多少效用是没底的,毕竟自刘协登基以来,被别人超控着发的诏令还时不时没效,更别说自己发出去的诏令——就没有有用过!

    但谢知非言之凿凿信誓旦旦,加之天策军不同于董卓与李郭二人,刘协便有了些许底气,怀着忐忑的心一道诏令对兖州发过去,让曹操领天策军入驻长安。

    这道诏令到了兖州之后,不管其他人如何想,曹操接道诏令那一天就让天策军开始同兖州的官员交接工作。

    距离大汉丞相之职又进一步的曹操觉得自己干劲满满!

    曹操这样的做法,自然让投奔他的不少谋士又是敬佩又是疑惑,而作为曹操最宠爱的谋士,郭嘉避开了所有想要询问他的人拉着戏志跑到曹操的府上,准备用自己的头脑开始每日一次的骗酒行动:“谢将军与曹相国行事礌礌落落如日月皎然,其心坦荡绝非岂是他人所能随意斟榷,志才多虑了。”

    一日一杯,两人分食对于壶中客的郭嘉同戏志才来说简直是要命,幸运的是谢知非这个讨债的走了,而曹操虽然虽然言辞厉色,但行为上却要松许多,尤对郭嘉,可谓是暗纵。

    想到只有自己一人奋战时候的凄惨,戏志才惆怅无比:“朝廷之中志大才疏无能之辈居多,我只担心相国与将军日后被人诽谤,天子无知误信谗言,不但累及相国同将军,更将大汉朝最后的生机葬送。”

    瞥到院外人影的郭嘉心中低笑了两下,大声说道:“你所想的将军同相国岂会不知,不过是大汉与汉魂孰轻孰重,在仅有的三道选择中择一而行罢了。”

    “哦?”知道今日骗酒大戏重点来了的戏志才立刻配合道 :“愿闻其详。”

    做戏要做足的郭嘉伸出一根手指在戏志才面前晃了晃:“第一种乃重大汉轻汉魂。此需相国与将军拆东补西,倾其所有铸大汉忠魂,为风雨飘摇的大汉朝聚有识之士,延续大汉朝坍塌之势。此法虽能恢复大汉朝表面的光鲜亮丽却抵不过内部的腐朽不堪,即便能延缓大汉朝的衰亡然要力挽狂澜绝无可能,一代中兴之后必定迅速走向衰败。”

    戏志才沉声道:“我担心相国与将军便是做此番打算,若真是如此,他二人离世后这天下必定会再次陷入混乱,局时又有谁能肩负起重振大汉的职责。”

    这个话题有了几分沉重,未来的事又有谁人能肯定。

    这世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算到前后五百年,郭嘉默然片刻之后越过这个话题,对戏志才说道:“第二种便是重汉魂轻大汉。只待将军欲相国跳出家国放眼天下,不受一家一国之约束,胸怀神州万里。既大汉朝已没落腐朽积重难返,唯有一场改天换地的变革才能解救神州,谢将军同曹州牧任由袁绍等人做大,加速大汉朝倾倒的趋势,待天下徒有汉之名无汉之实的时候,再征战南北统一天下重塑一个新的王朝。”

    戏志才顿时打断郭嘉的话:“奉孝慎言!”

    大约是被戏志才这么一威呵打断了思路。又或是郭嘉想到了别的什么,同荀彧商议事务从这里路过的曹操在院外站着听墙脚等了半天也没听到第三种,心里抓心饶肝的难受。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听到郭嘉所谓的第三种道路的曹操索性不等了,直接从暗听变做明听:“奉孝说有三种,这还有一种未曾言语怎么就不说话了。”

    普一进院子,曹操便见院中的郭嘉同戏志才乐呵呵的看着自己,这时候已经被诈了数次的曹操哪还不知道这两人必定又是看中了自己哪一坛酒,在这里设套子等他。

    “原是相国到了!”被曹操听到了自己同戏志才的私谈,郭嘉不但不心虚反倒起了精神:“奉孝有些口渴了,喉中若有燎,若无美酒口中干涸,如何能说得下去。”

    曹操大步走过去,指了指郭嘉后恨铁不成钢的坐下:“我看是你哪是需要美酒,肚子里的虫子犯了需要有人治治。也罢,今日便破例一回,你且说说这第三种,若能言之有理我便让人去驱石冻春来。”

    已经让曹操破例了三四五六七次不止的郭嘉咳咳两声,却是不领情了。

    他要是想要喝石冻春哪儿会说这事,继续说袁绍不就得了,那还需要绞尽心思说这三道可行之路:“那石冻春虽好却救烈伤身体,奉孝偶感风寒怕是受不住。”

    对这个小自己一轮半的谋士,曹操唯有瞪了眼毫无惧意的郭嘉:“你消息倒是灵通。”

    虽然谢知非走的时候词严厉色的同曹操约好,限制郭嘉同戏志才一日一杯的酒量,然而郭嘉作为曹操手下最年轻的谋士又深得曹操喜爱,耍赖起来让曹操这个自认是长辈的人毫无招架之力,没几日便让曹操破了同谢知非的约定。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曹操便忘了自己之前说的话。郭嘉还没开始说这第三种道,对郭嘉完全没辙的曹操已经对身边低声闷笑的荀彧道:“你差人去将我酒窖将那坛最新出土的青瓷酒坛拿过来,这两人精看中的大约也就是那东西了。”

    见曹操又一次放过郭嘉的荀彧笑道:“喏!”

    坚持郭嘉顿时喜笑颜开:“奉孝多谢相国,多谢文若跑这趟腿!”

    曹操摇了摇头,语气甚是无奈:“那坛竹叶青乃是去年我寿宴之时,贤弟亲自为我酿制,也前日才可开封这便让你晓得……”

    ——是时候将郭嘉丢给贤弟去好好管管,再这么下去怎么得了!

    耳边听着曹操唠唠叨叨的郭嘉递给戏志才一个眼神:成了!

    对于曹操府上的出土的没出土的美酒,郭嘉绝对比曹操更清楚,这坛竹叶青早些时候当郭嘉还在曹操酒窖里浪的时候便已经打听好了,早早的便算着日子等那些还没出土的美酒。

    今日郭嘉同戏志才在这里聊这些事,为的可不就是这坛酒么。

    郭嘉至今还记得竹叶青的美味!

    戏志才默默的叹了口气:为了喝一口酒,他们两个真的不容易,还好谢知非不在!

    既然荀彧已经在去取酒的路上,郭嘉这才抓紧时间对曹操说道:“这第三种便是兼鱼肉与熊掌,塑大汉重汉魂。也正是州牧同谢将军即将要做的事,为大汉朝长久计,借天下之乱除朽立新重塑天下规则。”

    郭嘉边说边用手蘸了茶汤在桌上对着曹操写下科举二字,写罢郭嘉对曹操正色道:“古之变法皆自上而下方可行,败者莫过王莽新法,数月时间便身败名裂为人所不齿;胜者莫过商鞅之法,不过两代便使秦强于诸侯之上……”

    听到这里,曹操眼眸一暗:变法胜则青史流芳,变法败则黯然退场。

    然科举对于如今的大汉来说太重要了,一旦成,他便是改变历史的人,让曹操不得不心动!

    世家若想长盛不衰族中必有子弟在朝为官,如今朝廷奉行举察制,是否孝廉全靠举荐之人的两张嘴,这样的制度也使得有权的世家愈发做大,天下士族为出仕不得不聚集其下为其门徒,如昔日的袁氏。若非董卓之变,袁绍袁术二人即便德才不具依旧能轻松成为大汉三公之一,再给袁氏延续个五世三公、六世三公绝无问题。

    若科举成,则世间再无长久不败经久不衰的世家,即便有也是据真才实学:“那奉孝以为,此法是胜还是败?”

    郭嘉叹道:“相国说此法不问家世出生、唯才是举,奉孝以为,必胜!”

    一旦小的士族开始同世家大族夺权,那么世家的权利必定会分散。一旦世家的权利分散便不再骇人,在朝中占有一席之位的小士族势必会得罪被分权的世家大族,那时候为了自身的稳固,这些小士族定会坚定拥护科举之法。

    至少在郭嘉看来,当年若有科举这东西,他必定会去考科举而不是去投靠袁绍。毕竟袁绍若是有能力绝不会被董卓坑着出了洛阳,而是利用自己的权利将董卓反杀,实在不行,袁绍还可以学曹公那样搞暗杀,然而手握一手好牌的袁绍直接跑了。

    ——袁绍有多坑郭嘉在投奔之前有心里准备,然而去了之后郭嘉才发现这世间只有更坑,没有最坑!

    与此同时在长安的刘协下朝之后为了拉拢君臣感情,唤了谢知非过去本是想交流下感情,偏偏刘协话才说到自己父皇设西园,想要顺势导出曹操的时候被谢知非抓到机会,直言当今选拔官员的方法不好。

    随后谢知非一脸正色噼里啪啦将科举这东西简单的对着刘协砸过去,至于刘协现在懂不懂没关系,只要让刘协认定了这东西是对他好就行!

    因此刘协在听完了关于科举是什么东西后,头晕脑胀听一小部分丢一大部分的刘协只来得及抓住最后几个字:“开恩科,太尉以为举察之法不好么?”

    天下世家之所以兴起,举察制绝对立首功,在这个通讯全靠走的年代,要想暗箱操作实在是简单。

    而面对举察制,谢知非同曹操一个没背景、一个宦官之家出身,都不是士族所喜好的选择,只是被士族推崇的袁氏兄弟太坑从未显得曹谢二人太优秀,不想被坑的世家便将注下在了曹谢二人身上。

    此时的举察制便是九品中正制的前身,成为了世家大族收拢门徒的工具。

    谢知非静静的看向刘协,冷漠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谢知非的话很平静,平静得如同一个局外人,让人听不出半点偏颇:“陛下以为,举察之法如何。”

    即便是傀儡,身为天子的刘协身边依旧有不少效忠于汉室的人,比如王允。这些人会教导刘协何为为君之道,只是这样的教导更多的是以王允等人的立场来教导,刘协对其好坏的认知,也几乎同世家相仿。

    因此刘协毫不犹豫道:“举察之法大汉用之三百年,能人志士无数,曹州牧亦是孝廉出仕,此法甚好。”

    谢知非:“……”

    你爹要是知道你长歪成这样肯定会气得活过来!

    这一看就知道世家已经给刘协洗过脑了!

    科举这东西若是得不到刘协的倾力支持,即便曹操同谢知非两人搞得再厉害,执行起来困难重重不说还会被世家大族泼一身的污水秽泥。因此,获得刘协全心全意的支持是最基础的条件,最好是让刘协从世家大族那边转阵营过来,那他们推行科举便会事半功倍:“陛下以为,臣可堪举为孝廉?”

    谢知非同曹操这样的,刘协恨不得一个州一年能举十个八个出来,当下连连点头道:“自然可以!”

    见刘协点头,谢知非长叹一声闭口不言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隔了一会儿,谢知非这才对已发觉自己或许说错话的刘协淡淡道:“臣所在之地民逾十万众,曾见举孝廉无数。然臣敢说,这其中九成才智品德皆不堪举荐为孝廉,然依旧被举并授于官职。酸枣之盟时,袁绍论德不及曹相国,论才在盟军之中不过中下,论位尚不及陶谦等人,然袁绍却能在酸枣之盟时被共推盟主,无人敢质疑,以陛下之聪慧,想必知这其中为何。”

    刘协并非愚笨之人,相反,与他大哥遇事吓得说不出话的刘辩比起来,危乱之中镇得住场子的刘协用董卓的话来形容那便是‘沉稳睿智,有天子气度’。

    只是刘协从小便不是作为大汉的天子来培养,即便刘协成了天子也没人向他传授天子该有的思维方式,这些年刘协又被王允等人灌输了一大套不必要的东西。谢知非口中的缘故刘协明白是明白了,然而一时间难以觉察这其中的不妥:“可……唯德方能治国,若无举察,寡人如何知其德可否配位?”

    谢知非阙目摇头:“纵有举察,陛下观我大汉天下,有多少人德可配位?”

    刘协想了下:还真不多!

    有才无德是祸害,无才有德是中庸,无才还无德危害更甚。【注】

    到此时刘协的神色已有松动,谢知非睁开眼,一双半睁半阙的眼睛似有无限心酸:“陛下可是当臣有私心”

    “臣若有私心绝不会向陛下提出科举之法,正所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臣亦不敢说臣之子必定成才,行科举,臣之子未必能入得朝中为官。但若行举察,臣敢对天明誓,除非臣之子为痴傻呆儿,其必被举为孝廉。若无大错,臣的后人一出生便注定为我大汉勋贵显赫……”

    若非痴傻呆儿,必被举为孝廉,出生便注定是勋贵显赫。

    刘协只觉谢知非这话振聋发聩,谢知非说的这些正是大汉如今已成型却无人去捅破的事实,朦朦胧胧之间刘协只觉似乎有什么一直被他奉为真理的东西被推翻,又有新的道理渐渐成型,他像是拨开云雾看到一个全新的大汉。

    刘协脑中嗡嗡不断,只能听到谢知非的声音从他耳边注入,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若开恩科,授官的举子心感陛下,焉能不奋力效国誓死忠君?此时司隶郡县多为空置正可授予官职,陛下诏天下之后必有无数流民返回,再有心向大汉的官员赴之履职,司隶之地不出三年必焕然新生!”

    谢知非描绘的那个画面让年幼的刘协不禁咋舌,心里越是激动话越是说不清:“将……谢将军……”

    “臣在。”谢知非的话很淡很轻,然而却给人一种信服的可靠感。

    谢知非缓缓道:“臣一直在!”

    刘协被谢知非那双眼睛注视,平静毫不波澜的眼睛,像是从来未曾离开过,一直在身边的无声守护。这一刻,刘协不断跳动的心渐渐平稳下来,他知道自己如今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往前一步或能如光武皇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