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噪声渐近,忽身侧有人坐下,紧接着,但觉眼前一亮,喜帕叫人挑下,她含羞带俏的抬头看着戴着面具的他这个男子,如今已是她的夫君,只要这么一想,如花一般的脸孔上就情不自禁的漾起灿烂的笑容。
九无擎撇开眼,不曾正眼看去一下。
宫慈并不气馁,她相信,假以时日,她定可以得了他的真心相待。
“请新郎喂新娘吃汤圆。吃了汤圆,夫妻恩爱,一世团圆”
媒婆笑的引着一个小婢上前,奉上一瓷碗,碗里有三颗雪白滑溜的汤圆。
面具下,九无擎不觉皱起眉头,第一次现成亲的规矩,竟是如此的让人恶心
他极不耐烦横了那媒婆一眼,眼角余光一勾,楞了一楞,奉汤圆的居然是:金凌。
待续
晚上还有一更
男儿心,谁懂大婚 4
更新时间:2o12612 23:23:26 本章字数:551o
她什么来这里了
九无擎心头莫名一跳,这种场合,他是最最不想让她看到的,所以才留下东罗在那边仔细的守着。
怎么越是防着,她越能给他出乱子
唇,不自觉的就抿紧了。
东罗这是办的什么事呢茕
他极不悦的四下巡视寻找东罗的身影。
在新房内起轰的皆是世家子弟,拓跋臻和拓跋弘也在,正站在角落里瞅着,墨景天跳出是非外,笑盈盈的看着这场热闹,至于龙奕早失了踪,凤烈呢,在看到九无擎揭了喜帕后就走了出去。
东罗自然在在,正闪在窗台前,摸鼻子掩嘴的看着戏,等对接上他质问的眼神以后,干干一笑,无辜的耸耸肩,表示他已经尽力了呐。
啧,这小子,真是太不负责了
九无擎有点火大
“请新郎倌喂新娘吃汤圆三个汤圆代表三生三世,一世初遇,二世定情,三世结夫妻,而成一世之良缘。食圆者,拾缘也,奴婢在此恭祝九爷和九夫人夫妻恩爱,缘深似海”
金凌脆语清亮,妙语如珠。
她老早就感觉到了那两道突然变的灼热的目光,抬头极得体的一笑,抢了媒婆台词,把那个肥婆子晾在边上。
媒婆一楞,没想到这个丑姑娘这么能说话这李媒婆做惯了世家豪族的姻缘事,知道大喜之日,话若说的动听,就有可能得了主人家欢心,到时,金银珠宝等赏赐必会如雪花般赏下来。此刻,她生怕这小奴才抢了自己的风头,丢了自己的好处,连忙也应下吉语道:“对对对这话说的中,太中了贱奴也在此恭祝九爷和九夫人恩爱缘长”
话没说过,就叫九无擎冷冷瞪断。
媒婆咽了一口口水,身上顿时一片冰凉,一阵心惊胆战,忙垂目噤声,心下不明白自己哪招人怒了
九无擎自然怒
什么恩不恩,爱不爱,缘不缘的
听得这些词,他就觉头在麻:这死丫头啊,真是不气死他不甘心呢
嘴角不觉抿的越的紧了。
敏感的宫慈,一早就感觉到了男人身上迸出来的异样气息。
她本不是一般女子,这些年在驾前伴君,练就了大胆子,寻常女子在这种洞房花烛夜,除了含羞答答,就只能垂眉弄衣角了,她可不是,一双亮铿铿的眸子时不时在九无擎身上来回睇着如今已拜了堂,她是妻,他是夫,她看得理直气壮。
情人眼里揉不进半颗沙她在意着他,自然就在意了他的全部。
今日的他,依旧戴着面具,不过,是半截着,那口凉薄的唇,露在外面,坐在他身侧,他好看的唇角一勾一提,她看得最清楚,直觉刚刚那一瞬,他的情绪曾起过微妙的波动,似乎是因为半蹲着的婢女。
她不由得转头看向这个婢女,第一眼就觉得眼前之人,极不寻常。
年前的少女,身材极高挑,年纪在十七八岁,着青衣,上罩一件红色绣花小襦褂,托出了那纤纤玲珑的的身段儿,梳着丫鬟的髻,乌黑亮的,脸蛋儿生着一颗颗小麻子,肌肤是雪白的,闪着湿嫩嫩的光,小嘴是鲜亮鲜亮,娇艳欲滴,眼珠子是忽闪忽闪,是比明珠宝玉还要漂亮,急透着一股子灵动劲儿。
看到这里,宫慈不得不叹天意弄人:那脸,本是极标致的,偏生长了那么一大片麻子,一眼望着,白里透着一团惹人厌的黑。
这样一张脸,说她丑的上不了台面吧,五官生的极为精致,该小的小,该大的大,该挺的挺,该弯的弯,堪称完美;若说她漂亮吧,脸上的黑点点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糟踏了那样一张脸,和漂亮已完全搭不腔。
不过,那奉汤圆的姿态倒是有些奇怪:她并没有下跪,而是半曲着腰肢,身姿袅袅,全无卑躬之意,而且还甚为好看。
宫慈想,若这姑娘不长了那麻子,只怕会是一个人见人爱的美人儿,瞧瞧,即便不美,可一张嘴儿那么能说会道,让人听得很是高兴。
也许,刚刚是自己多心了,她的夫君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女人而动了情绪,怕是因为他不中意这婚事,连带着就不爱听那些场面上的恭祝之辞了。
“爷,这丫头倒真是很会说呢”
宫慈温温浅浅的笑。
“谢夫人夸赞”
金凌将托盘往上又一托:“爷,请喂新娘吃汤圆”
说着,冲九无擎弯弯一笑,全没吃味之色。
某人很郁结,之前,她说要搬出红楼时,口气拈着酸,一转身,居然跑来看他的好戏。
他淡着脸色,将那玉碗取了过来。
金凌浅一笑,撤盘侍立于他们面前。
九无擎不再瞅她,动作极优雅的捏着药匙盛了一个送到宫慈嘴边
宫慈俏脸微生热,在宾客的注视之下,轻启朱唇,将雪白的汤圆含进嘴。
才入口,描的极美的俏眉儿就拧到了一起,差点就失态的吐出来,忙捂住嘴将其硬吞了进去。
“苦怎么这么苦”
她狼狈看向九无擎,眼里流露出几分疑惑之色,转而又瞅了瞅碗里的另外两个,只觉嘴里苦的快合不拢。
那皮子,比黄莲还要苦上三分呢
新娘子这么一叫,所有人的目光就全落到了金凌身上,九无擎也看向了她,满肚子的不快突然就散的干干净净
是这丫头在使坏
媒婆则楞了,素来,这婚礼上派用的汤圆全是甜的,里面有枣泥馅的,中间还包一小颗花生,哪会是苦的
这老婆子正想上去将那汤圆取过来查个究竟,有人先她一步驱上了前,正是那个小婢女。
金凌当然是有备而来的,福了一礼,笑意盈盈,解释的头头是道:
“回夫人话,这叫先苦后甜讨的是一个好口彩。刚刚夫人必没有嚼开来细细的尝,那苦的皮子底下,包的乃是以蜂密调制的枣泥,甜的能腻死人夫人可以再尝一个,这可是爷亲口吩咐让厨子备的呢,说是按照爷家乡的习俗给特意配的,夫人既已嫁得爷,入乡随俗,自然得吃吃这种苦皮甜心汤圆,您说是不是”
她拿九无擎当挡箭牌,宫慈被堵的无话可说。九无擎则点起了头,心下在叹:我何曾吩咐厨子备这种整人的东西了好吧好吧,你心里憋气想玩,那我就陪你玩
盛一个汤圆送过去,他淡淡的道:“吃吧这是规距”
哈,刚刚觉得婚礼上的规距太烦人,现在又现原来有这规距也是一件极不错的事,至少可以光明正大的整人。
盯着那白白嫩嫩的汤圆,宫慈一阵倒胃口,却又不得不吃,只能张口又半这汤圆含了进去,满口的苦味在嘴里炸开,她狠狠一咬,汤汁渗了出来,是一阵可怕的巨甜,还咬到了一颗很生硬的东西,一时嘴里又是甜又是苦的,滋味怪的直让人想作呕,美艳的脸孔上尽是想吐的症状。
金凌情知那滋味定不好受,一边强忍着笑,一边急急忙忙的叫住:“不能吐,千万不能吐一定得吃下去吃这种汤圆,要的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宫慈不明白,什么叫“要的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她想吐呢,却因为她的话,不得不将其含在嘴里。
这时,金凌已拍拍手,转头冲着一众看热闹的人,笑呵呵的问:“你们说,九夫人这模样像什么”
那墨景天原本想出去的,因为这个小婢女这么一闹,顿下了步子,在旁边极有兴趣的看着,现在听得她这么一问,没多想就笑着接道:
“还能像什么了像极了怀喜的样子喂,原来这是在讨口彩呀”
他恍然。
“对极这是彩头”
她再度一拍手,瞅了一眼那个年纪轻轻,俊美不凡的少年,眉开眼笑转回身去,很有耐性的着呢:
“请问夫人,这汤圆里的花生生不生”
“生当然是生的”
宫慈掩着嘴,含糊的应了一句,好不容易才将那颗难吃的汤圆吞下去。
“好极好极奴婢在这里恭祝夫人早生贵子”
金凌笑眯着脸,极得体的福了一礼,然后急催着九无擎道:
“爷,这三颗汤圆全吃了才会有福气。绝对不能剩的”
九无擎很默契的表示同意,将最后一颗盛了过去,难得这么殷勤
宫慈差点苦笑出声,只能硬着头皮再度将汤圆含了进去,一番囫囵吞枣吞下肚。
金凌这才满意的自九无擎手上收回玉碗,欠身道福退出来,躲在边上看热闹的东罗忍着笑,跟了出去。
整个过程,拓跋弘看得那是清清楚楚,他惊异的现这个小婢女生的和“青城公子”有几分相似,忙急急跟去,拓跋臻见他这么急,很是不解,随尾在后。
这一幕,落到九无擎眼里,他立刻站起身,淡淡扔下一句话:“我去宴客”
都不等她点头答应,身边就没了人。
随着新郎倌离开,看热闹的人皆作鸟兽散。
走廊上,拓跋弘快步越过东罗,拦到了她眼前。
金凌猛的煞住步子,嘴角正笑的抽,但看到这么一张俊硬的脸孔时,连忙忍住笑,可嘴角依旧上翘着,形成了一个极为俏皮的表情,问:
“干嘛为什么拦我”
不认得
但有点眼熟,谁呀
她直呼自己为“我”,那态度,根本不像奴婢。
拓跋弘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九无擎领头自洞房内走了出来,见这景状,停伫下来,站在原地淡淡吩咐了一声:“金子,回红楼将我明天要替换的衣裳找出来送到这里”
金凌看得出,九无擎并不希望自己和这个人有什么接触,正好,她对这人也没什么好感觉,乐得欠欠身离去。
至于拓跋弘,他正在思量中,不好在那么多人面前为难逼问一个奴婢,只能让到边上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渐起的夜色里,园内红灯尽亮将这东楼装典的分外明亮喜气。
通道上,两个同样伟岸的男子,在沉默中对眸着。
梁王适时出来打围场,笑着说:“走走走吃酒去大喜日,不吃酒怎么行”
一语出,众人皆应。
宫慈满怀着期待之情,等待着男人归来,心心念念的洞房花烛夜,盼着能和他尽释前嫌,做了那真正夫妻,享了那鱼水之欢,得了他心头之意。
宫中的嬷嬷都说,她的身子是极美的,比宫中的娘娘们还要美上几分,而男人们更多时候喜欢的是女子的身子。今夜,她要献上处子之身,却不晓得他将怎样待自己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事会砸
待续
男儿心,谁懂变故
更新时间:2o12613 9:49:42 本章字数:5466
新房内,明媚如春的喜烛,将一室的锦绣照得妩媚多姿,凤冠底下,宫慈粉嫩生霞的脸上尽是温柔似水的笑容,低低的正与身边忙碌着的人说话。
房内热闹的人群退下后,嬷嬷立即给她备清水漱口,又苦又甜的苦味儿已经去尽。
尤嬷嬷是看着她长大的,这老婆子自小将她当孩子似的疼着,想到她刚才那一脸欲吐又不敢吐的难受劲儿,嘴上不由得报怨了一句:
“新姑爷家的规矩还真是奇奇怪怪”
宫慈轻轻一笑,俏脸春色一荡,接过湿巾小心的拭了一下粉红的小嘴,爱娇的道茕:
“他这个人本来就是奇怪,都已经怪了十几年了”
嬷嬷见她一点也不把这事放在心上,无奈的摇头,轻轻点点她画着梅花妆的额头,疼爱了一句:
“你呀,什么人不好喜欢,怎么就喜欢上这样一个性情古怪的人呢离”
不光怪,而且丑,可这婚事,一是皇帝赐下的,二呢,又是小姐自己中意,她这老婆子能说什么呢
要不然依她看来,这样的人,真真是不能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