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滴尽半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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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倒我完全没有意义,而副班长一直于我庇护之下,她又打不着。

    可想而知,柴诲诲憋屈了整整两年半。

    而尽管如此,柴诲诲没少给我找麻烦,尤其的一点就是她男人缘非常好,在学校贴吧上呼声很高,备胎多到足够装备一辆绿皮火车。

    我微眯了眼睛,辨认了一下她身边的那个青年,长相还不错,但是没有印象。晏发肤见我对那个青年陌生,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表示友好:“闻人倚戈,好久不见。”

    我顿时有了底——哦,黑道上闻人家蹦出来的。

    再一转眼见晏发肤和柴诲诲——晏家,柴家,闻人家,今天的确阳光灿烂,黑三家的同辈都跑出来晒太阳了这是。

    本以为这姓闻人的货思想清晰,没想到一听学渣一二号兴高采烈地说着刚才的话题,脸色更加轻蔑地看向我:“一个女人这么光明堂皇议论男的,还说粗话,你现在年轻都不讨好,老了更嫁不出去,膝下没孩子养老,对社会做不出贡献,反省反省,你对得起你爸妈?对得起你家里人吗?”

    我回头说:“爱卿你别拉着我,我要踹他个半身不遂。”

    副班长叹了口气:“算啦算啦,你想想,分数线都给男同胞面子降了分,你难道还不识时务一点么?关怀弱者人人有责,思想品德老师是怎么教你的!好好学习就可以啦,你这么恃强欺弱,对得起你政府对得起党么?”

    我刚想说我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但柴诲诲向来跟副班长不对头,听了副班长的话立刻挺身而出:“好好学习?我看你学到博士后都改变不了世界,还不如找个人早嫁早生子。”

    万人迷一出口一发不可收拾,顿时四面八方呱呱呱不绝于耳:“是啊是啊,好老公越来越难找啦,听说有的山沟沟里村庄没女人了,就来城里诱拐妇女做老婆,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快点定下婚事!”

    “最好在大学期间把孩子生完,这样对以后找工作也容易点,你们不知道吧,很多公司不录取没生过孩子的女员工,说怀孕会耽误公司的工作效率。”

    “要我说,我人生目标就是嫁个钻石王老五。我妈妈说她想钓个金龟婿很久了,而且跟我说下手快,还有啊,就算男人以后外遇也不要管太多,他们就是图个新鲜,只要小三不威胁到我离婚,就不用管。”

    我听了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你们为什么那么喜欢吃海鲜呢?人生来就是要吃面包的,就算你嘴里塞满大鱼大肉,也改变不了终究要吃面包的事实。

    文娱委员就比较直接了,按着眉心叹了口气:“猪一样的叛徒。”

    我说:“别这么说,猪会哭的。”

    副班长啃着烤丸子,轻描淡写道:“听说日本为了防止少子化,竟然有人提出扎安全套来提高生育率,还好后来这二逼的主意被警告批评了,要不然全世界第一个生育偶像的国家就要出现了。”

    我借以沉思压下这口气:“唉,不过他们强制乱交,其实福利还是很大的,起码那些av和gv的种类会更多,销量见长,还能间接带动并提高社会生产力……”

    晏发肤听了半晌,倒是把几个猕猴桃都剥了皮切好放在小碟子里,还在上面插上几根牙签。放在桌子上后,他笑容满面地拿湿巾擦了擦手上绿色的果汁,慢慢对闻人倚戈说:“倚戈,令兄还好么?”

    闻人倚戈本来轻视的表情立刻变了。

    晏发肤继续道:“不要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嘛,难道你不应该彰显一下闻人家宁死不屈的家风?不过我还是很佩服你那大堂哥的,很牛逼啊,敢拿着枪指着孟婆亭那位的宝贝妹妹——别那么看我,你们也应该知道,那位姑奶奶也是屌得不像话,她能一个晚上踹了孟婆亭四十多个场子,还成功把孟婆亭那位爷逼回去认错。知道我们私下都叫她什么吗?我们都是叫万岁爷……”

    闻人倚戈面色阴晴不定,最后挤出了句:“那位万岁爷不是去海外了么……”

    晏发肤哦了一声,从善如流:“但是正宫娘娘还坐镇乾清宫。虽说风头正紧,不过你也不用太小心行事,你哥给你竖立了一个榜样,脊柱被活生生打成粉碎性,听说骨髓都流出来了。唉,我觉得闻人家真是特别安全,就这样了还能吊着一口气不死,以后要是我犯了错被上头打得奄奄一息,就上门投效你们去。”

    闻人倚戈的脸顿时活见鬼,连接话都忘了。

    在一片寂静中,我戳了下晏发肤:“正宫娘娘是谁?”

    晏发肤笑容狡黠:“当然是妆爷啊。”

    我:“……”

    卧槽你们这群喽啰真是皮痒痒了!女神他知道你们私下给他起的外号原来是这般动听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老基友的聊天记录鼎力支持与指导,火速小修中,文章格局做出调整

    ☆、得不偿失

    作者有话要说:  这的确是一篇攻击性讽刺性非常强的文,因为我已经不能把它写得更渣

    不过既然老基进言,那就必须改w喷的地方差不多都没了

    城管那个梗老基说还是放到后面吧,剧情重要

    吐槽完毕,接下来加快剧情,我觉得此番外要比正文写得还长,真是本末倒置

    晏发肤笑里藏刀的功夫练得很到家,三言两语将原本不可一世的闻人家少爷说得脸色灰败。同理,想必女神那一招杀鸡儆猴也做得十分到位,令猴子猴孙们至今想起,依旧吓尿。

    于是直男癌这个话题告一段落,晏发肤对我们作出了最后的总结,很是语重心长:“你们先吃个瓜,我再跟你们说——谢谢我不吃。我想说的是,直男癌就像一种病毒,染上的人几乎被洗脑,所以你舌灿如花也跟个精神病说不起来对不对——谢谢我不吃。嗯,对付这种人呢,只能用恐惧镇压,这是人的本性,所以见效非常快,一疗程就能腰不酸腿不痛走路都有劲,对了,最后我还有一句要说——谢谢我不吃!”

    我教育他:“晏发肤,吃个东西而已,有你这么折损女孩子面子的么?!”

    晏发肤气得呛声:“易恕!有你这么自己吃瓜瓤,把皮儿往我嘴里塞的吗?!”

    同学聚会很快分为两党,隔着一席水帘,那边犹若皇宫流水宴,柴诲诲淑雅地坐在中间,周围端茶送水络绎不绝;这边宛如勾栏赏百花——乱作一坨花团锦簇上下其手谈笑风生(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我握住文娱委员的手扭过来,凑过去咬掉她牙签上的冰镇哈密瓜,顺便摸了一把脸占点便宜:“地球毒瘤是地球的事,我几十年的寿命,于宇宙不过尘埃一点,于地球不过沧海一栗,就算后人怨声哀悼先人的错处,我也没办法消除整日的雾霾,没办法让黄土高原变回绿洲,更没办法补齐臭氧层的空洞……所以当务之急先让我摸摸……”

    文娱委员拍打了我手背一下:“不要摸我胸!”

    我惆怅道:“三年后,怎都如此不近人情。”

    晏发肤咳嗽了一声,低声提醒道:“妆爷。”

    我正襟危坐地递给他一盘酱爆猪肘子:“其实我也挺不近人情的,近年来更是洁身自好。”

    晏发肤夹起一根猪肘子,镇重其事拎在我面前:“易恕,来,面对你的同类庄严的腿,有本事再说一回那个话。”

    我:“……”

    看得出来晏发肤其实很关心倒塌的高架桥,几次三番跑到窗口去看,我这边叙旧也叙得差不多,想到今日他出力不少,便觉得还是陪他略微过去看一看。

    之后的事情完全由晏发肤主导。他先去烟酒店买了两条黄鹤楼,拆了其中一条,再掏出一包撕开。往手里夹着几根烟就走近塌毁高架桥旁边的警卫,一来二去敬了烟,又贿赂了几包,回头向我招了招手,随后戴上一顶安全帽就走进了警戒线内。

    我也戴上一顶安全帽:“你做这个倒是得心应手。”

    晏发肤微笑:“看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这跟妆爷学的。”

    我们走到高架桥的废墟边,晏发肤蹲下身子翻翻找找,重点看了一些钢筋水泥的骨架,然后拍了拍手上的泥灰,很是轻松:“很棒,做得完全看不出破绽。”

    我皱眉:“你是来善后的?”

    晏发肤笑了一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别猜,慢慢听着就好了。”

    “听什么?”

    晏发肤忽然低头握住一杆因为水泥碎掉而披露出的赤铁色钢筋,安全帽挡住了他的表情,然而他的声音中的笑意是那样浓烈:“听这个世界互相倾轧颠覆的声音。”

    ……

    今日出行,除了一场囊括黑三家小辈的口舌之战,带回来的资料也只有我偷拍的几张高清高架桥照片,直接交给范婧岚研究。我正转身准备去吃晚饭,保镖忽然递给我一本书,我一翻开,好家伙,重口味章鱼bl漫,我立刻就懂了——黄大触。

    范婧岚还在一旁坐着,我不太好意思地收起漫画册,心里把黄大触骂了几遍——你他妈不会画章鱼画个海星我也知道是你,何必送这东西!太毁我柴继当家长一世英名了!

    不过这次就算了,无码版本还蛮好看的。

    去探望过牛皮糖,我又回到书房帮范婧岚处理晏家之事波及的事件,听闻警方特别派来几个高级专案组,这也是无可厚非,毕竟尸雕案突然停尾,线索完全断掉,那劳什子的诅咒太深入人心,这会儿又出来一个有影响力却不恐怖复杂的案子,正是一个好机会,一定得完美完成给予政府和人民交代。

    这段时间最紧张的莫属贪官污吏和部分晏家人,听闻房地产最近抛售得挺厉害。

    范婧岚还拿到了一份资料,上面有孟婆亭众多洗白机构的其中一个地下钱庄进账记录,这几天业绩可观,一个个的名字和身份,如雷贯耳。

    我翻看了一下那本账目:“你怎么拿到手的?”

    范婧岚平淡道:“孟婆亭自己披露出来的。”

    我问:“可是暴露出中饱私囊的官员,对黑道又有什么好处?我觉得受打击最大的是忘川河,毕竟那个是对白道的交接口,这一次怎么觉得阎罗殿占了大便宜?”

    范婧岚只回我六个字:“置死地而后生。”

    我顿时觉得脑子不够用,懒得再去问,倒是说起了另一件事:“对了,我本来要送那保镖学学普通话,听说被你拦住了?”

    范婧岚抬头看了看我,又复低头处理文件,半天后才慢慢说了一句:“他说的不是方言,而是语言功能有障碍,你别管了。”

    我缓缓蹙眉:“不是天生的吧?”

    范婧岚嗯了一声。

    我问:“为什么?”

    范婧岚有些不耐:“黑道需要这样的人,因为没时间玩什么主仆情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身边的人换了有多少茬?这不是,没有什么忠心耿耿的骑士,而我们也不是公主,是白道的影子,是黑道上的鬼,有人会想要对一个鬼诉衷肠么?你看看自己的手,想想上面的冤魂,需要么?”

    我沉默了很久,才说道:“是啊,不需要。”

    “你还没习惯黑道。”

    “是啊,我还没习惯如此自私的人性。”

    “那就去习惯吧,世界不会为你而改变。”

    “我知道黑三家都有这样的保镖,但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命运,为了避免嘲笑一直装哑巴,以至于骗得自己到死都以为无法说话。”我说,“我只是看他那么努力地说话,那么努力想表达自己的意思,觉得人活成这样挺不容易的。不过在你看来,他其实是个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