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爹对于楚擎宇提出来的婚姻,还是比较满意的。
莫老爹虽然在都中为官多年,奈何虽然是四品的大理寺少卿,但是在高官云集的京城,自己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他当初一门心思就想要成为都中显贵。
而要成为名副其实的都中显贵,要么就是自己娶了豪门或者皇家的女儿为妻。要么就是把自己的女儿嫁入豪门或者皇室。
莫老爹一把年纪,而且又已经娶过两次,想要娶妻,恐怕比较困难。剩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将自己的女儿嫁入豪门。
如今的情况可以说是大大出于他的预料了。
大女儿嫁给了太子,成为侧妃。
对于女人来说,太子妃就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太子侧妃,可以说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换句话说,自己原来只想将女儿嫁给官位比自己高一点点的贵族家庭,没想到突然就成了三号人物。
现在,又说自己的小女儿要嫁给皇五子做正室。虽然皇五子地位不不比太子,太子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五子仅仅在太子后面,可以说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然后皇五子的王妃,自然又是在女人中两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美中不足的,就是自己的两个女儿没有一个称谓太子的正妃的。
但是太子的正妃是什么人,将来要做皇后的。自己一介草民,从县令变成了州牧,又从州牧变成了郡候,到现在的四品京官。可以说,自己在仕途上面已经是顺风顺水了。
那些青云直上的人物,不过是因为自己的起点高,所以终点自然远。自己既然是草根出身,能够到达这样的地步,已经是用尽了自己的聪明才智了。
所以,莫老爹轻快地答应了。
懵逼的是莫灵越。
因为莫灵越以为只是在皇帝面前吵两句,自己都没有表态,不知道是不是能够真的成。但是她不知道君无戏言,更加不知道自己身处的是古代,古代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等到亲爹首肯,一切就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了。
不过莫灵越觉得欣慰的就是,自己既然嫁给了楚擎宇,那么就可以说永远远离了那个可怕的魔窟了。
不管是莫家还是太子宫,可以说是风刀霜剑严相逼。
为了做一个仪式上面的迎亲,皇上安排莫灵越先回莫家住上几天,然后下旨赐婚,让楚擎宇到莫家去迎亲。
莫灵越跟着父亲回到自己家中的时候,竟然有一种笑问客从何处来的感觉。
不知不觉大姐出嫁已经一个多月了,自己在宇王府工作了那么久,跟家里面很少联系,基本上就是大姐和莫老爹相依为命。
可是,后来大姐出嫁了,偌大一个家,就剩下了莫老爹一个人。莫老爹可以说是独守空闺。
现在女儿回来了,结果又是回来几天,待嫁闺中的。莫老爹又是难过,又是怨恨,又是珍惜的。
只怪自己没有福气,没有生下一个男丁可以陪在身边的。女大不中留,终究还是要嫁人的。
莫老爹看到莫灵越回来,把家里面最好的酒都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让莫灵越喝。
莫灵越虽然偶尔喝喝酒,但是知道现在父亲是舍不得自己才摆出来的,看着酒杯,好久好久都不想动一下。
莫老爹深情款款地对莫灵越说:“唉,我这一辈子就两个老婆,可是老婆死得早,全靠你们两姐妹陪伴着。你们小时偶打打闹闹的,别提多好玩了。没想到一下子就说要嫁人了……”
说着说着,眼泪就在眼睛里面打转,莫灵越原来以为老爹是一个堂堂男子汉,对于儿女情长的事情是不在意的。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时候,连忙从衣襟掏出帕子,放在莫老爹手里。
莫老爹接过手帕,擦擦眼泪,然后哭着对莫灵越说:“你不知道啊,当初你姐姐出嫁的时候,我光顾着热闹,想着风光,以为结婚是很好的事情。等到她好几天不回来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在家里面想。”
每次听到隔壁家的人在叫爸爸妈妈的时候,都以为是在叫自己。可是等到想答应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女儿都在外面了。
莫老爹这才知道,原来讨厌烦躁的女儿,竟然自己心里面是多么的离不开。可是,既然嫁到了宫里面,就不是随时都能出来见面的了。
所以,莫老爹对莫灵越能够回来等待迎亲,特别地珍惜。
可是,越是珍惜,就越让莫灵越觉得不真实。
莫老爹也开始忘记平时是怎么样和莫灵越相处的了。他开始战战兢兢,开始诚惶诚恐。
莫灵越倒是从容不迫的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想,自己嫁到宇王府,应该要打扮得漂漂亮亮,自己的妆奁应该收拾得大方得体。
可是,收拾了一番以后,她又把收拾好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了。她觉得,在宇王府,什么都不缺,想要什么都可以想办法找得到。
但是,自己家里面的东西,不可以随随便便就带走。很多很多的东西,都是小时候父亲给自己买的,那些东西随着自己长大,随着父亲变老,好像跟着这座古老的房子,是这个房子的一部分。
如今如果要硬生生地把它带走,就好像是要抽掉房子的根基,房子必然会稀里哗啦,轰然坍塌。
可是,如果自己不带走,那些东西留着对父亲也没有用,就好像是人去楼空,反而留下一个空空的物件,让人念想。
就在她不断地倒腾自己的行李的时候,莫老爹打发人给她做的礼服送过来了。大红的质地上面绣着金线的图案,看上去金碧辉煌。
莫老爹对莫灵越说:“之前你姐姐结婚,都是宫里面选好的,我觉得太麻烦,也就没有动手。现在你是我最后一个出嫁的女儿,我一定要亲力亲为,让你风风光光嫁出去!”
莫灵越穿上了那套衣服,对莫老爹说:“爹,你放心,我不是在宫里,只要有空我就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