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呢,有一间旧房子,想把它修缮一下。”乔岭南继续对大爷道,“可是,我们不能每天都守在这里,也不认识什么人,工价什么的也不熟悉。我们就把钱给您,您帮我们找工人,帮我们看着一下,行不行?您的工钱,咱们另算。”
“这事啊,简单,简单。”大爷一口答应下来,“保证给你修得妥妥的。”
“那就谢谢大爷您了。”乔岭南说,“您给报个价,这事儿就交给您了。”
修缮房子的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定了下来,那边饭菜也很快摆上了桌。乔岭南他们也不客气,上桌吃饭。
乔岭南边吃边和大爷闲聊:“大爷,你们是一直都住在这里的吗?”
“是啊。”大爷点头,“住了……快二十年了吧?”
“二十年?”乔岭南目光微微一闪,“那你们以前住哪里啊?为什么会来这里住?”
“我们以前住山北。”大爷说,“当时有个挺好的政策,你看到对面那一大片果园了吗?”
乔岭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的确有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果园,他点头:“看到了,那果园怎么了?”
“当时有个政策,愿意过来养果树的,给补贴,不过要在这边安家,我们当时就搬过来了。”大爷说。
“所以,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那时候搬来的吗?”乔岭南问。
“对啊。”大爷点头,“都是那时候来的。”
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大娘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那个政策可是害苦我们这一批人了,果子都卖不出去,还不如住在山北呢。”
“哦?不是说有补贴吗?”乔岭南饶有兴味地问。
“补贴那几个钱,哪里够用啊?”大娘看起来非常不满。
大爷打断她的抱怨:“别抱怨了,说到底,还是我们眼光不够,自己要跑过来的,怪得了谁呢?”
大娘不说话了,很委屈的样子,乔岭南笑着把话题岔开。
吃完饭,乔岭南又带大爷去看他们的房子。
他在山脚下指着山顶上的破房子说:“大爷您看,就是那地方,您不用上去,告诉工匠们去做就行了。”
“这点路算什么,大爷腿脚好着呢。”大爷倒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蹬蹬蹬在前面,一口气爬到了小山顶上。
看到这房子,大爷说:“你们这里很多年没人住了吧?都朽成这样了,木料全部都得换掉。”
“该换的都换。”乔岭南说,“钱不是问题,您老看着办就行。”
大爷有点不理解:“你们想住,在山下买间房子,都比重新翻修便宜,何必这么麻烦呢?这运材料上山也挺费劲的。”
“主要这是我师父留下来的房子,也就图个念想,别的房子就不是那感觉了。”乔岭南有点黯然。
“理解,理解了,你这孩子还算有良心。”老人家似乎对这种事情格外容易触动,“你放心,我保证给你修好。这屋子里的东西,也一样不落地给你留着。”
“谢谢大爷。”乔岭南是真挺感激的,“您不用总上山来,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你就别担心了。”老大爷特别豪爽。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乔岭南给大爷留了他报价的两倍的钱,说好多退少补。
“现在可以走了吧?”楚腰有点郁闷地问,这一番折腾,又浪费了不少时间。
“你好像很着急?”乔岭南反问。
“出去了那么久,到了家门口却不能回去,是你你不着急吗?”楚腰白了他一眼。
好像是这个道理,乔岭南并不生气,反而赔笑道:“是我的错,我也是因为离家太久,所以回来着急了一点,现在我们走吧。”
还是楚腰在前面带路,乔岭南拉着白澈手,白澈忽然低声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有一点。”乔岭南也低声道,“那个村子以前是没有的,以前那个村子不见了。但是,这些村民应该并不知情。”
看到白澈眉头蹙起,他又低声安抚:“别担心,可能有别的原因。”
第65章
南觋族的入口的确如楚腰所说, 并不是很隐蔽,但外面设了阵法,普通人只看到几棵树就自动过去了, 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入口。
楚腰带他们绕过那些树, 后面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道,小道周围种着许多很常见的树木, 并没有什么特别,反而有种古朴的美感。但是如果仔细看, 就会发现那些青石板的纹路是不一样的。
走了几步, 白澈忽然停住了脚步:“这里好像不对。”
楚腰回头看着他, 满脸欣喜:“锦时哥哥,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白澈在乔岭南手心点了一下,却对楚腰摇了摇头:“我看不出来, 但是总感觉这里怪怪的。”
楚腰似乎有点失望:“我也觉得怪怪的,总认为有人在这里动过手脚,可族长却说没有问题。”
“算了,走吧。”白澈道, “先见了族长再说。”
“好。”楚腰又开心起来,“你们小心一点,这里设有很多陷阱, 走错了危险……”
她话还没说完,后面的高小狩就踩错了一步,吓得他喊了一声就不敢动了。
所有人都停住了,紧张地看着周围, 周围很安静,没有任何异样。
大家松了一口气,高小狩正想说话,也不知道从哪棵树上忽然射过来一支利箭,速度极快。乔岭南眼疾手快,抓着高小狩趴下,才勉强避过。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旁边楚腰也叫了一声,一扭头就看到楚腰挡在白澈面前,手臂上已经中了一箭。
“楚腰!”白澈急忙扶住楚腰,“你没事吧?”
“没事。”楚腰摇摇头,警惕地看着周围,“你没事就好。”
乔岭南挡在他们面前,过了一会儿,看到没有箭射过来了,才问楚腰:“是不是没事了?”
“没事了。”楚腰说,“原本也不是为了杀人,只是用来吓唬人的。”
高小狩这才走过去,特别过意不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楚腰叹了口气,说:“没关系,前面就到了,回去再处理吧。”
她说完,捂着手臂,继续在前面带路。
这一次,大家都更加小心,再没有出什么意外。
小道的尽头,是一条不大的河流,河水清澈见底,非常干净。过了河上的桥,便是一大片开阔的空地,像是一个大广场。广场的后面则是两列房屋,一排比一排地势高,最后一排则是修在中间的,看上去还颇有气势。
这时候,那广场上站了个五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面容却很威武的男人。
“爸!”楚腰跑过去,被男人一瞪,又改口道,“族长。”
族长的眼神在楚腰受伤的手臂上停顿了一下,很快看向身后的白澈:“锦时,你终于回来了。”
白澈顿了顿,有些疏离地叫了一声:“族长。”
族长眼神微微一黯,说:“你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白澈点了点头,又说:“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没有的事,你回来就好了。”族长似乎有点激动,“回来就好了。”
“族长,我们还是先替楚腰处理伤口吧?”白澈担心着楚腰的箭伤。
族长答应一声,却又训斥楚腰:“这样就能伤到你,以后怎么保护新族长?”
楚腰低着头,不敢辩解。
白澈忙道:“对不起,族长。不是楚腰的错,她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是我连累了她,是我的问题。”
族长面色稍缓,却还是很严厉:“她本来就是该保护你的,没有做好,是她的能力不够。”
白澈对族长的严厉也有点发怵,不敢再多说。
好在,已经到了房间,白澈忙上前想帮楚腰处理伤口。
族长拦住了他,喊了一声,立刻进来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族长对那姑娘道:“阿美,你帮楚腰处理一下伤口。”
然后又对白澈他们说:“你们跟我来。”
几人到了隔壁的一间房里,族长先对乔岭南和高小狩道:“两位就是乔先生和高先生吧?”
看到他们点头,他对着两人作了一揖:“我都听楚腰说了,两位救过锦时的命,帮过他很大的忙,我谨代表我们南觋一族,对两位表示莫大的感激。”
乔岭南和高小狩忙避开了他的礼,乔岭南说:“族长不必客气,我们帮澈澈,只是因为……”
他看到白澈微微摇了摇头,转口道:“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并不是为了什么南觋族。而且,澈澈也帮过我们很多,我们是过命的交情,族长不用说那些客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