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杀手狂妃训邪夫:爷,有种单挑

第41章 :誓娶夜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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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誓娶夜妆

    夜妆却不答他,只是看着杨越泽,神情无限冷漠的说道:“你还是莫乱动,附近全是我的人,阿生,身手也不在你之下!”

    阿生的武功,夜妆是见识过的。

    杨越泽的武功,不过是在夜妆之上,然而对于古武的点穴和轻功来说,他们这个二十一世纪的杀手的武功,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假如是一对一的话,胜算也许会很大。

    可是面对群攻的情况下,杨越泽便绝对不是对手了。

    杨越泽缓缓回过神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一会,他似乎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看着夜妆,满眼都是深深的疑惑。

    过了许久,他才低叹了一声,看着夜妆,有些不解的说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云夜妆!”夜妆淡淡的说着。

    看着杨越泽目中越来越冷却的神情,心中开始暗暗惊讶。

    杨越泽到底是有多厉害,作为同门了这么多年,夜妆非常清楚。

    他的心思,是任何人都无法猜透的。

    他总是能够想出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法子,让人防不胜防。

    这个时候,夜妆更是要密切注视着他的行动。

    稍有差池,便会功亏一篑。

    杨越泽眼神一寒,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便看着夜妆,低声道:“你可是要去刑部,劫狱?”

    夜妆看了一眼,黯淡的窗外,渐渐远离的道路。

    杨越泽看着她不说话,就当她是默认了下来。

    “夜妆,你不要冲动!”

    杨越泽似乎决定劝劝夜妆:“刑部不是那么好劫的,若是失手,反而会害了你大哥,你可明白?”

    夜妆神情一阵恍惚。

    一直以来,她似乎都忽略了这个问题。

    鬼面甚至都想过失败后,要为她打算。

    而从始至终,夜妆似乎都在安排着逃出以后的事情。

    从来也没有想过,若是失败的话,该如何是好。

    然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似乎已经没有了转换的余地。

    她可要如何是好?

    若是失败,真的害了大哥呢……

    “大小姐!”

    赶车的阿生一声唤,打断了夜妆的遐想以及犹豫。

    “别听他的,他是在拖延时间。”阿生的话冷冷传来。

    马鞭抽在马背上的声音,在星夜下听来,就像是破空的闷雷一般。

    搅的人心烦意乱。

    夜妆心中微微颤抖一下,缓缓看向杨越泽。

    杨越泽全身戒备的看着夜妆,道:“夜妆,相信我,我绝不会害你。”

    夜妆冷冷一笑,刚想说话,外面赶车的阿生,声音又传来:“小姐,大少爷是何等的人?就算失败,他又如何会怪你?将军那样的人,宁愿失败,也不愿意那样苟且的活在刑部里。”

    夜妆咬咬牙,是的,阿生说的对。

    她不能够再犹豫了。

    不能够再犹豫,耽误了最佳的时机。

    她再次看向杨越泽时,杨越泽眼神已经一寒。

    似乎意识到,已经不能够说服夜妆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夜妆,你应该信我的?”

    说罢,忽而手刀往夜妆的颈子砍去。

    似是料到,夜妆的手险险接过,神色一冷,看着杨越泽,凉笑一声:“你总算失算了一次。”

    杨越泽一脸的不解,似乎怎么也想不到,为何夜妆是个会武功的。

    他被夜妆捏住的手,狠狠的一挣扎,才挣扎而去。

    夜妆一手在于杨越泽纠缠,狠狠捏住手腕麻痹处。

    另一手,迅速的从怀从的荷囊里捏处一把毒粉,撒在空气里,闭气而待。

    杨越泽却也没那么好对付,像是本能一样,头一偏,趁着这个机会,松开了手,两退两步。

    两人各自占据着马车的角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以最远的距离对立而站。

    像两只受伤的野兽似地,只是虎视眈眈的瞪着对方。

    “你现在信了,我并不是人人口中的痴傻,而且,我的武艺,不在你之下!”

    夜妆看着杨越泽,一字字冷冷说道:“你所有懂的东西,我都懂,历史,只要我一人知道就行了。”

    杨越泽眼中,满满是巨大不可信任的表情。

    不可思议的看着夜妆,许久之后,才忍不住缓缓说出一句话:“你……到底是谁!”

    “不要管我是谁,放我走,只要放我走,好吗?”夜妆的语气稍稍软了一点,神色间,带了一丝的恳求。

    眼下,不是作战的时候,她也不想跟杨越泽拖延时间:“阿生在外面,你绝对讨不到便宜的。”

    夜妆冷静的分析下,杨越泽却是一是丝毫不为所动。

    只是看着夜妆,道:“我说了,你此去刑部,绝对讨不到一丝的便宜,只会受伤的,你为何就是不信我呢?”

    夜妆只是防备的瞪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丧命的人:“我为何要信你,你又有何证据?”

    杨越泽脸上一丝痛苦之色一闪而过。

    他深深的看着夜妆,过了一会,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定似地,道:“我心悦你!”

    夜妆怔住。

    杨越泽却丝毫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继续痛苦的看着夜妆:“如此,你知道为什么了吗?”

    夜妆身子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我心悦你,我心悦你。

    这样的一句话,却在夜妆的耳边,像一句魔咒似地,如梵音一般,不停的响了起来。

    天知道,这句话,在二十一世纪,一直是夜妆心底渴望的语句。

    不是男女之情,只是亲情。

    然而,杨越泽做到了,却彻底的亲手毁灭了那句话。

    如今,在经历了生死,两人对面而立的时候,再来说这句话,是不是显得太迟了呢?

    夜妆不禁冷笑一声,刚想说话。

    赶车的阿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大叫了一声不好。

    接着,马儿惊叫了一声。

    马车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猛的一下颠簸,夜妆和杨越泽不由双双向右仰去。

    杨越泽却是正好站在马车的尾部,正好占了地理优势。

    一阵天旋地转,两人不自觉地滚出了马车。

    夜妆只觉得昏眩前,软软的身子被一个结实稳当的怀抱抱住。

    连滚了数丈远,夜妆被杨越泽抱着,滚到一处地方,被一根木桩拦下,才勉强停下。

    两人都是几欲晕厥,沉浸了一会,才清醒过来。

    夜妆挣扎着,意识到自己正稳当尔等躺在杨越泽的怀抱里。

    她只觉得身上的骨头疼痛不已,头晕目眩。

    那么,在身下的杨越泽,必然比她的伤势更重。

    她扭动了一下身子,觉得时机来了,手往怀里掏去。

    手没碰触到怀了那一包毒粉,手却被人捏住。

    “不要动——”手上传来一阵软麻,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

    那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如寒铁,让人不寒而栗。

    夜妆感觉到了一阵熟悉的杀气,微微蹙眉,便感觉腰间被一个硬物缓缓抵上。

    心中一寒,只觉得那硬物传来的锋利杀气。

    看来,她被杨越泽先一步。

    抵在腰间的那个硬物,必然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

    夜妆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她能明确的感觉到,从杨越泽眼神里那传来的杀气。

    绝对不是吓唬或者是玩笑。

    跟他共事那么多年,夜妆绝对知道他这种毫不掩饰的绝对真实的杀气。

    尤其是经历一次死在他刀下的生死后。

    “站住——”

    杨越泽在夜妆还算镇定的眼神下,缓缓的转过头,看着似乎就预备要冲过来的阿生,淡淡冷漠的说道。

    丢下马车急急的赶过来救夜妆的阿生,被杨越泽冰冷的一句话成功的喝住。

    脚步非常准确的停在十步之遥,脚步在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缓慢的前行。

    再不敢轻举妄动。

    “我敢保证,若你在前进一分,我保证让你们都去不了。”杨越泽抵在夜妆腰间的匕首威胁似地往前送了一分。

    他居然感觉到了阿生的前进。

    因为他匕首前进的动作,夜妆几乎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衣裳绵薄破裂的声音。

    这种接近死亡的恐惧,一如上一次被杨越泽杀死之前的莫名害怕。

    不愉快的回忆瞬间被激起,夜妆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阿生,你快去刑部,不必管我。”

    “大小姐——”

    “去,将哥哥救出,按照远计划,不必管我。”

    “小姐,将军会怪我,我不去!”阿生丝毫不为所动。

    “怎么,你就不愿意听我的话了吗?”夜妆冷冷的说道,却有分散杨越泽注意力的嫌疑。

    “不要告诉哥哥我有危险,就说……我在跟李管事一起等他,毫不犹豫的走,不许回头。”

    夜妆本想说,出了京城直接走,不要在回来,日后再来接我。

    怎奈杨越泽在这里,她不能说出这句话。

    只能别有深意的看了阿生一眼:“等哥哥发现后,跟他说一句话,来日方长,告诉他,这是我说的,若不按照我说的做,我必定不会原谅他。”

    “小姐,我不能扔下你!”

    阿生一脸戒备的看着夜妆,缓缓的说道:“他不会轻易放下小姐的。”

    夜妆深吸了一口气,道:“阿生,这是命令!”

    阿生神色严肃的看着夜妆,挣扎间,夜妆冷冷开口:“你若不听我的话,我现在只要往前送一分,不用杨越泽动手。”

    “小姐——”阿生蹙眉,疑惑的看着夜妆,似乎第一次见过这个人似地。

    杨越泽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夜妆。

    “还不走——”夜妆厉声喝道。

    阿生眼神挣扎了一会,重重一声叹息,便飞快的转身。

    飞奔了几步,脚尖一点,施展轻功,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下。

    看着他远去,夜妆总算松了一口气。

    “你很聪明,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杨越泽看着阿生远去的方向,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一脸不解的看着夜妆,说道。

    夜妆唇角勾出一抹冷笑:“既然你要挟了我,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对于她的话,杨越泽似乎并没有听进去。

    只是低下头,认真的看着半依在自己怀里的夜妆:“你,到底是谁!”

    夜妆眼神一转,又看了一眼阿生离开的方向,一再确认阿生远去。

    深吸了一口气,她以前所未有的平静的语气,淡淡的说道:“大师兄,难道,连你最疼爱的小师妹都不认识了吗?”

    杨越泽的身子重重的颤抖了一下,手上的刀,明显的松了一分力道。

    夜妆唇角勾勒出了一抹笑,转过头,看着杨越泽:“我是麦琪,还记得,那个在沙漠里,无辜的死在你刀下,你曾经最疼爱的小师妹吗?”

    一字一句,就如一把利刃似地,直钻进了杨越泽的心口。

    疼的他颤抖,疼的他失去理智和思想。

    不,不可能。

    他很怀疑这个就是他的师妹。

    然而,他们的年龄和体型都不一样。

    莫非是……借体还魂了吗?

    杨越泽一脸不看置信的看着夜妆,心中的不可置信,更是浓重。

    “不,不可能,小,小师妹?你,你,怎么会,怎么可能?”

    杨越泽喃喃自语,一直都是不停的在否认,在说不可能。

    他一直对小师妹非常的内疚。

    穿越到古代之后,看到肖像纠纷相似的夜妆之后,心生怜悯。

    他开始是为了弥补对小师妹的内疚,才去接近夜妆,想弥补自己的过错,想重新开始。

    然而,慢慢的接触,他发现夜妆对于云皓轩的感情,非常羡慕。

    渐渐的发现夜妆也并不如外界说的那样痴傻,反而善良心软。

    渐渐的心生爱慕。

    就在刚才,就在不久的刚才,他才鼓足勇气,说出了那句在二十一世纪隐藏了二十多年得表白。

    一句“我心悦你”才说出来不久,眼前这个人却告诉自己,她就是那个自己一手培养,却被自己亲手杀害的小师妹。

    这叫他如何能接受?

    就算他再冷漠,就算他心里素质再好,也接受不了这样大的转变。

    这厢里,早已经想好了用承认身份作为对策的夜妆,却一直在仔细认真的观察着杨越泽的神情。

    待看到杨越泽的神情终于松散,一眨不眨的眼睛总算出现一丝笑意。

    手迅速扶上腰间那把刀。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刀,在怔忪沉浸在自己是思绪里的杨越泽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将刀反转。

    来不及细想,也不等杨越泽做出任何反应。

    夜妆手里的刀子迅速的反转,手稍稍犹豫,还是往前送去。

    夜妆几乎可以密密的感觉到被一把冰冷的匕首送进小腹的感觉。

    前世,她就是死在这种恐惧的疼痛下。

    如此深刻的记忆,她又怎会不知道。

    杨越泽瞪大了眼睛,手本能的就去扶住小腹上那把匕首。

    然而,他并没有什么反击的动作,只是一句话不说的看着夜妆。

    反而看的夜妆,略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只是固执的看着夜妆,手握住顺延着流血的刀柄。

    眼中是因为疼痛带来的挣扎,更多的,却是喜悦和巨大的不可置信。

    忽然腾出一只手,抓住夜妆的另一只手,不敢置信的喜悦慢慢溢出。

    只是重复的问:“麦琪,真的是你,小师妹,你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你告诉我,真的是你?”

    夜妆有瞬间的僵硬,却是一脸冰冷:“是我。”

    杨越泽渐渐苍白下去的脸色却满是喜悦。

    在夜妆看来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之下,居然没有一丝的痛苦。

    夜妆却是狠狠推开他,指着他腹上的匕首:“如今,我报了仇,我们两清了。”

    说罢,站起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小师妹,对不起。”

    后知后觉的,杨越泽说完这句话,才低头,缓缓的看着已经没入刀柄的匕首,唇角又是一抹怪异的笑。

    他似乎才知道,自己的小腹,被他最疼爱却最对不起的小师妹,亲手插了一把匕首进去。

    冰凉入骨的匕首。

    然而,这痛苦在他看来,却是异样的快乐。

    因为,他刚刚说了那句“我心悦你”。

    这是他二十多年来,说的最好的一句话了。

    前世没有机会说,这一世,总算是说了出来。

    且,不必在心里欺骗自己,让这人代替了自己的小师妹。

    因为,她就是小师妹,她就是麦琪。

    夜妆不解的看着他脸上莫测变幻的神情,却任然只是冰冷的说:“你如今已经是没有能力再阻止我了,是可以让我走了吗?”

    杨越泽的手,无意识却本能的拉住夜妆的衣摆,神情欣慰:“麦琪,这一世,我总算还清了。”

    夜妆蹙眉,一时间,竟然说不出更狠心的话来了。

    她心中纳闷。

    自己这是怎么了?

    当场她是如何的恨杨越泽,多么的希望自己亲手了结这个让自己希望破灭的人。

    如今,她亲手刺了他一刀,眼看就要能去救云皓轩了。

    可是,她的心,却为何一点都不开心呢?

    夜妆有些疑惑。

    很奇怪,为何会不开心。

    她沉思了片刻,甩开了杨越泽牵扯的衣摆,道:“说这些话已经没用,会不会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罢,搜寻了一下附近可有什么代步的工具。

    她要赶去救哥哥,要看看,是否还来得及。

    杨越泽将她的动作一一看在眼里,心中不由的叹息了一声,有气无力的对夜妆说了一声:“我知阻你不住。”

    说罢,从袖袋里掏出一个木牌子递给夜妆:“你拿上这个东西,兴许还会有些帮助。”

    夜妆蹙眉,一来不全信他,二来,也不想让自己再欠了他。

    杨越泽似是看出了夜妆的心思,不由的叹息一声,道:“我刺了你一刀,你也刺了我一刀,我们两清了,然而,前世我无数次的答应你,要一辈子照顾你,眼下看来,是又要食言了,这……便当时我对你最后的补偿吧。”

    夜妆微微思索了一下,也是。

    这个时候,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

    所以,她未再继续犹豫,便将那东西收进怀中收好,转身便走。

    身后的杨越泽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句:“小,小心那个阿……生。”

    一句话未说完,重重的倒在地上,似是死了过去。

    夜妆的身子稍稍一顿,便头也不回的往早看好的一处院子翻墙进去。

    轻易的偷了一匹马,便按照早设计好的路线,飞奔着赶往刑部。

    等到了刑部的时候,却没有夜妆想象的打斗。

    反而,到处都是出奇的平静。

    夜妆心中微微觉得不对。

    翻身下马,猛上了脸面。

    本就较小,穿着黑色衣服,头上一簪未戴,轻轻的走在墙角下,似乎谁也发现不了。

    夜妆便走边掏出怀里的药粉,确保安全,沿路洒上。

    就算她之前准备的药没用,这会,只要是有人出来,微风一起,便能确保安全逃离。

    她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觉得这样的安静有些不大对劲。

    然而,因为过于急切救云皓轩的心,却是占尽了上风。

    夜妆看着外面的夜色,轻轻一声叹息。

    夜妆猫着腰,贴着墙角慢慢行走于墙角间。

    虽然没有轻功的辅助,然而因为二十一世纪做惯此事,加上这具身体本就轻盈异常。

    所以行走起来,若不是特等的高手精心聆听,几乎发现不了她的身影。

    夜妆轻舒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更加的平缓一些。

    走到刑部大牢门口的时候,夜妆本是取下了头上细细的发夹用来打开锁门。

    却没想到,那门根本就没锁上。

    大约是鬼面和阿生已经冲进去救人了。

    这样想着,夜妆稍稍放心。

    轻手轻脚的开了门,人才进去。

    进门前,还不忘将门仔细的关好。

    进了大门,行走了几步,在拐弯进到牢狱的走廊阶梯前,才听到最尽头,隐约传来打斗的声音。

    夜妆心中一凛,疾步往前走去。

    一路上,任是不忘为了保险,撒下了一路的毒粉。

    牢狱的尽头,关押的都是重刑的犯人。

    夜妆因为心中担忧云皓轩,走的便比较快一些。

    然而,走到关押云皓轩的那间最里头的牢房,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

    一路上没遇到一个人,本就觉得有些不对的夜妆,便有些谨慎起来。

    只是,刚才隐约传来打斗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呢?

    夜妆退出了那个本是应该关押云皓轩牢狱的房间。

    她怕里面会有什么陷阱。

    现在是非常时期,容不得出一点点的错误。

    最后一间牢狱的里面,便是重型犯人的刑室。

    难道……打斗声是从里面传来的吗?

    夜妆眉头一蹙,想到此处,忙提步,向前走去。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走到了大牢的门口。

    大牢的门口虚掩着,里面,传来恶劣的打斗声。

    夜妆禁不住心中一紧,手一推,门便开了。

    里面的情景,让偶尔看到的夜妆,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里面是何等的景象啊。

    就算是这个身为二十一世纪一等一杀手的夜妆,看到了,也不禁也觉得残忍。

    甚至会误以为,自己刚走进来的并不是什么刑房。

    而是传说中,惨烈无比的阿鼻地狱。

    里面的刑具,可谓是满清十大酷刑的升级版。

    那些放在炭炉里烧着的烙铁,那些带着细细锋利倒钩,侵在盐水里的辫子,那些尖锐的插在指甲里的尖细针尖……

    这一件一件,端的是精心恐怖。

    别说是受这样的刑罚了,若是心理素质差一点的人,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中却不知道要做何感想了。

    胆子稍微小些的,只怕会当场晕了过去。

    然而,夜妆看到这些刑具的时候,却不是害怕。

    而是担心。

    她担心,云皓轩在自己没来看的这些时间里,会受到这样的刑罚。

    虽然,也许这些东西对于坚强勇敢。

    历经了无数战士,受了无数伤痕的云皓轩来说,算不得什么。

    然而,这些刑拘用在身上,绝对对钻心刺骨的疼痛。

    跟那种刀枪直接砍在身上的疼痛,是完全不一样的。

    “大小姐——”

    正在夜妆为里面的刑具暗暗惊讶担心,而忽略了里面更为激烈的打斗时,一句唤声,打断了夜妆的遐想。

    夜妆听出这声音。

    是阿生在叫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阿生看过去。

    只见阿生一脸的惊喜。

    大约是想不到,她会这样快的赶了过来。

    夜妆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目光迅速的搜寻着。

    找着鬼面,找着将军府的人。

    更搜寻着,到现在还没有发现的云皓轩。

    “小姐,您来了!”

    正在夜妆焦急的搜寻着却无果的时候,觉得身边多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苏朵,我哥呢?”夜妆心急的问苏朵,因为她觉得这样,能更快的看到云皓轩。

    苏朵脸色难看,一边防备的看着四周是不是有进宫而来的人。

    一边看着夜妆,脸色悲凉,指着角落里道:“大少爷体力不支,正在那边休息。”

    夜妆心中又是一凛,随着苏朵的话,放眼望去。

    只见那边的角落里,一个巨大的刑架下面,蹲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

    这个身影确实有些熟悉。

    可是,刚才夜妆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某方战败的人,正狼狈的昏死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想到,这人居然真的是云皓轩。

    夜妆眼神一酸,射出冷光。

    她狠狠的看着那些光着身子的狱卒门,心道,大约便是这些人的功劳了。

    在牢狱里面的人,大多数是不怕死的。

    然而,那些人只是想当然的因为多年的牢狱生活,忘记了光明,忘记了害怕。

    但是真正到了死亡的时候,试问又有几个人是真的不好怕呢?

    眼看着将军府的人占尽了上风,那些人只怕就要死在这里。

    就算不死,活着等到救兵来了,或者被云皓轩等人逃出去。

    那么,这些人所受的苦,只怕会比死还更难受。

    他们也许有那么一两人是不怕死的。

    但是,没有任何人不怕生不如死。

    夜妆绝对坚信这个信念。

    她飞速的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

    对着阻挡在面前的人,一刀一个,狠狠的劈了下去。

    眼睛眨也不眨。

    看在身后的那些重未见过她这般的人眼里,自然是震惊不已。

    但是,夜妆自然是不在乎这些的。

    她现在已经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

    更不在乎别人会不会否认她是不是一个傻子。

    她现在担心的,是自己能不能够将云皓轩救出去。

    所以,她要更加快速的杀进这些敌人。

    让他们怕,让他们根本不敢近身。

    这样,生了怯意,这些人才会失败的更快。

    夜妆才能更快的将云皓轩救出去。

    不用细看,但是这么远远的看着,夜妆就知道,云皓轩身上的伤很重。

    所以,需要马上就去治疗。

    这样想着,夜妆干掉最后一个挡在眼前的狱卒,总算来到了云皓轩面前。

    云皓轩浓黑的眉毛深深的蹙在一起,掩盖住了那双紫色的眼眸。

    一张乳白的脸上,沾满了血迹。

    此刻,大约是因为无法忍受的疼痛。

    那白色的脸,痛苦的纠结在了一起。

    夜妆看的心疼,气就不打一处来。

    狠狠的想着,自己一定要出了这口恶气才行,绝对不能让云皓轩白白的受了侮辱。

    这样想着,却是飞快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子。

    利索的倒出两粒褐色的丸子。

    不由分说,上前扶着云皓轩,就想将药丸塞进云皓轩的嘴里吃下去。

    怎知,她的手刚一碰到云皓轩,云皓轩的身子却是打了一个哆嗦,拒绝的将夜妆给推开了。

    只见他一脸戒备的飞快的睁开了眼睛,努力的看着夜妆的方向,似是在辨认这个人,对自己有多大的威胁。

    夜妆心中一酸,胀痛的眼中,终于是忍受不住的滚下了一行泪水。

    哽着声音,靠近云皓轩低声道:“哥哥,是我。”

    云皓轩身子一震,似是才感觉到在自己身边的人是夜妆,当时有些发愣的呆了一会。

    便对着夜妆,沉默了好半晌,似是终于确定了身份,才说道:“夜妆,居然是你,将哥哥救了。”

    夜妆忍住心头的哽咽,实在不忍再继续说下去。

    只是摸索着,将那两粒褐色的药丸给云皓轩吃了。

    云皓轩就着喉咙的腥甜将药吞了下去。

    缓和了一会,才说:“我还不相信是你的计划,如今看到你,才算是肯定了。”

    夜妆只是心酸的看着他,看着他那个狼狈的样子,说:“哥,我来晚了。”

    云皓轩的身上,可以说,没有一丝丝的好肉了。

    云皓轩只是摇头,说:“妹妹,不要说这样的话,哥哥并不苦,知道吗?”

    夜妆重重的点点头。

    虽然说不苦,然而,那些已经被血水染红的衣裳,却是泄露了他的心思。

    夜妆发誓,一定要将这些东西,系数都还给那些伤害过云皓轩的人。

    首先,就是这些刽子手。

    “鬼面,用刑的人,留下活口。”

    夜妆紧紧的扶着云皓轩的手臂,高声说了一句。

    那些赤膊的刽子手,反而脸上一喜,却不知道,他们面临的,将会是什么。

    鬼面得了命令,往这边看来,只是稍一想,便明白了夜妆的用意,微微点点头。

    那些将军府的人,自然是听了命令。

    战争本就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由于夜妆的到来,更是杀狠了双眼。

    有一个狱卒,大约是以为夜妆并没有什么能耐。

    因为夜妆那句话,便将心中的怒火牵扯到了夜妆的身上。

    忽而转过头,狠狠的瞪着夜妆。

    解决掉眼前的麻烦之后,便举起粗笨的刀子,狠狠向夜妆和云皓轩的方向挥来。

    云皓轩正背对着那狱卒,身上又带了重伤,所以根本没注意到。

    夜妆却是反应过来。

    迅速的给云皓轩身子一扭,轻易转开。

    另一手迅速的从怀中掏出一把毒粉,狠狠的洒了上去。

    那狱卒本就受了先来的人的毒,身上力气用尽。

    又因为夜妆的毒粉吹来,惊叫了一声。

    刚觉得一秒,夜妆本推开云皓轩的那只握着匕首的手,立刻往前一送。

    匕首,抵在狱卒的心口。

    正中央。

    饶是他七尺高的身躯,愣是僵在那里,丝毫也不敢动弹。

    夜妆已经起身,哪里会丝毫的心软?

    脸上只是带了意思残忍的笑,上前一步,狠狠的踢在狱卒的小腹。

    这一脚着实不轻。

    狱卒吃痛,闷哼一声不由弯腰下去。

    本能的弹起来就要回击,却感觉鼻尖一寒,还未动身,鼻子却被削去一半。

    “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夜妆哪里会丝毫的怜悯,趁着这空隙,刀子已经稳稳的抵在狱卒的喉间,不差分毫。

    狱卒只觉得一股热热的暖流顺着鼻子从嘴巴里滑下。

    阴凉的刀剑抵在喉前,却是连呼吸也不敢大声。

    夜妆这边打斗着,鬼面阿生以及苏朵那边的打斗,也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已经有不少将军府带来的人,已经空闲了下来。

    更有几人,已经扭了两个赤膊的狱卒走到夜妆和云皓轩的面前,似是等着夜妆和云皓轩的发落。

    夜妆在云皓轩耳边轻语道:“哥哥放心,他们加诸在你身上的痛苦,待妹妹来一一系数还给他们,让他们也尝尝这种痛苦。”

    这些狱卒们听了,一个个吓的面无人色。

    尤其是被夜妆扭在脚下的那人。

    对人用刑是一回事,被人用刑,又是另一回事了。

    夜妆看的他这样的神情,心中却甚是愉快。

    用眼神示意正在空闲的那人压住脚下的狱卒,自己则又从怀里,给云皓轩再喂了一颗解药。

    做完这些,便是利索的起身,打量了一圈这屋子里所有的刑具。

    狱卒面带惧色,七尺男儿,居然眼角泌出了泪水,恐惧的看着夜妆,道:“姑奶奶饶命。”

    夜妆冷冷一笑。

    他不求情还好,一求情,便想起这些人自己如此害怕。

    却将这样的痛苦加诸在云皓轩身上,心中更是气恼不已。

    她顺手就抄起就进的那个鞭子。

    一跳不长的鞭子里,埋了十几个细细的倒钩。

    就跟特大号的鱼钩似地。

    全部都浸在盐水里面。

    夜妆捞了起来,二话不说,对着赤膊的狱卒,狠狠就是几鞭子下去。

    血肉立刻是一片模糊了。

    血肉被勾起来,无情的撕扯。

    混合着盐水,那是何等的毒辣。

    是何等钻心的疼?

    那狱卒已经疼的经受不住了,夜妆却是丝毫也不心软。

    直到有一滴血溅到她的脸上,才作罢。

    她拿袖子狠狠的擦掉了脸上的血渍,那狱卒似是松了口气。

    然而,夜妆看着他这样的神情,不知道为何,心中就是一阵无由的恼火。

    再看了一眼旁边三两已经面色惨白如鬼的狱卒时。

    未更

    心中更为恼火。便转身,从那烧的通红的烙铁,包了一块布,取了出来。

    夜妆可不是什么善茬。

    更不是那个被京中人人耻笑的云家那个傻小姐。

    她看是二十一世纪,最难得,最狠厉的杀手。

    以前,也许有杨越泽是她的对手。

    然而就在刚刚,杨越泽已经死在了她的刀下。

    她的心,似乎忽然就觉得松了口气。

    想到此处,便丝毫也不犹豫,拿起那火红的烙铁,毫不留情的烙在狱卒本就已经血肉模糊的伤口。

    本就已经受了伤的狱卒,随着一阵惨叫和一阵焦糊的味道,彻底的失去知觉。

    昏迷过去。

    夜妆本还将秀眉一蹙,然而想起云皓轩身上同样惨烈的伤口,却哪里还会同情一分。

    将军府带来的西域兵士,似是见惯此事,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只是斜倚在那里的云皓轩,看着夜妆的脸,眼中隐隐现出一丝担忧,随即消失不见。

    夜妆眼神再一示意,便将那已经余下的几名狱卒,统统摁倒在地上。

    夜妆先是起身,拿起浸鞭子的盐水,舀了一碗喷在昏迷过去的狱卒脸上。

    本已昏迷的人,渐渐醒了过来。

    痛的面无人色的脸上,却是因为惧怕,而酱紫起来。

    夜妆看了他一看,利索的拿起鞭子,一顿就是无情的抽打在狱卒的身上。

    她发过誓,要将加诸在云皓轩身上的痛苦,都加倍的还给他们。

    先前被烙过的狱卒,听着那些惨叫,看着那鞭子一鞭鞭抽在同伴的身上。

    却比自己被抽打,更是害怕。

    也直到此刻,才后悔这一生来,用夜妆手上的那根鞭子,抽打了无数的人。

    他甚至祈祷,那些鞭子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至少那样,可以直接受苦,而不是恐惧接下来,自己会不会面临更大的痛苦。

    夜妆抽打了一会,停了下来。

    却并不是生了同情心或者心中不忍,而是手上酸痛的已经没有了力气。

    抽打过后,便又拿起余下的烙铁,烙在那些人的身上。

    夜妆相信,此事传出去后,只怕以后刑部大牢的狱卒为了预防报复,再也不敢使用这样的刑具了。

    这样,反而是好事。

    等到彻底的解气过后,夜妆才亲自扶起云皓轩,在已经只余下三两个小虾米的刑房里,留下鬼面等人作战。

    与云皓轩以及保护的众人,先行离开了刑房。

    刑房外面,便是夜妆来时的样子。

    安静的,一路上没有半个人。

    而那些被关押在刑部的重刑犯,今晚似乎睡的格外的安稳。

    这样,让夜妆的心里,反而更不安了。

    总隐隐间觉得,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似地。

    可不管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前面的路,还要继续行走下去。

    夜妆看着刑部大牢门口,遥远的街上那些昏黄的灯光,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她扶着云皓轩,缓慢的,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看着刑部大牢那扇朱漆剥落的大门,夜妆心中一阵紧张。

    扶着云皓轩臂弯的指甲,也不禁紧了紧。

    云皓轩似乎也感觉到了夜妆的紧张,不禁反握住她的手,轻拍了一下,道:“夜妆放心,万事有哥哥担着。”

    虽然云皓轩已经满身的伤痛。

    可大约是因为平日里带给夜妆的安全感,夜妆浮躁的心,竟然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

    是啊,无所谓了。

    她这一辈子唯一的遗憾,活下去唯一的愿望,就是要报仇。

    可是在刚才,她已经亲手将无情冰冷的匕首,刺进了杨越泽的小腹,她的愿望已经完成。

    而且,她已经成功的解救了云皓轩。

    她的使命和任务已经完成了。

    此刻,就算出现什么意外,就算她身首异处,也已经没遗憾了不是吗?

    何况,就着眼下这支精锐部队看来,谁想要他们的性命,几乎不大可能,不是吗?

    夜妆的心安定了一下,更加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她要快点走出刑部,快点去跟李管事回合。

    带着云皓轩那巨大的财富,去到西域,开始新的人生旅程。

    从此让云皓轩独立门户,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再也不用寄人篱下恍惚不安。

    然而,就在这两三步的距离,却似乎行走的如此艰难。

    就在走在最前面的他们,已经步入最后一米的时候,眼前,却忽然如神兵下凡似地。

    翩翩飘下来了无数的精装侍卫。

    这些侍卫,穿着都是异常的周密。

    而且这些人,个个都是精神熠熠。

    不可能。

    怎么可能。

    就算这里早有了埋伏,就算是等着她跟云皓轩逃出牢门,逮个正着。

    可是这些人,为什么会那么精神奕奕?

    在夜妆之前,鬼面等人已经撒下了之人迷幻的毒粉。

    为了确保安全,夜妆在来之前,又撒了一遍。

    他们是吃了解药的。

    可是,眼下这些站在自己眼前,虎视眈眈的人,不可能不昏迷。

    难道是事先也吃了解药?

    那些解药,可是夜妆亲自配出来了。

    配出来的药,外人根本接触不到。

    而且,外婆留下来的药方,轻易也不是别人就能够解开的。

    那么,是为什么呢?

    莫非……出了内奸?

    夜妆的眼皮子猛然跳跃了一下。

    “小心阿生。”

    杨越泽死前的话,就像是一句魔咒似地,在夜妆而便不停的响了起来。

    阿生阿生……

    在所有能够直接接触到药物的自己人里,只有阿生一个人可能是内奸。

    因为,阿生是最后一个效忠与云皓轩的人。

    鬼面和李管事以及苏朵,根本就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夜妆的心一沉。

    她想不通,阿生为何会做这样的事情。

    夜妆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心中的怀疑,却更加难以平静。

    身后涌上来了还在后面杀敌的鬼面等人。

    看到刑部门口的侍卫,显然也是惊讶的。

    夜妆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对鬼面旁边的阿生冷冷道:“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情?”

    阿生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回看夜妆。

    再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忽而一个转身。

    夜妆暗道不好,后悔自己太过冲动,只怕会让他做出什么事情来。

    果然——

    阿生一个转身,在众人都未来得及说话反应之前,旋转一下。

    轻巧的将站在鬼面另一边的苏朵扣再怀中。

    手中的剑,利索的搭在了苏朵的脖子上。

    夜妆脸色一白,苏朵对于她,就等于是亲人一样。

    “阿生,我哥哥想来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夜妆冷冷的问道,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就是冷静。

    阿生却是神色不变的看着夜妆,沉默了下来。

    “阿生,若是有什么苦衷,不防说出来。”夜妆暂时忍下了怒火,此刻,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阿生深深的看了夜妆一眼,并没有开口说话。

    夜妆心知事情必定有异,便继续平缓声音,说道:“我相信我没有看走咽,虽然,你是最后才效忠与大哥的人,但是我相信,你不是坏人,若是有苦衷,不放说出来。”

    夜妆沉吟了一下,见阿生任然是不为所动。

    便叹息一声,道:“我不知道你幕后之人是谁,但是我绝对相信,一个如此有心机的人,你知道那么多事情,日后,必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阿生眼神一阵复杂:“我早知。”

    夜妆却没想到,这边是阿生的回答。

    阿生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夜妆,沉默了半晌,才说:“然,为了她,我甘愿如此。”

    他停顿了一下。

    夜妆嘴唇蠕动了一下,似是有话要说,终究,却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阿生叹息了一声,看着夜妆,沉吟了一下,说道:“云将军待我的恩典,阿生必定会奉还的。”

    他说罢,架在苏朵脖子上的刀一用力,轻声对苏朵说:“你,对不起了。”

    夜妆脸色一遍,暗道不好。

    阿生的目的居然不是她,也不是云皓轩,居然会是苏朵。

    可是,为什么是苏朵呢?

    夜妆很不解的看着阿生。

    “阿生,千万不要冲动……”

    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阿生手上的剑却毫不留情。

    苏朵眼中出现了恐惧,惊叫声还未及出口,阿生手中的剑,一用力,已经完全没入了她的喉间。

    旁边的鬼面见人质已经被杀害,当下便毫无顾忌。

    刀迅速扬起,就朝阿生劈去。

    阿生却连剑都不要,一个闪身,灵巧的躲开了鬼面的攻击。

    鬼面脸色一遍,待要攻击。

    阿生却跳出一丈远,冷冷笑道:“你也不过是个奴才,还没资格处置我。”

    说罢,手就直直的借上鬼面砍来的剑。

    他冷冷的看着夜妆,道:“将军和小姐待阿生的恩德,阿生无以为报,如今做了对不起主子的事情,实属无奈,这便以死谢罪。”

    说罢,还不等夜妆惊呼出声。

    那捏着阿生的剑已经出血的双手,在鬼面失神间,狠狠就将剑抢了过去。

    鬼面似是有心,另一手抽搐腰间的软刀待要在进攻。

    阿生哪里会给他机会?

    在鬼面还未出手,就将那已经抢到手中的见,正对着自己的心口,轻轻的没了进去。

    他的动作温柔极了,就向是情人的手。

    那刀竟然被他全部插了进去,直从后背穿了出来。

    鬼面巨刀的手愣是停在空中,半晌也是反应不过来。

    夜妆脑子哄了一声,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脑子中灵光一现,似是明白了阿生为何要这样做,却总是想不出原因。

    心中不禁突突的跳了起来,脑子因为暗,却组织不起那些思绪。

    “小姐小心——”

    鬼面还在看倒在地上的阿生,又想去扶已经奄奄一息的苏朵,却听得一声惊喊。

    身子本能的一侧,躲过了不知何时已经攻击上来的护卫。

    她吓了一跳,一个灵巧侧身,脚就踢向恭喜自己的护卫。

    护卫似是没料到夜妆伸手如此灵巧,生受了一脚,身子一颤。

    夜妆趁着这机会,忙飞快的抽出匕首,一刀送去。

    这个倒下,却并不意味着她安全了。

    反而是更多的护卫,一个个都冲了上来。

    夜妆心中暗道不好。

    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到时候,自己难免会吃亏。

    心中暗暗叫着苦,转身打斗间,却从袖袋中掉出一个奇怪的木牌子。

    她忽而想起,这是杨越泽在不久给自己的。

    说是为了弥补。

    杨越泽这样的人,绝对不会给她一个无用的东西。

    夜妆想起,毫不犹豫就去捡那牌子。

    牌子拿起,刚要近身的一个护卫停顿了脚步,不解的道:“这是……”

    夜妆看他表情,立刻知道木牌子必然是有用的。

    当时脑子一转,灵光一现,用那牌子挡再面前,道:“谁敢动——”

    那些人看见那块牌子,竟像是着了魔似地,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虽然有料到这个不起眼的木牌子多少会有些用处。

    没想都,用处竟然这般大。

    夜妆心中暗暗惊讶,但对于这块木牌子到底能够坚持多久,她可不敢保证。

    所以,趁现在暂时能够唬住他们,还是快走为妙。

    “全部退下——”虽然不明白这块木牌子为何会这样大作用,夜妆却还是不想多想。

    能走,是最好的。

    这样想着,更加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迅速的移出了刑部大牢的门口。

    那些人虽然不敢再动手,却是戒备的看着夜妆。

    围着她转起了圈子,显然还没有完全要放人走的意思。

    大约是在衡量这块牌子的轻重以及事态的眼中程度。

    夜妆后背挥手,让自己的人都出了来,凝聚在一起。

    至少,这样就算战斗起来,也会多一分胜算的。

    “既然认得这块牌子,就应该知道我们的身份,更应该知道,上头不想太张扬,有心要放我们走的。”

    夜妆看着那些人虽不放他们走,却也不敢为难的样子。

    心中思绪一转,便决定用言语唬他们一唬。

    果然,为首的两人听了夜妆的话后,便耳语一番。

    其中一人便对着远处的黑暗飞奔过去。

    “主子——”奔过来的护卫,对着黑暗中一道玲珑的身影,恭谨的唤了一声。

    “放人——”那道玲珑的影子,狭长的凤目微微眯了起来。

    略以沉吟,惑人的身影便响起。

    来人丝毫不犹豫,颔首点头,飞快的退回了原地,对那些人如是道:“放人——”

    夜妆虽然有些疑惑,可这样好的机会,她是绝对不肯放过。

    当然,跟随而来的人都不是傻子。

    除了那两个拖着身子已经冷却的苏朵的人外,全部都健步如飞跳如黑暗中,一起一伏间,消失不见了……

    半个时辰后。

    李管事在郊外,再一次确认财务都完好无缺后,派了可靠的人守着,预备再等一会,若不见人,自己就先走。

    正焦急间,听见前面隐约有马蹄声和火光传来。

    心中一喜,却还是谨慎的吩咐人躲避好。

    待那火光近到他可以看到的地步,听到两声奇妙哨声。

    当下精神为之一震,低声对着紧绷着的属下道:“是将军和小姐来了——”

    那些人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

    不过片刻功夫,驾着马的云皓轩已经近前。

    他的身子被夜妆简单的包扎了,又服用了药物,总算是暂时止住了疼痛和流血。

    除了脸色有些异常的苍白外,别的倒没什么。

    到了李管事跟前,根本没来得及寒暄,只是吩咐:“按照大小姐原计划和路线,出发——”

    这短短的一段路,虽然时间比较紧迫,夜妆却还是简约的将该说的都给云皓轩说了。

    该分析的都分析了。

    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才能劝服云皓轩走。

    没料到,云皓轩听完之后,却只是说:“依妹妹言。”

    心中放下心来,看来自己擅自揣摩和下的主意都没有错。

    云皓轩,确实早有了要独立门户的心思。

    这样更好,夜妆早已经安排好。

    云皓轩又满意,便能直接走了。

    不用浪费时间。

    只是……

    夜妆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冷却的苏朵。

    脸色尚差的很的云皓轩似是看出了夜妆的心思,沉吟了一下,道:“妹妹,哥哥知你从小便跟苏朵处在一起,并非主仆情分那么简单,可人死不能复生,不如……将她的尸身安葬在附近,等到日后……再派人来迁回西域风光大葬,现在带着她的尸身,不但于我们不方便,也让她死不能安身,更是会让你触景伤情的。”

    夜妆稍思索了一下,云皓轩的话句句再理。

    她有深深的看了苏朵的尸身一眼。

    没办法,如今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

    狠狠的咬了咬牙,对云皓轩说:“哥哥吩咐人吧。”

    她实在没有勇气再下这样的吩咐了。

    苏朵,对不起。

    暂时只能将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京城里面。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等到日后,生不能让你跟着夜妆一起享福,但是日后安定下来,必然让你死后的尸身有一个安定之所。

    此刻的安埋,都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

    云皓轩对李管事吩咐过后,追上了夜妆的马车:“李管事会吩咐人办好,我们快些走,我们已经安全出城,只要过了前面的十里坡,出了京城的管辖范围,就安全了。”

    十里坡之后,便不在属于京城管辖,而是属于地方。

    以云皓轩的身份地位,到时候,自然无人敢阻拦。

    而且,消息必然也买那么快就下达到地方官手里。

    夜妆点点头,留恋的看了一眼被白色的布包裹起来的苏朵,不再留恋。

    这样,只会给自己招惹麻烦,拖累他们而已。

    虽然她很不明白,阿生背后之人为什么要让阿生做这样的。

    为什么只是要杀了苏朵而已。

    想不通,就不必想。

    她相信,天行会带着鲁氏安全离开京城。

    所以,她不能让鲁氏久等,暂时抛下这一切,也快快前行。

    马儿,飞快的奔跑着。

    耳边是呼啸的风。

    天空的月牙儿,却顽固的一直跟着他们奔跑起来,不离不弃。

    假如,有些人,有些事,也能入月牙一样,不管你成功或者失落,都跟着你,那该有多好。

    可人生若是太完美了,又哪里叫做人生?

    夜妆看着前面若隐若现的十里坡,心中忽然觉得,这一切,似乎太过顺利了。

    顺利的,都教她觉得不真实。

    她,跟云皓轩,既要奔向自由。

    “扑——哐当——吁——”几声惊叫打断了夜妆的遐想。

    还未来得及细想,因为有心事奔跑在最前面的她,直感觉到漆黑中,马儿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

    本就对骑马没什么经验的夜妆大惊。

    还未来得及反应,还未来得及紧紧勒紧缰绳,便觉得身下的马儿一阵狂冲。

    刚冲了几步,马儿的前脚齐齐跪了下去。

    夜妆未准备,身子便程抛物线的形状,毫无预兆的飞了出去。

    身子重重的跌在地上。

    好死不死,头滚倒地上,太阳穴撞到一块尖锐的石子,心口被自己的手重重的摁了一下。

    不止是心口,胸更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尖锐的疼痛让她短暂的失去了瞬间的直觉。

    只感到喉头一甜,不由俯身下去,狠狠的呕出了一口暗红的鲜血。

    夜妆心中一惊,迅速起身,不再抚摸自己的伤口,一手抚袋子里的毒粉,另一手,已经抽搐了匕首。

    忽明忽灭中,忽而出来一个欣长的声音。

    那声音服下身子,如来自地狱般的寒冷。

    冰冷刺骨的声音冷冷响起,就如高高在上的高贵帝王,自高而下的问夜妆:“苏朵呢?”

    夜妆稍稍反应过来,这个声音,却是慕容景。

    这个场景,让她想起记忆力,云夜妆跟鲁氏去扫墓。

    遇到姜氏派来的人刺杀,这个人救自己的时候,也是以这样的场景出现。

    真可笑,经过了那么多事,却是这个人正在最后关头,十里坡拦下了自己。

    夜妆不由的擦了擦唇角的血渍,抬头迎向那双冰凉的眼。

    她不再是当时那个傻子,她不必害怕和瑟缩。

    她并不回答慕容景的话,只是不慌不忙的深吸了几口气。

    而后,从袖中摸索了一下,摸出一个缩小版葫芦状的白色瓷瓶,倒出两粒乌黑的药丸和血水一起吞了下去。

    待那股辛辣直达喉咙,疼痛减少,才再次抬头,又迎向那双眼睛。

    慕容景却似是一点都不着急。

    只是缓慢的蹲了下来,蹲在夜妆的面前。

    旁边的人,是慕容景早埋伏好的人,跟云皓轩的人打斗了起来。

    这样的场景,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

    “你凭什么跟我要苏朵?”对于慕容景的不着急,夜妆却并不打算敷衍。

    而是冷笑了一下,反问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无数次,那是我的丫头,你凭什么跟我要?”

    “将她交给我,我可以对你们的离开视而不见。”慕容景并没有说别的,只是固执着,他只是要夜妆交出苏朵,仅此而已。

    夜妆唇角,不自觉的逸处了一抹冷笑:“她死了。”

    这简单的四个字,却教慕容景神色大变。

    猛的一下揪住夜妆的领口,不再怜惜:“你果然将她杀了?”

    夜妆一愣,怒极,反而笑了:“怎么,她竟然计算的如此精确吗?”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反倒让慕容景纳闷了一下:“你是何意?”

    “我何意?”夜妆又是一阵冷笑:“我想,你那心上人,还真是枉费心机。”

    夜妆的冷笑,几乎要逸处:“先是让阿生杀了苏朵,现在又让你来拦我。”

    慕容景眉头一蹙,显然是不相信夜妆的话。

    “只是她太过急躁,未免有些失了水准。”

    夜妆冷笑一下:“不说别的,我现今忙着逃命,有没有时间和必要杀害跟随自己多年的侍女,我更不会这样傻。”

    “你该早知道,我不是个傻子。我又如何会做出那样的事!”

    夜妆冷冷的推开慕容景放在自己心前的手,道:“陆昭仪,她嘀咕了我。”

    慕容景瞳孔一阵收缩:“你都知道了?”

    夜妆缓缓点头,沉吟了半晌,还是忍不住说道:“我更要告诉你,不管你对苏朵是什么感情,不管你是不是怀疑我的用意,我都要告诉你,苏朵,从未跟你接触过,后期的接触,是我的吩咐。”

    “你的意思是……”慕容景的眉头深锁了起来。

    夜妆笑了:“意思就是,苏朵就是我,我就是苏朵。”

    慕容景一脸的不信:“不可能,你有何证据?”

    “证据?”夜妆苦笑一声。

    陆昭仪嘀咕了她,她呢?

    又何尝不是嘀咕了她。

    苏朵死了,这种死无对症,根本无人作证的事情,又到哪里去找证据。

    夜妆忽而想起什么似地,附到慕容景的耳边,低语道:“可记得那日窥得我沐浴,肩头那块伤疤……”

    慕容景的脸色一阵巨变,忽而可疑的红了,吞吐道:“你,你骗的我好苦。”

    夜妆失笑:“如今,可是愿意放我走了?”

    “不行……”

    慕容景想也不想:“你好没良心,为了你的事情,我连夜赶来,不惜得罪陆昭仪,你怎能走。”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

    “可是你是为了苏朵,何况,你这人花心,三心二意……”

    “住嘴——”慕容景霸道的说道:“我之前就奇怪,我怎会对你有奇怪的感觉,对于陆昭仪,我纯粹只是……”

    他重重的叹息一声,看着还在打斗的人:“她生的同我母妃极为肖似,父皇才会纵容宠爱,我对于她,又如何会有感情。何况,如今她的僭越了,父皇定不会轻饶她。”

    夜妆眉头一蹙:“所以你想弃了她,选择更有用的我吗?”

    “你这人,在你心中,我便是这样的人吗?”

    夜妆没说话。

    “或者说……在你的心中,对我根本就没任何一丝的感觉。”

    夜妆唇线紧抿,她不想谈论这个问题。

    “当初,你说过,不嫁四皇子,要嫁给我,可要兑现承诺。”慕容景的脸上,呈现出了一丝的狡黠。

    “唉,我何时说过。”夜妆已经没有力气说了。

    对于慕容景眼中精锐的目光,却不知道慕容景心中的想法。

    慕容景本就纠结于对苏朵和夜妆的感情。

    只是固执的认为苏朵在先,所以一直压抑着各方面更适合,更欣赏的夜妆的感情。

    如今搞清楚了真相,却更加豁然开朗,誓娶夜妆。

    “当时……我救的时候,你说的。”

    夜妆猛然想起那日。

    一个痴傻少女细嫩的手指指着黑暗中消失的身影。

    稚嫩的声音突然开声道:“母亲,我不要嫁给四王子,我要嫁给他!”

    那人,可不就是慕容景,这位四皇子。

    “云皓轩走,我可以当没看见,你不能走,不然……谁都别想走。”

    一个月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皓轩谋反,隔去将军一职。云磊长女云氏夜妆端庄娴静,深得太后欢喜,特赐婚四皇子妃,择日完婚,钦赐!”

    幸福快乐的画面,不是王子和公主无忧无虑的生活。

    而是共同奋斗和努力,达到未来的目标。

    只是那一段父子间的对话,教皇帝印象深刻,下定决心委以其重任——

    “老四,朕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选这浪口刀尖的人?你可知道,选了她,既是跟怀国公府作对——”

    “儿臣知。”

    “那你为何还要选?”皇帝叹息一声:“京城中比她绝色的有,有才情的有,你何必?不如父皇给你……”

    “多谢父皇!”

    那沉默的人沉默了一会,却是男的一篇大论:“父皇,有些女人,她不需要琴棋书画,不需要家世背景作为帮衬,作为嫁妆。因为这些,终究只是会作为陪衬,会消失。这样的女人,儿臣不需——”

    话锋一转,不觉带上了一种柔意:“然而,有另一种女人,她也许不是最美,也许不擅长琴棋书画,也许她家世不够强大,可是,这种女人,是会迅速的成长,只要你给她时间和空间,给她足够的信任,她就会快速的惊人的成长,站在你的身边,成为跟你最相配的人,儿臣需要的不是一个跟我分享胜利的人,儿臣需要的,是一个会想办法,跟我一起去争取胜利的人,她,便是这样的女人,只有这样的女人,才会吸引儿臣的目光,让我去角逐,因为怕会输给一个女人,这样,才是真正的成长。所以,我选择了她。”

    如此努力想要在一起的人,皇帝怎能拂了这难得的人间真爱呢。

    夜妆与四皇子大婚之日,百官庆贺,普世同乐……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