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

分卷阅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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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快十年了,越九从没想过自己能为一个人卖命十年。今夜里自梦中惊醒,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回到十九岁那年。

    空空荡荡的旧房子被铁栅栏封的严严实实,越九自当日被带走,醒来之后便一直都被关着这里。越九在御鸿庄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这是何处。

    这旧屋子是前任御鸿庄庄主囚住自己疯疯癫癫的儿子的地儿。这里每一道栅栏都是精铁所造,便连锁人的脚镣都是上等精铁,普通利刃根本奈何不了。

    屋子正门处也用铁栅栏围着,两扇门虚虚掩着,此刻慢慢被打开。

    有个高大的人影蹲在角落处,正鬼鬼祟祟地往里头瞧。

    快大半个月才见到正主,越九心思慢慢弯了一个勾,把平日里没有的心眼都勾起来。良久,他才忍痛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处,看着正可怜兮兮的厉庄主。

    越九说:“五主子。”

    五主子诶地应了声,问:“阿九你还疼么。”

    越九摇头:“上过药,好许多了。”想想,问:“五主子过来这儿,其他主子知道么?”

    五主子低声道:“不知道的。我趁着哥哥们睡着了才偷偷醒来寻你。”

    越九一听,眸子都亮了许多,可还未等他开口,五主子继续问:“阿九你走了好久啊,为何我去寻你,你都不回来?”

    越九一时哑口,只得神色闪烁地搪塞:“越九手伤了,帮不了主子们做事,就、就想着去寻其他谋生而已。”

    五主子直愣愣地盯着越九,那认真的神情让越九一时有些赧赧,然后便听五主子如此道:“四哥说阿九这话都是唬人、你本就不是因这事儿走的。”

    越九一听,身后寒毛都竖起来了,急急争辩:“就是这因由、哪还能有其他事儿!”

    五主子喝住他:“越九骗人!”这一声不止把越九唬住,连自己也吓一跳。他肩膀耸耸,斜眼瞥了越九一下,别扭地道:“阿九是、是因为那日在草原的事儿走的,是么。”

    越九一听草原二字,脑子轰地一白,脸上所有血色都褪下去。

    作者有话说:卡卡卡……

    ☆、越九2

    番外?越九(2)

    厉庄主的生母是外族人,一个游牧人的女儿。她性子太烈,生下厉庄主之后觉得中原没娘家好就跑回草原放牧去了。

    厉庄主天生神志有些糊涂,让生父囚在庄子里,直到九岁才被放出来——那时候厉庄主生父病入膏肓,心里一直忧心这么个疯儿子,临死前把厉庄主托付给拜把兄弟云凡。云凡是个实在人,好容易把厉庄主拉扯大,养了一批忠心的护院守着,才放心当个闲云野鹤。

    洪教头作为护院主事,满腔只有一把辛酸泪。而手下一众护院更是深有同感。

    那日越九因好兄弟不告而别心情正郁闷,回到庄子里竟听说厉庄主跟着个游牧人跑了,急得众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越九也无暇顾及其他,跟着麻利收拾行装,一行人兵分几路去拦截。

    越九起先与其他护院一起走,后来遇上分岔路便分开了。他一追便是一个多月,运气倒是不错,竟在塞外不远处发现了跟着外族人屁股后面游荡的五主子。

    五主子坚决不回去,外族人竟也护崽般阻挠,越九见情况不对,一问才知道这些外族人是五主子生母那一支的亲人。

    越九无奈:还真不知自家主子是傻人傻福还是真的傻得糊涂。

    五主子与越九最要好了,怂恿着越九去了外族人扎营的地儿。那是一片大草原,放养着不少羊群,那地儿实在太漂亮,五主子夸得天花乱坠,双目几欲闪出亮光来。

    越九不好拂他的好意,顺着应了:“五主子、阿九随你去也是可以。但是庄子那头还一团乱呢。我先报信回去,让洪教头派人过来接应接应。”

    五主子想庄子离这儿可远了,就满嘴答应;却不知道兵分几路的护院收到报信再赶过来,快马也就几天路程而已。

    越九与五主子住了几日毡包,开始还觉得新鲜,后面就受不了了,想的念的都是庄子里的床榻。又过了三天,越九收到飞鸽传书,接应的人大约这两日便到这儿。

    三主子一听,喷了一句肏蛋,又赤着膀子与那个据说是自己表兄弟的汉子继续比赛角力。

    越九坐在吆喝的人堆附近,拔了一根草慢慢嚼在嘴边,眼睛却轻飘飘地扫了厉庄主壮实的肩膀和琵琶骨,再下来就是用眼角刮一下那汗湿的脊椎骨,最后停在下腰处。

    越九重重地咳一声,勉强侧过脸盯着远处的蓝天白云。

    夜里游牧族杀了羊给厉主子送行,几个火堆烧红了一片夜空,他们大声吆喝歌唱,大口吃肉。烈酒混着羊血,每一口都是火辣辣地冲到下腹,直把人烧得不行。

    二主子和四主子都不爱这般闹腾,三主子倒是喜欢,今日倒只让五主子出来胡闹。越九怕喝酒误事,本想劝酒的,不料反过来被他撺着喝了好几碗。五主子闹了小半夜,厉主子便要他睡去,自己坐在篝火前默默喝酒。

    越九只觉得自己有些醉得糊涂,便守在厉主子旁边看着篝火发呆。脑子明明没法转了,可突然觉得好笑:原来厉主子也挺能喝的。

    月上半空,这践行也闹得差不多,越九想着回到毡包睡一觉,再扛些时日回到庄子就好。就在那一刹间,他猛地挺直腰背,还以为自己醉酒听错而已,定眼一看,四周篝火处竟真有人纠缠在一起,再认真一看,正办好事呢。

    越九哪知道这民风强悍如此,他窘迫地撇开视线,发现老人与小孩早早就回去毡包,留下来的几乎都在两两厮磨,其中还不乏分桃之事。

    不远处有个男子把腿架到压在自己身上的汉子腰上,头仰着,那视线像是烧起来的蛇,一蹭一蹭地在越九与厉庄主身上撩,似乎撩出了个所以然,这才把视线全放在厉主子胯下。末了,他还朝那头吹了一记口哨。

    越九先是暗骂一句成何体统,却发现自己口干舌燥,咽咽喉再难自圆其说这不过是羊血酒的燥热而已。他深知此处不宜长留,还是回毡包实在,侧头对厉庄主喊了一句:“主子。”那嗓音又沉又哑,倒不像是一句正经话了。

    越九让自己这么一句弄得蒙了,正巧厉庄主看过来,两人在篝火堆旁对视了好久。越九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正嘭嘭嘭地鼓动,他明明要提醒自己赶紧起身走,可念头一出来,就想起厉主子手上那杯茶——他为他倒了好几年的茶,看着茶满,看着茶消,他两就这么静静地品茶,越九以为这么就一辈子了。

    可此刻越九在他眼里看到火光中的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两靠得好近,越九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喷在对方的嘴边再反弹回来,连自己都烘热了。

    越九全身似乎都在发热,可惜一腔情意却是冷的。

    厉庄主的腰背挺直,不偏不倚,可笑他越九却像根藤蔓般盘过去。越九想:若是我自旁人眼里看着,定笑话自己像个娼妓、不知羞耻。这么一想,人便泄了气般沉下肩,重心慢慢挪回原位。

    偏偏在此刻,厉庄主侧眼看过来,那神情冷冰冰的,一下子就把越九的视线紧紧捕捉起来。越九张张嘴,还不知道该说些啥,忽的厉庄主一掌按过来,捂住越九上半脸,直直就把人推倒在草地上。

    越九吓一跳,眼前一片漆黑,只感觉腰带被人扯开,然后嘴巴便被啃了几口。熟悉的气味在鼻息间徘徊,越九抖了抖,让厉庄主摸进了衣襟内。毫不娴熟的手法弄疼了越九,可他只是双手死抓住地上的草,跟随着身上被摸索的举动,十指慢慢在泥土上较劲罢了。

    双脚终是被抬起压制,炙热的躯体也压上来,越九缩缩肩,咬着牙等着熬疼。果不其然,厉庄主徐徐捅进来,那一路刀割之感让越九不自主颤着臀部抖着脚,疼得恨不得一掌拍死对方。

    可越九熬住了。何止熬住,他十指扣近泥土中,忍着疼痛把腰抬得高高的,脚也竭尽所能撑开到极致。

    厉庄主顺势挺动,直把越九撞得不住往后缩。

    火堆烧得旺,火红火红的光影在两人身上闪烁,也不知两人摇曳了多久,越九只觉得在腔内行凶的凶器终于舍得抽离,人已经虚脱般瘫在地上。

    厉庄主松开捂住越九的手,随手一翻,把人利索翻过身去。越九趴在地上,青草刺得赤裸的皮肤又麻又痒,臀部被扯开,扯到伤处时,他猛地缩缩,感觉厉庄主的手撑开那处,轻擦一下就轻轻把手指插进去。

    越九疼得厉害,却依旧跪趴着,忍受体内的指头不停的抠挖。被腥血染得发红的精水在抠挖中顺着大腿根儿,越九偷偷瞄一眼,把半跪在身后的厉庄主下体那话儿看个真真切切。还未来得及看第二眼,体内被挖到不得了的地儿,他仰头惊喘一下,顿时浑身发麻。再被抠几下,越九只能又喘又叫,阳具硬邦邦地垂在腿间,差点儿就射了。

    或许越九叫得太兴起,之前吹口哨的男人正好半躺在不远处歇息,竟用土话朝越九笑话了几句,越九听不懂,却也被勾了注意,他才要侧头看过去,厉庄主便骑上来策马奔腾了。

    越九此番慢慢得趣,虽然也疼,不过那快感像是能透入骨髓,就这么漫向四肢,便是在碰撞中只能摇头晃脑的阳具也越发硬挺,不久就射出来了。

    腰部被扣在厉庄主的双掌中,越九脸几乎都贴在地上,身后虽然还被撞击,脑子却因泄精的舒爽轰地一塌糊涂。许久才能撩拨成一个字:天。

    自然,这字不久之后就散架了,堆堆叠叠成了“好没”,后半夜只能勉强凑合成三字:要死了。

    以为自己小命就没了的越九在天亮之前醒来,火堆还温热得很,四周静悄悄的,不少昨夜里癫狂的人都两两抱着在火堆旁歇息。

    他衣裳凌乱,鬓发四散,身上简单披着一毯子,孤零零地睡在火堆旁。

    越九穿好衣裳,披着毯子,蜷缩坐在原地,盯着已经熄灭的火堆发傻。那黑炭之后,明明灭灭的红炎时不时骚动一下,他看着看着,不知觉就天亮了。

    忽而,马匹嘶鸣和杂乱的马蹄声惊醒了熟睡中的人们,不少人揉着眼睛看向草原另一头,三匹骏马正驰骋而来。

    来接应的几人正好是当日与越九分道的护院,几人寒暄一番,其中一个指着越九杂乱的鬓发笑道:“越九、你这日子越过越回去咯。”

    越九也不知该怎么回话,只得干笑着把头发随意打理打理。其他人与族里的人不熟,越九便让他们稍等,进去毡包寻厉庄主去了。

    族里的阿姆拦住越九,指了指族长的毡包说了几句土话,越九听不懂,但连猜带蒙也明白阿姆的意思,便到族长的毡包外头等候。

    越九站在外头,腿间疼痒难止,他挪挪脚跟,企图分散注意力。不一会儿,毡包里头响起些许动静,估计厉主子就要出来了,越九连忙端正心态,正正神色等着。

    毡门一开,厉庄主走出来。他一眼就扫到越九,顿顿,咧嘴笑得忒亲切。

    越九当场懵了。

    厉庄主笑着问:“怎么了、阿九。见着我,挺意外的?”

    越九干巴巴地喊了一声“二主子”,接着这对主仆便没下文了。

    后来,越九与其他护院随二主子回到御鸿庄,期间免不了骑马赶路,越九伤在腿间,那些日子实在不堪回首。好容易回到御鸿庄,越九连静养也顾不上,随便在洪教头处领了外出的活儿,马不停蹄地离开庄子。

    越九领着马往外走,心里头想:瞧你这孙子脾性、还真是、还真是——

    这句话兜兜转转却说不下去,最后止于“算了”二字,越九便死心了。

    本来事儿到此也该完了,偏偏越九在半道上碰见被寻仇的抚花笑。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偏偏”,许多时候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可此刻,偏偏五主子非得纠缠在草原二字上,死活要越九回话。越九又怒又惊,嘴上就是不肯承认,心里头一直忐忑五主子怎么知道当日的事儿。

    明明、明明当日其他主子都不在——

    越九忽的愣住。

    当日其他主子、当真不在么?

    越九以为五主子闹腾过也就算了,哪知道次日夜里四主子竟学着自家弟弟偷偷摸摸的劲儿,夜里趁着他们都睡了,自己冒出来收拾好皮囊,顺手把钥匙带上匆匆跑去越九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