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陆小凤同人)陆花之有凤临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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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这话,去同三哥四哥说,也许他们会信。”花满楼却不领情,一扭脸对着床板脸。外人眼里再怎么温文尔雅谦谦如玉的花七少,自家哥哥面前,也不过是个被宠得有些离谱的弟弟。

    “我跟他们两个说这个干什么?他们两个瞒着我出了海,回来也是讨打!”花二爷这下连笑容都露出来了,“七童平日最乖巧听话,二哥是真的想念七童了,才会一路往蜀中来。”

    “那你先让我出去打了这一架,晚上再陪你聊天。”花满楼神色缓和,二哥会想他倒也不是假话。

    花二爷笑容一收:“你说什么二哥什么都准,就出去这一条不准,在咱们明日启程回京之前,我不会放你离开我的视线。”

    花满楼直接往外走,绊倒了一张凳子。

    “七童。”花二爷吓了一跳,无奈地跟过去,拉住人,“好好好,二哥让你出去打这一架,但打完就回来,一句闲话都不许与无关的人说。”商场上跟花二爷做过生意的人都知道,花二爷从来说一不二,他定的价格生意,绝不会有半丝更改。可是一面对家里这位最小的弟弟,那雷厉风行的气势削弱的不是一点半点,只要可控范围之内,大概都会妥协。

    花满楼听到这里,却是有些明白二哥为何而来了。想想最近有些反常的暗卫一二号,还有呆在山西府一直未归这次却跟二哥一起过来的那两个,闯祸的一定是他们。

    不过眼下,这事还顾不上考虑,先解决七将军的事才是重点。

    楼下西门吹雪正在点人:“老头和男的我负责,女的给你。”陆小凤不满:“凭什么你不喜欢的就给我,我也不喜欢和女人打架。”

    “或者你可以选择三个都负责。”

    然后再度抱怨自己交友不慎的陆大侠就惊喜地看到花满楼飞了下来。“花满楼!”没看到花二爷,他松了口气,走过去就想说句话,结果花满楼只冲他点了点头:“陆兄,先做正事。”

    惨了。

    这是陆大侠的第一个念头,从和花二爷对上眼,看到对方眼神里明显的敌意时他就这样想了。还没成亲就先招二舅哥不待见了,这可怎么办?

    第49章 灵魂归来

    中原武林中成名的前辈后辈,江湖中的老油条同志陆小凤陆大侠虽然不是每一个都能数的门清,但也算知道个七七八八,大部分都能混个脸熟。不过青虬派来的这三个人,却是从未听闻过,大概并不在江湖中走动。可是他们一出手,这功力却不知比一般的武林中人高了多少。

    花满楼替西门吹雪分去那个用剑的男子,三个人一个找准一个,刹时便斗在了一起。

    “诶,他们好像武功挺厉害的呀!”余喜搬了个小板凳和云伯坐在一起,两个人隔着门框往外看,一会儿是陆小凤飞来飞去的蓝色衣摆,一会儿是花满楼来这儿虚晃一遭,西门吹雪的剑光也时不时闪过。

    云伯捧着壶酒喝得自在,闻言摇摇头:“厉害是厉害,不过比起咱们家这三个来,还差得远咯!”

    “切。”余喜抢过他的酒灌了一口,“猪脚光环嘛,我当然懂。”

    “不是什么光环不光环,而是有没有赢的气性。”云伯丝毫不介意小辈的无理,还砸吧砸吧了嘴。

    余喜听惯了这些老人家故弄玄虚的话,撇嘴:“赢要什么气性,人家输的那个才要防着一蹶不振日渐颓靡好不好?”反正每次受伤来谷里求药的人,表情都不大好。

    云伯意味深长地看了门外一眼,道:“你啊,你还年轻。比起输,能承担起赢才需要更大的勇气和智慧。”但凡两个秉性走在正道上的人比试,输者虽气馁,却可激发起更大的斗志,所谓知耻近乎勇,他会因为这一份输而将自己磨练的更好。可是赢者,其一如果没有耽于骄傲,日渐式微;其二也可生出世间再无对手的高处不胜寒之感。江湖虽为江湖,其实本就是由人组成,一个剑客,一个大侠,再厉害又如何,这世上若是没有了一个能与之匹敌的对手,他行走于江湖之中,便是无边的寂寞。不够古往今来,能登上如此顶峰的人少之又少就是了,大抵便是他们缺少了一份赢的真气性。

    余喜睁着大眼睛又看了片刻,觉得心里明白又不明白,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干脆仰脖喝光酒壶里的酒,把空酒壶往桌上一放,凑过去在云伯耳边这般那般说了一通。老人家本就无聊的很,闻之眉开眼笑,两人一拍即合,从后窗户里溜出去了。

    而外面的战局,正如云伯猜测,西陆花三人的胜是意料之中,不过打得也是相当精彩。

    一场精彩的战斗,绝对不是一方对一方压制性的胜利,而是两边功力相当之下,胶着之中能有一方出奇制胜,既挫败了对手,又增进了自己修为,才是令人回味无穷之战。

    对方三个人中,用钩的老翁一套十字连环钩法,显然练了几十年,得心应手,毫无破绽。可惜,他碰上的是西门吹雪,而西门吹雪的剑是武林第一快剑,所以他的钩子,永远也钩不到西门快剑的一根发丝。

    西门吹雪不会跟他比内力,十六年比起六十年,最起码少了那一份岁月的积淀,所以他换了另一种方法,就比速度。他的剑越来越快,而且招式从无相同,老翁始终不得胜,钩法用到第三次的时候,手脚已经渐渐缓了下来,西门吹雪眼神一凛,长剑一扫,背对着他的老翁已经倒了下去,渐渐放大的眼眸里只有一丝不甘——方才一战,他使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却再也没有机会更进一层。

    所谓对手,正是促使你超越自己的那个人。

    陆小凤正两指夹着那个女人的长鞭,让她无法动弹,听到这边战局结束,瞅了一眼就是可惜——西门剑下无活人,这个老头也算无法安享晚年了。不过就算他们不来,老头能不能安享后半生也是难说。

    他又看了看花满楼,花满楼着急下来,大概也是为了从西门剑下救人,至少现在,被他点中穴道的那个男子长剑虽在地上,头颅却仍好好地挂在脖子上,还能呼吸着周围撒着落日余晖的气息。

    说起来花满楼和西门吹雪虽然是朋友,却总有那么一份隔阂在,因为他们两个,一个是站在云端漠然俯瞰众生的剑神,孤高地享受寂寞;一个是始终微笑着行走世间的花仙,优雅地传递美好。而自己呢,一只可以翱翔天空,也可漫步尘世的小凤凰,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放之四海而皆可,天上地下,大海荒漠,无论周遭环境如何,都可以生活的自得其乐。

    咦,那为什么自己会对花满楼有那份心思呢?而不是西门吹雪呸呸呸,这是个什么怪念头,想想就一身鸡皮疙瘩!

    他一个人站在中间自言自语,差点都忘了对面还有个人,那女子趁机抽回长鞭要逃,被西门吹雪踢出一颗石子打中了后背,应声而倒。

    “陆兄,你在想什么?”花满楼走过来,以为他是在思索案情。

    “我在想我为什么会那啥你,而不是西门吹雪呢?”处于断片儿状态的陆爷就这么把自己心中所想给秃噜了出来。

    花满楼似乎是怔了一怔,然后才轻轻一笑:“的确,西门兄遗世独立,与陆兄也甚为相配,值得一想。”语毕,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的陆小凤急红了脸要解释,花七少却已经朝里面走去了,他唤了几声也没人搭理。

    蠢货,自己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其实自从开始认真考虑这件事之后,他能体会花满楼心中的情意,也能了解他为何从来不主动把这份情意宣泄于口。淡定无争如他,即便是心中对自己不同于别人,也更愿意一个人好好栽培那朵情之花,一个人欣赏它的出芽,生长,甚至摇曳生姿。因为他并不是一个会因为一己私情而为难他人的人,他从不想拿这份感情束缚自己,所以才从来不要求什么。

    可是面对这样一份豁达,陆小凤倒有些哭笑不得了。他为花满楼这份心意而感动,却又希望两个人更亲密,一种与旁人绝不会有的亲密。比如刚刚,如果他当真是吃西门的醋,恐怕自己还要偷着乐。可他偏偏能若无其事地笑着作答,难道自己真的心中也有西门,他便打算潇洒放手,成人之美了吗?

    他花七少的确会这样做,陆小凤很知道答案,所以才更抓狂,挠心挠肺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西门吹雪走过来,说着与那张冷脸不相符的话:“听说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有你大爷的非分之想!陆小凤狠狠剜了唯恐天下不乱的某人一眼,然后走过去拿刚刚落败还一脸死气沉沉的两个人出气。

    西门吹雪一边擦剑,一边看门内——若先前听云伯说是开玩笑,如今倒真觉得花满楼厉害了,不动声色间,那只蠢凤凰的心已经完全被他虏获了去,连半丝动摇都不敢。

    难道这世间,当真还有比剑更能摧毁一切的东西?看了看桌子上放着的空酒壶,剑神心中第一次有了疑惑。

    这疑惑出现也只不过一瞬,因为花满楼又从客栈里出来了,这回还带着暗卫:“玲珑姑娘不见了。”话一出口,陆小凤已经跑过去看门内:“云伯和余喜那小子呢?”

    余喜这人神神叨叨的,自从花二爷带着鬼铃钹过来,他拿着鬼铃钹左瞧右瞧不忍放手,一个人不知道瞎嘀咕什么,大晚上的还跑到人姑娘家房里,好一会儿才出来。

    西门吹雪方才瞥到两人从窗户溜出去,还没开口,陆小凤已经又捂着耳朵一脸狐疑地问两人:“你们是不是又没有听到琴声?”

    花满楼摇头,西门吹雪凝神。

    “不对。”陆小凤甩甩头,“这次不止有琴声,还有笛声,像是一首完整的曲子。”

    花满楼稍一沉吟:“四件法宝之中便有琴有笛,难道是玲珑带走了鬼铃钹,集齐了所有乐器?”花二爷的一个暗卫出来,跟花满楼说了什么,花满楼听完,看了看西门吹雪,才道:“二哥说,云伯借走了鬼铃钹。”

    好嘛,果然跟那一老一少有关。

    “声音在哪里?”西门剑神已经做好了替那两只擦屁股的准备。

    陆小凤同情地看他一眼——你说一个云伯就算了,现在再加上个跟你不清不楚的余喜,剑神大人真命苦。然后伸手指了指沐川林海的方向。

    剑神绝尘而去,蛋儿老板从楼上探出头来:“陆小凤,别忘了你之前答应我的事,见到赤羽后人过来通知我一声!”

    “你跟我们一起去不就行了?”陆小凤叉腰。没见过算盘打得这么精的人,一分分力气都不想出,还一个劲儿地忽悠别人帮忙。

    蛋儿老板揉了揉眼睛:“我的饭前觉,不能少,少了晚饭就吃不好了。”然后打着哈欠收回脑袋,真的就这么回去睡觉了。

    嗜睡是种病,得治。

    陆小凤正腹诽,花满楼已开口:“这位丹老板内力并不弱,却似乎极度需要睡眠,而且他只对赤羽后人如此上心,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陆小凤立即有些心猿意马了,靠近了拉住手腕子:“花满楼,你怎么永远知道我在想什么?”

    站在花满楼身后的暗卫们瞧着他的动作,一个个紧张的不得了,暗卫一号简直都不敢抬头,生怕一抬头看到楼上二爷比家法还厉害的眼神。

    “那陆兄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花满楼倒是意外地没有躲开,任由他拉着,只是侧头问了他一句。

    陆小凤稍稍一怔,然后展颜:“自然知道。”一边说一边就这么拖着人往沐川的方向走,一直到离开蜀中客栈很远了,他还拉着那只手腕不放,“花满楼,你该相信我一次,因为这一次,我对我自己就有信心的很呢。”

    没错,以前他从不相信自己有一颗专情的心,如今却愈发相信了,大有坚定不移之趋势。

    再度站在浩瀚无际的竹海面前,陆花二人仍然有敬畏之心,这片竹海,并不是像青虬所说,每一阵风过,每一片叶响,都在提醒着他们过去的辉煌和仇恨的耻辱,相反的,他们宁愿认为,这里的每一株绿竹,都被那位曾经的王赋予了守候的意义,他在战争中死去,对一个王者来说,未必不是死得其所。而他埋首之处二百年后竹海茫茫,难道不是他的灵魂在守护着这片土地吗?这片记录了他和他的将士们一生荣辱生死的土地。

    历史会褪色,却不会消失。并不需要仇恨来翻新,而只需要铭记来沉淀。

    可惜,青虬他们执着了数代人,也不能勘破,不是他们不通达,大约是已经身在局中而不得其法脱出,这便是世人常态啊!

    “你现在还听不到声音吗?”陆小凤问花满楼,“站在这里听得更清楚,果然还有铃声,击筑声我却是听不出来。”他可惜道,“偏偏让我个不通音律的人能听到,要是你听了,说不定能记下曲子,我听着倒比你往日弹奏的一些还好,几百年前流传下来的,应该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