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灵越随手叫来的马,又是那匹最喜欢的黑耀。黑耀跟随莫灵越那么久,基本上莫灵越想什么它都知道,所以莫灵越跨上马的时候,它问都不问,就直接奔着西门去了。
杜若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宇王府里面的马匹,不用怎么驾驭竟然自己会走,难道它们都会妖术?或者说这里面的马,本来都是妖怪?
不过想到自己偷混出宫的,还是待在马车里面,不愿意出来。
这次出宫,没有人喝道,也没有什么肃静回避的牌子,所以大街上更加熙熙攘攘。莫灵越忍不住伸出头到外面看了看。
看着看着,看到对面有一匹和黑耀一样黑的宝马,朝自己迎面走来。
那是黑越!
两兄弟见面,难免就会寒暄几句,或者开开玩笑。
对马来说也是一样,黑耀径直就走到黑越面前,头对着头,勾住对方的脖子。
黑耀后面跟着的,上官拓的车队。车队的首领见到一匹马竟然直接闯进来,大喝一声道:“什么人,竟然敢擅闯王爷的车队!”
上官拓听到这样的声音,忙从车里探出头来,对车队队长说:“何事惊慌?大惊小怪的?”
车队队长说:“启禀王爷,有马匹擅闯王爷的车队。”
上官拓叫道“好大的胆子,本王的车队都敢闯?我倒要看看那是谁。”
可是,一下车,竟然看到是黑耀和黑越在一起。忙下马拍拍黑耀和黑越的头,说:“乖乖,原来是黑越的兄弟,黑耀,好糊涂的奴才,这匹马都认不得吗?”上官拓对车队长喝道:“这是黑耀,我们府上的黑耀啊。”
车队长点点头,说:“奴才愚钝,奴才愚钝。”
其实他心里面是很清楚的,就算是黑耀,也要禀报,上官王爷是什么人,要是惊动了他,不小心自己的命就没有了。
既然是黑耀,车里面坐的应该就是自己人,上官拓连忙走到车前去,掀开了车子的门帘,莫灵越赫然坐在里面。旁边坐着一个穿着男装的女子,头低得特别下,好像不敢见人的样子。
上官拓连声叫道:“王妃娘娘吉祥!”
莫灵越谢了上官拓的礼仪,然后说:“王爷吉祥!”
上官拓低下头,瞥了一眼旁边的那个白脸女子,原来是杜若。杜若还想要躲避他的眼神,不过上官拓已经看清楚了,就大大方方叫了一声:“杜若姑娘!”
杜若很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对上官拓说:“王爷吉祥。”
上官拓连忙指责自己的车队长说:“你看看,车队冲撞了自己人,你还大惊小怪的,要是你真的大动干戈,刀兵相见,我看看你怎么收场!”
车队长磕头如捣蒜一样,连声道:“奴才愚笨,奴才愚笨。”
上官拓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问莫灵越:“不知道王妃娘娘今日出来,所为何事啊?”
莫灵越说:“府上的草料不多了,我出来到料场去,看看有没有上好的草料。”
上官拓点点头说:“是啊,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光靠吃鲜草,营养很难跟上的,需要多一点的草料。”
杜若好像做贼心虚一样,总是低着头,不敢看上官拓。
越是不让上官拓看,上官拓就越想看,越是不让他知道的东西,他就越想要知道。他忙问杜若说:“你呢,杜若姑娘?你不会买草料,出来是办别的事情吧?”
杜若从前出宫就是这样好像做贼一样,没见到人,尽量躲起来。见到了人,尽量不要说话,被人问了话,尽量不要回答。被迫回答,尽量不要说真话。
可是,现在迎面碰上了上官王爷,上官王爷,是自己府上的人,不是随便可以忽悠的。
她正在迟疑说什么好,旁边的莫灵越帮她回答了,她说:“宫中刚刚过了火,杜若想要到街上买些香料,好改善改善环境。”
上官拓笑了,点点头道:“原来这样啊,杜若姑娘可是我们府上的及时雨啊!”
说完,就伸出手来,把莫灵越和杜若牵下了车。
莫灵越对杜若说:“还不谢谢王爷?”
杜若忙说:“谢谢王爷。”
上官拓既然见到了自己府上的人,本来就是出来玩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伴,就对杜若和莫灵越说:“办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既然出来了,我们到外面的酒馆吃点小菜,你看如何?”
莫灵越不置可否,但是杜若就拒绝了,说:“王爷,我们出宫办事,还是不要了吧?”
上官拓有点不高兴地说:“怎么,难道陪本王吃饭,就不是办事吗?”
杜若忙说:“不是这个意思。”
莫灵越大概明白上官拓的意图,忙对杜若说:“我看,恭敬不如从命,既然是王爷邀请,我们就陪王爷吃饭吧!”
上官拓马上把她们带到一个万花楼上面去吃饭了。
万花楼见到又是上官拓,马上腾出预留给他的房间。见到两位女伴,连忙起身相迎。一般来说,上官拓是不会带女伴的,带来的,非富即贵。
上官拓在店小二耳边说了几句话,店小二果然识趣地上了最好的鲍鱼来了。
上官拓深情款款地说:“相见不如偶遇啊。你说,在这个大金国,我可以说是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认识的,总是在王府里面。今天见到你们,你们就当做是陌生人,一回生两回熟!”
说完就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莫灵越也举起酒杯。
上官拓说:“来来来,店小二,上三斤牛肉!”
店小二正在回答的时候,下面又传来了一点不太和谐的声音。
上官拓拍桌子叫道:“什么鬼东西,怎么在你的酒店里面哭,是不是你们酒店做了坏事了?”
店小二连忙作揖鞠躬,对上官拓说:“启禀王爷,不是在小人店里面哭的,而是在大门外,有个女孩卖身葬父。您看看!在这里看下去……”
上官拓就从酒店的窗台往下看,果然有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素缟的衣服,跪在一个草席旁边,哭哭啼啼,孤苦伶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