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大婚的日子。莫灵越和莫老爹心里面别提多高兴了。
按照大金国的礼仪,出嫁的姐姐,要给结婚的妹妹梳妆打扮,并且送到新郎家里。
莫花宜就这样被邀请回来做了送嫁娘。
莫花宜看到堆满了房间的礼品,又忍不住打开了箱子翻看起来。
可是,今天莫老爹拒绝了。他对莫花宜说:“花儿啊,这可使不得,都是别人送过来的礼品,还有封条呢,拆开了,恐怕坏了礼数,也不吉利!”
莫花宜这下可就受不了了,对莫老爹说:“爹,我只是帮妹妹看看嘛!”
她以为这样嗲嗲地说,莫老爹就会心软,没想到莫老爹还是一如既往地拒绝了。
莫花宜开始有点不高兴了,就莫老爹说:“爹,你不是因为我是侧妃,妹妹是正妃,你就这么偏袒吧?”
这么一说,莫老爹就开始不高兴了,他要是娶过两个老婆的人。在他看来,所谓的大老婆小老婆,只有前后进家门的顺序,谈不上什么尊卑。
可是,如今自己的女儿却一口一个正室一个侧室在自己面前谈条件。
自己是正室的女儿的时候,就总是觉得正室高高至上,谁都不能欺负,好像她占有良好的资源就是理所当然的。别人要是分享了一点点她的特权,就好像是以下犯上,甚至犯上作乱。
但是现在,自己成了太子侧妃,又说侧室要和正室平等。
这典型就是自我中心嘛!好像一个人射箭,对着空白的地方射了,然后就在自己的箭外面画靶心。
莫老爹对莫花宜说:“花宜啊,你也是结了婚的人了,不要动不动就来跟老爹耍小孩子的脾气。更何况,做人得讲点道理吗不是?”
莫灵越好久都没有回过家,一回家来就被老爹教训了这样一番。她觉得满肚子的委屈,不知道要往哪里诉说。
她对莫老爹说:“爹,你怎么说就不对了。我结婚,就是到太子府上去的,我现在要是有什么变化,也是太子教出来的。你要是觉得我不对你大可以找太子去评评理!”
说完,就甩手甩脚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去了。
说好的要跟莫灵越一起梳妆打扮,说好的陪嫁,也就这样泡汤了。
莫灵越在外面听着他们父女俩的拌嘴,心里面差一点笑出声来。其实莫灵越一直觉得自己跟莫花宜的关系很微妙,就好像是年轻时候的钟馗和小鬼之间的关系。
年轻的时候,钟馗还活着。那个时候,小鬼自然是可以作威作福,甚至可以弄死钟馗。因为钟馗是人,小鬼是鬼。
可是,后来,钟馗做了鬼王,就可以管理所有的鬼了。那些小鬼也都只能在钟馗面前卑躬屈膝。
最尴尬的,就是钟馗在死的过程中。那时候,钟馗既不是人,也不是鬼,就算是鬼,也都还没有变成鬼王,然后鬼和鬼王之间的关系就非常微妙了。
按理说,他马上就要变成鬼王,小鬼对钟馗应该是有所顾忌。
可是,地府里面是最看重地位的。钟馗即将成为鬼王,没有证书,也没有介绍信,难道就凭着着一张老脸,别人就要怕他三份?
莫灵越也是如此。
按理说,她嫁给楚擎宇,是正室,地位应该比莫花宜地位高。可是现在毕竟还没有嫁出去,还是她的妹妹。
莫花宜从小到大就喜欢欺行霸市,对这个妹妹就压根没有当作是人来看。什么都喜欢抢她的,用她的,做起事来就欺负她。
现在,不要说她的地位马上就要超过了莫花宜了,就算是莫花宜听到她将要超过自己,她的嫉妒心,就足以驱使自己来对莫灵越一顿好打。
按理说,这是不可以的。可是对一个目无法律的人来说,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现在跟老爹闹翻了,莫花宜心里面在房间里面怄气。这么说,一个晚上就可以安静地度过了。
莫灵越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心里面恨自己的姐姐,知道自己并不会输给她,但是表现出来的结果,却好像是时时躲着她,处处让着她。
其实在心里面,莫灵越根本就不怕她!
反正这也是最后一个晚上了,莫灵越心里面这样想,心里面也就放松了一点点了。
莫老爹的呼噜声又在屋子里传出来了。一同传出来的,还有隔壁房间里面莫花宜的嫌弃声音。
莫花宜虽然还年轻,但是经常做出一副怨妇的样子,唉声叹气,哪怕是自己的爹,都一点不让。
要是换做从前,她一定会跑到隔壁,把莫老爹叫醒的,可是现在自己已经出嫁了,是从外面回来的客人,对于家里面很多东西不那么熟悉了。而且刚刚才跟老爹吵了架,她怕老爹气起来,还要骂自己一顿。
今晚楚擎宇没有从狗洞里面进来。大概是因为自己结婚事情也很多,要在家里面忙碌吧。
莫花宜想到以后每天晚上都能见到楚擎宇,心里面就有点痒痒的,想要接近,却又有点拒绝。
她知道和他待在一起是很幸福的事情,可是经常好好地相处中,他又要搞出一点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出来。
她对此也是非常醉了。可是,如果楚擎宇老老实实的,办事一本正经,和自己说话也不带玩笑,她又觉得那样的生活没法儿过。
莫灵越无比矛盾地思忖着自己的未来。她不知道和楚擎宇的婚姻,是爱情还是亲情。她和他的结合,是属于相亲,还是相爱。
按理说,这个都是父母双方的约定个,应该属于相亲的。可是,在他们订婚之前,他们确实真真实实地交往过,并且还是漫长的交往。
所以,就不好说了。一般来说,相亲的都是不认识的,完全就是出于一种责任。可是,如今他们竟然曾经相识。
如果说,相亲相爱,是最好的,但是莫灵越心里面却发毛了,相亲相爱是最好的婚姻,可是就自己这样一个挫败的人,哪里配得上这样的爱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