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盘算着能为青做到这个地步的除了凰琼、凤老头和自己之外到底还有谁,突然脑子里划过灵光,“你不会是青的师傅吧?”她张大嘴巴问。
“恩。算你有眼光!”灵斟顿时乐了起来。可余光瞟到禅心和鬼兮时,欢畅的老脸又垮了下来。
我不生气!我不嫉妒!禅心对谁怎么样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只是路过,只是凑巧担心徒弟在鬼域吃亏才派了神识跟下来,跟那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跟阿姨是一起来的?”
“我跟她不是一路的!”
谁信呐!红偷偷腹诽,看在灵斟再帮青疗伤的份上就不拆穿她这一脸醋酸像了。可是你们既然跟了下来,为什不早出来!!!想起自己和红之前的经历,红心里的哀怨溢出来灌满了整个肚子。
灵斟好不容易平稳下来心境,又不小心瞥见红委屈的耷拉下来的小脸,心里好受了许多。
她自然也是心疼徒弟的,但奈何她和禅心受域门所限,只能派一部分神识藏在两个小家伙身上下来,以鬼兮之前的狂劲,她和禅心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挡的住,说不定看见她俩一起出来更要发狂。
再者说,玉不琢不成器,两个小家伙生的太好了,占尽了机缘,却没经历过一场生死磨砺,如今走这么一遭虽然让人心疼,但总归是对她们日后的修行有好处。没看见连速来以护崽闻名的的凤凰族长老们这次都没对青和红进行强制召回吗!不过刚刚那一下,红打断给鬼帝最后一击的时候,要是禅心没有出来,估计凤凰族就该出手了。红剩的那点灵力肯定一下子打不死鬼兮,万一把鬼兮从幻境叫醒,那两个小家伙可就真的玩完了。
至于现在,拖她和禅心的福,生命危险没了。不过如此一来,估计这两只还得再鬼域里多溜达几圈。凰琼那个女人果真对人对己还是一如既往的狠!不到最后生死关头死不松口。她要默默的为青和红默哀。
作者有话要说:
山回路转又见君~~嘿嘿~不见白不见!
不明不白的九十一章和九十三章就进了高审,馒头两眼一蒙圈啊!我写了啥啊?~
第九十四章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没办法更新……晋江又疯了吗?你们还能看得到我吗?
发上去了,啊哈哈哈哈~~2016年的最后一天,亲们,你们要愉快的狂欢哦~~
第95章 心悦君兮
灵斟的身影随着青筋脉的修复变得愈发的黯淡,红惋惜的看着薄如纸片的灵斟把青送进自己怀里,看到她透明到快要消散的身影,微微鞠了一躬。“谢谢。”
“不必。”灵斟摆摆手,“之前给她服下的丹药能弥补她本源的亏损,不过经脉方面我只能大致修复好,勉强维持的了青灵力的运转通畅,余下的伤,就要靠她自己来慢慢恢复。”
“青这样着的没事了吗?”红见青面色苍白,一幅失血过多的模样,腰腹上的贯通伤也还血淋淋的留了一半,虽然气息平稳,筋脉也都大致修补上了,但心里内里没有一丝仙力流转,气血两亏,双眸紧闭,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心里不由大为担忧。
“没事,有事也是你的问题!赶快走吧!鬼兮一会就醒了,我和禅心拖不了她多久,跟着你的罗盘,走吧!”越发透明的灵斟不奈烦的摆摆手。红也不扭捏抱起青招呼一声小朱雀就要离开,又被灵斟一句话喊了回来。
“唉,等一下!这个,你每日吃三粒,这个每日一颗喂给青。”
接过灵斟从袖子里掏出两个翠玉药瓶。红临走前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两个,不会有事吧?”
“我们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两道神识而已,灭了能如何。傻丫头,照顾好自己和青吧!我们还等着你们好好回来呢。”
“恩,一定很快就会回去了。”红化为原身驮起青,跟着带路的小朱雀慢悠悠的飞远了。
“禅心,我好想找不到我自己了。”禅心站在深陷回忆无法自拔的鬼兮面前,好像在很遥远的从前,她也曾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那时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来着?对了,那时失去生前记忆的自己说的是:“我只要那个爱我的你。”
“……好。”于是她为了禅心抛弃了另一个自己。
“呵!”她忍不住嘲笑了自己一声。
当她化身为幽魂失去记忆,被灵斟偷偷送在这个荒芜的世界上的时候,曾天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唯一对自己好的女人会是她的归宿。鬼兮为自己收敛起一切的乖戾、暴燥,化为数也数不尽的温柔,可谁料,恢复记忆的她,终究还是食言了。
她不知道两世的记忆如何交融在一处?对两个人的爱又如何共存于心?许是先入为主,许是伤的太深,即便有怨恨,她也终究是更爱那个人一些。
“所以,鬼兮,对不起。”
她记得自己决定离开的那一天,鬼兮顺从的送她去域门,没有挽留,只有最后离开的时候,轻声地质问:“你为什么会变呢?”她不知道。
“为什么会离开?”她不知道。
“和已经失去的那个女人相比,存在在你眼前的我一文不值吗?”她只能选择沉默。
“你为什么要沉默……”
“我不知道,鬼兮,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那么的怯懦,却又在拒绝鬼兮时那么决绝。
“我想,我只是在一个人茫然无措的时候,把唯一对我好的你作为依靠,我贪恋着你爱我,却没有办法给你同样的真心,鬼兮,我这样是不是很卑劣?这样的我,不值得你去爱。”
“是啊。”他弟弟的应着。你曾是我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我为你学会爱一个人,抛弃了另一个自己,只可惜如今,灯灭了。你又回来做什么?
浮生花终于消耗尽了最后一滴青的血液的力量,晶莹的花瓣转瞬枯萎,在鬼兮的手中化为飞灰。
鬼兮涣散的瞳孔中渐渐有了神采,看到眼前禅心的那一刻,略微楞了一下神,她说:“禅心,我好像找不到我自己了。”她又突然蹲在地上,眼里空荡荡的,看不出痛苦也看不出什么希望。
“陛下,你怎么了?”察觉到鬼帝的不对,一直藏在她衣袖里的缩小版的清浴钻了出来,关切的飘在她眼前问道。奈何他的陛下一点都不搭理自己。
一道白色的人影悄悄蹲在鬼兮面前,有一只素白纤细的手落到她的头顶上,鬼兮听见一个声音温温柔柔的灌进她自己的耳朵里,她说:“阿兮你还记得我吗?”
如坠梦境,有些恍惚,她以为自己还在沉浸在刚才那场久远的记忆里,可神识外放,她看到神色惶惶的清浴,看到淡如薄烟的灵斟,一切又分明告诉她这里是现实。
是禅心回来了。
“记得。”鬼兮突然狰狞的抬起头来,嗓音变得狠厉而沙哑,她霸道的捏着禅心的脖子拖到眼前,却又温柔的抱住了她,“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杀掉你就不会这么痛苦。”
“那你杀吧。”禅心毫不反抗。鬼兮听见禅心抵在自己怀里轻声说道,声音一下一下震在她的心口,她的下巴靠在自己的颈窝上,向来桀骜,竟然能感受到一丝温顺,就好像那一刻她终于打算归顺于自己一般。
“我想亲你。”于是她说偏着头说。却见禅心微微蹩起眉头,别开了身子。
呵,还是这样吗?
“你走吧。”她突然觉得心灰意冷,失落的放开手臂,将禅她推出怀抱的范围。
不是她的,她便不要。
“哦,对了,也不能白来一趟。”她突然叫住禅心,干脆坐在地上半曲起双腿,嘴角挂起邪邪的笑意,从胸口掏出块白玉髓递了出去,“我现在只有这个了。”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禅心突然皱起没眉头来,毕竟事因自己而起,鬼兮这副颓丧的模样让她心里很不好受。
“之前找到的,一直没有机会给你,收下吧,修仙界的东西,我留着也没有用,日后相见未有期,就当做你提前送给你跟她的新婚贺礼好了。”鬼帝骄傲的扬了扬下巴,可那副俾睨众生的模样却更加让人担心。
“你没事?”禅心听见自己说。
“恩。”鬼兮真切的回答。她想这是自己她能给禅心的最后的温柔。
心里空荡荡的,每发出一个音节都仿佛有回声作响,禅心的声音变得不在真切,耳边是轰鸣的血液流淌声,意识与这个世界逐渐分离,她觉得一不小心掉进了自己的心里,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有心,但相较于看着禅心和灵斟一起走远,她宁愿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那就换我来吧。”她突然听见心里有一个声音最自己说。
“你是谁?”坐在心里的鬼兮扬起头问道。
“你忘了吗?我是另一个你,那个被你为了讨那个女人欢心,为了那个女人一句话而亲手杀了的你自己!你以为没有了我她就会属于你吗?你抛弃了你自己,如今也会被抛弃,变成这幅模样,你后悔了吗?”那声音突然狰狞的笑了起来。
“不后悔,不后悔……可我现在答应放你出去。”她想也许交给另一个自己是对的,起码另一个自己不会怯懦、不会犹豫、不会为情所累。而这个自己,只是突然有点累了。
禅心被鬼兮拒绝,一步三回头的走远,即便依然皱着眉头,眼里满是担忧,却终究不曾再为她回头。也许自己与如今的鬼兮而言,是个麻烦吧。
禅心走着走着就被突然冲过来的灵斟扯着飞了起来,半抱在怀里,她突然就流出眼泪来。
灵斟知道禅心的眼泪不是为自己流的,可想到能看见她流泪的人是自己,心里便也不那么计较了。她知道鬼兮对禅心动过情,却没想到两人都伤的那样深。心里恨的牙牙切齿,一个、两个,明明是她先认识的禅心,却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事被人捷足先登。
是不是禅心终究不会喜欢自己。
于是忍不住露出嘲讽的笑容。
“你最愚蠢的地方就是就是把伤口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还渴望有人能帮你舔平它。”坐在地上的鬼兮突然气势一变,嘴角挂起轻佻的笑容,口中喃喃的像是在对谁说教。瞳孔由深邃的紫色渐渐化为鲜艳欲滴的血红,雪白的额头上,墨紫色的腾蛇纹路缓缓出现,像是有谁在虚空中为她一笔一笔勾勒一般。
“陛下……”清浴欲言又止。感受到鬼帝身上较之方才不知强大了多少的阴寒气息,他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自三千年前另一个自己就霸占了这具躯壳,她为那女人一句话强行把她自己封印,如今也终于自食其果陷入沉睡,轮到自己回来掌控一切。哈哈哈哈!自己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崭新的鬼帝大手一挥,为萝卜头清浴注入一道鬼力,清浴的身形骤然拔高,转眼就恢复了常人大小。
“从今天起,你就是新任东方鬼王。记得,你将随我一起,踏平整个修仙界!”
“是!”清浴恭敬地单膝跪在鬼帝眼前。
“现在,去杀了那两个人。”鬼帝指着灵斟和阿姨消失的方向,笑的说道。
“是,陛下。”
“鬼兮你疯了!”灵斟拼着神识里最后一点力量挡在禅心身前,下一秒被清浴用她亲手炼制的仙剑辟的烟消云散。
被挡在身后的禅心难以置信的看着名无表情宛若杀人机器的清浴,和悄然而至言笑晏晏的鬼兮。为什么?她嗫啜着看着眼无比熟悉的两个人,久久说不出话来。
“想知道?”鬼帝看着满脸写着 不能接受的禅心,挥手,让清浴退下。
“我只不过是突然改变了主意而已,就像当年的你。”鬼帝欢畅的笑了起来,果然看着这个女人吃惊的模样很让人开怀。也许杀了会更让自己开心,你说是不是?她问向心中沉睡的那个自己。罢了!你既然不回答,我便代你做决定。毕竟只有她死了,我们才能重新融为一体。
只可惜,面前这个只不过是那女人的一道神识。鬼帝挥手间,拍散了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