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情书之你说会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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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陌生摇摇头。“没有,我喝多了,认错人了。枯心大师,今晚我想回家。”

    “月圆了,是该回去了。”枯心大师说道。

    “恩。”南陌生刚站起来,脚步有些不稳。等她稳住自己的身子,便一步一步的朝外走去。

    南天晴哄着南词睡着了,有人通报说二小姐回来了的时候,她愣了一下,阿生。

    放下南词,南天晴迎出来,夜色如水,站在院子里的南陌生身上带着一股寒意。南天晴忙把她拉到屋里,搓着她已经冻僵的手指。

    “阿生。”南天晴呓语着,面对突然出现的南陌生,南天晴是喜悦的,她的陌生就站在面前,不再是幻影,也不会像梦里那样突然消失。

    南陌生任由她盯着自己看,因为她也在用尽全力的南天晴。

    “手指都冻僵了,怎么没有添一件衣服”南天晴扯着南陌生单薄的衣衫,心疼的说。

    “我不冷。”南陌生固执的不肯换南天晴手里拿着的衣服,颜色太艳了,她不喜欢。

    “先穿上,等会儿去你房里再换上素净一些的。”南天晴不让南陌生继续闹别扭,这衣服不过是胸前多了一朵花,便被嫌弃了,南陌生总会特别在意这些小细节。

    南陌生还是不肯,南天晴便自己动手剥了她的衣衫,将厚一点的衣服套在她身上。手指不经意碰到胸前,南陌生看着她认真的神情,心里划过一丝异样。为什么还要靠我这么近,收回你的温柔好不好,这样我是不是就不会泥足深陷、不能自拔了。

    今天和枯心大师分开后,南陌生没有立即回来,在外面逗留了很久,直到夜色渐晚,街上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几家大户门口的灯笼亮着,南陌生才结束了游荡,踟蹰着靠近,在门口徘徊了不知多久,才进来。

    终是放不下,南陌生此时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要纠结于这样无望的感情。泪悄然滑落,曾经两人是彼此的依靠,在不短的时日里,南陌生的世界里便只有南天晴,而今却不得不抽离。

    如果任由疯狂的念头肆虐,她会毁了身边的一切,包括她放在心尖上的晴。闭了闭眼,南陌生念了一遍静心诀,再睁开眼,那些风暴仿佛不曾出现。就让她自己坠入万丈深渊吧,一切苦,都由她慢慢品尝。

    脑海中念头几度翻转,南陌生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尤其在南天晴面前,世界之大,总有她可以埋葬自己的地方,南陌生想去寻找这样一个地方,无论多久,她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可以挣脱绝望的机会。

    南天晴在身后是什么表情,会不会担心,慌不择路的南陌生已经无暇顾及,月色越来越明亮,照在地上的房屋的影子线条分明。

    前面有人声,熙熙攘攘,灯火通明。南陌生循着声音慢慢走过去,这寂静的夜会让人胡思乱想,总还是热闹点好。

    留宿

    第九章

    大街上的商铺大多还没有开,有一家包子铺的伙计在卖力的吆喝着。南陌生咬着一口包子,慢慢的走着。

    南城富庶,一条不长的街道店铺林立,南陌生一路走过去,看着各家老板开了门开始做生意,很快街上便热闹了起来。南陌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心头涌起一股酸涩之意。

    街角出现几个人,穿着南府家丁的衣服,南陌生看见他们便躲了起来。他们应该是南天晴派出来找她的吧,可是现在她还不想回去,不想看见她。等他们走远了,南陌生才慢慢地朝城外走去,走到溪边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发起呆来。

    溪水很清澈,里面还有红色的鲤鱼在游动。

    整整一天,南陌生一动不动的坐着,天空的云干净而形状各异,太阳也并不浓烈,风吹拂在脸上带来一阵惬意的舒适。天色渐晚,南陌生慢慢起身,踟蹰了一会儿才挪动脚步回到念柯那里。

    “我找念妈妈。”南陌生低声说道,她的身前站着一个扑了厚厚一层粉的女人,身上浓重的脂粉味儿让南陌生有想逃走的冲动。

    女人挥了挥手绢,笑道:“念妈妈一会儿就下来,你想要哪位姐儿?我们这里什么样的都有,你告诉我,不用等念妈妈也能合你的意。”

    南陌生摆摆手。“我真的是来找念妈妈的。”

    女人觑眼看了她一会儿,觉得这么漂亮的美人儿,真是可惜了。

    南陌生被带到了念柯的面前,仿佛见到亲人般,南陌生忍不住红了眼眶。“念妈妈。”低低地唤了一声,念柯看着眼前玉雕般的美人儿泪光涟涟的看着自己,心都酥了。

    “我的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在哪儿受了什么委屈吗?”

    南陌生摇摇头,只是说:“我没地方去,能不能让我在这儿住几天?”枯心大师住在院监家里,她不想去惊扰她,在这南城她真的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有谁能依靠。

    念柯‘呵呵’笑道:“你不嫌弃念妈妈这里,便尽管住下。”

    南陌生连声道谢,惹得念柯捂着嘴直笑。

    中秋已过,学院开了课,枯心大师每日都排了一个时辰的课业。

    从学院到住的地方,走路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枯心大师谢绝了院监的马车相送,难道她连这点路都走不得吗?

    只是刚踏出门,便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枯心大师心下轻叹一声,准备略过马车而去,这时从车里下来一个人唤住她前行的脚步,枯心大师循声望去,一个满面愁容的女子正掀了帘看着自己。

    “莫回的女儿?”枯心大师疑惑道。

    “枯心大师。”南天晴走到枯心大师面前,说:“陌生可是跟随枯心大师下山来的?”

    “是的。”

    “她……枯心大师这两日可曾看见她?”南天晴希冀的问。

    “前日陌生说要回家,她不是应该和你在一起吗?”枯心大师只道两姐妹一年多未见,应该有说不出的思念才是,可看南天晴的表现,分明是两人之间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南天晴已经是疲惫不堪了,她也不忍心再责怪她,便劝慰道:“你也不用着急,我和陌生约好,今日讲课的时候她应该会出现。”

    南天晴道:“我和枯心大师一道去。”

    枯心大师沉吟道:“恩。”忍下心里的诸多不解,枯心大师希望这两人能够解开彼此的心结,世间纷纷扰扰太多,能够彼此相惜太不容易了。

    爱,总是发生在一瞬间。

    无论以前你和她是多么亲近或者疏远,当你发现你爱她的时候,一切都变了。心心念念着怎么讨她的欢喜,做一些事情吸引她的注意,当她把目光投向你的时候,你会欣喜于她的眼睛里只有你。

    即使在千万人中,所有人都只是一个黑点的时候,也能凭借一块衣角一个动作认出是你。

    南陌生站在墙角,让路给行色匆匆的学生。在她身旁,展七一身劲装俏立,手中持着一柄剑,面色严肃。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注视着门口的动静。

    所以枯心大师出现的时候,展七和南陌生便看见了,正要走过去的时候,从枯心大师身后出来的人阻住了南陌生的脚步,微一愕然,南陌生下意识的想逃,手腕被一双纤细的手握住,力道并不大,南陌生却挣脱不开。

    “阿生,不要躲着姐姐了。”南天晴祈求道。

    南陌生不敢看她的眼睛,也不愿自己泪涌不止的模样被瞧了去。

    “阿生,你这几日去哪儿了?姐姐一直在找你,都没找到。晚上你住哪儿?”南天晴看见南陌生好好的站在眼前,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手搭上南陌生的肩膀,关切的嘘寒问暖。

    南陌生不理南天晴,挣开被牵住的手,走进院门。

    枯心大师默然不语,朝南天晴微一颔首,也进去了。

    展七留下来,扶着南天晴回到马车,宽慰道:“南姐姐,你别怪陌生,她可能心情不好,才这样……”不理人的。展七没说出口的话,南天晴怎么不知道,她的阿生这是在生她的气,甚至都不愿理她了。

    “我知道。”南天晴似是没了力气,跌坐在马车里,望着院门出神。

    “南姐姐,你还是先回去吧。我要进去了,不能在这里陪你了。”

    南天晴扯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勉强道:“恩,你不用管我。我这就回去。”

    展七回头看着渐渐走远的南陌生,一个箭步便追了过去。南天晴在原地待了一会儿,等不再有学生过来,大门紧闭的时候才驾车离去。

    枯心大师讲学完一天的课,除了南陌生和展七,其余人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南陌生跟在枯心大师身后,盯着枯心大师背后的衣领处发呆,展七担忧的看着她。

    “今晚跟我一起回去,我那儿还有空房,收拾一下你住进去吧。”话自是对着南陌生说的,却没有得到回应。

    展七忙说:“陌生去我家住也可以,我姐这几天还念叨着陌生呢。”

    南陌生依旧没有说话,气氛陷入了尴尬。

    “大师,为什么我放不下。”过了许久,南陌生轻轻淡淡的一句话再次打破沉默。

    枯心大师停下脚步,摸了一下南陌生的头。“有时候,不要太过强求。”

    南陌生敛了痛苦的神色,面上一片宁静。

    三人回到枯心大师的院子,南陌生到一旁的空屋,躺下后便闭上眼睛,眼前似有红红绿绿的光彩。

    展七要跟着她进去,被枯心大师喊住了。

    “她心里的孽谁都消不去,你何必强求呢?”枯心大师说。

    展七抱胸而立,淡淡道:“她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她陷入无望,不管怎样我都要拉着她。”

    枯心大师含笑望着她,展七倔强的眼神中有股强大的力量,希望能够救赎一颗灰暗的心。漫漫长路有人陪着走,才不会生出许多不应该有的想法。

    夜幕降临,南陌生擦了擦眼泪已风干的眼角,打开房门。

    展七坐在门前的石阶上,背对着她。手指抓着剑柄摩挲着,像是在对情人絮语般温柔。南陌生咬了一下嘴唇,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展七听见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头,两人视线相对,很自然的接受到对方眼里的鼓励。

    “陪我去一个地方。”南陌生出言道。

    展七没有问去哪里,一个使力便站了起来。

    到了那莺歌燕舞张灯结彩的地方时,展七才稍有迟疑,不明白南陌生为什么带她来这个地方,四下张望了一下,生怕有相熟的面孔看见她,回头告诉家里几位恋妹心切的姐姐大人。展七掩了一下口鼻,这里的胭脂味儿太浓,即使家里几位俏丽的姐姐也只不过略施粉黛,断不会像这里的女人,脸上一看就知道抹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