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杀手狂妃训邪夫:爷,有种单挑

第40章 :马上叫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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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马上叫御医!

    惊——

    原来陆昭仪,便是慕容景安『插』在皇帝身边的眼线。

    并不是夜妆一直以为的那个绿儿。

    原来,一直跟夜妆并称雌雄大盗的人,并不是那个绿儿,而是陆昭仪。

    陆昭仪如今如此受宠,也难怪日前慕容景会日日流连花丛,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慕容景稍有些不耐烦的推开了陆昭仪,陆昭仪当场便是愣在那里。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景,叹息之声呼之欲出:“你……不过出门几天,我以为你会思念我万分,特地让人去禀告皇上我身体不适,为了跟你独处,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可是你……怎的如此冷漠对我。”

    面对如此冷漠的慕容景,陆昭仪身子连连颤抖了几下,踉跄几步,就忘后退去:“还是,你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要来指责我?”

    慕容景一直都在静静的看着她,认认真真的看着她的眼,盯着她的眼睛。

    没有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因为,他想从陆昭仪的眼神中,看出一些也许会被她隐瞒了去的东西。

    然而,陆昭仪的眼神里,除了悲凉之外,似乎再也看不到别的神『色』了。

    不知道她此刻真的是太悲凉了,没有别的表情。

    还是她掩饰的太好了,真的看不出别的表情。

    慕容景一声重重的叹息:“说出真相来!”

    “真相?”陆昭仪还在后退,退到了自己之前斜窝的软榻上。

    看着退无可退,才在自己的软榻上跌坐下来。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慕容景,神『色』冰冷的有些麻木:“你以为,什么才是真相?”

    慕容景嘴唇蠕动了一下,只是一步步跟了上来,紧紧的看着陆昭仪,缓缓说道:“就是,那一日的真相。”

    陆昭仪的泪,就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你莫非就这般的不信任我吗?”

    慕容景只是冰冷的看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陆昭仪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慕容景,只是觉得巨大的不可思议:“你莫非,就认定了我在撒谎吗?”

    慕容景看着路昭仪,一字字冷冷的说道:“你一下就猜出我话里的意思,你敢说,你没有因为心虚而往那方面想吗?”

    陆昭仪仿佛受了重创,身子震了一下,眼泪滚的更加汹涌。

    她穿的本就清凉淡雅,头发披散下来,狭长的眉目纠结着。

    楚楚可怜的看着你,那个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让人多动心,有多动心。

    试问,有哪个男人看到这时候的陆昭仪,又会狠心。

    然而,慕容景却似乎一点都没有动容。

    他只是看着路昭仪的表情。

    陆昭仪说道:“在你的心中,我真的就是这样的人吗?”

    “够了——”慕容景忽然的两个子,打断了路昭仪似乎要想接下去的话。

    慕容景神『色』瞬间变的有些阴厉起来,看着陆昭仪,一字字道:“不必在我面前说这些话了,我是不会再信你的。”

    慕容景深吸了一口冷气,看着陆昭仪,仿佛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似地。

    他极少有波澜的眼眸,此刻任谁都看的出,他很生气。

    他吐字异常的清晰:“云皓轩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就算因为姜公子那蠢人会说出那些轻佻的话惹怒了他,也绝对是你教唆的。”

    “他那么爱惜自己的妹妹,绝对不会让自己立于危险之地,让云夜妆难过,所以,他当时就算再生气,也不会这般没轻没重。”

    “当时,就你一个人在场,你一个人看到,你说你看到了,别人也许会全信了你,但是我不是别人,我慕容景,绝对不会相信。”

    一字一句,没多说一个字,陆昭仪的脸『色』便多白上一分。

    说到最后,陆昭仪苍白如鬼的脸上,泪水却已经干涸。

    不知道是哭不出来了,还是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值得。

    “你知道吗?”陆昭仪等慕容景终于说完了,才开口。

    声音听来,却似乎有些颤抖:“我一直以为,你为了我,去跟那些庸脂俗粉应付,我好感动。”

    她停顿了一下,闭上眼睛。

    重新睁开时,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和声音听起来,都好一些:“我便以为,你爱我,跟我爱你是一样多的。”

    她吞了一口气,让自己口中那哽咽的气息咽下,继续说道:“这些时日,我过的就像快乐的小鸟,虽然被困宫中,却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自由快乐。”

    “可是,不过短短几日,你就……你就亲手扼杀了我的美梦。”

    她连连摇头,泪水毫无征兆的滴落在晶莹苍白的脸上:“你好残忍,你真的好残忍!”

    陆昭仪重重的倒吸了一口气,说:“是,我是撒谎,是我教姜公子说的,那又如何?”

    脸上是残忍的笑意,近乎疯狂:“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护着她,是真的爱上了那对主仆吗?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她说道最后,猛的上前,一把揪住慕容景的衣衫前襟,狠狠的问道。

    慕容景目光中的不忍之『色』一闪而过,看着她,低叹一声:“你这又是何苦?”

    “女人,不就是如此小心眼吗?”

    陆昭仪的模样,更是楚楚可怜,看着慕容景,缓缓的一字字接道:“我只要你告诉我,你是,或者不是,爱上了那对主仆。”

    她只想得到一个答案,只想让慕容景亲口说出。

    假如,慕容景问,是不是我说出来,你就会说出事情的真相?

    如果他真的这样问,陆昭仪绝对毫不犹豫的点头。

    从此以后,两人不计前嫌,陆昭仪继续默默无悔的为他付出。

    然而,慕容景并没有这样回答。

    若他这样回答,慕容景哪里还是慕容景。

    哪里还会是那个让陆昭仪爱的痴狂,爱的疯癫的优秀男子?

    慕容景缓缓的,一根根的剥开她的手指,清晰的说道:“我爱上的人,不是她们主仆,而是苏朵,一个,最不起眼的丫鬟!”

    他的神『色』坚定,任谁都看的出,他绝对不是开玩笑,绝对不说假话。

    陆昭仪仿佛受了重创,一不步步连连后退,不可思议的看着慕容景。

    她多希望他骗她,可是偏偏,他却说了实话,她最不愿意听到的实话。

    “为什么?为什么?”

    陆昭仪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景,脸上一丝信任的表情也没有:“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她深吸了一口气,近乎嘶吼的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她不过是个丫鬟而已!”

    她似乎并不怕别人会听到,只是发狂似地看着慕容景:“你若爱上了云夜妆,我还可以安慰自己,说你是因为她的大哥,她的父亲,然而……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最不起眼的丫鬟?”

    陆昭仪猛的深吸了一口气,说:“她不过是个丫鬟而已,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慕容景眼中的悲凉疼惜之『色』,渐渐凝聚起来:“别这样。”

    陆昭仪只是流泪,固执的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慕容景深吸了一口气,却也并不打算隐瞒:“真的想知道为什么吗?”

    陆昭仪重重的点点头。

    慕容景深吸了一口气:“好,我告诉你。因为她真诚,因为她不爱名利,因为她重情重义,更因为……她聪明。”

    也许,每个男人都希望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但,那不是慕容景的思想。

    他需要的,也不是美『色』,更不是不费吹灰之力得到的江山。

    他要靠自己的实力让人认可,需要的女人,更是能够站在他的身边,配的起他的女人。

    而不是美人,更不是陆昭仪这样的女人。

    陆昭仪是可以帮助他,但是陆昭仪会陷害自己的枕边人——他的父皇。

    她可以这样对皇帝,有朝一日,也许会因为另外一个男人,而同样反过头来对付他。

    所以,他无法喜欢一个被自己利用,痴恋着自己的女人。

    至于云夜惜,不过空有美貌。

    也许,云夜惜可以跟他分享胜利。

    但是,他更需要的,不是一个站在那里等着跟自己分享的女人。

    他需要的,是一个会想办法跟自己一起去努力拼搏的女人。

    所以,那个女人是苏朵。

    第一次在梨园跟“苏朵”过招,他就知道那个女人不一样。

    至于夜妆,也许比苏朵更出『色』。

    偏偏,苏朵是第一个走进他世界,他需要的空白世界的女人。

    所以,他爱上了苏朵。

    也许在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那不是慕容景的作风。

    他见过母亲的悲伤,所以需要的,只是苏朵一人。

    就算夜妆在优秀,再让他动心,他也要克制自己,不停的告诉自己,爱的是苏朵,对,就是她。

    那个总是蒙着脸,总是拒绝自己,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女人。

    所以,就算现在他再需要陆昭仪,也不会再用感情来欺骗她。

    因为,他这样过了许久,真的觉得很累。

    “咯咯咯……”一阵类似于阴狠的笑意,终于打断了慕容景的思绪。

    他看着笑的有些怪异的陆昭仪。

    眉头一蹙,微微现出一些不解。

    重重的叹息一声:“如果你愿意说出真相,事成之后,我保证,你会得到我对你的承诺。”

    “你对我的承诺?”

    陆昭仪的笑声止住:“便是除了我之外,只娶一个你能极尽利用,帮助你的人吗?”

    慕容景没说话。

    陆昭仪连连摇头:“你太不了解女人了。”

    慕容景任然是没接话。

    陆昭仪继续说道:“我需要的,是你的一心一意,既然你抛弃我,那么,休想我会再帮助你。”

    她胸膛剧烈起伏,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再次看向慕容景时,眼中的神『色』已经变的恶毒异常:“你听好了,我,绝对不会说实话,一个字都不会说,我要让你知道,放弃我,是你最大的错误,我要让你知道,最配你的女人,是我,只有我而已,要我就这样说实话,你休想!”

    慕容景静静的看着他。

    仿佛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仿佛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

    可脸上,却没有过多的申请。

    只是因为怒极,反而渐渐的冷静下来。

    过了一会,两人沉默间,慕容景只是淡淡的开口:“随便你!”

    陆昭仪脸『色』一变。

    慕容景道:“纸总有包不住火的一天,我会查出真相的!”

    说罢,就毫不留恋的转身。

    离开了这神秘温暖,被玫瑰『色』纱丽包裹着的宫殿。

    只留下那个女人,坐在华丽的锦缎上,肝肠寸断。

    许久,她才看着那个无情的人离开的地方。

    可是,半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模糊的视线,和那可笑的飘散着的说纱丽,让自己徒增伤悲。

    天知道她有多么的希望,那个人,会回过头。

    如多少次一样,握住她的下巴,告诉她,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过……她错了。

    那个人是什么心肠,又如何会回来?

    认识他那么久了,难道自己会连这些都不知道吗?

    许久之后,她才渐渐的冷却下来。

    嘴里喃喃的说道:“你这么在乎那个女人?那么,我就让你后悔一辈子。”

    她泪眼未干的丹凤眼中,染上一抹悲凉残忍的笑意:“而且,我要让你永远都痛苦,我要让你……后悔这一辈子选择了一个错误的女人。”

    说罢,她的眼中渐渐的度上了一抹笑意。

    仿佛是释然。

    只是那被隐藏起来,并没释然的心中,却有了一个恶毒却很完美的计划。

    慕容景出了宫以后,脸『色』并不好。

    从他一出了陆昭仪的公众,冷亮就知道,自己的主子,必然是跟那位漂亮的昭仪娘娘谈崩了。

    所以,一路上不想死的太早的他,终于非常识相的紧紧闭上了嘴巴。

    出了宫门,慕容景要求骑马。

    两人坐在马上,走到安静的地方,慕容景忍不住回头。

    冷亮正在他的身侧,仔细的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见慕容景忽然回头望着自己,正对上他的目光,反而有些不习惯。

    “主,主子。”

    “为什么不说话?”

    慕容景沉『吟』了一下,居然难得得主动开口,问冷亮。

    “你今天,话不是特别多吗?”慕容景皱了一下眉头,问冷亮。

    冷亮的唇角禁不住的抽搐了一下,说:“主,主子,那么,您跟宫里那位,谈的怎么样了?”

    慕容景脸『色』马上一变。

    冷亮暗暗叫苦,明明是他自己要冷亮问的。

    现在冷亮问出来了,他却是这幅样子,而且吓人的很。

    慕容景却奇怪的没有发火,只是淡淡的说道:“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不必让她知道了。”

    看的出自己的主子心情是有多差,冷亮不敢再往那位身上扯话题。

    可是主子开口让自己说话,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那么……可还要去告诉云小姐?”

    慕容景的脸『色』更难看。

    冷亮禁不住哀叹一声,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对着石头撞吗?

    将军府,北苑。

    夜妆坐在星夜下,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月光。

    耳朵,在听着铜漏的滴水声,在无聊的计算着时间。

    已经两个多时辰过去了,可是那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传过来。

    她早就知道,不该寄希望与任何人。

    自嘲的笑了笑,又等了大约一刻钟,耐心终于全部被磨完。

    刚起身准备叫苏朵进来自己沐浴休息,好养好精神准备明天的搏斗。

    门却被人敲响:“大小姐,您歇下了吗?”

    听着这仿佛被钝器摩擦而发出难听的声音,夜妆有些意外:“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邋遢的人。

    虽然跟第一次在云府的地牢里见到的鬼面有了很大的差别,然而那邋遢的不想做任何打理的样子,还是会让人眼前“一亮”。

    “鬼面,有事吗?”夜妆有些惊讶的起身,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椅子,亲自倒了一杯茶给鬼面。

    鬼面也不客气,坐过去,接过茶杯,问夜妆:“四王爷的消息还没来。”

    他说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夜妆脸上,却也丝毫未出现什么为难之『色』:“我又浪费精力了,早就知道不该奢望过大,眼下看来,是我又犯了一次愚蠢的错误。”

    鬼面没说话,沉默了一会,放下茶杯,低声说道:“我也犯了一个跟小姐同样的错误。”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这样也好,明天,我们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

    话说到此处,眼中『露』出一丝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

    夜妆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看了鬼面一眼,道:“可都安排妥当了?”

    鬼面点了点头。

    夜妆稍稍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可知道,少爷的眼瞳,为何会是紫『色』的,你可知道,少爷的绝世武功练成之后,会成为忘情忘『性』的人?”

    夜妆微微有些发愣,先是摇摇头,再是点点头。

    她不知道云皓轩的眼瞳为何是紫『色』的。

    但是,她却知道,云皓轩练成绝世神功后,会天下无双。

    然而,却会成为一个忘情忘『性』的人。

    这,也是夜妆最最担心的一点。

    她最怕的,莫过于鲁氏出事,云皓轩忘记自己。

    鬼面叹息一声,说:“少爷谋划的事,和少爷的身份,李管事大抵跟小姐说过了,我就不重复,至于少爷的武功……”

    鬼面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少爷早就开始练神功,然而,出门多年,习武多年,却未带我出门,小姐可是知道为何?”

    夜妆摇头。

    这也是当初她才知道鬼面的武功,知道云皓轩对鬼面的器重后,非常郁闷,到现在还没想通的一个问题。

    今晚,鬼面似乎打算告诉夜妆。

    “老奴没随着少爷去边疆,那是因为……老奴曾跟云丞相许诺,培养少爷成为惊世之才。”

    “当时,云丞相是反对少爷练习那武功,因为我的保证,却还是不尽信。”

    “我费劲唇舌,老爷勉强同意,却有个要求,让我留在府里做人质,直到少爷可以独挡一面,不然……他怀疑我会用更恶劣的方法培养少爷!”

    夜妆惊讶的看着鬼面,原来如此。

    “如此说来,我爹……云磊是知道哥哥的身份,也知道……他有心……”

    鬼面无言的点头:“老奴告诉小姐这些,是让小姐心中有数……”

    他沉默了半晌,似乎在犹豫。

    这是很少见的事情。

    鬼面想来是个干净利落,处事果断的人。

    此刻会这样犹豫,显然有很大的原因。

    “有话不妨直说!”夜妆说道,隐隐感觉到了鬼面的压抑,以及失态的严重。

    鬼面又犹豫了半晌,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看着夜妆,说道:“小姐,若是明晚我们事败,您可以拿此事去威胁云丞相,此后,他必定不会为难您跟鲁夫人,若是小姐怕鲁夫人不愿意回到云府,您可以将这个消息卖给任何一位皇子,有了这个消息做人情……每个皇子,必然都很乐意收留小姐跟鲁夫人的。”

    夜妆微微『色』变:“为什么这样说?”

    鬼面的神『色』变得无比的认真起来:“因为……少爷这一辈子,从懂事起,就练习那神功,神志不清,从未真正的关怀过任何一个人。”

    鬼面停顿了一下:“却对小姐例外。老奴知道,少爷必定不想看到您出事,所以……早吩咐我要为你留好后路。”

    夜妆身子一震,这样的哥哥,愈是这样,她就愈害怕日后他们会站在对立面,愈害怕云皓轩会将她忘的一干二净。

    鬼面又继续说道:“所以,行事前的今晚,老奴才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小姐,让小姐心中有数,也好有个打算,小姐这些日子以来,担忧的为少爷到处奔波,老奴都看在眼里,也知道大少爷这份感情没白白付出。”

    夜妆禁不住眼泪一酸,想起云皓轩那张白皙俊俏的脸,想起他那紫『色』的妖冶眼眸,心中更是酸楚。

    她忙别过脸去揩掉刚刚滚出了眼眶的眼泪,对鬼面严肃的说道:“鬼面,我告诉你,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没有听到。”

    鬼面微微有些不解:“小姐,您这是……”

    夜妆深吸一口气:“不管明晚的结果如何,你万万不能做好输的打算,高手对决,往往是瞬间的心理战术,我们一定要赢,一定不能输,我不管哥哥跟你说了什么,总之,我是不会一个人去的,若你想要我日后好好的过下去,明天,就一定要胜利,要将哥哥就出来。”

    鬼面深深的看了夜妆一眼,沉默了片刻,有些动容:“小姐果然重情重义,老奴跟大少爷果然没看错您!”

    说罢,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许多年后,夜妆想起这晚的情况,都怀疑鬼面是在试探自己的诚意。

    然而每每问起,鬼面总是站在一身华服的云皓轩身后,躲过夜妆的『逼』问。

    问的急了,总是在云皓轩的厉『色』下,悻悻的说:“老奴发誓,绝对是真心为公主打算,不是试探!”

    夜妆扶起鬼面,低声道:“我已准备好了无数的毒粉,明日一战,我们一定要胜利。”

    说罢,从袖中掏出一个瓶子:“这是安神的『药』,可以让人安心睡眠,你发下去,为明天准备出战的人,每人发一粒。

    鬼面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走了出去。

    夜妆深吸了一口气,外婆,你留下的东西,总算是派上了用场了。

    这一夜的时间,夜妆因为服用了凝神的『药』,睡的特别的好。

    第二天一早,将军府中,一个客人也无。

    早已经看透了的夜妆,根本就一点都不着急。

    反而悠闲的拨弄着那一簇簇的草莓,收好种子,做好了草莓馅的糕点,让苏朵好好准备。

    她要见到云皓轩的第一眼,就将这些东西,给云皓轩吃掉。

    要让云皓轩知道,他没白疼这个妹妹,她紧紧只是一个负累而已。

    到了中午的时候,夜妆又去库房巡查了一遍,所有的宝贝都已经安全的打包。

    只留了一些必须的,被李管事巧妙的藏了起来,准备逃亡的路上,用来花销。

    夜妆的口袋里,也塞了许多金叶子也金豆豆,大约够花一段时日了。

    再看那些毒粉,种子,以及外公留下的书本和盒子,都被重点装了起来。

    至于鲁氏,早早商量好,尤天行一大早就接出去了。

    天行对于鲁氏的爱,夜妆或者是鲁氏从未怀疑过。

    因为这次的行动,鲁氏成了最大的麻烦,所以,在鲁氏一再提议下,并且在天行一再的毒誓保证下,才放心交给天行。

    在古代,『迷』信的人对于毒誓,可是比现代任何的协议书都管用。

    所以,现在夜妆再没有了后顾之忧。

    一切都准备就绪,每个人都蓄势待发。

    去刑部勘察了无数次的人,也一再确认没有问题。

    客厅里,夜妆、鬼面和李管事,却是没事人一样的用着晚餐。

    这一餐,将会是在将军府用的最后一次晚餐。

    这个偌大的府邸,以后,再也不会有他们的身影。

    几人默默的吃着饭,心中不管是不是紧张,脸上却没有一个人表现出来。

    唯一一个在一旁伺候着布菜的苏朵,却因为早早知道事情的真相,略微显得有些紧张。

    但因见到自家的主子和两个沉默的男人,具是没了言语。

    阿生也被作为心腹,只是要守在夜妆的身边,寸步不能离。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几人齐齐的看着最后一幕夕阳消失在西方,不约而同的放下银著。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几人只是递换了一个眼神,微微颔首,同时起身。

    却走向了不同的地方。

    李管事去了库房,鬼面从一条隐蔽的通道遣出了将军府,带人去往刑部。

    而夜妆只是去自己的房间一再确认,去了库房里看了一遍。

    库房下面,有一条隐蔽的河流。

    这条河流通往的是莫愁湖的一处隐蔽河床。

    夜妆想起在二十一世纪看过的一个狗血穿越剧,想到了这个法子。

    不过略又改动。

    便是将那巨大的柴福,打包,沉道河底。

    李管事已经算过,今晚的河流流向,刚好到那个隐蔽的河床。

    算算时辰,大约能在子时前全部到达。

    而那边,早已经有人接应。

    届时,不管是云皓轩救出来还是延误了时机,这些财富,将会在子时一过,立刻送往西域。

    这是李管事负责的事情。

    夜妆看着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眼下担心的,便是自己如何才能出府了。

    每隔半个时辰,杨越泽就会派人来查看一次,看看夜妆是否还在北苑里面。

    所以,夜妆虽然焦急的想知道刑部鬼面的劫狱行动,更想去帮忙,然而,她很难脱身。

    虽然她已经结合了自己二十一世纪所有关于潜入一个秘密地方劫狱的法子,毕竟鬼面是第一次,加上那人又是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大哥,自然是放心不下。

    上半个时辰,杨越泽的人一来,她便已经开始假装脸『色』惨白。

    等确定的人一走,就到库房查看。

    确认无误后,又立刻回了北苑。

    今晚的时间似乎过的飞快,不过刚坐下,刚喝一杯茶。

    还来不及重新涂抹让自己因为疾步行走而出汗洗掉珍珠粉显得通红的双颊,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夜妆禁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来的还真快。

    飞快的『摸』了一下珍珠粉,低下头,对门外道:“进来!”

    然而,那珍珠粉,又岂能轻易掩掉红润的脸『色』。

    来看的人已经有些疑『惑』:“云小姐,您不是不舒服吗?”

    被这人一提醒,夜妆还没想到最后一步的借口。

    就像是上天眷顾一下,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极好的法子。

    她蹙紧眉头,看着眼前的人,捂住自己的肚子,看了一眼苏朵。

    苏朵立刻会意:“快去派人找大夫,小姐身子忽冷忽热,似乎感染了风寒痢疾,这会肚子正疼痛的厉害。”

    那人一脸狐疑的看看苏朵,又看看夜妆。

    见夜妆果然一脸痛苦之『色』,之前见她脸『色』苍白,这会却异常红润。

    加上想起杨越泽对这位小姐的“重视”,又哪里敢怠慢一分?

    忙说:“我这就去请杨居士进来。”

    说罢一溜烟的不见了。

    没过多久,杨越泽就神『色』匆匆的进来了。

    见到夜妆卷缩在那里,已经平静下来的面『色』又重新苍白。

    一心担忧夜妆健康,哪里会想到那么多?

    何况,夜妆眼下的样子,实在太想他前世的小师妹被自己刺杀前,那苍白的脸蛋。

    当时心中一震,道:“怎么了?我马上去叫御医来!”

    说罢,就要往外走。

    怎能让他走?走了岂非坏事?

    连忙眼疾手快的抓住他即将消失的衣摆,断断续续艰苦的说道:“杨,杨大哥,等一下!”

    杨越泽虽然疑『惑』她手脚为何如此麻利,却也因为看到她额头冒出那一排排豆大的汗珠而忘记。

    忙转身,扶着夜妆仿佛摇摇欲坠的身子:“我马上去请御医来,你别怕!”

    夜妆却脸『色』惨白的摇摇头:“我似乎不太对劲。”

    夜妆道:“我只怕不止是病了,也有可能被人下毒了。”

    暗揪了一下自己偶尔还会疼的心口,真实的疼痛让她秀丽的眉『毛』紧紧的揪在一起。

    杨越泽的眼前,晃过前世小师妹去世的场景。

    又想起夜妆被蛇咬到的时候,以及替慕容景“挡”的那一刀,不由惧怕起来。

    他再也不能忍受再失去她一次了。

    这个时候,几乎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反而反过来问夜妆:“那,那可怎么办?”

    夜妆紧咬着嘴唇,让自己一副哆哆嗦嗦的样子:“杨大哥,若想救我,就让我现在就去找御医。”

    她艰难又无力的抓着杨越泽的前襟:“若是杨大哥不放心,便亲自送我过去。”

    杨越泽哪里还有考虑的余地,忙点头,想也不想,就打横抱起夜妆,飞快的往外跑去。

    边跑边说:“快去准备马车!”

    一起来的人,忙飞快的跑到前面去准备马车。

    焦急的杨越泽,此刻却忽略到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就是因为身上带了不少金叶子和金豆子的夜妆,体重为何会那样沉……

    到了将军府门口,杨越泽立刻抱着夜妆跳上马车,对着身后守着。

    一脸莫名其妙的人道:“好好守着!”

    说罢,就吩咐车夫:“进宫!”

    马车飞快的行驶了起来。

    夜妆的心,却渐渐放松了下来。

    朦胧的月光下,杨越泽正一脸担忧的握着自己的手。

    时而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外面看一眼。

    在焦急的眼光中,显然是在盼望进宫的路能够短一些,再短一些。

    夜妆斜靠在他的身侧,接着他时而掀起的缝隙,暗暗的判断着路段到了哪里。

    这马车是早准备好的,行驶了大约一刻钟,焦急的杨越泽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

    “停!”

    他厉喝一声,掀开帘子对车夫厉声道:“你是谁,带外面要去哪里?”

    车夫根本不答话,只是更加快的加紧马鞭,让马车行驶的更快。

    杨越泽回头看了安静的夜妆一眼,发现她的脸『色』在珍珠粉的作用下,更是苍白,已经退却了红润,更是真实。

    “不管你是谁,我都要告诉你,跟我作对没有好下场。”

    他冷冷的对车夫说道,哪里还有一分刚才因为夜妆而失去理智的样子?

    “如果云小姐出了一点事,我必然让你……”

    他的话说到此处,不禁停顿下来。

    手缓缓的放下帘子,回头盯着夜妆,看了一会。

    眼神森然的样子,是夜妆未所见得犀利*潢色 。

    他只是一句话不说,凉凉的盯着夜妆。

    夜妆判断着路段差不多到了安全的地方,便不由道:“杨大哥,你被骗了。”

    隐隐预料到了事情真相的杨越泽,却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看着夜妆,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的不可置信。

    此刻没必要再隐瞒,只是等着杨越泽出手了。

    但是夜妆料定,对着这张脸,杨越泽绝对不会再次比她快的狠下杀手。

    轻咬了一下嘴唇,她缓缓的坐直身子。

    手,按上护腕的开关,对杨越泽一字字说道:“我没病,我只是想出来而已。”

    杨越泽沉『吟』了片刻,却什么都不问,也不问她的目的,只是问道:“夜妆,你居然不是傻子。”

    这话说的过于直白。

    夜妆却丝毫都不生气。

    点点头,对杨越泽叹息一声:“你总算失算了一次。”

    杨越泽神『色』一阵巨变:“你……是要去哪里?”

    “你不需要知道!”

    夜妆冰冷的说道。

    说完,脑子不由的浮现假如放自己走,眼前这个男人会受到的处罚。

    心不由一软,声音也温和了些许,低叹一声:“只要你放我走,拜托你!”

    杨越泽却异常的坚决:“绝对不行!”

    不知道为何,夜妆在他的眼中,看到的,却是类似无奈和不舍的神情。

    夜妆实在不愿意去想,杨越泽是因为舍不得自己,才不愿意放自己走的。

    “我劝你还是放我们走。”

    夜妆眼神一冷,是杨越泽从未见过的冰凉神情:“你不放我们走,只怕……你自己就走不了了。”

    杨越泽眼神一变,又重新掀开帘子,对那车夫道:“假如你不想死,我劝你快些停下马车。”

    车夫哪里肯听他的话?

    杨越泽只怕做梦也想不到,这个车夫,他亲自派人去准备的马车。

    赶车的人,会是乔装过后的阿生。

    阿生冷哼了一声,一字未说,只是更加快的驾着马车。

    杨越泽似乎想到了什么。

    但是,当时的怒气,却已经将理智给浇熄了不少。

    他低叹息了一声,手猛的出掌,像阿生砍去。

    阿生虽在驾马车,伸手却也异常的敏锐。

    毕竟学的又是古武,稍稍一闪避,便躲开了杨越泽的攻击。

    夜妆眼疾手快,一手扣住杨越泽的手腕,怀中一把短短的匕首抵在他腰间,冷冷道:“你最好别动!”

    杨越泽身体一僵,脸上全都是复杂的神情。

    显然,他是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如此轻易就被钳制。

    他却也似乎不怕,缓缓回过头,满是疑『惑』不解的看着夜妆。

    过了许久,才在夜妆的眼神下,冷下眼神,道:“我不明白,你怎的身手如此敏捷,怎的……不是个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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