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让小姐夺得魁首?
云磊竟然稍稍的有些失望,又看了夜妆一眼,说:“夜妆,以后……”
想了想,又似乎觉得不合适,只好叹息一声。
本来夜妆高兴的心情,奇怪的,居然有些失落起来。
云磊又拿起酒壶自己喝了一杯酒,伸手在云皓轩的肩膀上拍了拍,说:“皓轩,日后……他们母女就交给你了。”
云皓轩想也不想,郑重的点点头,说:“父亲放心,只要有我云皓轩在的一天,绝对不会让她们母女受一丝委屈的。”
云磊重重的点点头。
夜妆在灯光下看着他,忽然有些恍惚。
她似乎从来没有正视过,也从来没有接受过什么。
这个人,就是这具身体的父亲,生生的父亲。
可是夜妆对他太过陌生了,不管是记忆里,还是重生以后。
总觉得这样一个人假如忽然出现在生命里,会是那样的突匹。
夜妆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云磊又看了鲁氏一眼,说:“玉娘,我……我对不起你。”
夜妆明显的感觉到,鲁氏的神情有瞬间的呆滞。
她那只有些微光感的眼睛,微微有些红了,埋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
坐在她旁边的夜妆,伸手过去,紧了紧她的手。
过了一会,鲁氏的情绪稍微放松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云磊,说:“老爷,你我夫妻十五个寒暑,我们见面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我从来不奢求你会对我有什么感情,或者有什么留恋,我只希望……你要记住一点。”
云磊的身体稍稍震动了一下,似乎鲁氏的某一句话,伤到了他。
“哪一点?”云磊勉强镇定的问出了这句话。
鲁氏叹息一声,说:“你要记住,夜妆,是你的亲骨肉,妾身不希望你疼她跟夜惜一样,但是……总要为她的人生大事好好安排。”
夜妆认真的听着鲁氏的话,忽然鼻子一酸,险些在这里就流下了眼泪。
鲁氏不为自己求什么,她所做的一切,所受的一切委屈,都是为了夜妆……
夜妆忽然觉得好不习惯,这样巨大的幸福冲击着她,让她觉得那样的不真实。
她很怕。
她怕忽然,这样的幸福就会消失。
不再属于她。
像她这样的人,很没安全感。
再看云磊的脸上一阵恍惚过后,仔仔细细的看着夜妆,说:“你放心,王妃也许她选不上,然而,我必然会给她找一个可靠,稳妥,能够照顾她一生,对她好的人。”
鲁氏便点点头,说:“妾身不希望她嫁到皇家,皇家的斗争,不适合夜妆,只要有个人能真心对她,照顾她一生,我就放心了。”
“我可以照顾夜妆一生。”
这样温情的画面,云皓轩忽然激动的站起来,认真的看了一眼云磊。
仿佛是怕云磊不信似的,又转头,看了一眼鲁氏,点点头,说:“大娘,我可以的,我习武,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神智。”
云磊深深的看了云皓轩一眼,别有深意的眯了一下眼睛。
今夜的夜光,特别的昏暗。
夜妆坐在屋顶,脸上蒙着黑纱,手里的铁丝丢在一旁。
她叹息一声,手搭了个枕头,看向天空寥寥的几颗星星,思绪,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明天一早,她就能如愿。
如愿的搬到将军府去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愉快。
很奇怪。
天空那颗星星,似乎也在对着她发出疑『惑』的问号。
梨园里的梨花,飘散着淡淡的香味到她的鼻子里,她却一点都闻不到。
夜妆干脆壁上眼睛,枕在屋顶上,让自己的思绪,可以有一刻的沉淀。
“你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高兴!”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不羁的话。
夜妆睁开眼睛,缓缓的转过头,没有说话,又将头摆正,眼神毫无焦距的望着天空。
“你知道是我?”
动听的声音传来,夜妆只要稍稍回过头,就能看到那双漂亮的墨瞳。
“你来干什么?”
夜妆懒懒的问道。
今晚,她没有心情跟这个人斗嘴。
也没有心情跟他说话。
“自然是来求回报的。”
慕容景也学着夜妆的样子,将手在脑后搭了个枕头,轻声说道。
“你预支了奖励,莫非不应该替听听我的条件吗?”
夜妆转过头,正好对上慕容景那发亮的眸子,在认真的看着她。
稍一思索便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夜妆早就知道,这个人不会那么好心,无条件的为她办事的。
原来,这次的帮助,慕容景只是当做夜妆预支的奖励。
那么,他要夜妆坐的,是什么事情呢?
“你想要我怎么回报你?”夜妆懒懒的问道。
慕容景的眼里,忽而缓缓的染上了一抹笑,问:“是不是我要你怎么回报,你都愿意?”
夜妆一时间没想到他话里的深意,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
慕容景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的手臂,忽而一勾,轻易就将夜妆勾进自己的怀中。
“你……”夜妆吓了一跳,忽然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从来没有跟异『性』如此接近的她,脸莫名的红了起来,心跳也开始加速。
近在矩尺的距离,慕容景分明如春的温暖气息包裹着她,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熏香,夜妆有一瞬间的恍惚。
慕容景见她忽然安静下来,如半卷羽扇的睫『毛』,扑扇着莫名的弧度。
她那样的沉静,若是看到她的脸,不知道此刻,可是红了?
“明白我的意思了?”
慕容景强压下心中的那股无名的躁动,只觉得,心跳仿佛也漏了半拍。
“以后,不要这般跟我亲近。”夜妆在他失神的时候,猛一下推开了他。
语气里,有微微的薄怒。
她伸手,似乎就要给他一掌。
慕容景眼明手快的捏住。
夜妆迅速的抽回了手,没有要继续纠缠的意思。
“要我做什么?”夜妆不动声『色』的起身,稍微拉开了一些与他的距离。
她清楚的记得,杨越泽教过她,假如你想要成功,就轻易不要动感情。
“两天后,四皇子的宴会上,想办法让你那个傻子小姐,夺得魁首,作为此次的报答。”
慕容景云淡风轻的声音传来,让夜妆惊了一跳。
“让小姐夺得魁首?”
夜妆忽而冷笑:“你这是故意为难我。”
“哦?虽然你家小姐是个傻子,然而,以你的头脑,我想不是什么难事。”
慕容景故做轻松的说道。
“不是什么难事?”夜妆冷笑了两声:“确实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你是在故意为难我。”
到时候,去参加宴会的小姐那么多,让夜妆去夺魁,简直天方夜谈。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总之你求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付出代价的。”慕容景道。
“卑鄙……”
夜妆稍一沉『吟』,却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我家小姐去夺得魁首吗?这样,对你,或者对四皇子有什么好处?”
慕容景沉『吟』了一下,说:“莫非你不希望……”
话说到此处,停顿了下来,只是说:“不要问我为什么,四皇子吩咐下来的事情,你只要照做便是,除非……你不想投靠四皇子。”
“我尽量!”夜妆起身,铁丝一缠,也不管那人是否还有话没说话,就溜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云皓轩果然如约,天刚刚亮,就派人来接他们过府。
今天早上,云磊没有出现在送人的队伍里。
反而是姜氏和夜惜,早早起来,过来帮忙。
姜氏的脸上,没有往日的得意和讽刺。
大约是想着她们要走了,没必要。
云夜惜倒是通红着眼睛,拉着夜妆说了不少的话。
鲁氏今天出奇的安静,一直坐在她那个房间里。
等到东西都搬了出去,站到梨园的梨花树下,久久的对着梨树望了许久,虽然,她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安静,让夜妆心疼。
简单的搬家队伍,走在京城的大街上。
夜妆和鲁氏坐在马车里,前面,是一脸兴奋的云皓轩。
若不是因为这个队伍有些小,若不是因为云皓轩没穿上红衣裳,别人看到他脸上的笑容都不禁要怀疑,他是在娶亲。
夜妆暗暗好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娶亲”这个字眼。
想起昨晚云皓轩说要照顾自己的话,心中更是好笑。
不过,云皓轩确实是真心对她好。
云皓轩越是对她好,她就会越害怕到时候云皓轩神功大成,忘记她,那可如何是好。
今日的将军府里,每个地方,都挂上了新的灯笼。
到处,都打扫的一尘不然。
下人小心的将他们母女的东西搬到北苑去,本来就没多少东西,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都搬好了。
北苑里,云皓轩给鲁氏也安排了两个贴身的丫鬟和一个年老的婆子伺候着。
这下,三娘和苏朵直接升级了。
院子里的樱花,今天,似乎开的特别的灿烂。
一朵朵粉『色』的花瓣在阳光的朝阳下,显得格外美丽。
夜妆一扫连日的抑郁,心情好了许多。
鲁氏的脸上,都终于挂上了祥和的笑容,更别提苏朵和三娘了。
大约,人被压抑的久了,忽然呼吸到新鲜的空气,都会这样。
夜妆先进了房间,将藏在衣服里的那个盒子放进了属于她的那个房间的床底下,稍稍放心。
她的房间,云皓轩连夜又让人从库房里带来了不少的东西。
比起之前的梨园,宽大精致不止十倍。
夜妆看着有条不紊指挥着众人的那个管家,上次去野炊,似乎也被云皓轩带了过去,知道那人办事很有效率,便一个人走到院子里,想看看她那些植物,两天不见,长成什么样子了。
樱桃长的不错,估计过两年,就能长到很壮。
这是长远的,夜妆先看过草莓和薄荷。
草莓的果子,已经开始红了,大约两天后,就能摘下来吃了。
薄荷的叶子也发的很好,过两天,再分一拨出来种到对面墙角去。
“咦?发芽了?”
本来不抱任何希望的夜妆,将目光投到不远处那五颗种子处。
却惊讶的发现,有一颗嫩黄的,小的几乎要让人忽略的嫩芽发了出来。
夜妆大喜,不敢置信的凑上前去,又仔细看了一遍。
一再确认那个不起眼的芽确实是外婆留下的种子,心中才彻底的放心。
只要有一颗发芽了,就证明其他的四颗也能发,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看来,外婆留给她的这些种子不简单,收了近十年的时间,居然还能发芽。
或者说,是外公留下的盒子,保鲜能力很强吗?
夜妆蹙眉,想起,那个盒子被收在床底下那么多年。
但是,却没有一点虫子咬过的痕迹,更别提受『潮』腐烂或者长霉这种常见的情况了。
那么,为什么呢?
“大小姐,几位皇子送来了贺礼,祝您和夫人乔迁之喜!”
一个惊喜的声音打断了夜妆的遐想,她稍稍回过头,只见那个管事的手里,拿着一个单子,身后是几个搬这礼品的人。
“大小姐,请过目!”
夜妆从他手里接过那个单子随便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一一打开的盒子,笑着递给他:“李管事对吧?你收好就行了!”
李管事是个谨慎的人,点点头,说:“是。”
说罢,从身后一人手里接过一个木制的盒子递给夜妆,说:“大小姐,这个是四皇子府上的人特别吩咐,要让小姐亲自拆开的。”
夜妆微微疑『惑』,慕容景送什么东西,要让她亲自拆开?
她压下疑『惑』,从李管事手里接过,待他们退了下去,才轻轻揭开那个盒子。
盒子里,是静静躺着的一张帖子。
帖子是『乳』白『色』的,上面化着几片翠绿的竹叶。
一看这个手法便知是出自名家之手。
这是什么帖子?这么大手笔。
夜妆将里面的帖子拿出,将那个精致的盒子放在一边,打开盒子一看,里面短短几行字,让她彻底明白过来。
这就是明晚宴会上,那些名媛淑女口中,最后的那张白贴。
上面印着夜妆的名字,这种帖子,便是指只能被邀请者一人进入宴会的白贴。
也是这次宴会,所谓唯一最后的一张帖子。
夜妆本来还有些期待的心,忽然冷却下来。
早就不该有什么期待,早就该想到,慕容景这个人,不会在意别人,尤其是一个女人的感受。
吩咐苏朵将那帖子收好,正想起身到院子里到处好好的转转,就听到云皓轩爽朗的笑声。
云皓轩人还没进门,看着夜妆站在樱花树下,一阵风似地跑过去将她一把抱了起来转了几个圈,欢喜的说:“好夜妆,哥哥好高兴,你终于搬过来跟我一起住了,以后,便是生生世世的亲兄妹,再也不分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惊讶到了,还是云皓轩的速度太快,她让风沙『迷』了眼,眼中,居然一酸,滚下了泪水。
云皓轩转了几个圈,才停了下来。
夜妆忙背过身揩掉眼中的泪水,最近,她似乎特别容易哭,特别容易感动。
“哥,下朝了?”夜妆回过头时,脸上是欢喜的笑容。
云皓轩点点头,说:“是啊,下朝了。你跟大娘今天第一天进来,我自然要早点回来。”
夜妆笑了笑,看着他身后的鬼面,脸上似乎也有一丝的笑容,夜妆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夜妆拉着云皓轩到草莓旁看了看,说:“哥,这个东西,过几天就可以吃了,你看,是不是连他们都在欢迎我跟娘的到来?”
云皓轩的脸上,尽是欢喜的笑容。
那笑容,让他本来就俊秀的让人窒息的脸,更是动人。
那笑容,深深的印到了那对紫『色』的眼瞳里,充满了异国风情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格外的『迷』人。
“夜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云皓轩的大手一挥,一下就抓起夜妆的手,往门口走去。
夜妆被他拉的飞奔了起来,连忙跟了上去,对身后吩咐道:“伺候夫人歇息,我去去就回。”
走了几步,有了喘息的机会,夜妆才问云皓轩:“哥,要去什么地方?”
云皓轩笑了,凑到夜妆的耳边,用只有夜妆可以听到得声音轻声道:“去库房,让你看看我们家有多少宝贝。”
原来是去看库房,夜妆失笑。
不过,她确实也对云皓轩的财富,有些兴趣。
一般,常年在外征战的将军,本来就容易积累财富,更何况云皓轩这样的骁勇善战,皇上的赏赐,也很多。
平日里,看云皓轩出手,以及吃穿用度和府里的摆设就看的出来。
云皓轩根本就是个没有金钱概念的人,一个没有金钱概念的人,他必然很有钱,多的钱都不知道怎么花。
或者说的简单点,他根本不知道他那些钱,值多少价值。
只随心情高兴,就随手扔出。
所以,大皇子和四皇子都想拉拢他,也可想而知。
走了一会,到了云皓轩的书房。
如想象中一样,他在一盏蜡烛上『摸』索了一下,书桌后一副画,就缓缓拉开。
然后,云皓轩伸出拳头探进那个缓缓出现的口子上,才有一扇一个人高的门裂开。
门一开,里面的火把就立刻亮了起来,让夜妆不得不佩服,设计之人的巧妙。
“鬼面,你在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得进来。”云皓轩恢复了平日严肃的样子,对身后跟过来的鬼面说道。
鬼面点了点头,在书桌旁站好,闭上眼睛,像是已经完全睡着了似地。
云皓轩暗暗放心,拉着夜妆一走进门口,那扇门,又立刻给关了起来。
里面是一个暗道,像一个圆弧形的拱桥底,到处铺着明亮的大理石。
夜妆随着云皓轩往里走了几步,云皓轩大喇喇的随手拉开一个巨大的箱子。
顿时,本来就明亮的宽大暗道里,被黄橙橙的颜『色』更加印衬的亮如白昼。
里面,是黄灿灿堆放整齐的金条……
光这一箱金条,只怕大多数官员一辈子都赚不到。
谁知道,云皓轩却微有些失望的将箱子随手盖上:“不是这个箱子,倒让妹妹看到这些俗物。”
这一箱俗物……还真是俗。
夜妆暗暗的估计了一下,这里面的箱子,起码有好几百个。
如果这一箱子黄金以云皓轩这样的态度看来,便是最不值钱的了。
那么……里面到底还有多少财务?
夜妆压下心中的惊讶,又随着云皓轩往前走去。
不过,好在没有映像中那种满屋珠宝堆在地上的情景,不管是拐弯还是通道旁的地方,都是排着一排排的整齐
又走了几步,云皓轩停住了脚步,又伸手打开一个箱子。
这次,光亮却全部是『乳』白『色』的……
箱子里,全部是一粒粒龙眼大小的夜明珠,发出『乳』『色』的光芒。
夜妆暗暗惊讶,却见云皓轩终于有些高兴,又随手打开三个箱子。
一个是串成串儿的稍*潢色 小些的珍珠,第二箱,全部是翡翠玛瑙等珍贵珠宝,第三箱,是一些金首饰,耳坠箍子之类的东西。
这里件件东西都价值不菲,看起来,倒像是云皓轩刚回来时,送的那一箱货『色』差不多,只是款式不大一样而已。
那一箱大珍珠,虽然不如那次慕容景在莫愁湖边准备送的那颗大,然而,大小一样有了这么一箱子,得是多么难得。
光是这些首饰,只怕是这个国家一年的税收了。
夜妆压下心中的疑『惑』,云皓轩却云淡风轻的笑道:“好妹妹,这些首饰,都是我将来为你准备的嫁妆,你若是喜欢,随时让李管家给你开库房的门,进来挑选。”
“给,给我的嫁妆?”
夜妆有些结巴的问道,心里有一个荒谬的念头:谁娶到她,谁发了。
云皓轩点点头,毫不在意的说:“给你添妆的。”
夜妆干咽了两口唾沫,有些言不由衷的说道:“还,还是不必了,大哥将来还要娶嫂嫂,还是留着做聘礼吧。”
云皓轩挠了挠脑袋,脸上晕染起一抹可疑的红晕,笑道:“你嫂嫂的,我日后自然会准备。”
夜妆心中一动,看了看那边,还有三个房间,一个房间里,箱子都是过百的。
若是按照他的财富来算,给她这个妹妹这几箱子嫁妆,却是不算过分。
云皓轩对夜妆说:“这里面其他的东西,便没什么好看了,再带你去看几个好玩儿的。”
被云皓轩拉着,夜妆几乎有了一种掉到阿拉灯神灯制造的神话世界,觉得那样恍惚不真切。
到了第二个房间,云皓轩笑道:“这个房间里是字画古玩,想来你也不喜欢。”
说罢,到了最后一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里,奇异的没有箱子,而换成了柜子。
云皓轩思索了一下,打开了三个箱子,待见到里面发出的火红『色』光芒,才满意的全部拉开,说:“是这个了,妹妹过来看看。”
夜妆走过去一看,几乎被眼前的景象惊讶的说不出话。
这是一个两米高的巨大火『色』珊瑚。
珊瑚的样子,看起来像一个假山,假山上,有花朵,有草,似乎还有流水。
这惟妙惟肖的样子,真是美不胜收,更难得的是,这么一个巨大的珊瑚,放眼天下,只怕也不会找出三尊。
云皓轩见到夜妆眼中的震惊,又随手拉开了几个柜子。
这些柜子里,都是一些翡翠和玉。
要说刚才看到那些玉如玉和首饰珍珠很惊艳,现在是震惊了。
这里面的东西,一个个的,都很大。
最矮的,也有一个十岁的小孩高。
是一株『乳』白『色』的玉白菜。
其余的,有松树,有佛,有观音,有花鸟鱼兽。
夜妆见过镀金的菩萨,也见过小的纯金菩萨,但是那么巨大的玉雕菩萨,别说见,闻所未闻。
夜妆忍不住吸了吸嘴角流下的哈拉子,心中觉得自己真是踩了狗屎运了。
云皓轩这巨大的财富,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富可敌国。
她敢肯定,如果云皓轩有谋反之心,凭这这些财富,必然能够胜利。
不过,搬运进来是分开的,多年积累的。
若是一下搬出去,几乎不可能。
所以,那些皇子纵然不知道,也不会怀疑云皓轩的忠心。
“夜妆,这库房里的东西,你若是喜欢,就搬到房里去,日后出嫁,随便你挑选。”
云皓轩大方的拍拍胸脯,让他那本来就俊秀异常的脸看起来更美了。
最后,放在这个房间里有一个小小的箱子,夜妆看过去,心说,难道这个是什么藏宝图之类的东西吗?
云皓轩见她的目光望过去,便跳过去拿出一本蓝皮的本子,递给夜妆:“这是账本。”
夜妆接过以看,暗暗惊讶。
里面记载的不是明细的账目,而是大抵的项目。
每年进多少,出多少,只记两比。
不过出的,都是出的百分之一而已。
夜妆暗暗惊讶,忽然想起什么,若是那个李管事管账的时候……贪心或者有了谋反之意,可怎么办?
“哥,你对李管事很放心吗?”夜妆问。
这么巨大的财富,任谁都会眼红的。
云皓轩点点头,说:“夜妆放心,他们都不会反我的。”
看着云皓轩成足在胸的样子,便没有多说什么,这是压下心中的疑『惑』,说:“哥,让我给你管账吧。”
“你管?”云皓轩失笑:“让你来拿东西,可不是让你给我管账,再说,你会吗?”
夜妆点点头,说:“我不会,可以跟李管事学。”
云皓轩见她说的认真,便敷衍的说道:“好吧,随便你,等会我便去交代一声。”
谁知道,云皓轩今日以为夜妆随口一句玩笑话,会为他日后搬运财务带来那么大的帮助。
这一天,夜妆一直沉浸在云皓轩库房里的财务带给她的巨大震惊中。
到了晚上,云皓轩说为她的到来安排了见面会,才稍稍缓解了。
她决定,等到四皇子的宴会结束,要跟鬼面谈谈,让那个李管事,好好的教教自己。
想到此处,下定决心的夜妆,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宴会在将军府的花园里举行,云皓轩给他们安排的老妈子,特别会打扮,将鲁氏打扮的雍容华贵,又高贵不凡。
夜妆本就美貌,更不用说了。
几人坐在将军府的花园里,欣赏着充满了异国风情的舞蹈,心中将以往的不愉快渐渐抛诸。
“将军,大皇子和四皇子分别派人来祝贺。”酒到酣处,有人禀告。
云皓轩看了夜妆一眼,请了他们进来。
慕容景派来的,是冷亮。
而大皇子派来的人,居然是眼下最受他重视的杨越泽。
看到杨越泽,夜妆本来开怀的心情,忽然就低了下去。
分别见礼,说了一些恭贺的话,几人又再次一一坐定。
上午已经送过礼物,这个时候来,不过是到个场,表示对云皓轩的器重而已。
冷亮显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呆了一会儿,就先告辞了,留下同来的杨越泽。
夜妆今晚也喝了点酒,有些闷,便跟云皓轩说了声,想回去换身衣服。
回来的路上,却被杨越泽拦了下来。
“杨大哥。”夜妆打招呼,脸上,没有一丝的声音。
杨越泽看着今晚格外艳殊的夜妆,微微有些失神,笑道:“大皇子今天送了礼物过来,我也随着送了一份礼物,你可看到了?”
夜妆摇头,说:“我没注意看。”
杨越泽微微有些失望,又问:“四皇子送的白贴,你可收到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慕容景会送白贴来?
不过,如果她说收到了,只怕杨越泽会更失望,便一起摇头,说:“都没有时间看。”
杨越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看了一眼夜妆,道:“四皇子给你也发了白贴,所以不管你想不想,明天都要去宫里参加宴会。”
夜妆沉『吟』了一下,说:“所以呢?”
杨越泽脸上虽然有些急切,然而那温柔直达眼底的笑意,看起来,就犹如最平静的湖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仿佛一看进去,就会陷进去,不可自拔。
夜妆忙收回了目光,转头不敢去看。
若不是这双眼睛,她哪里会丧命。
不过另一方面,她若不丧命,也感受不到前世未曾感受过,未曾知道的事情。
“我给你送了一本诗集,上面是我仔细写的楷书,你可以模仿,也可以将那些诗背几首下来,明天参加宴会,必然会让各位小姐表演节目。”
杨越泽絮絮的话打断了夜妆的遐想,他又接道:“虽然你没有争斗之心,但是,总不能在人前丢脸,让别人笑话。”
夜妆认真听着他的话,心中稍稍放心。
看来,他并不知道慕容景要她夺魁的事,只是单纯的希望她不要在别人面前丢脸。
是啊,以夜妆本身的能力,确实是会在宴会丢脸了,有了几首诗,好歹也能匆匆场面,也不会显得为难她。
看来,杨越泽比慕容景体贴多了,若不是因为了解他的为人,夜妆几乎忍不住要感动了。
“多谢杨大哥,我今晚会好好看看的。”
夜妆装出一副感激的样子说道:“不过我资质愚钝,不知道能不能记住。”
杨越泽微微笑着,脸上是鼓励的神情,说:“你尽力就好了,背一两首便可。”
背一两首,是指猪都背的下。
夜妆点点头,两人又一起回了宴会。
宴会到了很晚才结束,到了后半场,夜妆都是心不在焉。
经杨越泽一提醒,她才想起慕容景吩咐她的事情。
看来,她有点掉以轻心了。
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夺魁呢?
真的如杨越泽所说,背几首诗吗?
太普通了不说,在宴会上,有多少才女会即兴做诗,她背现成的诗,也许不会丢脸,但是要夺魁,那简直是天方夜谈。
琴棋书画,她书法可以,却不能暴漏。
女红刺绣,一窍不通,那表演什么呢?烹饪在行,可是谁表演那个?
而且,那样也很容易暴漏身份。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
夜妆苦恼的叹息一声,坐在梳妆台前,将手臂撑着下巴,黛眉皱成了一团。
她的眼光,忽然转到雪白手臂上,那两个细小的牙印上,忽然脑中,灵光一现,有了……
夜妆心中想到了主意,梳洗罢了,一时间还睡不着,便找出杨越泽送的那本诗集,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
翻看之下,夜妆暗暗惊讶不已。
这些诗句,都是这个朝代之后的伟大诗人,甚至包括『毛』爷爷的诗都在里面。
本来以为只有几首,现在看来,厚厚的一大本。
里面俊秀飘逸的字体,正是夜妆熟悉的字体。
看来,杨越泽很用心。
不过,这些诗集,在这个朝代看来,首首都会成为巨作。
夜妆虽然知道了杨越泽的身份,轻易不敢做诗,但是杨越泽却将这样大的“财富”送给了夜妆?
是他对夜妆太好了,还是觉得夜妆是个傻子,不会将这些记住,利用起来呢?
夜妆将那本书收好,倒入床上,翻来覆去思索着杨越泽的为人,久久不能入眠。
第二天一早,夜妆便被通知,说今天宫里各位名媛都沐休一天,不必去上课。
夜妆又重新躺回床上去,大约是留时间给那些小姐梳妆打扮吧?
夜妆闻着房间里,不同梨园的高档熏香,感受着温暖如春的房间里,软绵绵的被窝,忽然觉得,其实世界很美好。
“小姐,快起来吧,负责梳妆的刘妈说已经为小姐准备好了,请小姐快起来吧。”苏朵在一旁,柔声哄着夜妆。
消息传的还真快。
等了一会,夜妆才勉强将脑袋从被窝里抽出来,说:“现在还是早上,宴会要到晚上才开始,这个时候准备什么?”
苏朵一脸笑意说:“小姐,不早了。刘妈说,为你准备了敷脸,软手,涂丹寇,沐浴,香体,顺发,还要……”
“这么多?”
夜妆惊讶:“这是要将我打包卖了还是怎么?不过参加一个宴会而已。”
苏朵故作正经的说:“小姐,去参加宴会的每位小姐都要这样,你可不能丢了大少爷的脸,何况,今天要见皇上,一点点失礼都不能有的。”
夜妆低叫了一声,又在被窝里赖了一会儿。
终究抵不过苏朵的“狮子吼”神功,一脸不情愿的爬了起来。
夜妆一起来,立刻有丫鬟送上洗漱的东西。
先是洗脸漱口,吃过早餐后,又是漱口。
做完这一切之后,夜妆被刘妈带到了府中的浴池里。
京城里,一般的大户人家,都有大小不一的浴池,供府里的女眷沐浴。
就想参加这种宴会时,被使用的机会就更大。
浴池里,到处都是『乳』『色』的白玉地钻砌成。
四处有碎绿的竹筒从锅炉里引进烧热的山泉水溜进来,到处是白烟缭绕,竟让人有一种如临仙境的感觉。
夜妆被人脱了衣服“请”进了池子里。
接着,随行的丫鬟下来三个,一个给她搓背,另外一个,一左一右给她搓手。
刘妈则在一旁指点提醒,苏朵在看戏。
三人手中用的胰子,都是眼下最高级的沐浴用品,打出泡沫用最细腻的丝瓜瓤包着上好的丝巾轻轻『揉』搓,而后清洗。
泡了一会,她们又开始殷切的为她洗头发。
洗头发就比较复杂,先是要打湿,再用专门洗头的胰子洗出泡沫,再清洗干净,又涂上一层发油。
这个时候,就到另外一个池子里去。
本来还以为清洗一下,沐浴的程序就算完成了,谁知道,她们硬是摁着夜妆又重新搓洗了一遍。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这沐浴的程序,才算完成。
不过,这样复杂的沐浴,却是有效果。
身体又软又香又白就不必说了,光说那头发,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而且,发油被清洗后,没有丝毫的油腻。
只显得头发光滑细腻,服帖黑亮,真是最高级的发型师,只怕也没有这样的手艺。
夜妆暗暗佩服的同时,被扶到一个软榻上。
软榻下是一床白『色』的裘皮盖在上面,裘皮上,是软软细腻的轻纱,躺上去,又柔软又细腻,就像下面根本没垫东西似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