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原是微笑着的,渐渐的,就失了颜色,弯起的薄唇在轻轻颤着。“怎么了”
他不觉凑过去看。
这种表情可称之为“悲凉”,凉到了骨子里,疼到的眼神里。
金凌已说不出话,自领子里取那块贴身戴着的玉佩,想到的是另一块戴在九无擎身上的那块,双手将它捧在手上,小心翼翼的摩挲着:
“难道,事情真的是这样子的吗他真的已经死了”
喃喃的自语,平常勃勃有生气的娇脆嗓音忽就蒙上了阴影,低沉而暗哑,三分茫然,三七疼痛,那自信的眸子流露着孩子似的不确定。
“他你是说燕熙”
“嗯”
她把玉佩贴到心窝窝上,抬头睇月,痴痴而望,努力的忆想着那张脸膀,喃喃道:
“出来的时候,我是金琬瑛,他便是金西,我们扮作兄妹
“这个名字是错不了的
“可是,他怎么会进公子府的呢
“他为什么不回家
“是不是因为没有盘缠回不了家
“还是他不认得路
“又或者是珑姨出了什么意外
“对啊,熙哥哥没死,那珑姨应该也能幸存下来的
“可这十三年,爹爹派了那么多人出来找,都没找到,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另一张灿烂的笑脸,自然而油就钻进了脑海
拓跋曦笑吟吟的唤她:“喂,燕青城,你功夫真好,我们来比划比划”
一种奇怪的联想在心头生成了
这几乎是一种本能的联想
但是
怎么可能
九贵妃是皇帝的老相好,二十几年前,就曾和皇帝生过一个儿子那个时候,珑姨正跟在母亲身边,怎么可能和远在龙苍的拓跋躍扯上什么关系
问题是:拓跋曦长的这么像熙哥哥,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当中必然是有原因的
她深信。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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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心,谁懂疑云重重
更新时间:2o1263 2:1o:36 本章字数:4568
龙奕直接被无视,心里直酸,但心下总算也清楚了一件事:她寻找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八无昔,而八无昔却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一个人执着了一件事三年,突然间现那人已死,会是怎样一件痛苦的事
唉,这傻丫头
他都替她心疼
“龙奕茕”
她突然眼神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点子一般,猛的扑上来,捉住了他的手。
这种表情可以解释为,她有求于他这丫头只在差使别人办事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类似谄媚的神色。
“干什么呐”
龙奕当然不会推开,享乐着这样一种“谄媚”。
“有没有办法将我送进皇宫玩玩”
啧,果然没好事。
他斜眼睨着,嘴角直抽:
“皇宫又不是寻常地方,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守的严严实实,没有皇帝的诏令,哪能随随便便进去喂,我说,你到底想查什么”
金凌没答,心思极快的想了一个问题,立即转开话题:
“龙奕,给我一句实话,你是龙域的少主,龙域和西秦有国事的来往,那你是不是有进去过皇宫有没有见过那个什么什么九贵妃快说快说”
她急催。
龙奕盯着那只抓住他的激动小手,拂掉,以一种“哥俩好”的架势搭上她纤薄的肩:
“第一,龙域是和西秦有国事上的往来,但是,这些年,我很少管政事,所以,不好意思,西秦的皇宫,我虽进去过,但没玩过,第二,那九贵妃是皇帝的心肝宝贝,性子孤僻,从不爱与人交往,自成一派,一度长住于望湖阁,宫里的其他妃子一年到头也很少见得她的面我当然更不必说了”
说到这里,他嘶了一声,语气纳闷的反问:“哎,你该不会以为那个女人是你那个什么什么珑姨吧”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这事,我得进未央宫去探个究竟才能下定论”
曾听闻九贵妃受封的场面,可媲美皇后之礼,如此隆宠,那女子却在洞房花烛自毁容貌,从此被关未央宫,这当中所包容的宫闱秘闻,若是挖掘出来,必能惊悚天下。
龙奕听得他这个想法,狠狠叩了她额头一下,没好气的道:
“你疯了是不是那是皇宫里的禁地谁都不能进”
啧,这妞啊,完全就是一惹祸坯,刚刚才从一场危机里走出来,现在居然又惦记上皇宫
完全不懂什么叫做安份守已
这人,怎么就生了一个和他一样爱玩的性子,嗯,责归责,却真真是太对他胃口了。
金凌抚着额头,哼哼道:
“你是不能进有人能进”
身为太子的拓跋曦,想进里面去的话,应该没人能拦吧
嗯,想要进未央宫,就得从拓跋曦下手
她记下了
半夜,一道人影自玉锦楼上闪了出去,那度,快的就像鬼魅。
身如疾风,眨眼不见,很快消失在苍茫的夜色里。
借着夜色掩护,一番飞檐走壁,金凌来到了一处破弃的高楼前,自手腕上弹出一只小巧的挂钩,就听得铿的一声勾住楼角。
她试了试勾力,紧接着,那具身子便若灵猴般爬了上去,而后,收回绳索,寻了一处地儿坐下,自怀中取出一支箫,贴着唇边那么一吹,便有一个低沉呼咽的声音在深浓的夜色里漫开来,如怨妇般,如诉如泣,哀婉生凄。
一曲子来来回回不知吹了几遍。
半个时辰后,破楼前有两道人影闪了进来。
看影子,来的是两个身形彪悍的男子,走进这破园时,这二人极为懀?鞯淖笥姨娇醋牛??螅?渲幸蝗四抗庵惫垂吹纳湎蛄怂??慊踊邮郑?粤硪蝗怂担骸叭ネ馔肥刈诺悖 br >
警觉性极高。
金凌早看到了,不再吹,自楼上飞跳下去,直直落到地上,待看清那人时,微一怔,不觉浅笑出来:
“哟,原来一品居的程一先生便是驻使西秦的金门令”
不错,来的可不正是一品居的老板:程一。
这厮,生着狗熊似的身材,白兔似的脸孔,眼睛很小,笑起来眯成一条线金凌曾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乃是一个算盘打的贼精的生意人。
那人见被道破,也看清了面前的人,忽就讶异的叫出声来:“青城公子怎么是你”
“正是区区在下小生不才我哈,这三年,一品居赚去了我不少银子,想不到,竟是自己人”
程先眯着眼看着,目光定定的落在金凌手中的玉箫上,跟着笑了一个:
“公子是九华定西营的人。”
“定西营”
她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不是”
程一眼底微有戒备之色,退了一步:“那您怎么懂这个曲子”
“我姓燕,来自九华镇北王燕北座下”
金凌瞟着,扔出一句,终令对方稍稍舒了一口气,可见这人是听过这个名讳的。
“可有信物”
这人真是小心的紧。
她轻一笑,抚着玉箫:“忘了带先生先别皱眉,且听我把话说完便可证我身份。”
那语气极是自信。
程一看着,一边细细的打量这个风姿卓越的人儿,一边恭声道:“公子请说”
金凌想都没想,便如数家珍般的道了出来:
“金木水火土五门令皆是镇北王燕北奉沧帝之命派遣至龙苍的密使。第一批,一共派了五百人,各令主手下每人各带百人之众。龙苍四国各驻一令,秦有木令,荻有水令,龙有火令,云有土令,最后金令统筹,四国各有一人当值。以曲为号。各令皆有令曲,曲曲皆不同。我今日所吹为长门怨。”
这些皆属朝中第一机密,知道这些事的人除了他们五令主外,也只有定西营的营主清楚,而他们皆来自九华。
这般一说明,程一的疑虑顿消,但是他还是有疑惑的,上下打量着:“镇北王膝下只有一子一女,您是”
金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笑道:“我乃镇北王义子”
程一又冲着她瞄了一眼,似乎有点不信,左右一思量后,却恭身,单膝行了一跪礼“属下叩见燕公子刚刚多有得罪,请燕公子见谅,不知燕公子深夜召见有何事”
金凌没想他会行此大礼,连忙相扶,笑着道:
“快快请起,出门在外,行事小心是应当的。”
待其起了身,才又道:“嗯,我有一事要问”
“公子是想问有关镇国公主和世子的事是不是”
这人的反应极快,果然是个人精。
“正是”
“属下惭愧,有负圣恩”
“一点眉目都没有”
金凌甚为失望,不觉皱起眉,心情沉沉的。
“也不能说一点眉目也没有,只是这事极为复杂”
金凌心思一动,忙道:“说来听听,一起参详”
“是”
程一应了一声,继而说道:“公子既然身在龙苍,就应知道此地与离九华极远,而当年,我等来此地时,对这里,也皆是人地生疏的,后来,我等花了四五年时间,才在这里落地生了根。
“这期间主上总共派出了十拨人马,将近一万之众。这些人皆是九华的精卒,人数上已经不算少,可这龙苍,虽不及我们九华广博,四国分裂,山水却也众多,主上派出的人虽多,可这里终究不是我们自己的地方,再多的人到了这地儿上,四下一散开,就显的势单力薄。
“那时,我们全是初来乍道的人,那般没有头绪的四下探查,等于是在大海里捞针,何况当时,还是兵荒马乱的情况。好些弟兄要么是病死,要么就被征去当了兵好不容易等天下太平了,大约已过了数个的年头。
“在这之前,属下等人曾沿着镇国公主出事的大河来来回回的查访,倒是听闻有人曾在这河里救起过一女子,时间年纪都相仿,却说让人载着去了南方云国。
“我等听闻后,也曾一路问一路访的去得云国。可人海茫茫,根本无处可寻。
“于是,我们便按着镇北王所画之像四下寻查,不想,竟遭了追杀,跟属下来的百来号虎骑营兄弟,在云国死伤过半”
金凌心中一悚,又是追杀,莫不成还是那帮放火烧船的贼人煞龙盟左派一系的杀手
可他们为什么要杀他们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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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心,谁懂祭坟
更新时间:2o1264 8:49:53 本章字数:6543
吃过早膳,九无擎自密道而出,公子府内,由剑奴装成他的模样坐阵。
一直以来,剑奴都是他的替身,无论从体形,还是到声音,剑奴都已将九无擎的一切模仿的惟妙惟肖只要不看脉,保准看不出谁是谁。
剑奴扮九无擎,还没有真正让人识出来过,扮晏之,却一眼叫那个丫头识破。
他曾在九无擎跟前乍舌:那女人,厉害
茳
无昔原是该葬在公子陵的。
公子陵安葬的原是曾经为国捐躯的公子,公子之乱生后,诸位公子被斩于市,后,皇帝念着他们曾经立下的汗马功劳,将这一干身异处的义子一并葬在公子陵,说是即便死了,也只能做他的开路之奴公子陵镇守于皇帝的地陵前方。
九无擎偷偷将无昔的尸骨偷换了出来,埋于回风谷谋。
回风谷,距京城五里处,掩于一片连绵的小丘中,青树叠嶂,鸟语花香,一片碧绿的寒桐,围着一座小园,园中搭着一座竹庐,毛草为顶,青竹为壁,横着五间,灶室,厅室,书室,寝室,一应俱备。
一老者守陵于此。
偶尔,九无擎也会来此住一晚。
园内,修着一座坟,汉白玉石碑,青石坟穹,坟墓四周,修着环状花坛,坛中一月红怒放,枝叶碧绿,谷中烟气迷漫,踏进这样一处地方,感觉到的是一种与世隔绝的清幽。
金凌依旧着着一身玄墨色的袍子,玉带束腰,带飘飘,进得林来,四下环顾。
晏之一席白袍,纤尘不染,相携而走,时不时会回眸睇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表情。
坟前祭台上,摆着祭品香烛以及纸钱,边旁守着一老者,正以一种疑惑的眼神瞅着他们老者从没见过九无擎这副模样过,这地方隐秘,主子从不带人来此。
金凌的目光自老人身上越过,慢慢落到墓碑上,几个凸雕而成的字,第一时间映进了眼底:金西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