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陆小凤同人)陆花之有凤临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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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家

    看着一墙头明显不是绣花枕头的杀手,余喜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死鸭子和楼楼好像都走了呀,不知道师父没醒的话,师娘会不会有功夫来这儿打一架。

    至于身后的狐狸精,人家忙着准备跟老相好的比试,靠不住。

    他还放在屁股上的手迅速地掐算了一下,然后继续咽口水——血光之灾。

    西门吹雪只看了那些杀手一眼,后面一直在看余喜的举动,看着他在自个儿的屁股上灵活飞舞的手指,忽然就觉得有些燥热,那些挡住了清凉夜风的杀手,也就分外碍眼。

    “离开,活,留下,死。”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嘴唇都看不到开合,但墙上的人耳边都落下了惊雷般的六个字。

    停滞的风忽然又动了起来,然后西门吹雪就看到一整张墨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墙头上开始往他们这里蔓延,遮住了朗月疏星,慢慢投下的阴影中,幕布上似乎还黏黏腻腻有东西欲坠未坠,扯出一道道黑丝,随着一股臭鸡蛋一样的味道扑入鼻中,那黑丝也越来越密集。

    剑神顿时就怒了,站在他前面几步的余喜,呆愣之余都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

    “我靠,这什么东东?!”回过神来的余喜撒腿就往后跑,要是被埋在这块黑布下,不闷死也要熏死啊。

    洁癖爆发的剑神大概是忘了怎么反应了,直到余喜见他没动静,拐回来拉着他往后跑,他全身站立的汗毛才收了回去。

    但那黑布似乎是有生命一般,一直跟在他们头顶上移动,像只巨大而平坦的黑蜘蛛,不停地吐出黑丝,不把他们包起来不罢休。

    这奇怪的黑丝显然有毒,那个昆仑奴被锁在木桩上,无法逃避,□□的上身落了一些黑色的痕迹,一股烤肉味儿传出,瞬间就少了一块,疼得他不停乱晃。

    “喂,拔剑啊!”余喜想救人,手中又没有武器,吼旁边看上去暴风雨还没来的西门吹雪。

    “脏。”西门吹雪吐出一个字。

    余喜很想继续骂人,他不嫌弃洁癖,真的,一点儿都不嫌弃,但你丫的要不要懂一点儿变通啊?

    不过幸好,他强烈的意愿西门吹雪接收到了,身影一晃,西门消失在院中,然后等余喜脑中一片空白以为他怕脏怕臭逃了的时候,他又举着跟蜡烛回来了。

    接下来就是异常华丽的反击,剑神双指一削,那点莹莹烛火就落在他的指尖,然后流星一般朝还在继续蔓延过来的黑布飞去,他化指为掌,内力纷纷涌出,落在黑布上的烛火骤然明亮,渐渐地成为滔天火舌,完全地阻断了黑布蔓延,噼里啪啦烧焦东西的声音在空中不停地响,伴随着扑扑簌簌往下落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壮观。

    余喜有些呆,然后撸胳膊就要往里冲,在上面烧的话,救人还来得及吧。

    西门吹雪及时提溜住他的领子。

    “哥,虽然我很想称赞你干得好,但里面还有个人。”余喜悬空扭头,一脸真诚地看他。

    西门吹雪停顿了半晌,然后手指直奔余喜的腰间而去。

    余喜心里一惊,本能去护,然后发现西门吹雪只是抽出了他的腰带,刚刚才削过火星的指尖异常温热,划过腰间露出来的一点肌肤,让他瞬间有种被烫伤的感觉。

    西门吹雪放下他的动作与他冲出去的动作一样快,然后手里的腰带一抖,甩出去拉了个人回来甩到树下,又落回原处,整套动作几乎是在一秒之内完成的,周身鼓荡的气劲全数震开那些企图落到他身上的碎屑,一点儿灰儿都没沾上。

    余喜双手提着裤子站在原处,看着回到他身边的脸色臭到极致的西门吹雪,认真提意见:“其实我可以借你围巾的。”他脖子上缠了好几圈的红色布条,明显比腰带更长更顺手。

    剑神扫了一眼他紧抓裤腰的双手,默默把自己的手指收回去,刚刚滑滑的。

    围巾好用,可是抵不过人家更想解你的腰带啊,余喜一边把围巾解下来系在腰上,一边准备去看那个昆仑奴的情况。

    西门吹雪看着渐渐小下来的火势,稀疏的火星后面那群黑衣人仍然站在墙上,剑已出鞘,杀意浓浓,但西门吹雪看他们的眼神,已经是在看死人。

    做杀手可以,但错就错在他们选了最犯他忌讳的方法,这足以成为他们活不过今夜的理由。

    一道雪白的身影冲天而起,似乎要直入云霄,追随皓月而去,但他又骤然坠落,像一道极光落下,墙头上的杀手们从未见过这样快的速度,抬剑抬了一半,脖子上已经传来轻微的刺痛,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感觉。

    余喜一边检查昆仑奴的伤口,只有沾着一团团黑色物体的地方被腐蚀了,露出里面的红肉来,有些可怕但尚且还有一口气在,他努力想从身上找出些解毒的药来帮给他塞几颗,忽然觉得脑门一凉,眼角一闪,一柄蓝晃晃的小刀就从昆仑奴身后的地方飞来了,依着□□的尿性,这刀绝对不是切水果用的,估计正好能切掉昆仑奴最后那口气。

    余小喜呆了二分之一秒,手心一痛,他已经把刀握在了手里。

    “操,让你长那么胖!”余喜麻着一条胳膊还能骂人,这要是个瘦子,他不就不用做这白莲花了吗,一拽两人都能避开,可是根据昆仑奴的吨位来看,他这双小嫩手绝对拉不动。反正做了白莲花,他干脆做到底,扭头大叫:“狐狸精,这边啊!”

    西门吹雪早已察觉到这边的内力暗动,对方一击不中之后逃走,眨眼远去在百步之外,明显是高手。余喜叫唤时,他已经追过去的身影晃了晃,听到盗无的气息传来,才放心地一纵消失在夜幕中。

    余喜右半边身子已经麻了,抬头看着那道雪白的身影不见,左边胸膛里的心跳也慢了一拍,坐在地上一边用左手往昆仑奴嘴里塞药丸,一边往自己嘴里也塞两颗,嚼完之后咧着嘴笑了一下:“血光之灾,本大神还真是从来没算错过啊。”

    所以才被猪油蒙了心跟一只狐狸精纠缠不清。

    方才的火虽大,其实是西门吹雪的内力所致,与一般的火不同,所以外头的人轻易察觉不到,但盗无不是常人,他感觉到了西门吹雪的内力波动,开始还以为是他又跟陆小凤打起来了,可是后来却觉得杀意汹汹,而且不是西门寒属性的内力,实在不像比试,过来一看,就看到了院子里一层的厚厚的黑灰儿,还有相对坐在树下吃药丸的两个人。

    “怎么回事?”盗无一边替两人封了穴道,一边问。

    “你觉得我还有力气说?”余喜僵硬转着脖子看他,一张嘴门牙上还沾了一块儿他刚嚼的药丸。

    “陆小凤和花满楼呢?”盗无惯性地继续问。

    “”师娘,看在师父的份上,咱们还能不能愉快地相处了。

    另一边,孤身一人去了芥隐书院的陆小凤显然心情也不怎么愉快,他自然觉得花满楼没有哪里不好,但他自己却总想着能再亲近一些,最好真正做到形影不离,如胶似漆。大概就是为了惩罚他过去伤了太多人的心,所以现在变成他是爱的痴缠的那一个。

    可花满楼天生又是个淡然的性子,这样不对等的情感碰撞,自然让人偶尔有一种无力之感。

    比如现在,他完全可以不用陪那只吃闷醋的小神棍,西门吹雪再迟钝,这种事也要自行解决的,可是他的花满楼太善解人意,善解到为了不让别人落单而让他一个人出来。

    以前不会计较的事,因为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就有几分心酸的意味了。

    芥隐书院就在转过去的那条街上,陆小凤离还有十来步要转弯的时候收回心思的,然后他就看到了站在十字路口的那个人。

    “你的功夫这么差?”街灯昏暗,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陆小凤觉得对方此时是皱着眉不满的。

    陆小凤垂着的手慢慢抬起来,摸了摸胡子,坦然应答:“那要看跟谁比,总还是敌得过一个大姑娘的和小孩子的。”

    “你把自己比作大姑娘?”那人语气更加不满,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亲近。

    “我还说了个小孩子。”陆小凤又摸了摸胡子,嘴角微弯,凤眸里却无半丝笑意。

    一段短暂的沉默过去,那人有些不耐烦,撵小狗一样撵他:“不管你来这儿是干什么的,快回去!”

    “回哪儿?”陆小凤嘴角的弧度更大,覆在唇上的手放下来,一副认真的口气询问,“江湖人都知道,我陆小凤浪迹无踪,漂泊无依,处处无家,何来回不回之说?”

    又是一段短暂的沉默,那人再开口时语气低沉,已无不耐,而有几分莫名的内疚:“这里的事会有人了结,你不必再管了,回京城去吧。”

    “我说了,没有回不回之说。”陆小凤一字一句说得随意,无端有几分荒凉。山阳如何,京城如何,天下之大,的确从来没对任何一个地方可以让他用个回字,连象征性的房子都没有一座,更何况家?

    不过他很快就要有了,与他一起建房子,一起住的人已经有了,他很快就能使用回家这个词。

    但是这件事他不想同面前这个人提,无关之人也没有提的必要。

    “你想挨揍?”那人明显有几分动怒。

    “不想。”陆小凤耸耸肩,“我刚才说了,我武功比大姑娘和小孩子要好,而且估计还好很多,谁要是想揍我的话,我自然会还手的。”

    话题绕了一圈,没有任何进展,那人身影忽动,眨眼之间就站到了陆小凤面前,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手掌展开的距离,就像是一面镜子横亘于其中。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陆小凤眼里还是闪过一丝震惊和慌乱,因为眼前这人他见过,每天洗脸的时候在水盆里见过,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这是夜色恍惚下的错觉,因为对方的脸,要比他的更成熟一些,更沧桑一些,眼角甚至有两条皱纹,眼神也是与他的清澈不同的幽深,最明显的是,对方嘴上没有那两撇胡子。明明没有胡子,却还是显老,果然人最重要的是眼神,可达心底。

    “你不想说些什么?”等了半天等不到陆小凤说话,那人有些意料之外。

    “没有酒窝。”陆小凤眼里的情绪已经散去,仍然是他平时的无谓,然后从善如流地开口。

    “”

    对方如古井般风过无波的眼神泛起了涟漪,有怒意,有惊讶,有感慨:“你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

    “好说好说。”陆小凤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方便他又抬手摸了下胡子。

    “听我一句劝,离开这里,你若是想玩,过几个月再来,山阳多山,秋景很美。”虽然陆小凤的反应明显不是那人所期待的,但他收敛起了开始的严肃,忽然换了一副慈爱的姿态,谆谆劝导。

    “陌生人的话,我可以选择不听吧。”陆小凤嘴角又弯了起来。

    然后他就听到了黑暗处传来一声忍不住的笑,再看眼前的人,脸已经又黑了,眉头紧蹙得似乎下一秒就要挥拳相向。

    因为突兀地传来的笑声,陆小凤和面前与他形似到基本看了不是把他们当父子就是当兄弟的那个人都变了变脸色。陆小凤是惊,因为以他的内力,他竟然完全察觉不到对面的街上有人,那人是叹:“你看上去是个十分好说话的人,可是你却也是最不容易劝的人,太像了。”

    陆小凤不知道他在感叹自己和他像,还是和谁,因为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像在说他自己。

    不过对方已经又换了话题:“昨天那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陆小凤笑意浅了浅,眸里闪过一道异光,才悠然反问:“你希望他是谁?”

    那人愣了愣,沉吟片刻,道:“你的朋友。”

    “不错。”陆小凤点头,赞许地冲他扬了扬眉,那人正有几分欣慰,陆小凤已经继续说道,“你猜对了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