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陆小凤同人)陆花之有凤临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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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刚刚说你终于等到了回去的一天,你要回哪里?”花满楼问余喜。

    “”余喜垂了垂眼睫毛,不愿意回答,只把陆小凤递过来的骨牌推回去,“你拿着吧,反正看起来也像是你的东西,既然那个叫什么重熙的已经出现了,你会查这件事吧。”

    “如果我不查呢?”陆小凤从善如流地把骨牌揣进怀里。

    余喜语气有几分不坚定:“哪来那么多如果,世事皆有定数,你查不查它都在那儿放着。”更何况既然是对方先动,他们这边即使不动,也会被迫参与。

    因为从来就在局中。

    陆小凤没再继续谈这件事,转头跟盗无说了一句,让他回衙门处理樊周认罪和昆仑奴的事,自己则与花满楼一起,去一趟木秀山庄——藏生涯请他们帮忙找回的朱墨刀,还无缘得见。

    快走到木秀山庄门前,花满楼开口问看上去丝毫不受影响的陆小凤:“你觉得和重熙在一起的那个是是谁?”小巷里他们听到另一个人的笑声,西门吹雪也说芳华山下见到的是两个人。

    “应该不是牧天。”陆小凤想了想,否认。

    “为什么?”花满楼方才的确是如此猜想的。

    “感觉。”陆小凤捏了捏下巴。

    一个无法质疑的理由,花满楼摇了摇扇子,换个问题:“你觉得重熙和那群一直跟着我们的灰袍人有关系吗?”

    “不知道。”陆小凤依然是否定的回答。

    花满楼不再开口,专心往前走。

    “喂,生气啦?”陆小凤紧走几步赶上去,拽着花满楼的衣袖,脸上是狡猾的笑意。

    花满楼摇头,语气依然很轻柔:“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既然你不想多说,我也不会多问。”

    “果然想看你为我担心的表情,很难啊。”陆小凤幽幽地叹口气,手顺着袖子滑下,握住藏在袖子里的手,这条街上没人,他可以多握一会儿。

    “与其为你担心,陪你一起找出真相,岂不是更好?”花满楼动了动自己握在他手心的小指。

    “好好好,自然好。”陆小凤笑得眉眼弯弯,把手握得更紧,迭声回答。

    拐过这条街就是木秀山庄的大门,两人携手而行,正说着有的没的,忽然花满楼嘴角的笑意一顿,脚步一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陆小凤随着停下,问他怎么了。

    “血的味道。”

    木秀山庄大门紧闭,敲之无人应答,踹门而入,果然如一座死宅一般,毫无声息。两人不做停留,直入厅堂,后院花园之内,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男有女,有主有仆。

    “没有木啸。”陆小凤匆匆检查了一遍,没有活口,都是被利器砍杀。

    “你往东边找,我往西边。”花满楼合拢了扇子,话音刚落,人就转过了门洞出去。

    东院显然是主人家的居所,陆小凤一路进去,间或有几具尸体倒在路上,但都不是木啸,直到一间写着剑室的房前,台阶上背面躺着一个人,他走过去翻过来一看,却是还有鼻息。

    “你们庄主呢?”陆小凤手掌按在他背上,替他渡了口真气,那人猛地转醒,咳出一口血痰来。

    “祠祠堂。”那人迷迷糊糊说了两个字,晕死过去。

    陆小凤刚放下他站起来,就听到了打斗的风声,正是从西院传来的。飞身一跃,从房顶上过去,就看到院子当中,花满楼一柄玉扇,正与两个黑衣人缠斗。他们身后,正是木秀山庄的祠堂。

    “呵,两个打一个,老不羞啊!”朗声说了一句话,淡蓝色的身影如利箭穿入战局之中,轻松地落在花满楼身侧,替他挡住了左边人的进攻。

    这两个黑衣人并未掩面,看上去与樊周一般年纪,一个瘦弱,眼底青光弯钩凌厉;一个壮硕,横眉阔目大刀霍霍,一招一招皆要人命,毫不留情。

    “哪里来的小子,坏你大爷的好事!”瘦老头一双钩子直冲着陆小凤的眼睛招呼,非要把眼珠子勾出来一般。

    陆小凤手中没有武器,只以轻功身法四处躲闪,闻言还顾得上扶了扶额头,对身后的花满楼抱怨:“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有人来认亲,刚来个爹,现在又是个大爷,我就是想孝敬也孝敬不过来啊!”

    “”花满楼手中短扇碰上对方的长刀,显得有些力所不逮,不过因为他轻巧的招式,一时对方也无法占得便宜,闻言无奈嗔怪:“你认真点儿打,看看有没有活口留下。”

    知道他这亲亲想救人,陆小凤也不敢不尽力,脚下一滑,溜到瘦老头身后,脚尖轻轻在他背上一戳,瘦老头往前扑了一步,就听到他在身后招呼:“嘿,你爷爷在这儿呢,扭过来!”

    瘦老头惊诧于他极快的身法,但更恼怒于他的轻视,双眼冒红光,两手钩子挥舞得更加密不透风。

    陆小凤嘴角噙笑,左手往他攻来的幻影中一抓,捏住了一柄弯钩的尖端,往怀里一拽,对方另一钩子几乎从他鼻尖划过,却不能碰,然后他右脚一抬,当胸朝对方踹去,瘦老头大惊之下只能脱手后退,却不想陆小凤在他松手之际,已经反手击出,明晃晃的钩子追着他主人而去,瘦老头只来得及往左边一斜,肩膀上已经被钩子穿过,鲜血淋漓。

    更惨的是他方才一退,正好退到花满楼与胖老头中间,往左边的这一斜,堪堪撞到花满楼化扇为剑的一刺,咔嚓一声,他听到了自己胳膊断掉的声音,竟然不知是左边疼还是右边更疼了。

    胖老头见同伴不过数招就被这两个年轻人卸下了两条胳膊,心里一慌,转身就像跑,但是陆小凤就等着他跑呢,踢出脚尖碾着的一颗石子,滑入胖老头的脚下,他脚一崴,身形一顿,后面花满楼的扇子也到了,背后一麻,整个人就着扭曲的姿势砸在地上不能动弹。

    “勾眼石英,也还活着呢,果然祸害遗千年。”陆小凤笑吟吟看对面正恨不得扑上来咬他一口的瘦老头,“看来你们魔教也不像传说中那样元气大伤,最起码最该死的几个老鬼,一个个竟然都还活着。”

    花满楼摇着扇子回头看了一眼房顶,巫常和重熙正站在那里,见他看过来,巫常还招了招手。

    方才他们还站在这里,陆小凤一来,就飞身离开,倒像是不愿再与他相见。

    “祸害遗千年,小凤凰这句话说得真不错。”巫常手里依然捏着那只黑鸟,却不是之前害怕怯懦的模样。羽毛黑亮,双脚有力,两眼精光,似鹰非鹰,简直就是脱胎换骨了一番。

    巫常给它找的小虫虫,大概是神虫吧。

    重熙抬头看了一眼浅笑如云的巫常,眼神里竟然有一丝悲伤,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点了石英的穴道,把他和胖老头仍在一起,陆小凤和花满楼走进门户大开的木家祠堂,里面一片凌乱,供奉的牌位东倒西歪,陆小凤扶起一个看了看,竟然是藏姓,看来藏家与木家果然本是同源。

    “里面有密室。”白色的帐幔后面,一道矮门半掩着,陆小凤拉过花满楼靠近,用脚踢开,不大的小室内,一个人仆倒在地,借着门外一点光,依稀可以看到他头对着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前面的架子上立着一张刀架。

    “是木啸。”陆小凤进去翻看了一下尸体,左眼上一道血痕露肉,胸前一刀封颈,看来杀人的就是如今在门外那两个魔教余孽。

    花满楼站在门口无声哀悼一句,问陆小凤:“朱墨刀还在吗?”

    陆小凤起身走到刀架前,空着的地方刚好够放一柄不长不短的刀,但现在显然是没有的,他又去看墙上的画,是一图两画,左边巍峨崇山,山间一庙宇,庙门里往外伸出了一把扫帚,似乎是有人即将出来打扫;右边淼淼绿水,水上一孤舟,舟檐下往外伸出了一只钓竿,显然是有人正在凭水垂钓。

    心里一动,陆小凤摘下了这幅画,卷好拿在手中,走出来对花满楼道:“我们先走吧,让盗无去请淮安府的人人来。”

    区区山阳之地,发生如此灭门惨案,虽说是旧日魔教所为,但也足够震惊地方,那个张知县听了这种事估计从下面出来湿了裤子的就不是汗了,趁早通知淮安府守军才能有所用。

    “好。”花满楼知道他可能有了发现,和他一道从祠堂里走出来,却发现外面的院子内又没了活人。

    “人呢?”陆小凤皱眉,不过一个房间的距离,他竟然没听到有人带走勾眼石英和他那个同伴的动静,他二人都被独门手法点了穴道,当然也不可能自己走。

    花满楼心下一沉,其实在他心里,一直觉得重熙与陆小凤很可能是父子,所以也就少了几分戒备。

    “方才重熙和另外一个人在这里。”

    “另外一个人?”陆小凤只见过重熙,并不知道巫常,但他很快想到,“是那个躲在暗处的人?”

    花满楼点点头,脸上浮现和西门吹雪之前相似的困惑表情,想听他继续描述下去的陆小凤只得到了一句也同样相似话:

    “如果他没有开口和我说话,我以为只有重熙一人。”

    陆小凤握着卷轴的手紧了紧,小胡子一抖:“他对你说了什么?”

    花满楼脸上的表情更加高深莫测,犹豫了片刻才道:“他叫我花家小七,还问我,你平时爱不爱吃臭豆腐。”

    “”

    盗无虽然身披三品,但他这三品是武官,且只是个名号,所以一府府尹本不必听他调遣,但正好司空摘星帮暗风跟踪主簿回来,小王爷的令牌往那儿一摆,淮安府很快出兵,在山阳县周围巡查魔教的踪迹。

    有了巡逻兵,魔教的活动果然收敛了很多,樊周捆在县衙后院似乎被人遗忘了,艾魑一点儿也没有派人来救的打算。

    敌不动,陆小凤他们也清静了几日,开始在山阳县内真正的‘游山玩水’。

    陆小凤和花满楼抓住樊周的那个芳华山上,四个人信步而行。

    “西门吹雪这是失恋了?”陆小凤语出惊人。方才他去请人一同登山,结果手指还没挨着房门,就差点被冻伤,冷冰冰的内劲铺天盖地往外扑,他甩着一衣摆的冰凌子回房,差点把胡子气歪了。

    “阿喜也躲在房里说要好好休养,明明只是手伤了,又不是脚不能动。”司空摘星懒得走,趴在盗无背上,随手摘了一捧野果,在盗无身上擦一擦就吃。

    “我看他们两个一个有情一个有意,大概只是其他的问题不能协调,有时间我会跟阿喜聊聊,你也找西门问问。”花满楼虽然平时不会擅自管别人的闲事,但也不想看他们白白蹉跎以至错过,将来徒增悔恨。

    陆小凤爽快地应下,然后不甘心地挠了挠他的背——有时间撮合别人,不如想想到底什么时候肯让我吃!

    花满楼掐了一把那只作恶的手,正要说些什么,却脚下一滑,幸好陆小凤眼疾手快,一把把人搂在怀里,才免了一个趔趄——要知道再风姿潇洒的人,摔个狗吃屎也是不会好看滴。

    对他这种明明扶一把就行非要抱在怀里的行为,花七少自然是不会感激的,只是他刚站稳,司空摘星就叫了起来。

    “啊,好像是块石碑!”

    盗无把人放下,三两下踩去上面的草叶,果然露出一块风化了不少的石碑来,仔细一看,上面写着三个字:若华山。

    陆小凤和盗无合力把那块石碑刨开来,看样子埋了有些年头,似乎是被雨水冲刷才露出来的。

    “这么说,这里果然不是芳华山咯。”抬头看了一眼风光无限的峰顶,陆小凤幽然道。

    花满楼念了念若华山三字,大概也猜出其意:“西门杀了唐皋的那座山,应该就是芳华山了,我们可以去县里面找些上了年纪的人问问,说不定当年芳华山发生了什么事,高度与之差不了多少的若华山才会被当成芳华山。”其实他之前也纳闷,一般县志本来是二十年一更新,但不知为何,这山阳县志,似乎是好几十年前的版本。

    除了隐瞒秘密,不做他想。

    “对了!”司空摘星忽然又击掌一跳,“那个主簿从芥隐书院出来之后,也去过藏拙山庄后面的那座荒山,那儿不会就是西门说的芳华山吧?”之前暗风跟丢主簿,就是因为主簿从暗道中偷偷去与樊周见面,却被贸然闯入的曲零陵大乱,后来慌忙逃出之后,正好被带着帮手赶来的暗风重新跟上,他去了一趟那座荒山,才又窝回家里去。

    “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说?!”陆小凤怒其不争地看他,要不是盗无黑面神在旁边矗立着,早一颗板栗敲他脑袋上了——成天除了你师兄和吃,你还会干什么?!

    “你又没问!”司空挺腰迎上,忿而反击,“再说你回来一直和花满楼在房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干什么,我去哪里跟你详细说?还怪我不说,你真是脸皮厚的可以剥下来做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