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有个小偷叫顺溜

第四章 夜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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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正在手忙脚乱的进行地毯式搜索。希龙既然没用过家伙,那一定是在做大幅度动作的时候不小心甩掉的,而且如果掉在了床上或被子、衣服上,那在希龙反复翻找的过程中,那根“狗儿条儿”一定被弹到不知道哪儿去了。因此,那根遗失了的“狗儿条儿”极有可能出现在房间内的任何一个地方。卧室被翻得这么乱,想找这一条掏耳勺大小的“狗儿条儿”,而且是漫找,无异于大海捞针。此时希龙正边骂娘边在衣服堆中寻找着,而顺溜则在一旁的地上用手电筒一一照过地上散落的各种物品。

    “他妈的,这他妈的要怎么找哇!”希龙气急败坏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粗暴的在被自己翻出来的衣服中搅来搅去。

    “活该,这是你自作自受!”顺溜也有些许不耐烦,在他看来,在这里多浪费一分钟都多增加一分风险。

    希龙自知理亏,只好憋着闷火在心中暗骂自己是驴,心想:“妈的,顺溜这人说的话虽然麻烦,但是貌似总是对的,而且貌似每次我不照办都吃了亏,还不好意思和他拌嘴……*,看来不想吃亏以后还是听他的话办吧!”

    两人在黑暗的破烂堆中打着电筒,翻找了将近一小时。找这东西真是得有十足的耐心,特别是在这昏暗的环境下,一旦找的时候动作大了,或者眼皮一跳,错过了,之后又要花不知道多少时间才能再次翻出来。正是如此,希龙性子急,想找快些,又碍于这个问题不敢加快速度,心中那个窝火,就像腹内装着一个绒球一般,奇痒无比却又抓不到挠不着,比肠子断了还难受。渐渐地,衣服堆细细翻找过了,地上鸡零狗碎的东西也找过了,但是就是找不着。于是他们便开始走极端路线了,抖被子、倒衣柜、甚至掀床垫,无所不用其极。就这么一直折腾着,两个小时过去了,居然还是没找到。

    希龙越找越烦,最后一怒之下将手里正在翻找的东西往地上一摔,破口大骂道:“*他妈*的!老子不找了!咱找这么久都找不到,条子能找得到才怪!老子不奉陪了,你要找就你自己慢慢找去吧!”最后这句话是对顺溜说的。

    “假如他们找到了呢?”顺溜反问。

    “找到就找到呗!我不信那些狗娘养的条子会出动警力去查我们,难道还有人会相信他们的办事效率吗?”

    “对于你这样的小角色他们当然不会放在眼里,但是呢,你别忘了你可不是单独作案。”

    希龙立刻听出了顺溜话中的话,神情紧张起来:“难道你有什么问题?”

    “我的本事你也看过吧?你觉得像我这种本事高明的贼,条子可能不引起重视吗?”

    希龙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那根丢失的‘狗儿条儿’中,不只是可能有你的指纹,而且还有可能有我的指纹。若是他们找到了,按照程序至少得先过一遍吧;那么这一过,假如查出了我来,那么他们就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寻找。假如咱倒了八辈子大霉,被抓住了,那你和我将会以差不了多少的罪名被判,那么,就凭我的本事,他们不给我判个死刑就太说不过去了。那么你至少也得有个十年八年的吧。”顺溜说着,好像若无其事,但希龙却立刻紧张了起来,慌慌张张的说:“什么?!这……不会这么巧吧?”希龙仍不愿放弃希望。

    “总之,”顺溜说,“这么说吧,花时间找确实会死去活来的,但是不会真的死;放弃寻找的话快活的了一阵,但是可能会被扔进深牢里。你选。”

    “*!”希龙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极不情愿的跌坐在地上,双手继续翻找着,“那快找啊,他妈的!我现在算是知道了‘火烧屁股找不着水’是什么滋味了!”希龙连连哀叹,困倦和睡意一波一波的向他袭来,他不得不瞪大了眼睛强打起精神来。无意间,他瞥见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光,定定神再看——嗬!

    那不正是希龙遗失的那只“狗儿条儿”,在昏暗的空气中闪着白色的寒光么?

    “找到了!”希龙几乎要跳起来了,旋即弯下身来,生怕那家伙跑了似的用手指捏起来,宝贝似的在手中翻看着,然后用颤抖着的左手将其插回右手手套的背面。“七个,一个不少!”希龙激动的喊道。

    “嘘!快走吧。”顺溜干脆利落的从地上站起来。

    现在是凌晨三点半,夜色正浓。路旁的路灯也困乏地眨巴几下,街道上人烟稀少,一片昏黄。顺溜和希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的掩护下向贫民区走去。

    “本来一点半就可以完事儿回家了,你这一折腾,就拖到三点半了。尝到苦果了不?”

    “好,好,你说的都他妈是对的,他妈的,今天咋就点儿背呢!”

    “不是点儿背,是你对待活计不够认真。做事不认真就相当于已经失败了一半。还有,我要你别把屋子搞太乱是有原因的。第一点,这苦果你也尝到了,我也不多说;第二点,我说过的,让他们帮忙毁灭证据。为什么我这么说?其一,如果翻乱了,他们一看就知道有贼来过,于是便不会动,让条子取证;但如果不翻乱,他们就不会第一时间知道有人来过,也就会在日常活动中灭掉我们的痕迹,对吧?其二,你去报有人偷窃,如果你家被翻乱了,条子自然会相信你被人偷了,但如果贼不翻乱,甚至还整理回原样,他们便很难相信你家真的被人偷了,没准儿还以为你搞诈骗呢——这一来一去又为我们拖延了时间,方便把货快点倒腾出去。我让你这样做,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这里面,道道儿多得是。”

    “哦……原来是这样,妈的,居然还能有这么多道道儿来!”

    “任何事有理皆有道,记住了希龙。”

    “哦。”

    两人无声无息的又行进了一段时间。就快到贫民区了,这时意外却突然发生了。顺溜只听见后边突兀的响起一个声音:“——喂!那边的!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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