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铁树银花开

第六十六章 棍杖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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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 棍杖之刑

    (31+)

    “哈哈哈哈,今天这出好戏简直是大快人心啊!”焦八缸一进了家门,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看见下人将那几箱子聘礼又搬了回来,焦夫人问道:“老爷,这到底怎么回事?这聘礼怎么都搬回来了?”

    “我今儿个去张家提亲,送了这么多聘礼过去,那是给足了张世兴的脸,可那姓张的竟然给脸不要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难看,死活也不同意这门亲事,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哈哈!啪啪打脸啊,就在那贺宴上,他那闺女跟一个伙计私奔了,闹的是众人皆知,你是没看见张世兴那张老脸呦,都气绿了!连我都替他害臊啊!”

    焦夫人惊讶道:“我的天啊,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张家小姐看着一副温婉贤惠的模样,怎能做出这等败坏门风的丑事?这以后谁家还敢娶啊?”

    “哎?那不不是正好嘛!别人不娶我娶!”焦光祖插嘴道:“我就不信了,我焦光祖还比不上一个卖油的伙计么?张家总比能让一个伙计当女婿吧?爹,要是我们再去张家提亲,那张世兴一准同意!”

    焦八缸茶盏重重往桌上一落,指着焦光祖的鼻子呵斥道:“你还嫌你爹的老脸没丢尽啊?我可警告你啊,从现在起给我彻底绝了这份心思!”

    “爹!我不管!这亲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你还想咋样?那张家的闺女名声已经毁了!一个姑娘家跟一个下人私奔,暗地里还不知有什么苟且,咱们焦家在潞安也是有头有脸,怎么能娶那么个破鞋进门啊?你不要脸面我还要呢!”

    “你爹说的对啊!祖儿,天底下好姑娘多得是,你要是看上别人,只要清清白白,哪怕家世贫贱一点娘也能接受,唯独那张家的闺女是万万不行的!”

    从小到大焦光祖向来要风的风要雨得雨,只有他焦二少不想要的,就没有想要得不到的,唯独就是娶张家小姐这件事屡屡碰壁,那张媛媛宁愿和一个伙计私奔,也不愿给焦光祖一个好脸色,难道自己堂堂焦家二少爷还比不上一个下人么?满心的不甘憋在肚子里化作一团无名孽火,烧的焦光祖心痒难耐,他那暴戾邪性的脾气顿时上了头,一挥手将桌上的茶盏摔个稀碎,站起身来就走。

    “你干什么去?!”焦八缸一惊,怒吼道:“你要再敢去窑子花天酒地的,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我要去酒楼听戏,你管得着么!”

    “你这臭小子……”焦八缸正欲发作,焦夫人急忙按住他劝道:“行啦,不过是去听戏,祖儿心情不好,你都关了他一个月了,就让他去吧!”

    赵明阳刚进屋就看见焦八缸发脾气,他讪笑道:“东家,少爷又惹您不高兴啦?”

    “快别提他了,正好我有事找你呢!”焦八缸冲焦夫人摆摆手,焦夫人识趣退下了。

    焦八缸继续道:“今儿个在张家贺宴上,你猜我看见谁了?”

    “谁啊?”

    “天宝顺的徐掌柜和晋襄王的郝掌柜!”焦八缸意味深长道,“你说咱们报价都递过去有些日子了,那徐掌柜一直也没个回信,我这心里总有些犯嘀咕。”

    “东家,我正想跟您说呢,我派人打听了一下,据说那徐掌柜有意跟裕兴泰谈这笔生意,您说会不会是晋襄王的郝掌柜从中作梗?”

    “这不可能啊,我也没听说郝掌柜跟张世兴有什么关系啊?况且,天宝顺的这笔生意原本也是郝掌柜牵线介绍给我们的,我也答应了给他丰厚的回扣,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那就是张家不知从何处听闻了这个消息,故意跟咱们荫和丰一较高低,这也不稀奇,天宝顺的徐掌柜来到潞安已经转悠半个多月了,谁还闻不出一点风声?那么大一块肥肉,但凡有点实力的铁商字号谁不想分一块啊?这裕兴泰的生意被我们荫和丰压了这么多年,他张世兴还不趁此机会打个翻身仗?”

    “呵呵呵呵,就凭他张世兴那点家底儿,还敢跟我斗?”焦八缸不屑道:“那么大一批订单,光是原铁的成本就要搭进去不止二十万两,我就不信了,这么短的期限他上哪凑出这么多钱?他张世兴难道忘了?他还欠我五十万两银子呢!”

    “是啊东家!张家要真想做下这笔订单,唯一的办法也只能去票号借贷,可东家您手里不是还有那张借据么?您只要把那张借据亮出来,还有哪家票号敢贷给裕兴泰这么多银子?”

    焦八缸点点头,冷笑道:“好啊!那我们就静观其变!他张世兴不是想出风头么?这一次,我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不自量力!”

    黑夜降临,宾客早已散尽,此时的张家狼藉一片,主院内众仆人举着火把站成两排,气氛如同乌云压城一般让人窒息。

    陆鲲双手皆缚被人押进主院,他早已惊吓得丢了魂魄,他感到头顶似有好几道狠厉目光注视着他,压得他不敢抬起头来,只听身后一声喝道:“跪下!”,陆鲲被人狠狠压倒在地上。

    “老爷、二奶奶,陆鲲带到。”喜全上前回复道。

    王玉凤看见陆鲲,登时忍不住发作起来,她冲上去照着陆鲲的脸就是一连好几个巴掌,目眦尽裂骂道:“你个下流胚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闺女的名声都让你毁了!我今天非要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脸上火辣辣的痛楚让陆鲲觉得有些麻木,他一言不发跪在地上任由人凌辱厮打,承祥有些看不过去,上前拉开王玉凤道:“二娘,要打要杀自有爹处置,爹都还没说话,您能不能别这么冲动?”

    王玉凤一把甩开承祥的手,指着承祥就是一顿臭骂:“要不是你当初把这混账小子带进门来,能有今天这种丑事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好算盘!你是恨毒了我,巴不得要整死我们娘俩!我看就是你教唆这个臭小子勾搭你姐姐!这下好了!你姐姐名声全毁了!你开心了吧?”

    承祥忍着火气好言道:“二娘,你这是什么话?媛媛是我亲姐,出了这种事我心里也不好受,我知道你心里生气,可当着这么多人,你也要顾全点脸面!”

    “我呸!脸都丢尽了我还要顾全什么脸面?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二姨娘指着陆鲲恨恨骂道:“我早就说过这小子就是个扫把星!当初你就是因为他闯了大祸,害死了自己的亲娘还不够!这会子还要拉着他把我们娘俩也害死么?张承祥!你好歹毒的心啊!”

    张承祥顿时拉下脸来,张世兴听见这话斥道:“玉凤!你这话过分了!这事儿跟承祥有什么关系?”

    王玉凤歇斯底里哭喊道:“老爷!我就媛媛这么一个闺女啊,她被人害的毁了名声!您让我怎能不气愤啊!您要是不为我们娘俩做主我死不瞑目啊!”

    张世兴被激得满腔怒火,瞥见地上蔫头耷脑的陆鲲,顿时找到了发泄的渠道,登时一脚踹过去:“当年你流落街头受人欺侮,我儿要不是为了救你,又怎么惹上了人命官司?又怎么会没了亲娘?我张世兴可怜你是个孤儿,才以德报怨,好心收留你给你一口饭吃,却没想到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啊!你这畜生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恩将仇报毁了我闺女的名节!你……你连畜生都不如啊!来人啊!给我抄家法,狠狠打死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一听要打死陆鲲,喜全惊得顿时没了主意,何管家给喜全使了一记眼色,喜全只好听吩咐搬来棍杖,几个下人平日虽对陆鲲颇有微词,可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谁也狠不下心下死手,故意收了几分力道。

    可即便这样,硕大的板子挨在身上也不是轻的,更何况陆鲲这般瘦弱单薄的身子骨?不一会儿,陆鲲的后背就已经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他闭紧双眼死死挺着,棍杖带来的痛感反而让他心中畅快了不少。\u001d。

    张世兴眼瞅着半天人都没倒下,只觉得下手太轻,他冲上前夺过喜全的棍杖,捋起袖子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打下去,这一棍挨在身上,陆鲲顿时口吐鲜血,直直倒了下去。

    张世兴还觉不解气,棍棒如雷霆闪电一般扎实劈在陆鲲身上,众人听到沉闷的皮肉绽裂之声,无不心惊胆战、触目惊心。没过多久,陆鲲的呻吟声逐渐微弱,如同废人一般瘫在地上晕了过去。

    承祥心有不忍,见陆鲲已是奄奄一息,急忙上前按住父亲挥举的手臂:“爹,再打就真出人命了!”

    “你别拦我!我今天就是要打死他!”

    “爹!增大人还在咱家呢!您要是打死了人,以后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您啊!咱家已然是风口浪尖了!您还要再添一把火么?!”

    王玉凤不依不饶哭喊道:“老爷!他一个下贱的仆人胆敢勾引主人家的小姐,原本就是死不足惜啊!您万万不能饶了他的命啊!”

    承祥冷言道:“二娘,他现在已经是重伤在身奄奄一息,想必救也救不回来了,你就是让他死也不能死在咱自己家里啊!爹,我看还是他赶出去,让他自生自灭吧!”

    张世兴此时终于有了一点理智,他愤愤不平停了手,对着众人喝道:“把这畜生给我扔出去!你们谁要是敢救他,从此给我滚出张家!听见没?”

    众人皆是噤若寒蝉,战战兢兢答道:“是,老爷!”

    张世兴撂下手里的棍杖愤然离去,见父亲离开,承祥低声吩咐喜全:“好歹是条人命,你一会吩咐他们把他放在医馆门口,再留点银两,剩下的便看他造化了。”

    喜全心有余悸点点头:“少爷,折腾一天您也累了,赶紧回东院歇息吧!”

    承祥实在不忍心看下去,转身离去。

    陆鲲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微微睁开肿胀的双眼,眼前昏暗模糊一片,浑身的疼痛刺激着他的身体有了那么一丝知觉,他感觉到有人正在搬运他的身体,却使不出一点力气反抗,只得伸出一只右手无力的挣扎。

    王玉凤冷眼站在一旁仿佛察觉到他的动作,当下出言拦道:“慢着!”

    “二奶奶,您还有什么吩咐?”

    王玉凤咬牙切齿恨道:“这手倒是长得精致啊,喜全!你去!把他右手给我废了!”

    喜全惊吓道:“二奶奶!他人都快没气儿了,您这又是何必啊!”

    “哼哼!他之所以能勾了我闺女的魂儿去!不就是靠着这只会舞文弄墨的手么?好啊!我倒是要看看,没了这只手他还能怎么勾引媛媛!”

    二姨娘捡起地上的棍杖,朝着陆鲲伸出的手狠狠打下去,喜全和一干仆人皆是扭过头去不忍多看一眼。

    陆鲲听见耳边有说话的声音,却分辨不清楚是何人,他在混沌之中极力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突然间,一阵锥心剧痛如翻江倒海般从右肢传来,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再次将他拽入黑暗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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