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收拾的,我们走这里到嘉县应该有三天路程吧”
“嗯骑马要三天”
白衣男子金西温和的笑着,看着“他”:“我给你备了马”
“走吧先去街市上买些必须品不过,我没银子,你有没有”
“有”
“先替我垫着,以后还你”
金凌一把搭住他的肩,笑着说,自然而然的拉近着彼此之间的距离。
金西睇了一只挂在肩头的玉手,扬着唇角,笑:“不用还,我养得起你”
顺手勾了她一下鼻梁,这举动,自是极亲呢的
金凌立即收手,摸摸自己的鼻子,俏皮的吐吐舌头:“对哦我们不分彼此不还了以后你罩着我。”
“堂堂青成公子需要我罩的吗”
金西至始至终保持着那样一种儒雅和煦的微笑。
“但是,我喜欢被你罩就像小时候一样好不好”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你说过的,会帮我找回记忆金儿,我要把一切都想起来还有,我想看你穿女装的样子”
金西温温的说。
“等回了家,我就穿给你看嘿嘿一定把你的魂勾回来”
金西莞然,侧头睨着:“怎么感觉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淘气”
“是么是么你记得我小时候很淘气吗”
金凌的眸子唰的亮了,比夜明珠还闪亮。
他笑:“说了这只是感觉等你把我医好了,我一定可以记起来”
两人相携沿着碎石小径出去。
龙奕黑着脸,郁卒的站在廊道上直瞪眼
为嘛那人长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孔
为嘛
同样一张脸,她对着自己时,大呼小叫,毫不客气,对着那人时,却是又乖又驯又温和又可爱
十三年前是这样,十三后还是这样。
太欺负人了
他的心,很受伤。
正想冲出去将人抓回来,有人自楼后的小径飞奔过来:
“少主有消息传回”
玉楼外,东罗看着金凌跨上了马,和白衣男子有说有笑的往道上而去,粗浓的长眉整条都扭曲了,不由得跑了出去,叫住:
“公子青”
街上人来人往,随着案子的大破,太子之位的确立,街市又恢复正常了,坊间一些不良的担忧,皆已悄悄消散。
金凌看到东罗蹿了出来,本含笑的眸,微微一淡,本不想理会的,人家挡在道上不肯走。
金西瞅着,低声问:“他是谁”
金凌不答,只闷闷道:“何事”
“我家公子想请你过府一叙”
东罗行了一礼,惊异现这个名叫金西的男子,生的真是像极了龙奕。
“我与他能有什么好说的不去”
“公子青”
她不想听,打断:“既然,你来了这里,正好给我捎个话回头跟他说:答应过的事,要说到做到这番我要去嘉县,让逐子到那里来找我”
东罗听在耳里真不是味儿。
“再见”
金凌笑露着亮晶晶的白齿:“希望以后,我们都不必再见”
东罗听着又是一僵。
“金西走了待会儿,我们比比,谁跑的快”
朗朗的笑声响起,多么的轻快,多么的欣喜,透着蓬勃的精神劲儿不行,不能让她走她会吃亏的,看样子,她已经相信这个男子就是燕熙了,随随便便跟了去,必会出事。
“公子青,这一趟,您必须自己走,您的话,我也不好替您转述”
他再度拦住,双臂撑开着。
金凌勒着马,收起笑:“别来扫我的兴说了不去就不去”
“可是”
他心急,却现自己根本拦不住。
待他们走远,东罗急切的打着口哨叫来自己的人:“给公子报信”
公子府,九无擎正在看刚刚得到的消息
嘉县金府,是为嘉县第一富,玉器商,府中大家长名金富贵,五十有四,因身子有病,府上虽妻妾成群,却从未生养。五年前,一少年人晕死于金府门前,家奴回报,金富贵正巧要出门,见得这少年生的俊美异常,忽就生了善心,令人将其抬入府内,后收其做了养子,取名金西。
据说,此人性情极为古怪,不好女色,不好钱财,就爱玩玉雕花,手工极为精湛。当地人称之为金手指,或是尊其为金大公子。
据说,当年那场大病似乎是因为头部受了什么重伤所致,醒来后忘了很多事,也没有寻着要回家,五年来一直安安静静的待在金府,帮忙金富贵打理生意,甚得其养父欢心,但极少出门。
据说,今,期逢盛会,他才携了两个仆奴第一次来了鍄京,一为做生意,二为逃婚,三为寻玉。
九无擎睇着这则消息,沉默,思量。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一样的人,名字叫的一样,也许只是偶然事情。如今,让人震惊的是,这人不光长的像,脾气也像,连那隐晦的无人可知的誓约,他也能恰到好处的倒背如流。
当年灵堂前的誓约,能听到的没有几个,除了两三个陪读,四五个内侍,也就母亲和金凌在场。
他记得那是“爹爹”起灵前一晚的事情,“义父”将自己关在“爹爹”的寝宫内,什么人也不见,而金凌哭倒在母亲怀里,眼泪吧嗒吧嗒的淌着看惯了她的笑脸如花,妙语如珠,再看得她如此伤心欲绝,他心痛的不得了,便从母亲怀里抱起她,跪倒在“爹爹”灵前起了那么一个誓。
怎么会有外人知道的那么清楚
这个所谓的金西到底是什么来历
并且五年前就已经存在
五年前开始蓄谋,五年后突然现身于金凌面前,是谁撒了那么一张大网
想当初金凌甚至还没来龙苍
“爷东罗让人传话回来,说公子青要离京去嘉县”
西阎急奔进来,低禀了一句。
他从思绪中惊醒,心,莫名一沉,立即下了一个决定。
“立即传令东罗将人追回,告诉她:本公子是小人,本公子反悔了,之前说过的话全不作数。她要是想保全了他们的身家性命,就乖乖回来做满我三个月的侍妾若敢踏出鍄京关,我便让人送上鬼愁的一只手”
这丫头太让人不省心了。
在没有查出事情真相前,他得好好看着她才成哪怕她生气,他也必须这么做
玉锦楼,龙奕刚刚看完回报,喃喃的自语了一声:“五年前冒出来的怎么可能这么巧,取了一个名字正好叫金西又怎么可能这么巧,五年不出门,正到赶上了这祈福盛会正巧又遇上了那个没良心的死丫头”
这一切,必然是人为布下的局。
行宫,凤烈将手上的纸条碾了个粉碎,心下暗暗惊心:这个冒牌货会是谁布下的棋子
晋王府,容伯看着脸色沉沉不断徘徊着的拓跋弘,低声催道:“少主,尽早下决定我等可以借机,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带到您身边您可以趁这段时间掳获芳心不曾尝试,怎知不行”
要得到她的胜过了一切。
拓跋弘终于下定了主意:“好你去吧将她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容伯笑开了颜:“是”
官道上,金凌连连打着喷嚏,抬头望望天,艳阳正高照,晒在身上暖暖的,为什么心头会有一种拔凉的感觉
“怎么受凉了”
金西关切的问,递过一只青灰的帕子。
金凌笑笑,没接,自怀里掏出一块罗帕,擦了一下,四下瞅瞅,地段甚为野僻,没有行人,倒有几户农庄,不过隔的甚远
她慢条斯理的折好罗帕放回衣兜,而后,抱胸瞅着眼前这张俊美的脸蛋儿,啧啧啧,真是像呢
她赞叹着,笑意盎然的道:
“这场戏,是不是该收场了”
待续
求月票
晚上还有一更
章节目录 男儿心,谁懂神秘的金西3求月票
荠麦青青,柳枝抽绿。
清朗的娇语,铺着春阳一般的慵懒明媚,弯起的小小樱唇斜斜挑着,笑容明晃晃。
金凌便这般端坐在那马背上,一身上好的墨缎袍子,衬得他她有多俊气便有多俊气。
金西自然也俊美的,他俊的阳光,浑身上下散露着一股子难以尽言的自信,温温然的笑容足可倾倒众生。
唉,好一个俊公子
金凌上下打量着,真养眼
虽然他生的和龙奕一般模样,可散出来的气质是不一样的,这人极具燕熙的高雅清远。
她静静的等他回答。
他闻言,眨了眨眼,平静的接过话,一副茫然的道:“什么戏又要收什么场金儿,你在说什么”
啧,还真能装。
金凌叹为观止
祖师姥姥说的对啊,这世上的人啊,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有人若是可以被称为骗死人不偿命的千年老狐狸的话,那么在这个档次上,肯定还有狐狸精掌门。
眼前这家伙,一眼观之,纯良无害,用心一看,纯属祸害幸好自己的道行也不弱,要不然,还真被这个家伙唬弄过去了。
“我是说我玩够了,不想陪你玩下去了来吧,赶紧交代自己的来历,省得皮肉吃苦”
柔软的风,吹啊吹
杨柳风,艳阳天,天地一片春光无限,若能趁机踏春而去,伴着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徜徉于焕然一新的春景里该有多么的美好
可惜人家是冒牌货,白白令她瞎开心一场,白白害她激动大哭一场。
这个人真是可恨
一道的异常的流光在他眼底划过,如蜻蜒掠过水面,有隐约的波澜掠过,却又很快消失无痕。
他极无辜的看着她,一双手勒着马缰,神态是依旧潇洒自若:
“昨晚上,我不是把该说的都说了吗”
对的,他很老实的将自己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一遍。
金凌回忆着,眯着一双贼亮贼亮的眸子,重述他说过的话:
“嘉县人对不对”
“对”
“五年前昏倒在嘉县第一富金府门口,叫一个名为金富贵的人给收作了养子。取名金西。据说这个西字是当地一位大师给赐的名,具体有没有什么禅机,你不知道,总而言之,那时你没名字,所以,你们叫你什么你就答应什么对不对”
“是”
“你记得一些以前的事,又忘了自己的出身来历,就这样随遇而安的住在金府当起了你的富家公子爷是不是
“一点也不错”
“这番,你来京,主要是为了找玉佩的,顺带着逃婚据说你家那个养父认为你身子好了,一下给你配了四个媳妇,你懵了,便跑了
“嗯,我记得我有未婚妻做人要有原则,怎么能随随便便娶妻,你说是不是”
他不忘自我表扬一番。
“可没料到自己长的像某位大人物,于是在玉器店里,硬生生叫人给逮了来
“就是,他们不由分说便把我抓了”
语气有点无奈。
“然后,就把我给骗了,对也不对”
“呃,这事,其实与我没关系”
“哟嗬,你还敢说没关系”
“呃”
“喂,说来你倒是很有能耐的啊,居然能把那些不该出现在你身上的特征全装到了自己身上瞧瞧,瞧瞧,你这张脸,到底是易了容还是整了形怎么就和龙奕长的这么像谁给你弄的,介绍给我认得一下,我跟他蹉切一下,拜拜师学学艺如何”
她啧啧啧了一番,伸手想捏那张俊脸,觉得太不可思议。
金西极优雅的将那只放肆的手拍掉,回头看看跟在身后的四个随从,两个是他的,另两个是“他”的,一个叫阿大,一个叫阿二,四个人落了好一段路,正兴致勃勃的边走边说。
他叹了一声,回头表示冤枉,致以悲怨的一眸,慢悠悠的说:
“我什么时候骗了你”
“你根本就不是燕熙”
她扔出这个肯定的答案非常之郁闷。
谁知他辩的比她还理直气壮:
“我从来没有说我是燕熙,一切全是你强加给我的而且也跟你说了,我记不得以前的事”
“那你怎会知道燕熙在我娘灵前说过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