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小丫头醒了。”终于发现一边瞪着自己的恶骨,柳雪檀十分开心,“丫头给我当徒弟吧,不然闺女也成,我早就想有个小闺女了。你若是愿意,也不用三跪九叩奉茶敬天,随便磕个头就是我的后辈了,当我闺女……”他话尚未说完,只听一声沉闷的声响,名为恶骨的小姑娘已经一脸认真的跪在他面前“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自此月之画舫又多了一个人,绮罗生无奈的叹了口气,深深觉得他的画舫有些狭小了啊……
第七章
“倦看江雨倚溪栏,风烟几落梦阑珊。凭风沽酒逍遥去,且听琴诉柳雪昙~倦收天我又来看你啦……你在家吗……”永旭之巅山脚下坐着轮椅的柳雪檀抬头望向峰顶“我带了烧饼哦,烟雨斜阳出产哦!”
“雪檀好友你来了”,金灿灿的倦收天依旧如过去每天一般,默默的站在高台上等日出,烧饼的香味都勾不下来。柳雪檀对此一直心存疑惑,话说当初他虽然帮倦收天压制了毒素蔓延,但他双眼依旧受到了影响。虽然不至于和原剧中一样直接失明,却也是视线模糊看不清身边事物,五感也因余毒影响时常出现紊乱,他到底是用什么在看曙光啊?难道那个什么北斗指引还自带成像功能?
好奇之心在初阳升起时达到顶峰,于是迎着朝阳向倦收天看过去,我去眼要瞎了啊!这哪怕是曙光照在倦收天金子一般的衣服上,闪出的光也太晃眼啊。
“好友无事否?”倦收天仿佛发现柳雪檀捂住眼的动作,略无奈的开口。
“烧饼给你,我要先洗洗眼睛。”
“好友麦说笑了。”倦收天摇头失笑,伸手接过了烧饼。等两人落了座,他突然想起前次绮罗生来接人时与他闲谈的话,一时便也有些好奇的开口“吾听说好友收了个弟子?”
“你消息倒是灵通,我的确收了个徒弟,虽然原本是准备当闺女养的,最后却成了小徒儿。不过说来现在苦境有几分潜力的人才都被某人拉了壮丁,能收个好弟子也是难得,就那小丫头还是我从别人嘴边抢下来的。”
“好友你又说笑了,你若当真要收徒,还怕无人可收吗。”
“若恶骨那般的就收不到。不多说了,喝酒喝酒。烧饼就当真那般好吃,每次吃都吃不腻吗?要试试酒坊新出的梅花酒吗,味道清冽,甘甜中带着梅香很不错的。”
“酒就不必了,吾有饼就好。说来好友如今酒坊开遍苦境,也不差酒喝了,为何每次上岸还这般酗酒?绮罗生可知道此事,吾记得过去他似乎十分反对你过分饮酒。”
“额,他只爱雪脯酒,别的又都没兴趣,我开再多酒坊他也不会管,我也没想告诉他。再说苦境如今乱的很,他还是留在画舫安全些。虽说普通江湖人之间斗气也不过是胡闹,但总这般却也把好好的武林搅得鸡犬不宁。也是倦收天你退隐的早,像我这样依旧身在江湖的,还要随时防着被人拖下水。”
“好友若是羡慕亦可搬来与吾同住,只怕真到那时好友又要耐不住永旭之巅的寂寞了。”倦收天烧饼在手,心情十分愉悦。
“其实若吾等这般的先天人,出世与否端看天意如何,天命来了躲不了,天命未至便好好隐居就是。”
“确然如此。”
“怕就怕,我有心隐居,却依然有人要拖我下水啊。前几日我就遇到一个道者,明明长了一张正经脸,却每事必拖好友下水,热衷祸害朋友,腹黑的气息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噗,有人在背后念叨吾,难道是龙宿好友,说来前几日偶遇的那个背着琴的轮椅小哥当真有趣,下次可以向好友提提此人。”某个白毛老道喷了茶,心底却又开始寻思着如何拖好友下水,果然不愧腹黑如墨。
“武林如今不太平,躲在江上怕也不会安生太久了。”柳雪檀又喝了口酒,脸上一片红云。倦收天在一旁直摇头。“好友麦再喝了,不然就只能留在永旭之巅过夜了。”
“无妨无妨,这点酒还不至让我找不到回玉阳江的路。”柳雪檀摆了摆手。吾是怕你半路被人拐走啊,好友你是忘了自己一喝醉就是十分好拐之事了。不久前才听说你某次酗酒被绮罗生揣进了江里,这次若是再……倦收天摇头。好友平日里也是个正经的先天人,但一醉酒却又全无高人之态,时常糗事百出,甚至于对外界都失去了基本的防备之心,就算有人蓄意接近也全不在意,偏偏他又十分嗜酒,每饮必醉,绮罗生对此非常忧心。
至于其醉酒被揣进江里之事,也是某日绮罗生来永旭之巅接人时闲聊所讲。说是某日柳雪檀在外饮酒,醉的迷迷糊糊,万事不知的回玉阳江,半路偶遇一个身穿白衣头戴莲冠的人。醉眼迷蒙之间,摇着轮椅就靠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然后就仿佛见鬼一般的迅速摇着轮椅跑走了,完全忽略了那个被用古怪眼神看遍了的人,脸色是有多诡异,当然也并未注意自己被人跟踪了一路。
等回到玉阳江,绮罗生看着醉的东倒西歪的人,就黑着脸一脚将他从轮椅上踹进了江里,等其清醒些了,看着坐在江水里柳雪檀,浑身湿透的狼狈样子才让其消气的将人捞起来。先天人就这点最方便,衣服湿了功体一转就烘干了。
到这时两人才发现竟然有人跟了一路,都跟到老窝来了。于是柳雪檀的脸也黑了,等看清来人的装扮长相,脸更是黑的堪比锅底。躲都躲不及,我这还自己撞上去招惹,我真是傻,不,是蠢。幸好小徒弟这几日又出门去寻齐家那红吱吱的小姑娘了,不然只怕也有被拖下水的风险,饼哥什么的当真防不胜防。
“好友,你可还好。”看着又醉倒在石桌上的柳雪檀,倦收天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是要如何是好。若是此时叫来绮罗生,只怕雪檀好友又逃不了要泡江水了,亏得当年自己还将他当成了外境的道者,却没想到竟是如此嗜酒之人,“哎……看来今日只好委屈好友,暂栖永旭之巅了。”
第八章
先说这苦境江湖素来不太平,不算那些记不清的,就能记得的大事就不够一只手数的了。前有魔佛乱世,后有磷菌为害,之后还有异度魔界与识境乱斗,弃天帝降世,神州更是差点直接陆沉,苦境武林真心乱。最近似乎听说又有什么佛狱还有死国的来侵略了,而那个怎么死都死不了的素贤人却又失踪了。
听说与他一同失踪的,还有他的好基友叶小钗。虽说明知他死不了,但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柳雪檀还是差点抚掌叫好。谁让某贤人当初总来拖他下水的,明明他只想躲起来隐居,但都被人逮到了还是自己亲口答应的,不去还能怎么办。消失了就麦回来了,柳雪檀心底默默腹诽。
“琴仔啊,琴仔,素还真又失踪了,你都一点不担心的?”这日柳雪檀又在酒坊喝酒,老远就听一声颇有特色的叫唤传来,黑着脸回头,果然是秦假仙带着小弟远远过来了。
“麦叫琴仔,我名柳雪檀。”“吾哉,吾哉,麦计较这些啦,琴仔,素还真又失踪了……”
“……我听说一同失踪的还有叶小钗,你秦假仙着急的,到底是那个中原神棍素贤人,还是你老婆的爷爷……”截下秦假仙的话,又是一口烈酒入吼,柳雪檀醉醺醺的转头,只见秦假仙因他的话而显得神色古怪。“没想到啊,厚脸皮的老秦也有脸红的一天,哈!”
“麦开玩笑了,吾从枫岫主人那边听来,素还真是掉进了葬龙壁失踪的,那边正道也没人有空喽,只好来找你帮忙……”“不帮。”“吾还没讲完啦,琴仔麦那么绝情……”“不帮,那苦境贤人白莲花失踪了最好就麦再出现了。”
“琴仔啊,麦那么残,素还真好歹也是苦境支柱,三台柱之一。本来一页书还在,但是……”“他也出事了是吧,那与我何干,早说了我是在隐居中,当初是被那朵白莲花坑了,现在你休想再坑我。”
“琴仔,吾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枉一页书出事前还说可以寻你帮忙,你居然……一页书啊,吾老秦对不起你啊!”“呜呜……师父……”秦假仙一脸痛心疾首的与业途灵抱在一起。
本就醉酒的柳雪檀被他们念得头越发疼了“闭嘴!”周身剑气散逸,吹得正抱在一起装哭的秦假仙与业途灵二人脚下摇摆。“最后一次,吾会去葬龙壁一寻。”
看着走的影子也没有的人,秦假仙收起悲伤的表情,一巴掌就拍到了依旧抱着他腰的业途灵身上“是还要抱到几时,人都走远喽。”“大仔,那小哥一看就不好说话,你怎么知道一定能叫动他。”
“若在平时吗,那确实叫不动,可谁让他现在喝的醉醺醺。吾听素还真讲过,那小哥一喝酒就好拐,哈!这不就栽在吾老秦手里了。”
“大仔,那我们接下来是要去干什么?”“当然是围观,有戏看怎能错过。”“围观虾米东东,现在各处都有乱斗,先去哪边?”“管它那么多,先走再说,走吧走吧!”
离开酒坊的柳雪檀单手控制着轮椅,另一只手空出来正揉着额角。真是够了,怎么就又被拖下水了。柳雪檀觉得自己心塞塞的,总有种说不出的悲剧感,难道真的是酒喝多了,脑子也进酒水了吗。看来回去之前还是要先醒醒酒,否则又要喝江水了。说来绮罗生和他虽是朋友相交,但为什么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晚辈,而绮罗生就是个无奈照顾了熊孩子的家长。真是要疯了,我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想法。
……等等,貌似他初到苦境的时候,绮罗生已经是先天修为了,那样说的话,真的比他大了好多啊,啊啊啊!真的被当成孩子了。被自己内心的想法震惊了的柳雪檀完全没看路,等醒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真身处苦境第一定孤支妙地,小树林。
而小树林也不枉他的诡异属性,在柳雪檀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不断向悲剧前进的时候,出现在他眼前的果然就是定孤支现场。或者该说是单面殴打比较合理。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两僧一道,柳雪檀突然就起了别样的心思“哟!黑馅儿老道,又见面啦,看你被拍残了,不知为何我心情愉悦了。”
“琴仔啊,遇到就是有缘,你看吾们被拍的这么残,老朋友面上搭把手吧。”“谁和你老朋友,被你坑的还不够惨啊,我又不是倒贴团的,再掉下去就是傻。边上这位大师啊,你到底是怎么忍受这个自来熟又顺杆爬的黑馅儿老道的。”佛剑分说:“……”对面魔化的一页书:“……”
“前次遇到龙首,他托我将账本带给你,问你是准备还钱还是卖/身。剑子不知你有何打算?”
欠债的剑子:“……”
众人聊天愉快,然后柳雪檀就差点被天边突然出现的某物砸个正着。“还好躲得快。”拍着胸口,看着慢慢飘下来的某朵白莲花,柳雪檀脸色一黑再黑。黑到最后手一扬,轮椅转了个面就要离开。结果素贤人却正正落在他前面,刚好挡了路。
“前辈真的不出手帮忙吗。”“谁是你前辈,我还想多活两年。”柳雪檀愤怒的瞪素还真“先前秦假仙跑来让我找你,如今你自己回来了,也省了我再去找。既然都没我事儿了,还留下干嘛。再说现在这场面有你管,还用我出手?”
“雪檀好友先麦走。”看着柳雪檀真想走,素还真连对面魔化的一页书都不管了,挡在柳雪檀的轮椅前愣是一步都不动。“好友,劣者此次离开到达了一处神秘的境域,你可知吾在那里遇到了什么。”
“你遇到什么关我何事,没事麦挡路,走开走开。”满脸的怒容,看到瞪着自己毫不留情的眼神,素还真无奈了,最终还是决定不卖关子了。
“吾去到了四魌界,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奇异的人。”
“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既是奇异的人,说不得又是你的新墙头。”“好友麦说笑了,他与劣者可没甚关系,不过与好友却关系匪浅,说来好友可还记得多年前赠予吾的那根琴弦。”
“那不是我送你的,明明是被你骗去的。再说那弦又如何了,如今也不过是断弦而已。”明明有天君丝不用,非跑来骗走了他的琴弦,用完不知道还也就算了,居然还给弄断了,心肠有够黑的。
“吾要说的那人,之所以与劣者接触,原因就出在那断弦上。他似乎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好友之物,因而相询好友之事。”看柳雪檀满脸怨念,素还真立刻加快了叙事的速度“那人与吾并没有冲突,且似乎对好友并无恶意,因而吾便将好友之事如实相告,谁知他听完之后只是沉思少刻,便讨了那弦离开了。本来吾对其也并未十分在意,但就在吾准备离开四魌界的时候,他却又突然出现了。”
“是一个总喜欢笼在飞雪中的人?”柳雪檀终于收起了满身的怨念,看向素还真的眼神难得的认真“一身落拓,满院飘雪。喜欢念诗,不讲人话?”“看来确实是好友的熟人,劣者倒是没将断弦给错人。”听着柳雪檀的形容,素还真确定那个四魌界的神秘剑者和面前的人的确是熟人,而且关系只怕不一般。
“他与你说了什么?”
“并未多言,只托吾带话与好友你。”
“何言?”
“他让吾如实转述,只有两字:‘答案’”
“呵,终究是躲不得了。”听到那人让素还真带的话,柳雪檀无奈的摇头,最终满脸纠结的摇着轮椅走远了,风中似乎还能传来他的低吟:“……翠竹青,梦寻心。琉璃映雪,一岁寒江……”
“也不知雪檀好友怎会和四魌界之人相熟,那人对他似乎有些别样的心思……”看着人离开,素还真默默思考着,也不知那个人是否会对他之后的计划造成影响。
剑子仙迹一直在边上看着两人聊天,直到一个满身落寞的离开,另一个却又开始沉思,好似都忽视了此处是一页书魔化的现场。他们如今首要的事情难道不该是处理一页书的魔化问题吗,那个外境人现如今都还没有来到苦境呢。
“素还真现在不是思考旁的时候,一页书还在对面呢。”剑子仙迹无奈的出声提醒素还真注意现在的状况,“前辈放心,劣者已有对策。”收回有些飘忽的思绪,素还真回过头,看着剑子和佛剑,表情一脸的神棍。那你倒是快帮忙啊,剑子仙迹满脸血的瞪着素还真。
第九章
先说苦境灾难永远无止尽,各种boss就如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不过也幸好苦境有个为了天下太平每天把自己玩的死去活来的白莲花,辛苦他一个,幸福何止是一家啊。
“听说素还真又作死了?”难得清醒的柳雪檀扶额看着手中的最新情报,“这次听说是为了卧底,结果最后又把自己作的毒伤爆发失明失聪。”
“好友你这是幸灾乐祸吗?”倦收天啃着烧饼,有些无神的双眼直愣愣的看着柳雪檀。
“怎可能,我不过是对他作死的能为又有了进一步的认知而已。”他才不会承认是因为有把柄落在那朵白莲花手里,所以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随时防备被拉下水。
说来自不小心在一页书的魔化现场,遇到刚越界回归的素还真,他就突然发觉自己似乎有些诸事不顺了。仿佛总有一种奇怪的视线在窥探他,仔细体会,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却又消失了,难道是错觉?
“好友有心事?”发现柳雪檀突然的沉默,倦收天有些疑惑。“可是素还真有何不妥?”
“他能有什么不妥,他妥妥的。现如今正宅在推松岩呢。听说他自从失明失聪之后,就又多了个测算天机的神能,这下是真成神棍了。”
“吾听好友平日之言,想来以素还真人品,如今有此神能亦算苦境之幸事。好友近来不也总心存迷茫,不若去推松岩一寻素还真。”
“你这是让我去找神棍洗脑?”柳雪檀震惊的看着倦收天,“他如今身披神棍光环,我要是真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