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情书之你说会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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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画下来了?”展七不可思议的看着南陌生。

    “恩,你今晚再温习温习,明天有忘记的再请瀚海大师教你。”

    展七默默收下,看着南陌生的背影,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无论怎样都要陪伴她左右。

    有了瀚海大师的倾心教授,展七进步的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已经牢记了所有的招式。这日瀚海大师将两人叫到一起,说道:“你们学会了基本的招式,但是学武最重要的还是内力,今天起,我就教你们修炼内力的口诀。”

    说着瀚海盘膝而坐,示范给两人看如何调顺气息,依照口诀将内力行走周身。

    展七和南陌生相对而坐,开始漫长的修炼过程。

    这样的日子周而复始,有了好友的陪伴,南陌生心里的阴郁稍解了一点,有时候会和展七去山上摘些野果,席地而坐畅谈于星空之下。

    春天似乎很短,山上的积雪早就融化了,南陌生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休息,不远处展七在练功,她本是武学世家出身,自小就被教导练武,自己对绝学也很有兴趣,所以练起来比南陌生快许多。

    空中盘旋了许久的飞鸟慢慢朝着一个方向飞去,天色也快暗下来了。

    南陌生躺在石板上,闭着眼睛。展七在她旁边站了很久,无言的陪伴着她。等南陌生醒来,两人回到竹屋的时候,枯心大师已经用过晚膳,闭着门扉在屋里读经书。南陌生敲了敲枯心大师的门,满含歉意的说道:“枯心大师,我们回来了。”

    屋里传来一道声音。“饭菜给你们留了,今天回来的晚,不用抄经书了。”

    南陌生踟蹰了一下,说:“是。”

    饭菜是用碗扣着的,已经没有一丝热气了。南陌生和展七忍着难以下咽的口感,勉强饱腹。回到房里,南陌生想了想,点了一盏油灯,伏在案边奋笔疾书。

    展七透过窗看到南陌生还亮着灯的房间,便过去想看看她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睡。

    笃……笃……笃,短促的三声敲门声惊到了正在聚精会神写字的南陌生,安抚下跳动剧烈的心跳,南陌生走去开了门。

    站在门边,南陌生问道:“有事吗?”

    展七指指里面。“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南陌生让开挡着门的身体,说道:“抄一遍经书,我就睡了。”

    展七坐在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哦。你抄吧,我陪你。”

    南陌生不再管她,坐在灯下继续自己刚才被打断的抄书。

    每日重复的步调,让南陌生心绪平静了许多,有时她觉得就这样慢慢老去也不错,借着竹子的弹性,南陌生轻轻往上一跃,瞬间置身于碧海蓝天之下,身体一个翻滚整个天空便在脚下,不畏酷暑严寒的苦练让南陌生的幻影步进展神速。

    日行千里虽说有些夸张,但是百米之内没有人能抓到她。展七更精通对攻,她的武功在勤练之下已经超过南陌生了,不过南陌生也不在意,毕竟她对那些兴趣不大,每天琢磨的更多的反而是枯心大师教她的静心诀。

    中秋节临近的日子里,展七向南陌生提了好几次让她跟她一块儿回家一趟。南陌生犹豫着,不知道自己能否面对南天晴。

    枯心大师得知此事,便喊了南陌生到房里。

    “陌生,你在犹豫什么呢?”

    南陌生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害怕的是什么,日日夜夜的煎熬让她已经习惯了,不见的日子反而更加想念,但是她却不想再冒那个险,伤疤还未长好,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去检验伤口是否结了痂。

    “我怕自己再次陷入无望。”如果,她还控制不了自己,这一次,她要怎么样才能解脱?心里阴暗的想法压得她不能喘气,南陌生泪眼婆娑的站在枯心大师的身旁,像个无措的孩子。

    “不去面对,你便永远不知道自己能否放下。”枯心大师说了一句话,她想起了那个雪花飘舞的地方,逃了一辈子的人。枯心大师不知道为何会在这一日对着南陌生的眼泪想起来。那个人也喜欢流泪,每次都倔强的找各种借口搪塞过去。

    归途

    第七章

    没有人喜欢漂泊在外,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回去的理由,谁会想孤孤单单的独自赏月。枯心大师知道南陌生的犹豫不决,却不能硬逼她。

    瀚海找到她说南城书院请铭寺派人去讲学的时候,枯心大师应允了,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了,不知道还能不能适应山下的生活。

    “南城书院的院监你也是认识的,我修封书信给他,你带在身上。”

    枯心大师没有问是谁,见到了自然便认出来了,她想的是让南陌生一同前往,化解她心里的郁结。

    南陌生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多大的抵触,抬头看了枯心大师一眼,便默认了这个行程。大有一股逆来顺受的态度,展七自然也是要回去的,三个人没有太过逗留,算着日子选了一个良道吉日便启程了。

    枯心大师走的不快,三人走走停停,到了山下展七雇了一辆马车,让枯心大师坐上去,到了南城,展七和南陌生先陪枯心大师去了南城书院。

    到了书院门口,展七便找了个借口先溜了,她可不想看见那个整日板着脸的院监。南陌生一直随同左右,在客厅等了一会儿,便见院监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

    还没等他说话,便看见从他身后窜出一道身影扑向枯心大师,南陌生目瞪口呆的看着枯心大师怀里的人,不解的看向一脸尴尬的院监。

    枯心大师柔声安慰着怀里的人,不染世俗的脸上难得现了几分暖意。“文苑,你看你,都多大人了,还这么爱哭!”

    “都怪姐姐不好,那么久都不来看文苑。”躲在枯心大师怀里的人抽噎了一下,轻轻地拍着枯心大师的肩膀。

    院监无奈的看着文苑,再看向枯心大师的时候,脸上却是按捺不住的欣喜,轻轻叫了一声。“文梦姐。”

    枯心大师淡淡道:“我如今的法号是枯心,世上已无文梦。”

    “姐,不管你叫什么,你都是我姐。”文苑不依道,枯心大师显然拿这个妹妹没有办法,只好随她叫了。

    院监却不敢违逆枯心大师,文梦对文苑甚是疼爱,不会拿她怎么样,他可不敢不听她的话,也许这和从小的习惯有关。

    他和文苑、文梦两姐妹从小便相识,文梦长他和文苑几岁,从他有记忆起,便是跟在文梦屁股后面,和文苑一起被文梦罩着长大的。如今,虽然早已为人夫、为人父了,院监看见这个大姐姐仍然感觉自己还是那个被保护的小弟弟。

    “枯心大师。”院监恭恭敬敬的道了一声,引起屋里人的注目后,说道:“书院已经收拾了一间房间……”

    话还没说完,便被文苑打断。

    “姐姐当然是到我们家住,这书院什么都没有,怎么能让姐姐受这份苦。”

    枯心大师拍拍她的手,让她不要这么激动。

    “我住在书院就好,这样也方便。”

    “姐。”文苑委屈的喊了一声。“这么久不见,你都不想我的吗?”

    “当然想了,你是我最亲的人。”枯心大师说道。

    “那你为何不愿和我一起回家?”文苑说道。

    “是呀,住在家里也好让我们多照顾你,而且书院人多,会影响枯心大师的静修。”院监也帮着文苑说道。“我家里有一个独立的院子,您就搬到那里去住,不会有人打扰的。”

    文苑使劲儿点点头,生怕枯心大师不同意。

    望着两人恳切的请求,文苑眼睛已经泪光点点了,她还能说什么呢?这世上如果说还有人可以让她牵挂如斯的,那便只有这个妹妹了,她已经任性的留她一人独自在这烦扰的世界这么多年,又何苦再让她忍受相见不能的痛苦呢!

    “好吧。”枯心大师终于点头了,文苑喜极而泣,拉着她的手不放。

    “陌生,你要回家还是随着我?”枯心大师看了一眼一旁的南陌生,问道。

    南陌生沉静的脸庞现出一丝痛苦的神色。“我……”这样的近,南陌生却不知道自己的归途在哪里。如果回去,她能受得了姐姐笑语晏晏的对着别人吗?还有那个孩子,她尚未确定自己的心是否足够平静,这一年所学能否压制心里的魔障。

    枯心大师了然于心。“你先和我一起吧。”

    南陌生点点头。

    院监似是认出来南陌生,奇怪的看着枯心大师和南陌生,心里猜测两人的关系。

    文苑轻咦了一声,问道:“姐姐,她是?”

    “是我的徒弟,南陌生。”枯心大师说。

    “哦,那就和我们一起走吧,反正院子足够大。姐姐,我想吃你亲手做的点心。”

    “呵呵,你个小馋猫。原来你不是真的只想姐姐,是嘴馋了啊。”枯心大师打趣道。

    “哪有,我是真的想姐姐了嘛。”文苑红着脸说。

    两人说说笑笑的,文苑搀扶着枯心大师的胳膊往家里走,后面跟着院监和沉默不语的南陌生。

    快到中秋了,所以书院也准备放假,院监将枯心大师的讲学安排在中秋之后,这几日便清闲很多。枯心大师在房里和文苑说话,南陌生便陪在左右,心不在焉的听着两人的闲聊。枯心大师看了她好几眼,她都没有动静。叹了一口气,枯心大师说道:“好久没有来南城了,我们出去逛逛吧。”

    文苑让人备了马车,枯心大师说:“我们走走就行,这南城的风光愈发水灵了。”

    南陌生一言不发的跟着两人,文苑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姐姐,你这个徒弟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一句话都不说。”

    枯心大师也忍不住叹气。

    “她心里有苦闷,我这次下山也是想带她散散心。”

    “这样啊,那我们去一个热闹的地方,免得她老这么闷着,闷出病就不好了。”文苑说着,便将两人领到一个酒楼里。

    酒楼里各色人都有,最主要的是在里面竟然搭了一个戏台,面积不大,贵在花样多,不管说书的还是唱曲儿的总是不间断。凭栏而望,便能看尽南城最繁华的街道。

    南陌生咽下口里的酒液,感到对面有人的视线一直盯着她们。酒楼的斜对面竟然是一家青楼,南陌生看到那探出头对自己笑的人满脸风情的挥了挥手,看她似乎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多看了几眼。

    那女子隔空晃了晃手里的酒壶,南陌生举起酒杯朝她的方向推了推,两人很有默契的对饮而尽。

    “陌生,你在跟谁打招呼吗?”枯心大师看到她的动作,不动声色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