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杀手狂妃训邪夫:爷,有种单挑

第8章 :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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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不害臊!

    他想揭开面纱看样貌?

    夜妆冷笑,压着嗓子说:“明天我会随小姐一起进宫,何必那么着急呢?”

    说话间,已经迅速的往他伸手的反方向闪躲。

    这人失策了。

    夜妆轻功不会,点『穴』不通。

    但是她擅长的,就是逃。

    这是杀手最厉害的技能。

    根本不需要想,那是身体最快最强的本能。

    他显然有些惊讶于夜妆的速度,另一手伸出。

    这一次,夜妆有了防备,也学着他昨晚的法子,没有闪避,双手同时,狠狠出刀,像那只手砍去。

    另一只脚,以最恨最快的速度力道侧踢。

    学习本领强,杀手的又一技能。

    夜妆笑看着他眼里的轻微错愕和惊讶,手刀还未砍出,那人终于懂得闪避,而不是进攻了。

    “有趣!”他漆黑的眼瞳里,发出无限的兴味,就如深山的林子里,野兽发现了猎物时的光芒一样,那样兴奋。

    夜妆只碰到他的衣摆,心里有些惊讶害怕。

    她的武功,可是汇聚了二十一世纪几乎所有的套路,混合应用。

    放眼二十一世纪,她敢断言,除了她师傅和大师兄外,无人是她的敌手。

    可是眼前这人,她已经出了七层的功力,居然还打不到他分毫,只能碰到衣摆。

    “很少有人,能碰到我的衣摆!”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奚落了一句。

    然而,他言语里的自信和骄傲,却一点都不让人讨厌,只是仿佛,在叙述一件再平淡不过的事情,不像炫耀,只是陈述。

    “不害臊!”夜妆略一思索,想起昨晚的事情,脱口而出。

    他果然蹙眉:“何出此言?”

    “昨晚我便说过,我是女子,而且比你矮,而且……你年岁比我大,习武时间和条件比我好,比我多,却处处以此来欺负我,亏你还好意思自豪!”

    这样的歪理,虽然无奈,听起来却毫无破绽。

    “那你想怎么样?”他问。

    “我都说过了,我此生对小姐忠心不二,你死了这条心吧,而且,这梨园里没有什么值得你来的地方,你还来做什么?”

    这话再明显不过了,如果他还听不明白,傻子就是他了。

    他蹙眉,恢复了冰冷的神『色』,冷声道:“既然你要跟着那个傻子,那我就将那个傻子一并要了,看你往哪逃!”

    说罢,脚尖一点,又消失在星夜里。

    隐藏在黑夜里的冷亮,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是越看越奇怪,自家的主子,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虽然易怒,可是为什么,更会忍耐呢?

    真奇怪,自己表情稀缺,五情不发达的主子,越来越令他费解了。

    看着他远去的影子,想起白天钟道长的话,夜妆的心,愈加的不平了……

    仿佛,接下来的旅程,会有许多不太平的事情等着她似的。

    单是一匹云锦,鲁氏已经如此惧怕姜氏妒忌,若是真如他所说,那……

    四皇子可是姜氏最理想的乘龙快婿,没把握之前,夜妆一定不能轻举妄动。

    前世,她因为错信大师兄丢了『性』命,这一世,绝对不能。

    天亮了。

    苏朵今日陪着夜妆一起进宫。

    马车里,云夜惜显得特别的激动。

    她告诉夜妆,她们选的的书法,选的特别好。

    她打听到,大皇子身边的杨姓男子,是一个奇人。

    也是大皇子身边,如今最让人信服的人。

    大皇子近期冒头的作为,都是那人帮忙出的。

    然而,那个杨居士,二十出头,却不肯封官进爵,只是当着大皇子身边,举足轻重的人。

    他武功很好,奇思妙想一堆,为人傲气却谦和,温润有理,生的威武帅气,写的一手好字。

    想必是真的写的字很好,不然,怎么会让他教导那么多贵族小姐呢?

    “最重要的是,他还未婚配呢!”云夜惜一句话,几乎让夜妆失笑。

    不管云夜惜再怎么故作成熟,她还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姜氏的目标,是四皇子,可是她,却在这里夸奖起杨姓男子。

    而且,还是大皇子的人,传言,大皇子跟四皇子,可是不怎么合得来。

    凤慈宫内。

    “老四,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来给我老婆子请安?”

    太后一脸的喜气洋洋,问前来请安的四皇子。

    “皇祖母,孙儿有一事相求!”四皇子说。

    “哦?”太后微微惊讶,四皇子深受皇帝宠爱,皇帝又不是她亲生的儿子,怎么还有事求她了?

    四皇子似乎看出了她的意思,难得的,冰冷的俊脸上出现一丝尴尬,拳头抵在唇上,轻咳一声,说:“是跟这批新进的小姐有关!”

    “原来如此!”太后慈和的笑了,一副了然和欣慰的样子:“可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啊?”

    四皇子脸『色』古怪的一变,说:“是……也不是!”

    “这话可怎么说的?”太后不解。

    “皇祖母,是这样的,儿臣看上一位小姐身边的丫鬟!”

    太后脸『色』微变,皇子看上丫鬟,成什么体统,让那些高贵的小姐,情何以堪?

    “那丫头……很能干,我想要留在身边帮忙,不是皇祖母想的那个意思!”

    “那好办,皇祖母去问你讨人,哪家的?”太后了然。

    “皇祖母,儿臣问过了,那丫头……不愿意!”四皇子的俊脸,有些憋屈。

    太后看着那张平日总是冰冷,表情稀缺的脸上,居然有了这种神情,心中愉悦,忍住笑,问道:“那你要皇祖母怎么帮你呢?”

    四皇子又是一声假咳,太后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忙挥手退下伺候的人,说:“说吧!”

    四皇子又四周望了一圈,凑近太后耳边,如此低语一番……

    言罢,太后赞赏的看着四皇子,说:“好主意,你就等着皇祖母的好消息吧!”

    四皇子谢恩一番,刚想退出,又强调道:“不过,皇祖母,强扭的瓜不甜,您……”

    “哀家省得……”太后笑着,心里却失落起来。

    大皇子的生母是她娘家的侄女,早早就去世了,可是四皇子的生母,也不在了,相同的环境下长大,为什么大皇子就是没有四皇子出『色』呢?

    若不是这些年,因为她侄女的关系她顾着大皇子,皇帝只怕早立了四皇子为皇储。

    皇帝虽然也不是她所出,然而从小在身边长大,对她还算尊重。

    就像这次,名为给四皇子选妃,实际她是想选一个最好的,给大皇子,将来好扶持大皇子跟四皇子抗衡。

    然而,昨天钟道士说,云家的两个小姐都是凤身,那么,必然要将两个人嫁给同一个人。

    云家的关系还是势力,都是最好的太子妃人选,云夜惜无疑是最好的。

    然而,还有云夜妆,虽然是傻子,可怎么也是钟道士亲自点的凤身,且刚才四皇子的主意……让她为难了。

    云夜妆是个傻子,她不能不答应。

    可是她想不通的是,四皇子已经知道了她的打算吗?

    不会不会,肯定是她多想了,她的打算,不可能有人知道,她没跟任何人说过。

    想到此处,稍稍放心,决定,走一步看一步,慢慢再做打算。

    “太后娘娘,夜妆小姐请来了!”元娘的声音,打断了太后的遐想。

    “请!”太后说道。

    夜妆由苏朵扶着,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太后的寝宫。

    心中疑『惑』,太后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昨天一匹云锦便罢了,今天又单独召见,难道不知道这样,不禁是姜氏那里会怀疑,就是同进宫的这些小姐们,也会怀疑她,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吗?

    一番行礼后,太后退下众人,她稍稍放心了些。

    太后沉『吟』着,赐了座位,先是打量了一番苏朵,对于她的样貌似乎颇满意,便说:“夜妆啊,哀家知道,你身子不好,想问问,你身边的丫头,伺候的可好啊?”

    身子不好?指的是她智障的事儿吧?

    夜妆一副懵懂的样子,点头说道:“伺候的好,苏朵可勤快了!”

    话一说完,奇怪了。

    太后怎么忽然对苏朵感兴趣了?莫非……又是他?

    “哀家见你们姐妹情深,心中怜悯,便想着,若是身边人手不够,送你两个丫头!”太后的话,苏朵微微变了脸『色』,却按捺着没有任何反应。

    “太后,不必了!”

    夜妆埋头,一副可怜的样子:“我跟苏朵自小一起长大,名为主仆,实际,我们跟姐妹一样,我不想要别人伺候我,我就要她!”

    太后看着夜妆那可怜的样子,心生怜悯。

    苏朵看着夜妆这个样子,扑通一声跪下,对太后重重磕头,诚恳的说:“太后,奴婢人微言轻,不知道是不是太后听到了什么风声,但是奴婢敢指天发誓,奴婢对小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太后倒有些惊讶,对主仆二人高看一眼,说:“瞧把你们吓的,哀家听说,云家小姐自幼体弱多病,身边有个丫头,聪明伶俐,伺候的妥妥帖帖,便想着,几位皇子常年忙碌,若是身边有个这样可心的人,我也就放心了,便想要要过来,由你自己选,跟一个皇子,都是好的,所以……倒是吓到你们了!”

    “奴婢谢太后抬举,只是……正如太后所说,我家小姐自幼体弱多病,一刻都离不开奴婢,奴婢斗胆,求太后让奴婢跟着小姐一生一世!”

    这样大的诱『惑』,皇子随便挑都拒绝……

    不禁是太后,就连夜妆,都彻底的对苏朵刮目相看。

    夜妆心中更是想,果然,这个丫头是忠心的。

    太后脸上也有一丝惊讶,看来,四皇子教她的第一招试探和威吓,都失败了。

    不过,这个丫头的品质确实好,怪不得四皇子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求她。

    若是这个丫头能呆在大皇子身边多好啊……

    太后看着苏朵。主仆二人,哪里知道太后已经打起了这样的如意算盘。

    不过,太后也只是想想而已,四皇子既然已经开口了,断然没有又将她推去大皇子那里的道理。

    那不是让他们兄弟,更有了翻脸的借口?

    到时候,只怕两个人来怪她这个老婆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计划二……

    “那你便好好的伺候你家小姐,哀家一定会为你家小姐,指一个好人家的,四皇子就是个不错的人选,你是个懂事的,帮你家小姐看看,四皇子怎么样!”

    这是四皇子的计划二,试探口气,长远计划。

    让他们心里有个准备,古代的女人么,就是这样,一旦心里有了分毫的认定,那就是非君不嫁了。

    而且,他还不知道,苏朵就是夜妆,夜妆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更不知道,夜妆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杀手,她听命习惯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反驳的机会,你越是这样,她心中发的叛逆种子此刻正如春笋发芽一般,就越会叛逆,讨厌你。

    似乎,好戏就将开始了……

    这一天,就如昨天元娘说的一样,到处去熟悉了一下宫里的地形,拜见了一下各宫的娘娘,当然,大家的拜见,都得花心思的。

    一般的姑娘都是送荷包,丝巾之类,自己做的东西。

    云夜惜也为夜妆准备了礼物,是指腹大小的绢花,堆的异常美丽。

    她自己送的,则是双面绣的丝巾。

    各宫娘娘除了极个别高傲的,都非常满意,回了不少礼物,惹得其他小姐颇为眼热。

    但是,其中有一个叫姜玉灵的,也得了不少,听云夜惜叫了她一句表姐,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

    后来才知道,姜玉灵是姜氏哥哥的嫡亲女儿,而四皇子的生母,也是出自姜家,所以,便也是表亲关系。

    夜妆看看天『色』不早了,正想着,叫云夜惜早点回家,她今天空下来了,想去找找,四皇子到底要在梨园里面,找什么宝贝。

    也就是,她外公留下的东西。

    刚想开口说话,云夜惜却上前一步拉着姜玉灵说:“姐姐,要不,我们去四哥那里看看吧?”

    姜玉灵比她们年长一岁,正好十五,长的确实也对得起她自己的名字,玉般通透,灵动『逼』人。

    她听了云夜惜的话,目光一闪,笑道:“都这个点了,我怕到时候四哥留你吃饭,天黑了,宫门落下,回不去!”

    云夜惜脸一红,低头笑道:“姐姐好坏,笑话我!”

    姜玉灵拉着云夜惜的手,说:“去可以,你答应我,我说走,你就得走!”

    “依姐姐还不成吗?”云夜惜的脸红到了耳根子,那副样子,真是惹人喜爱。

    姜玉灵看了云夜妆一眼,眼神里有丝高傲瞧不起的味道:“你带她也去?”

    云夜惜点点头,跑过来,说:“姐姐,我们一道去吧!”

    夜妆唇角一抽,本来就在躲避那厮,她怎么可能主动送上去?

    万一到时候,他看到苏朵,跟她说些什么奇怪的话,苏朵『露』馅怎么办?

    她摇头,对云夜惜眨眨眼,说:“我要回去吃饭了,我娘在家等我,还是你们自己去吧!”

    姜玉灵倒是一副不去正好的模样,云夜惜却急了:“姐姐,你不去那可不行,我一个人回去晚了,爹会骂的!”

    她说着说着,埋下头,那样子,真是教人不忍拒绝。

    一派的天真烂漫,可爱动人。

    夜妆本想拒绝,不过,想起她这两日来,处处都是帮着自己,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总是帮了,没害她。

    她不喜欢欠别人的情,便指了指外头的马车,说:“那我到马车上等妹妹,我不想走了!”

    云夜惜一想,便同意了,夜妆松了口气,忙起身,带着苏朵去了马车上。

    两人坐上马车,在宫门口无聊的等着。

    好在早上出门的时候,鲁氏为夜妆准备了些亲手做的糕点。

    夜妆拿出一块,慢慢的一小块一小块掰下,放进嘴里,慢吞吞的吃起来了。

    苏朵也在一旁,随口问道:“小姐,你为什么不去啊?”

    夜妆想了一下,说:“我不喜欢那个姜玉灵!”

    苏朵点点头表示赞同:“可不是,眼睛跟长在头顶似地,自持有几分名气,就瞧不起人,我看她,除了画画儿的好之外,没什么特别!”

    夜妆看着苏朵年轻美丽的脸庞,觉得好笑,就说:“可不是吗?还没你长的好呢?”

    苏朵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被夜妆揶揄了,佯装恼怒:“小姐——”

    说罢,眼珠子一转,说:“小姐,我总觉得,这次不见,你似乎不大一样了!”

    夜妆捏点心的手一顿,心“突”的急跳了一下:“哪里不一样了?”

    苏朵一本正经的放下手里的点心,拍拍手,看着说夜妆,说:“说不上来,感觉……就是不一样了,小姐似乎比以前聪明点了!”

    夜妆笑道:“我以前不聪明吗?”

    苏朵正想答话,便听外面有熟悉的声音传来:“这不是云府的马车吗?怎么还没走?”

    “参见四王!”

    “起了,云府的小姐还没走吗?”

    “回四王的话……”

    “王爷,您可回来了?云家小姐跟姜小姐都在殿里等着您呢,奴才等了您都快半个时辰了,只怕小姐们等急了!”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

    夜妆和苏朵都屏住呼吸,待脚步声远去,才松了口气。

    同时又有些无奈,还以为云夜惜快出来了,没想到,四皇子到现在才回宫。

    唉,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潢色   不过好在,他刚才没再问下去,要是掀开帘子,那就麻烦。

    “小姐,你很怕四王吗?”苏朵忽然问道。

    夜妆收敛情绪,面无表情道:“我为什么要怕他?”

    苏朵没在说下去。

    等到快天黑的时候,云夜惜总算出来了。

    夜妆昨晚没睡够,早在车子里睡着了。

    云夜惜跟姜玉灵的道别声,将她吵醒。

    云夜惜的脸『色』,看起来比早上高兴多了。

    夜妆暗暗的想,云夜惜只怕是真心倾慕于四王的,不然,早上说起大皇子身边的杨居士,她也没这般高兴。

    马车行动,云夜惜忽而没头没脑的问一句,说:“姐姐,早上,太后叫你去,跟你说什么了?”

    夜妆跟苏朵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夜妆埋头,一副委屈的样子:“太后说,我身体不好,叫我在宫里,要守规矩,千万不要让她难做!”

    云夜惜点点头,没有过多的话。

    苏朵古怪的看了夜妆一眼。

    这一晚,总算平安度过。

    姜氏似乎也没对早上太后单独的交谈有什么特别的兴趣,大约都以为太后对她这个傻子警告了一番,没放在心上。

    若是知道……太后真正的用意,不知道会掀起什么风波了。

    晚上,梳洗后,夜妆没有睡下。

    她的脑子里,在回想着,云夜妆的外公。

    四皇子要找的“宝贝”,就是外公留下的东西。

    那么,外公到底给她下了什么呢?

    记忆中,外婆在她五岁的时候去世了,外公与外婆情深,在那年的冬天,也郁郁而终。

    外婆年轻的时候,是狠辣之人,蜀中著名的使毒高手,却嫁给了她的外公。

    外公只是一个普通的木匠,为人老实厚道……外公能有什么宝贝,值得四皇子觊觎呢?

    脑子有些疼,夜妆不敢急,慢慢的回想……

    外公临走的时候,有什么东西给她,或者有什么东西给了鲁氏吗?

    “妆妆……这个盒子里,有两本书,你长大了要仔细看,知道吗?不能给别人,一定要用生命去保护,钥匙……就是你头上的,簪子……”

    脑子里猛的出现这么一句话,夜妆醒悟过来。

    盒子,书?

    盒子里的书?

    难道,这两本书,便是四皇子要的宝贝?

    什么书,这么值钱呢?

    夜妆想都此处,忙起身,在房子里翻找起来,在床底下一个破旧的大箱子里,找到了记忆中,几乎已经有些模糊的盒子。

    这个盒子,刚好书本大小,都是木刻的,精致美丽,上面的花纹,很奇怪,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这盒子上的图案,异常的妖艳美丽。

    他外公,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木匠吗?

    然而,盒子是找到了,那么,钥匙呢?

    夜妆将盒子拿出,婵掉上面的灰尘,思索了许久,除了头痛,什么都没想到。

    这个身体的记忆,总是时好时坏,有时候,甚至要见到了事物,才能想起。

    又或许,是记忆太久远,那时候,云夜妆还小,本身就没什么记忆吧?

    那怎么办呢?

    劈开?

    不行,这是云夜妆的外公留给她唯一的遗物,而且这个箱子看起来这样精致美丽,拿去卖,只怕是个无价之宝。

    还是不要,说不定,劈开的时候,将里面的书劈烂了呢?

    夜妆的外公那么小心,将钥匙打造成簪子,肯定想到,万一这个盒子落到敌人之手,别人也没法子拿到书的。

    夜妆想了想,又将盒子塞回床底那个破旧的大箱子里。

    就算四皇子再来,也不怕,他断然想不到,这么贵重的东西,会藏在一个傻子房里,而且是在床底下,这么不起眼的一个破箱子里。

    只怕他那么尊贵,也不会钻到床底下的。

    为了怕今晚四皇子再过来纠缠苏朵『露』馅,她便叫苏朵跟她睡在一个房里。

    这一晚,倒是安静的度过了。

    第二天一早,夜妆是被苏朵叫醒的。

    苏朵常年过着躲避的生活,所以,瞌睡很浅,天还没亮,都会醒,没想到,苏朵今天醒的更早。

    见夜妆醒来,边端水边说:“小姐,您快起来啊,今天……要见皇上皇后,还要见各位老师,你快起来,一定要打扮的最漂亮才行!”

    夜妆一听,本来直起来的身子,又往床上倒下,说:“你忘了,那天拿了一匹云锦回来姜氏都不高兴了,还打扮什么啊!”

    苏朵一听,似乎醒悟过来,将水放到一边,一本正经的走到夜妆的床边,笑说:“小姐,我真的觉得你不一样了!”

    “是么?”

    苏朵认真的点头:“你现在比我想的还多!”

    “那是现在的我好,还是以前的我好呢?”夜妆问。

    “当然是现在的小姐好了!”

    苏朵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如果小姐再聪明点,就更好了,夫人一定会高兴死的!”

    夜妆不说话了,心中只是默默的想,我会聪明的,我会比你们任何人想象的,都要聪明的。

    苏朵跟着夜妆,睡了个回笼觉,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两人起身,夜妆照常穿了素净的衣裳,到家门口,发现今天的云夜惜,打扮的异常艳殊。

    粉『色』的上衣,桃红『色』的夹袄,下面的裙子,是稍深的浅石榴红,身量虽然还未完全成熟,却也苗条动人。

    头上梳着弯月髻,两缕头发垂在胸前,配着耳上米粒大小的嫣红耳坠,真的美的不像话。

    到了宫里的时候,有人在宫门口等待,他们直接被请去了宫里的御花园西侧。

    也就是那日,夜妆初次见四皇子的地方,宫中的梨花园。

    这里的梨花,可不像云府梨园的,大了十倍不止。

    园子里,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桌椅。桌子上,放了点心,新鲜的瓜果,以及梨花酿。

    不知道是谁酿的,一闻,几乎可以跟真正的梨花味道以假『乱』真。

    陆陆续续间,该到的人都到了,就是皇家的人,没一个到。

    重量级的人,总是等到最后到的。

    正想着,就有太监禀告:“太后娘娘驾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淑妃娘娘到,大皇子到,四皇子到,九皇子到——”

    众人行礼,各人坐好不提。

    都坐定后,夜妆便听到旁边有小姐议论,说:“看到没,那个穿着亚青『色』的是大皇子,穿着深蓝『色』的,是四皇子……紫『色』衣服的,是九皇子,才十三岁呢。”

    “看到了,真不愧是皇子,隔得近看,肯定更好看。”

    “那你待会走近看看……”

    随着她们的话,夜妆望了过去,果然见三位皇子,帅气『逼』人。

    大皇子长相比较内敛,肤『色』白皙,整个人看起来,沉稳成熟,五官特别精致。

    坐在中间一身紫衣的,是未成年的九皇子,这一脸笑意的少年,眉眼狭长,肌肤如玉,神态举止间,都是阴柔秀丽,那如花容颜,简直让女子们都要黯然失『色』,夜妆微微惊讶。

    坐在一旁,正听着九皇子笑语,那深蓝『色』的人影,便是四皇子了。

    就算坐在九皇子这样的绝『色』旁边,他也丝毫都不逊『色』。

    很奇怪。

    如果九皇子看起来是牡丹的话,那么他,就是这满树雪白的梨花。

    那样的沉着冷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他漆黑的眼,如被墨水泼过一般,眉目如画。

    他的皮肤也很白白,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分外鲜明,尤其是双唇,只能用美来形容。

    然而,他相貌虽然美,却不似九皇子,丝毫没有女气,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很骄傲,又睿智,又冷静。

    跟这双眼睛对视,不知道,能否洞悉别人的心思呢?

    “听说,大皇子身边那个杨居士,这次教导我们书法的那位,长的丝毫不逊『色』于众位皇子,怎么没见到?”

    “不知道啊,听说那人,不喜欢这些,只喜欢清静,淡薄名利。”

    夜妆听着她们说到这里,微微蹙眉。

    这个杨居士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什么最近总是听到他?

    而且,听他的手段,不像是众人所说的那样,到底是哪里有些不对,似乎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这人的政治手法,怎么那么熟悉……

    “大约是被什么狠心的女子抛弃了……”

    “哦?为什么这么说?”

    “听说大皇子发现他的时候,他饿的奄奄一息,嘴里不停的念着一个女人的名字,后来投靠了大皇子,说了很多奇怪的胡话,再然后,成了大皇子最得力的人,却不肯受官,说是什么……他要赎罪,而且,经常一个人在房里,画一个女人的画像,写一个女人的名字,但是那个名字,好奇怪,谁都不认识……”

    怎么说的那么玄乎?

    不过,听起来,为什么那么熟悉呢?

    夜妆蹙眉,正想转身去问问那两个女子,便听上面有人说:“云大小姐是哪位?”

    众人往说话的人看去,正是那粉雕玉琢比女子还美丽的九皇子。

    大家先看看他,又在席间,寻找夜妆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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