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建言献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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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祥刨析症结所在，细细指出：“向来书院建设经费都是群策群力，多以官僚富绅捐输为主，尤其山西商人格外重视学识教育，自然乐意出钱出力兴学致教。然而，书院经营之道仅靠田租、房租生利，皆易生变故，旦逢天灾动乱之年，农田歉收、商户亏利，书院经费便会入不敷出，实在难以维持后续经营，一旦破产便会前功尽弃，此种的案例早已屡见不鲜，我张家西山书院亦是如此才会衰落。正因如此，这些富商生怕自己的银子打了水漂，自然不敢再轻易捐钱，如今若想说动这些商人出银子，就必须对新式学堂的经营策略寻一个长久稳定、循环往复之策。”
增锡问道：“什么才算长久稳定、循环往复之策？”
承祥笑着比出手势，答道：“八个字：发商生息，以息养学。”
增锡手中茶盏停在半空，急于求解问道：“这是何意？”
承祥解释道：“晋东南一带铁商云集，尤其路泽两地的商人抱团互利，自成一帮，其会馆组织遍布各地，势力庞大，若能拉拢商帮势力组建商学会，开办商行，便可通过商行快速吸揽大量资金，一部分作为学堂初始经费，剩余所有交付商行投资生利，再以利息供养学堂。这样一来，既能解决一些商人资金周转的难题，也可保障学堂后续经营资金源源不断，可谓两全其美。不仅如此，以商学会负责学堂经营机制，官府监管学堂教学事务，此种方式集合官商各自优势，分工明确、扬长避短，可谓长久之法，若成效显著，便可确立为一种新模式推广到各地，这样一来，朝廷在全国兴办新学的困难便会迎刃而解了。”
张承祥一番见解提议听得增锡是目瞪口呆，他难掩惊喜之色，拍手称赞道：“承祥，想不到你竟是子房之才，居然能想出如此绝妙之计，我果然是找对人了！你如此聪明才智，若能在科举中脱颖而出，他日入仕为官，定能得到圣上的重用！”
“增兄言重了，并非承祥才智过人，只是身为商人之子，从小耳濡目染，对经商之道多了一些见解而已，只要能助增兄解了燃眉之急，承祥便心满意足了。只是承祥有个不情之请，若学商会真的能建立起来，能否允许张家将西山书院的房产作为股资入股学商会？一来我好劝说父亲为朝廷新学效犬马之劳，二来也可为新式学堂提供办学之所，前期便可节约不少置地建房的开销。”
增锡爽快应下：“这个简单，本来这学商会的建议也是你张承祥提出来的，张家理应占股。等到了太原我便将你的建议告知胡景桂达人，山西商务总办卢达万是胡大人的的挚友，若能请卢达万出面成立商学会，那么山西各地方商帮组织皆会积极响应，至于后续细节，还少不了你张承祥出谋划策。”
张承祥感激不已，拱手道：“若此事能成，承祥一定不负重任，尽力而为！”
此时武仁推门而入，拱手道：“大人，蒋小姐差人将饭菜送来了，大人可要用膳？”
增锡示意下人进来，承祥见状便起身告辞道：“时辰已晚，明日我们还要赶早启程，增兄已经忙碌一天，还是早些用膳歇息吧。”
增锡点头答道：“想必你在牢狱吃了不少苦，你也快些回房歇息吧，至于筹办新学之事，等乡试过后我们再细细筹谋。”
承祥告别增锡后便往自己住的厢房走，此时蒋玉莹站厢房门口已经等候多时。见承祥出现，玉莹急忙上前扶身行礼。
“蒋小姐，您怎么在这？”
玉莹赧然道：“小女想着公子一天都没有进食，所以就亲自把饭菜送来，刚才见公子不在房内，我就将饭菜端进去了。”
承祥点头谢道：“多谢小姐体恤，送菜这种事实在不必小姐亲自跑一趟，小姐可还有其他的事？”
玉莹面带愧色，犹豫开口道：“张公子，玉莹是特来向您请罪的，当日您救我于危难之中，这份恩情玉莹不敢忘怀，公子这几日下落不明，玉莹心中一直担心不已，今日公堂之上玉莹本该替公子证明清白，只是此案牵连到父亲，玉莹也是有苦难言，希望公子……”
承祥不愿多听她分辨，打断道：“蒋小姐不必如此，太守大人是小姐的父亲，小姐遵循孝道维护自己的父亲情有可原，况且，当日是我表弟执意要救你，我是为了帮我兄弟才会出手，你若真的心怀愧疚，也不应是来找我。天色已晚，在下要回屋休息了，蒋小姐还是快回去吧。”
说完，承祥头也不回进了屋子，只留下玉莹一脸尴尬呆楞在门口，手中的丝帕被捏得皱成一团，满心的委屈化作泪水涌上眼眶。
刘伯韵洗漱完正要去承祥房中，刚踏出门口顿时一愣，只看见窈窕佳人红着眼，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甚是惹人怜。
“蒋小姐，您这是……”
玉莹一番糗态被人撞见，顿时羞红了脸，她急忙拂身行礼，捂着脸转身就走。
承祥刚准备动筷，伯韵便推门而入，满脸调侃之色戏谑道：“嚯，屋外面美人如泣、梨花带雨，屋里面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说承祥，这桃花运都堵到门口了，你竟然还能坐怀不乱？”
承祥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风月话本看的太多，疯魔了！这桃花你要是喜欢让给你好了！”
“哎哎，我才不稀罕呢，我心里已经有一朵桃花了，别的花儿难入我眼！”伯韵翘着二郎腿颇为得意说道：“你是没见，那晋襄王酒楼的东家亢老板竟是一个妙龄女子，当时情况那么紧急，她一个女儿家竟然毫无畏惧与那蒋怀礼周旋，若不是她仗义相助化解危机，我的小命只怕早就没了！如此有胆有识、不畏强权的女子，怎是一般庸脂俗粉可比？将来我要是娶媳妇，就得是这样的女子！”
“哦？是么？”承祥放下筷子，眯起双眼逼近伯韵，“我还没问你呢，什么时候你竟然跟晋襄王的女东家扯上了关系？老实交代！”
“说来也奇怪，我往常只是偶尔去那晋襄王小聚饮酒，根本就不知道那儿的老板是谁，更别说有什么交情了，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你说那位亢老板为何要帮我？难道是因为，我长得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她对我一见钟情？”刘伯韵见承祥发愣，拉扯道：“哎哎哎，我问你话呢，你寻思什么呢？”
承祥若有所思，“不对，我总觉得蹊跷，按理来说，你与那位亢老板从无交集，她是不会无缘无故冒着触怒官府的危险来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除非她是另有所图，此女不是个简单人物，伯韵，你以后还是少跟她接触为好。”
伯韵不满道：“反正我不管她是不是另有所图，人家毕竟救过我，按理我也该找个时间亲自上门道谢才是，你就莫要再小人知心夺君子之腹了！”"},"over":true,"prechapterid":"1962218","hashongbao":false,"code":1,"alreadyattention":false,"chapterid":"-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