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放弃你,是我做过最勇敢的事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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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2、试镜

    要说我们圆圆,真是福星,某日流连于燕沙商场之际,被国内一著名导演看好,邀请她参加试镜,据说能演个重要的配角。

    “可乐,你说,我要不要去?”圆圆特兴奋地问我。

    “当然要去。”我为圆圆感到高兴,这可是一次能帮她以后的人生建立信心的机会。

    圆圆回国是为休假的,现在找个第二职业,能玩儿,还能赚钱,当然要去了。

    晚上抽了个时间陪着圆圆去试镜。

    到了摄影棚一看,来试镜的都是明星佳丽,最有名的应该算是江雅,主演过很多电影电视剧的大陆巨星。

    江雅给人的感觉比电视上还要惊艳,雪白的皮肤毫无瑕疵,窄窄的小脸只有巴掌大,一双忽闪闪的大眼会说话似的。

    我跟圆圆说:“女人长成这样真是太漂亮了!”

    圆圆却不赞同,“一看就是个狐狸精的样儿,男人不一定喜欢。”

    “那男人喜欢什么样儿的?”我呵呵地傻笑。

    她想了想,“男人呀,喜欢女人艳丽,还得端庄;喜欢女人幽默风趣,还不能太贫;喜欢女人大度,有时候还要有点小心眼儿;喜欢女人追随他,还不能粘腻……”

    “天,你这些歪理都是从哪儿搬来的?”圆圆说的头头是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圆圆用手敲着脑袋,伸着食指说:“男人最喜欢若即若离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存在吗?”要求太苛刻,恐怕世间女子都太平庸,很少有能达到这个标准的。

    “怎么不存在?”圆圆盯着我,“笨蛋,你不就是吗?”

    “我谢谢您夸奖,我还有自知之明呢!”

    拉着圆圆去化妆间的时候,又看到江雅,遇到漂亮女人总要多看两眼吧,以愉悦视觉。

    江雅的化妆师在帮她修补粉底和眼线,还打了些腮红。

    很久以前,为了看肖远的长跑比赛,我也涂过腮红,不过当时是用唇膏代替的。

    圆圆捅捅我,“走什么神儿呢?”

    “没……没什么,到我们了吗?”我问。

    “还没呢,我们是下一组。”

    有人给江雅送花,一大束蓝『色』妖姬,包扎的非常精美。江雅兴奋地接过去,对化妆师说:“你看,章御送的!”

    章御的名字在她嘴里仿佛柔的透出水来。

    我跟圆圆不约而同地一愣。

    “我邀请了他参加今天晚上的专集发布会。”江雅继续跟化妆师说。

    我心里才算想明白,原来江雅就是章御的女朋友。

    记得章御借我穿过他女朋友的衣服,现在看来,江雅的身形的确与我相似,正好印证了我的猜测。

    江雅是明星,当然不能大张旗鼓地宣传自己有男朋友。所以,我断定,他们是一对秘密情人。

    想到这些,不免心中微涩,但马上又暗骂自己,“田可乐,你瞎想什么呢!章御不是哥儿们嘛!”

    试镜并不容易,要按导演的要求做很多动作和表情。

    圆圆是跟导演约好了的,所以导演也没怎么难为她。试完镜,导演又喊我:“喂,那个演员你怎么还不去化妆?”

    圆圆顿时大笑,说:“导演你弄错了,她是来陪我试镜的朋友!”

    “给她上个妆,让她也试试!”导演吆喝着。

    “不要!”演戏这项工作我应付不了,所以坚决决绝。

    “女一号的片酬可是7位数!”圆圆小声提醒我。

    我白了她一眼,“你再说,下次我可不陪你来了!”

    和圆圆试完镜出来,看到章御那辆招摇的大奔并不觉得意外。

    我们绕到后门打车回家,我跟圆圆此时谁也不想看到章御。圆圆怕章御知道她搞第二职业,我怕见到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家看了江雅的新专集发布会,在镜头范围内并没发现章御。这样的嘉宾是不会轻易出境的吧,要不就等于昭告了天下,他跟江雅关系不一般。

    嘲笑自己的无聊和八卦,于是关了电视,打开电脑玩游戏。登录进去的时候,看见章御的号一直站在npc那里不动。

    他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他,这个大号在北京大区几乎无人不知。

    我试着跟他打招呼,很快就收到回信。看来他在发布会上很无聊啊。

    我问他为什么一直站着不动,他回给我一个笑脸,“我在思考问题。”

    “什么问题值得你花这么长时间思考?”

    “很重要,想着怎么对喜欢的人表白。”

    难道他还没对江雅表白过?太不可思议了吧!看江雅那样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或许,你喜欢的人知道你的心意呢!”

    很长时间没有回讯,章御的号仍一直站在那里没动。好半天他才回了句:“你知道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估计同时跟很多人说话,发错了。

    我没理他,跟几个网友组团打怪去了。玩儿到最后退出的时候,看到章御的号仍站在原地,一直没动过。

    第二天,章御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去北戴河避暑吧!”

    我还有工作,怎么能说去就去?于是推辞了他的好意,“小女子忙死了,不能出行!”

    “那去跑马场教你骑马,怎么样?”

    “又不是周末,瞎折腾什么?”去趟跑马场也挺远的路,开车怪累的。

    “那我们去西餐厅吃西餐吧?”章御一连串的提议,让我怀疑他有什么目的。

    “有什么事儿您直接说吧!”我笑他拐弯抹角,环顾左右而言,这并不是章御的风格。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儿!”他别别扭扭地回答。

    没事儿瞎扯这么多。“既然领导没指示,小的下去工作了。”

    “去吧,去吧!”章御不耐烦的语气又出来了。

    刚看了两份文件,章御又打电话,最近我的这手机都成了他的专线。

    “我有事儿跟你说,晚上找个地方一起吃饭。”

    “是!你订位置,还是我订位置?”

    “我订,下班等着我去接你,穿漂亮点儿!”说什么事儿还要我穿漂亮点?

    晚上下班,以为章御会在单位门口等我, 早早出了大门等着,可他却迟迟不来。

    在我被路人免费观光两个小时后,章御才给我打电话,“这车赌的,动都动不了!”

    我也快动不了了,脚都站麻了。

    章御到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我坐上他的车,拍着僵直的腿说:“以后不带这么玩儿的,约吃饭就提前订好时间!”

    堵车堵得他脾气也急,“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就是有变化也得打个电话通知一声啊!” 等了半天,我觉得委屈,鼓足腮帮子跟他吵。

    章御总是比我冷静得多,“行啊,下次我要再迟到,提前给打电话!”

    3、求婚演习

    章御订了一家西餐厅。我并不喜欢西餐,也许是因为吃的机会少,所以对异域的口味并不习惯。同时,也不熟悉西餐的烦琐礼仪,想起来就让人头大。

    章御看出了我的拘泥,说:“来这儿只是觉得环境好,还安静。”他吃东西一直喜欢安静的地方。

    “既然你请,就应该客随主便,不是吗?”我摆弄着刀叉冲他笑笑,“大老远带我过来,你要跟我说什么呢?”

    他温柔地看着我,『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你想知道?”

    “当然想了,要不不是白来了吗?”

    章御的神『色』变得庄重了很多,“我喜欢你!”

    我吃了一口沙拉,刚含在嘴里,差点笑岔了气。

    “这可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话!章御,你是不是看错了人?”

    他脸上的笑渐渐僵硬,认真地看着我。被他看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微微刺痛,这么犹豫的目光不应该是章御的啊。

    “如果你想演练一下向喜欢的人表白,我可以充当目标!”我继续吃沙拉,但吃的很慢,有什么在心里堵得慌。

    “我喜欢你!”章御又说了一遍。

    “你这眼神儿不像喜欢一个人,倒像要杀人。”我提出我的看法,帮他纠正偏差,“喜欢一个人眼神儿应该这样,含情脉脉,温柔如水……”我像以前看肖远那样看着章御。

    他果然是个聪明人,只有几秒钟就学会了我神情,“我喜欢你!”

    “ok,就是这样!不过,好像还有点儿不像……电视里演表白的时候还要有鲜花和戒指这些道具,回去一定要先准备好。还有什么我再帮你想想……最好还要有音乐。对,就是音乐!钢琴或小提琴,最好你亲自表演,才有意义……”

    “田可乐!”

    “到!”

    “你有完没完?”

    “完了!”

    “那就吃饭!”章御挫败的表情看的我直想笑,但笑过后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自从在西餐厅一起吃饭后,很长时间没再见过章御,也没见他登录过魔兽的游戏,我估计他很忙,也就没去刻意打扰过。

    我不知道章御向江雅的表白用的是何种方式,我这个三脚猫的老师教的有没有用?江雅有没有感动得落泪?

    圆圆的小道消息让我觉得奇怪,“你没看那个江雅,在片场哭的呦,章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没准儿是炒作。”现在流行为了一部电影,一张唱片挖掘各种噱头,然后大肆炒作,于是人臭了,电影或唱片火了。

    “不像,我们章总哪儿有时间陪他们玩儿那个离格儿咙啊!”圆圆颇为肯定地说。

    “那章御岂不是看到你去拍电影了?”我惊呼。

    “是啊,还鼓励我加油呢!”圆圆自豪地说。

    突然有一天,章御又大大咧咧的出现在我们单位门口,靠在那辆招摇的大奔上,随意地用手臂支着头。

    也许是天空太晴朗,空气太清透,让人能看清他象牙白『色』衬衫上反『射』出的细微的光线,映的他一张光滑的脸也发光,整个人看上去那么干净,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如果不是那微蹙的眉梢,谁也不会注意到他其实心情并不好。

    我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生怕打破这寂静的瞬间。他似乎是定在那里,很久很久才挤出一个微笑,“嘿,好久不见了!”

    是啊,很久了,久到我们都觉得这样的场景太陌生,有点不习惯。

    章御从车里拿出一个狭长的盒子,递给我,“这个小东西,也不知道入不入你的眼。”

    我慢慢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祖母绿的翡翠吊坠项链,吊坠是椭圆形,镶嵌的很精致,在阳光下发出碧悠悠的光,明亮但不刺目。

    我一向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概念,只知道翡翠很贵重。我拿起项链在脖子上比划着,跟他开玩笑,“你红粉知己不要的?”

    “不是!”他有点不高兴,“我可没什么红粉知己!”

    “那是怎么的?为什么好端端给我这个?”我拎着吊坠观察它在阳光下的『色』彩变化。

    “给你个东西,还有那么多为什么?”

    “无功不受禄嘛!”我笑笑,这个项链看起来可不普通,太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要。

    “不要就扔了!”章御的坏脾气总是一触即发,满嘴的火『药』味。

    “你发什么脾气,谁又给你气受了,来拿我撒气?”我就不明白我为什么老是那个受气包。

    “除了你,谁还敢给我气受?”他叹了一声。

    “我什么时候惹你了?”起码两个月不见了,我怎么能惹到他?

    “这个项链,我在台湾拍卖会上买的,本以为你会喜欢!”他幽幽地说。

    “我这个人就喜欢钱,以后别帮我买些『乱』七八糟的,你直接兑现现金得了!”我笑着跟他说。

    “除了钱,就没有别的东西是你喜欢的?”他问。

    我喜欢什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只是朋友,我喜欢的不一定是他肯给的,或许也是他给不了的。

    “你没必要关心我喜欢什么,真的,我跟你非亲非故的。”

    “你说话怎么那么伤人!”他气冲冲地上了车,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握着那条翡翠吊坠的项链,看着眼前扬起的那些缥缈烟尘,我的心也跟着渺茫,是我伤人吗?我不得不拉远我们的距离,拒绝心中那些若有若无的情愫。

    因为,我清楚的知道,我跟章御是两条永远无法相交的平行线。

    过了几天,章御又像没事人儿似的给我打电话,完全忘了先前的不快,“出来看我们打麻将吧,你一个人在家怪无聊的!”

    “不行,我忙!”我婉转地谢绝了他的邀请。

    我的周末都安排了活动,局里计划给我配辆车,前提是要我先拿到驾照。所以我在驾校报了名,开始学车。

    跟我一起报名的有个大学教授孙卓,我们俩分到一组,一个师傅带。

    我以前都觉得教授肯定是戴着厚厚的眼睛,头顶没几根头发的老学究,孙卓却不同,年轻帅气,还能歌善舞,练车之余经常带着我一起唱唱歌,调节气氛。所以学车的过程倒也还有趣。

    考桩结束的时候,为了庆祝我们都顺利通过,他提议去撮一顿,地点选在筱乡。开始听这个地点还挺陌生,后来他一说才知道是昆少在老城区开的那家川菜馆,肖远带我去过的。

    既然答应了孙卓,也不好意思再换。有意无意跟他说了好几次那个地方贼贵,他只是笑笑,根本不当一回事。

    这年头有钱人是多了,连大学教授都可以理直气壮的去泡那种场子。

    我到的时候,孙卓已经在一楼大厅等我,说:“跟我姐夫说了,给我们安排一个楼上的包间!”

    等等,难道昆少是他姐夫?

    上了楼,听见哗啦哗啦的麻将声,然后一群人哄着出来,有人喊:“打了一天,累死了!”

    也有人喊:“腰酸背疼!”

    “应该吃点肉补补!”

    “腰疼该补羊羯子!”

    “大哥腰疼是因为昨晚运动量过大,该补羊鞭,新认识的女明星够鲜吧?”

    “累死我了,下次这种事儿你们自己去摆平。”

    “大哥今天赢了钱,请客吧?”

    “都给你们,我要钱干什么?”

    “大哥情场赌场得意啊!”

    “……”

    我听得懵懵懂懂,这群人里有昆少,有章御,还有上次见过的程少什么的,他们都喊章御大哥。

    我一直在他们后头,而孙卓已经走到走廊尽头,我过不去,只能说:“借过!”

    章御一回头,目光正好和我对上,“是你!”他诧异地说。

    我没理他,“借过!”

    身后有声音传来,“怎么着,大哥,我们今天补什么鞭?”

    “……”

    一切都渐渐遥远,耳边只有孙卓在说:“还以为你走着走着不见了呢!”

    我恍惚,或许刚才所有一切都只是我的臆想,并非真实存在。

    可是,为什么独有一个声音那么清晰?

    “可乐!”

    唉,终究不是一类人,注定无法理解和接受某些观念和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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