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扬洒洒的小雪虽落地即化,但毕竟天气冷了,刚进她家房门,一阵暖气扑面而来,显是室内开了暖气。(.)到她家时,她的父母正在包饺子。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两小盆饺子馅儿,一盆韭菜鸡蛋,一盆白菜肉泥。平时在宿舍自己挺会说话的,这时候嘴巴却显得异常笨拙,还是应着她父母的问话寒暄了两句,其它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一到家,便将自己的小绒帽、围巾、外套都取下来挂在客厅一角的衣架上,顺手将自己乌黑的秀发捋了捋,洗了把脸。出来见我在客厅里坐着不言不语,好不自在,便说:“来吧,饺子还没好,先来给我讲两道题吧。”
我正尴尬不已,听了这话异常高兴,立即站起身来。她母亲也和善地说:“是啊,你们忙你们的吧,饺子好了我会叫你们。”
我向伯母道了谢,跟她去她的房间。他们住的是一栋朝南的三室两厅的房子,她住北侧的一间。我一进去,立即被里边干净清爽的气氛感染了。室内陈设简单,却是窗明几净。中间靠西墙是一张宽敞的大床,这时候收拾的整整齐齐,上边白底粉色花瓣的两床被子给人一种素洁的感觉。东侧门旁是一个书柜,里边齐整地摆放着一些书籍和一些彩笔颜料之类;书柜顶上放着一盆金心兰,其中一支新芽长得异常旺盛。北侧靠窗是一张桌子,桌子上立着两瓶化妆品、歪歪斜斜地躺着《基础会计》和《初级会计实务》。雪白的墙壁上没有过多的饰物,只是南墙上贴着一张素描。那素描画的是一位少女,似乎是刚刚出浴一般坐在地上,身上轻纱飘逸不整,面含娇羞,斜着脖颈,低头轻抚自己柔顺的长发,似在顾影自怜,又似在遐思昨夜春梦。
我一进去,她便顺手把门关上了,让我坐在她床上。我谢过靠着床沿坐下,感觉整个室内都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和她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虽然窗外还是雪花飞舞,但这香味总让我感觉到春天来了一般。我看了她一眼,见她在桌子边拿起一瓶化妆品。她刚脱了外套,这时候我才留意到她里边穿着的黑色的秋衣更显得她的腰肢是那么曼妙,也更衬托出她的脖颈和脸颊那么白皙。我心里的某个地方似乎突然震动了一下,又有了一种做贼的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灼热不堪。我恐怕自己的脸已经红似桃花了,担心她看见,忙把眼光转向墙上的那幅画,顺口问:“这幅画……叫什么?”
“《春梦》。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画得好,名字取得也好,一看就知道是你的手笔?”我说。
“这倒奇了,你怎么会知道。”她停下正在用化妆品的手,盯着我问。(本章节由随梦网友上传 .)
“我看你是对着镜子画的吧?眉目之间可有你的神韵哩!”
“取笑我吧,你?”她说着一笑。
“哪敢取笑,我说的是实话,画得很好……不过,这名字尤其美,亏你怎么想的!”
“这是我学画时的一篇习作,题目是老师出的。我就画了这个美女来表现主题,是不是有《万绿丛中一点红》的妙趣?自觉创意不错,所以就挂在自己房间里了。”
“少女如春,轻衫若梦,很妙!……呃,对了,你不是有问题要问吗?拿出来我看看。”
“哦,没什么。”
“你不是说……”
“我是看你在外边无话可说,怕你尴尬才叫你进来的,在这里是不是自在一些啊?”她又是一笑。
我也感谢地一笑,说:“你真是善解人意!”
“你可别夸我,从来没人这样夸过我呢。”她说着又拿了另一瓶化妆品,抹了一些。
“你用的什么化妆品啊,这么香?”我没话找话。
“这只是一些保湿和防干裂的,没什么气味,你闻闻。”她说着把一双白嫩的手伸过来给我。
我一笑,没动。她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忙把手缩回去,拿起桌子上的化妆品瓶子说:“要不你也来点,可以防止脸颊被冻坏的。”
“不用,谢谢,我皮糟肉厚,冻不坏的。”我的一句话逗得她“咯咯”笑了起来。
“还以为你房间里的这种气味是化妆品的味道哩,竟然不是!”我说。
“哦,我房间里有气味吗?我怎么闻不到?”
“你天天在这里,自然闻不到。不过不要担心,这可是一种幽香、一种很好闻的气息哩。”
“真的呀?”她面泛红晕,羞涩不已。
“当然。呃,你……怎么会想起考会计电算化的?做财务也没什么前途的,工资又不高!”我忙转换了话题。
“不做财务又做什么?我是学绘画的,工作不好找,工资又低。去年我在超市做过收银员,所以打算提升一步,考个会计电算化证,回头也好多条就业之路吧。真是谢谢你,今天能帮我讲讲。”
“不必客气,能帮上你的忙,我很高兴!……”
这时候她的妈妈敲门让我们出去吃饺子。吃了之后我才知道,一种鸡蛋韭菜馅儿;一种竟然是白菜羊肉馅儿,原先我还以为是猪肉馅的呢。吃饭的时候,她的父母也很少说话,她爸爸倒是感谢我能帮她女儿学习,我也忙说没什么,都是同事,力所能及的事儿相互帮帮忙,是应该的。接下来,她妈妈问我什么时候毕的业、老家是哪里的、家里兄弟几个、将来有什么打算等等,虽是聊天,但跟盘查户口差不多。柳敏听着这些,一边吃饺子,一边偷偷地盯着我笑,不知道她笑什么。
吃完饭后,我们小喝了杯茶,便告辞出来往中州大学走。雪已停了,尽管路面上还有薄薄的一层,但我们还是骑了自行车。走出家门的时候,我问她:“吃饺子的时候你偷笑什么?”
“哦,没什么。我是笑我妈妈总是话多,什么都问,你可别介意啊。”
“怎么会呢。对了,你在家里就一个人吗?呃,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兄弟姐妹?”
“当然有,我还有个弟弟,他在上大学。”
“哦,你弟弟多大了,今年?”
“二十二岁。”
“你比你弟弟大几岁?”
“你想知道我的年龄?”她忽然问。
“不,不,别误会,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不想说就罢了。”我忙说。
“没关系的,你先告诉我你今年多大了?”
“我?我比你弟弟大一岁。”
“那不用说了,我肯定是你姐姐。往后你就叫我姐姐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就又多了一个弟弟了。”她很高兴地说。
“还没征求我的意见,你就认弟弟了?”
“怎么?你不愿意吗?”
“是!我当然不愿意,我永远都不想作你的弟弟!”我随口说。
她一怔,脚步突然停了一下。我看她时,她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我。
“怎么了,你?”我问。
“没……没什么……”她说着忙把脸转过去,继续朝前走了。
“难道我说错什么话了?”我只在心里这样一想,忽然好像明白了点什么。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她时那个叫小辉的男孩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难道是我的话让她想起了那个小辉的话?我追过去,正想向她道歉,她却神色慌张地脱口说:“那你想作什么?……”话一出口,她的脸颊立刻绯红,更是低头不语,娇艳宛若三月桃花。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到了嘴边的话突然竟死活说不出口了。
“啊!”突然,她一声惊呼;原来脚下一滑,她差点滑倒,两只手本能地拽住了我的胳膊。我一动不动。她站稳了,忙把手拿开,看了我一眼。这时候,我的喉咙里似乎顷刻间堵了很多话,左冲右突,快要冒出来了似的,我不禁说:“我……”;可是,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几乎同时也开口说:“你……”。我不知道她想说什么,怎么说;也不知道我要说什么,怎么说,好像所有的话在那一刻都是多余的。我真不知道那一刻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两只眼睛盯着她,一眨不眨!她看到我的眼睛,似乎有点惊慌失措,忙把脸转向别处,许久说:“哦,不好意思,——路不好走。”
我没有刻意再去看她,只顾推着车低着头往前走,她似乎看了我一眼。我们都没再说话。转向航海大道,我发现大路上的积雪经车辆一撵,早已化为泥水。我骑上车,让她也坐上来。她有些担心路滑会摔倒,说什么也不坐。其实,我基本上没骑车带过人,也没信心能带着她在这样的路面上安全行驶,但说过的话又不好意思更改,更不想让她以为我连骑车带住她的信心都没有,便硬着头皮笑说:“走吧,没事儿,翻车了,我马上躺在下边垫底儿!”一听这话,她也笑了,没再多说,便坐上车来,我才发现原来我也能骑车带个人!很快我又有了惊喜,她由于担心摔倒,两手竟然死死地拽着我的衣服!她拽着我的衣服的感觉,就好像抱住了我的腰一般,让我激动得腿脚都有些抖了。
“怎么了?不好骑吧?”
“没……没关系。天冷,我只是打了个寒战,正好蹬蹬车就暖和了。”
“哎呀,看你穿着西装就不会太暖和,忘了拿我爸的袄先让你穿上了。”
“没事,一会儿到了电教室,里边有暖气。”……
有了上午的讲述,下午她做起题来就顺手多了。我坐在她身边,只在她拿不准的时候稍微指点一下,其它的时间我可以偷偷地享受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兰花般的幽香。有一会儿,我觉得自己很卑鄙、很肮脏,怎么可以这样偷闻一个女孩的体香呢?这跟偷人家东西有什么分别?这分明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这跟德丰老头子的**又有什么不同?见了漂亮女孩就难以自持,这分明就是……但很快我又觉得不对。我和德丰老头子的作为是不一样。老头子是荒淫无道,自己有家有室,年龄一大把了,仗着有钱,见了女孩便起色心,甚至连自己的儿媳妇都不放过,这是绝对不道德的。而我,只是一个刚刚发育成熟的男孩,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一个男孩喜欢一个漂亮女孩有什么错呢?况且我这不单单是**,我是有感情的,是动了心的,这是纯洁的、道德的,根本没什么错嘛。男和女之间这种纯洁的爱恋,难道不是一种很高尚的行为吗?记得连歌德都说过“青年男子谁个不善钟情?妙龄女人谁个不善怀春?”我这样想过,便理所当然地接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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