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无精打采地跟着楚擎宇到了他的寝宫里面,心里面带着无比的失落感。她不断地回头看着湖边那个曾经让自己立下汗马功劳的围墙,觉得非常不舍,需要离开了。
本来她还想捉到一个十恶不赦的把柄,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结果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被楚擎宇调到自己的寝宫里面去服侍了。
她突然有了一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感觉。
可是,仔细想想,这里也未必就不是好事。因为之前在围墙脚下传递消息,虽然是直接一点,但是毕竟离得远,很多消息都是道听途说,隔岸观火的;现在就在楚擎宇的身边,说是朝夕相处都一点不为过,所以,很多东西,可以说是亲密无间。
再说了,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既然有证据握在手里,还有什么是办不成的呢?
于是,杜若胸有成足地,在楚擎宇的寝宫里面住下了。
莫灵越对杜若早就心存防备了,现在在所有的柜子上面都装了锁头。杜若想要帮她“整理”衣柜,也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不过杜若倒是发现了一个新的手段。
在太子宫中的时候她就听说宫里面的好几个娘娘,出身都不过是一个宫女。然后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得意亲近了皇上,变成了王妃。
虽然杜若知道,作为侧室,需要受到很多的压力,甚至是很多莫名其妙的不公平的待遇。可是毕竟侧妃还算是一个主子,而自己就算做到了宫中的官是宫女,也不过是一个奴才首领。
所以,她看着楚擎宇整整齐齐的床铺,心里面就有了主意。
“喂,你们都愣着干嘛,王爷的床铺这么乱,你们也看得下去?”
杜若好像一天不指使人就不舒服一样,她好像忘记了,现在她已经不是从太子宫调进来这里红叶和紫嫣的教导宫女,而是从上官拓哪里派来的学习宫女了。
红叶和紫嫣倒是不计较,非常彬彬有礼地对杜若说:“不好意思,杜姑姑,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杜若对红叶说:“好不懂事的丫头,现在王爷宫中走了水,到处都是一片过火的晦气,你们就没有想过弄点香料回来熏蒸熏蒸?”
红叶和紫嫣跟随王爷这么多年,深知道王爷是一个不讲细节的人。不要说是这样小小的烟味可以容忍,就算是住在马棚里面,在狗洞里面,都没有所谓。
不过,杜若说的也没有错,因为她是想要给王爷弄一个更加好的生活环境,谁也不能拒绝。毕竟王爷说是他不介意那样的味道,可是没有说拒绝芬芳的环境。
只是,这个宫中,除了上官拓,谁都不会有什么香料。现在上官拓已经好多年没有回去过自己的赤焰国了,香料也用得差不多了。
红叶和紫嫣面露难色,对杜若说:“杜姑娘,我们这里的香料都用完了,莫不是要上街去买?”
杜若听到可以上街买,心里面乐开了花。她最希望就是可以到外面去通风报信,做坏事了。现在的杜若已经成了一个传声筒,只要是可以给皇宫通风报信,她就绝对不会放弃那个机会。
杜若得意洋洋地谢过了红叶和紫嫣,马上就准备出门去了。不过她忘记自己是一个戴罪之身,不能随便出府的。
红叶和紫嫣拦住了杜若,对杜若说:“王爷有吩咐,府上的人是不能单独出府的,需要有人陪同才行。”
这显然就是信不过自己嘛!不过想想也是,之前的芳衡,给自己不知道做了多少负面的消息,现在可以正常地在府上工作,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她找了莫灵越,对莫灵越说:“王妃娘娘,奴婢有一事相求,不知道能否答应?”
莫灵越得意洋洋地看着杜若,心里面想,之前那个趾高气昂的杜若现在到哪里去了?恐怕是太子宫中被轻视,奴婢的地位也要下降了吧。
她问道:“什么事情?”
杜若煞有介事地说:“今日府上刚刚走水,到处都是一种烟火的晦气,奴婢想要到街上买一些香料,给宫里面清新清新。”
这是好事情,莫灵越同意了,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来请示我?”
杜若说:“奴婢闻得府上规矩是,奴婢不能私自出宫,请求王妃大人,能不能派遣一人,跟随奴婢,也可以免得奴婢落下一个单独行动的嫌疑。”
莫灵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日里面飞扬跋扈的杜若,现在竟然变得这么彬彬有礼,还跟自己商量?难道她真的转性了?
俗话说得好,人若改常,非病即亡。还有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莫灵越和楚擎宇对于这个丫头是早就有所戒备的,已经想好了,这个人,必须跟着自己,寸步不离,于是就点头说:“刚好,本宫想要到宫外去看看草料,你不嫌弃的话,就岁本宫一同出去,你看可好?”
杜若心里面当然觉得不好。就对莫灵越说:“王妃娘娘日理万机,奴婢这样跟随娘娘恐怕耽误娘娘的大事。”
莫灵越说:“好伶俐的丫头,你这么说,莫非是怕本宫耽误了你的大事不成?”
这么一说,杜若心里面咚咚咚打起鼓来。她怕自己的心思被莫灵越揭穿了,连忙说:“奴婢不敢,奴婢现在就换上衣服,随王妃娘娘出宫去。”
于是,她们换上了两套男装,找了马车,就从西门到街上去了。
虽然这里不是皇宫,但毕竟也是王府重地,王府的人,是不便随便抛头露面的。特别是女眷,所以她们都穿着非常华丽的男装,看上去就好像是买办的商人。
杜若平时在宫中生活习惯了。宫中的等级森严,不仅仅不能打扮了出去,出宫都是要化妆成太监,这下突然可以大大方方地出去,杜若倒是有点不习惯了。她还是改不了当初那种低头含胸的样子,坐在马车里面,不敢抬头出来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