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乐立刻意识到上当了,这些野狼竟然会耍诡计,正面的数只吸引他的注意,还有一只不知何时竟潜到后方偷袭。
他只觉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似乎是被狼爪抓中,腥臊气更浓,想都不想的左手顺势向后一捞再一摔,偷袭的野狼“嗷呜”一声的被他摔在了面前,欧乐恼羞成怒的抬脚踢了过去。
撞击闷响声,骨头断裂声同时传来,野狼的身躯折成了“v”形,被一脚踢出数丈,重重的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动弹了。
似乎察觉了什么,欧乐轻咦了一声,就这么稍一愣神,躲避不及的又被一只狼爪狠狠扫中,更差点被一口咬到,剧烈的疼痛让他身形微晃,但一刀也劈在凶手的腰上,鲜血四溅,野狼被拦腰分成两半,欧乐心头一喜,他发现和对方比速度实在太蠢。
随后不退反进,冲上去一顿毫无章法的挥砍,数十个呼吸后,除了退走的两只外,其余全都被砍为两截,而欧乐也付出了十数道鲜血淋漓的狭长伤口。
“日后一定不能以短攻长,最好是找到野兽弱点尽快解决!可惜严二公子猎的都是些小动物,稍大点儿的就被护卫暗中解决了,而且都是攻击咽喉,一击致命,看不出什么来。”
他捡起扔到一边的黑袍包袱,用刀划拉下一部分包扎伤口,琢磨着方才的教训,再往山中走,遭遇的危险必将十倍百倍于此,每多一点经验就多一分生存的机会。
“杀掉这些野狼靠的是蛮力,该找个隐秘的地方养伤练拳,这样一来,遇上普通的野兽也不至于受伤了。在飞鹰山躲上几个月,等风头过去再出去,严家不可能知道二公子是我所杀,他们应该不会为个马奴追进来吧?”
收拾完以后,欧乐很快就想清楚接下来要做的,专挑偏僻难走的道路,以最快的速度远离。
一个多时辰后,一只正在吞食狼尸的野兽突然停止撕咬,低吼着警告出现在身前的异类,或许是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它吼叫几声竟撒开四蹄掉头跑掉。
“这畜生倒机灵,算了,搜捕目标要紧。”
“大哥说的是,这几片布条与府中下人所穿布料相同,进山的武者不会穿这种衣服,也不会被区区野狼伤到,定是那逃奴无疑。不过这小子似乎修炼过,如此甚好,可以多活一会儿,嘿嘿,咱们可是先弟兄们一步,家主定下的悬赏你我拿定了。”
“谁也没想到,家主会拿出三株银叶花作为奖赏,弟兄们可都是红着眼睛在搜山。现在可以确定逃奴还活着,并没有和那位神秘武者在一起,咱们加把劲,有了银叶花相助,你我卡在第四层的瓶颈很快就能突破!”
“哈哈……一个伺候二公子的马奴懂什么,既然发现了踪迹,抓住他还不是手到擒来,咱们快点动身搜索吧,家主可是要活的,我怕他撑不了多久。”
……
丝毫不知危险将近的欧乐也没有将希望寄托在严家不会搜山上,一连奔出去十余里地而未曾歇息片刻,直到手脚并用的爬上一处石山,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连续数个时辰在崎岖难行的道路上奔逃,让他疲累不堪,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半响后,欧乐盘膝坐在石山上的一处凹地里,闭起双目运转口诀,吸引灵气疗伤和恢复体力,似乎进入了忘我的境界,而周围除了风吹草木声外,再也没有其它声响。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鸟鸣声突然从空中传来,原本一动不动的欧乐猛然张开眼睛朝空中望去,却是一只褐色小鸟在上方盘旋飞腾,鸣叫不已。
欧乐见此,摸起几颗石子,甩手朝天上扔去,但结果却让他脸色大变,小鸟轻盈的避开袭击,继续盘旋鸣叫,似是在呼唤什么人!
顾不得其它,抓起长刀拼命的狂奔起来,但没过多久,让他面色一白的事情出现了,一条悬崖横在了面前,而身后传来阵阵呼喝,声音越来越近,很快便看清来人的面目。
两人皆身着黑色甲胄,身材魁梧,一人身负半丈长的狼牙棒,另一位则是赤手空拳,肩上赫然停驻着那只褐色小鸟。
视线从小鸟身上扫过,有遮掩气味的药粉洒在身上仍被追上,多半是它的“功劳”,但此刻不是深究其中缘由的时候,欧乐死死盯住两人,脸色难看的问道:“你们是严家的人,黑冥卫?”
空手男子一听此言,在打量一下四周后,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一个逃奴竟然知晓黑冥卫,我是第七组副队严林,这是我大哥严超!小子,乖乖的随我们回去见家主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欧乐心里一沉,双拳紧握的闭口不语,黑冥卫他自然是首次见到,但从偶尔听来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这群人无一不是身经百战,凶残狠辣,如今被他们堵住,想逃掉根本是痴心妄想。
身背狼牙棒的严超看到逃奴小子一副不肯束手就擒的模样,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冷冷道:“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反抗不成?”
欧乐没想到严家为了他一个马奴出动黑冥卫,且如此快的找来,但他深知被抓回去绝对没有好下场,深吸了一口气,牙一咬,突然转身猛的朝悬崖一跃而下!
而这时,原本准备动手的两人却睁大了双眼,不能置信的望着刚才发生的一幕。
严超飞快的来到悬崖边,神情阴厉的望着下方,喃喃道:“这小子……”
另一人此时也反应过来奔到一旁,惊怒交加地道:“下面有水声,说不定没死,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此人,哪怕是尸体,否则咱们亏大了!”
“走,绕到下面去。”
说完话,两人毫不耽搁的向山下奔去,而那只褐色小鸟先一步腾空而起,朝悬崖下闪电般的飞去,但等他们赶到山下,并且沿着数丈宽的大河搜寻了半响后,脸色全都成了猪肝一样。
“大哥,不能再走了,这条河流进飞鹰涧深处,危机重重,更有凶禽存在。”严林看了一眼肩上同样无功而返的褐色小鸟,气急败坏的说道。
“难道就此放弃不成?别忘了借来灵鸟的代价!”严超瞪着湍急的河水冷声说完,将狼牙棒拧在手里,继续搜寻过去。
在发现逃奴遗留下的布条,追踪了大半个时辰无果后,两人想起结识的一位武者,那人手中有一只擅长追踪的灵鸟,为了家主悬赏的银叶花,他们不惜忍痛拿出大半身家才将灵鸟借来。
而此鸟也不负所望的找到目标,但眼下却是一个鸡飞蛋打的结局,严林神色不定的犹豫片刻,从腰间取出一只小巧的鸟笼,将灵鸟装进去后,不再迟疑的快步追向严超。
……
仿佛听到阵阵流水声,欧乐努力想睁开双眼,眼皮却沉重无比,浑身都在隐隐作痛,身体更是软绵绵的,半响之后,终于恢复了些力气,费劲的睁开眼睛,但眼前一片漆黑。
“活着,我还活着!”尽管不知身处何处,也不知昏迷了多久,但确定自己没有摔得粉身碎骨,欧乐想大叫宣泄,可嘴巴和脸皮都不听使唤,动动手指都困难。
好半响才按下心中的激动运转起,随着一股股极其微弱气流临身,口诀引来的灵气让他有种暖暖的感觉。一刻钟过后,微弱气流就不再靠近,引气到达了极限,欧乐丝毫不觉得意外,停止运转口诀。
短时间内接连发生的事情让他疲于应对,根本来不及思考前因后果,此时不能动弹,无事可做下,不由自主的就回想了起来。
毋庸置疑,那颗珠子是件宝物,否则常人难得一见的淬元境武者不会做出杀人抢夺的举动,正琢磨着随后出现的诡异场景,欧乐感觉到身上的暖意消散,连忙沉下心神再次运转引气决。
至于那些想不明白,而且可能藏着极大秘密的,他也没心思去理会,眼下还是抓紧时间恢复,尽力逃过追捕才是正事。
天色在反复运转口诀中已经蒙蒙亮了,此时欧乐才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他身处一片滩涂之上,面前是一条两丈多宽的河流,悬崖下面是条河,这在跳下之前就听出,万幸的是孤注一掷的结果还不算太坏。
欧乐心有余悸的缓缓站起,抬头在天上扫视了一番,随后便检查起自身的状况,除了野狼的抓伤,身上多出许多淤青,不过并无大碍,唯一麻烦的是好像受了内伤,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
这时,他似记起什么,慌忙朝怀里摸去,待手指碰到熟悉的布袋,并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翻看了下之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小册子自然是秘笈,上面的字迹被水浸泡的有些发散,但影响不大,至于长刀和那黑袍做的包裹早已不知所踪。
眼看着天要大亮了,欧乐不敢再待下去,跟随二公子多次进山打猎,他多少明白一些常识,有水源的地方肯定会吸引野兽前来饮水,没有任何自保之力的留在河边着实危险。
不过他没有乱跑,而是在附近寻到一棵两人都合抱不过来的大树,艰难的爬上去,举目四望后,他立刻傻眼了,因为根本没有看到飞鹰山那两座标志性的山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