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悲惨的主仆两
两人互相搀扶着,但却不时颤抖着,咬牙忍受疼痛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这个院落中。两人离开后,却不知道在她们身影倔强地向前走时,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从那灌木丛中慢慢地踱步出来。
看着眼前倔强又悲惨,互相搀扶着身上都受伤的主仆两。他的眸子中有的是说不出的愧疚,甚至自责。
他不由低下头,去看着自己那双大手,就是这双手,当时拼命地抽着那两娇弱瘦小的主仆两。看着眼前步伐踉跄,但却倔强地没有痛呼一声的两个弱女子。他不由长长的叹了口气。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老是看到她就想发火?我,我这到底是怎么了?”然后他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喃喃说着。好象很愧疚自己当时的暴怒。此人却是睿王爷。
“唉,这真是我吗?还有事实真的像他们说的一样吗?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呀?我感觉你应该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聪慧,可为什么就能得到太皇太后的宠爱呢?”他不由小声地嘀咕着,此时开始心中对紫衣有着说不出的迷惑和怀疑。
难道自己真的是看错人了吗?如果她够聪慧,她就不会这样怂恿丫头在蝶衣这里逞凶了?如果她够聪慧也不会这样耍计策,敌对蝶衣了?因为她的处境和时机她这样做,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的。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她了吗?她这次是真正的她?
对她他不自觉地开始升起一种兴趣。到底那个才是真正的她?
喃喃对天嘀咕着,忏悔着。过了会,他叹了口气,大摇大摆地走出来,看都没看蝶衣在的地方,转身向这院的大门口离去。
“小姐,王爷在哪呢。”另一边蝶衣正满脸悔恨地在那凉亭边坐着,绿袖看她这样,也不知该说什么劝说她。这,当时的情形确实是怨小姐呀。毕竟是小姐亲自挑衅的,可她也不愿意看到小姐这样郁郁寡欢的样子。
突然扫视到睿王爷就在她们身前不远处。她不由这样向小姐搭讪说。
可是蝶衣根本没理会她的搭讪,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看着睿王爷所在的地方,身子却依然没有动弹。
“小姐,说句话好吗?你这样绿袖真的很担心的。”绿袖看着她一脸无神的样子,无奈地说。然后说着心中的担忧。
“绿袖,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过分?你怨我吗?”过了会,她才回神喃喃地问着身边的丫头。当然那几个丫头也在她们身边侍立着。
“说真的,小姐这样做真的很不对的。我说这些小姐你别生气。但事情已经做了,只要以后能改过就好了。毕竟你们的关系..”绿袖看着她,认真地说着。她早就劝小姐别这样了,没想到这次竟然这样报复她。但这事情已经发生了,谁都改变不了,只希望小姐以后珍惜她们之间的亲请就好。她不由地再次提醒她。
“好了,绿袖。有的事不要随便说我问你的是这次的事,其他的我问了吗?真是,好吧,以后我会尽量听你的劝的,不再找她的麻烦就好了。只是这睿王爷对她,我。唉,就真的无能为力了。”蝶衣及时打断她的话,淡问着她。然后装做很无奈地看向远方。睿王爷已经失去了踪影。
话是这样说的,但她的眸子中却再次出现一种少有的深沉和阴险,甚至还有怨恨。虽然只有一闪而过,但却绝对显示出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哼,贱女人。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这还是轻的呢?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会好好地报答你的。所谓父债子还,天经地义。怨就怨你是姓袁的女儿。想着她和娘亲以前生活的艰辛,她心中的怨恨是一样的深。说真的,她才不会好心为她求情呢,只是想这样在睿王爷跟前和下人们跟前树立个好印象罢了。
她这样的心思,这些下人当然是体会不了。更别说本来就偏向她的绿袖呢。所谓的宁可得罪小人,别得罪女人,可真是大实话呀。她的怨怒又如何会为一两次小小的惩罚能消除地得了呢。要说深沉心计,单纯的紫衣又怎么是蝶衣的对手呢?
上辈子的恩怨和这辈子的夺夫之恨,这样简单的一次鞭笞又如何能消除她心中的怨恨呢?
紫衣和思雨互相搀扶着这到了前院。
“这是怎么了呀?思雨,王妃怎么成这样子了?”思雨她们到了前院,正好碰到正忙碌的小云。突然见到两主仆本来兴高采烈的去后院,回来却成了这样。小云不由吃惊地呆住了。她连忙跑过来,担忧地问着思雨。
“快,快,小云,快过来帮忙了。先别问那么多,快点帮小姐把身上的衣换掉,找大夫来看看再说。”思雨看到小云到来,心中突然轻松了很多。她慌忙地对小云这样说,同时这样吩咐。此时手攀在她脖子上的紫衣则早已经昏迷过去了。
“快,快。”小云看到王妃有气无力的样子,也慌忙起来。她不由分说,手中的东西交给身边的小丫头,然后就和思雨一起搀扶着已经不醒人事的紫衣向她房间走去。
到了房间,把紫衣放在床上。两人慢慢地为她擦洗了身上的伤口,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思雨所有绷紧的神经才突然放松下来。
“哎,思雨你怎样呀?你怎样了,快来人呀,快,可去找大夫来。”小云看处理好了紫衣,正想对思雨说让她回房间换衣服呢,却突然看到小丫头再也承受不住的头一歪,也昏倒在床边。她不由慌忙奔过去,呼喊着她,同时向门外喊着。
很快的过来几个丫头,几人互相搀扶着也帮她扶回她的房间。当然也帮她慢慢地脱下身上的破衣,换上些干净的。
有的丫头早去找来了大夫。大夫先过来看紫衣。
当看到她手臂上的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他不由地也于心不忍起来。
“唉,王妃的身体本来就虚弱,还遭到这样对待,她,唉,可怜的一个弱女子呀。”把完了脉,他不由叹息着说。
“大夫,王妃怎样?”小云听他这样说,慌忙问着她的伤势。
“没什么大碍的,只是些皮肉伤。只是这最近的几天,还是得多加小心,因为她这身上的鞭痕当时抽的太用力了。有的肌肤都被抽地展开了。我这开的药方,给王妃服几次吃下,可以快点有助于有些软阻止的复元。至于身上的伤势,这我给你点药水,给她适时擦洗。会好的快点的,说真的,如果有宫中的灵药应该好的比较快,还不会轻易留下疤痕的。”大夫娓娓地说着,然后给了小云副药方,同时又给她两瓶外擦的药。当然也有思雨的份了。
思雨的伤势不比紫衣的轻,可因为她自小就做下人的。身体骨子本来就比紫衣好,加上这点苦,也不是没受过。所以她这丫头还能坚持到紫衣换和衣服才晕倒。
“哦,多谢了大夫。我会按时给她们主仆擦药,服药的。那你慢走哦,我这还得吩咐丫头们煎药呢,赎我不送你了。”小云接过装递过来的药和药方,知书达理地说,然后这样招待着他。
“恩,好,好。那老夫告辞了。小云姑娘请留步。”大夫看她忙碌的样子,也回礼说着,然后背上自己的药包出去了。
两人这睡了整整因晚上,才慢慢地清醒过来。
“思雨,思雨没事吧?”紫衣一醒过来,看着身边的小云就紧张地问着她。
“没事的,她只是些皮外伤。倒是王妃你腿上的软组织有的受伤了,得好好调养才是。”小云看着她惊慌的样子,轻笑着安慰着她。再次这样解说道。
“哦,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对了,小云,我这次受伤的事千万别向外传哦。”想了下,紫衣慎重地吩咐着她。
“恩,好的,王妃那你放心歇息吧,我这去看看思雨。她应该早醒过来了。”小云听她这样说,迟疑了下,点点头,然后向她这样说。
“小姐,小姐,你醒了,太好了,你当时吓死思雨了。”很快地思雨脚步踉跄着,腿些微有些跛着走过来,看到紫衣正好好地躺在床上不由兴奋地说。
“傻瓜,只是些皮肉伤而已嘛。”紫衣看着她无什么大碍的样子,宽慰地笑着这样说。
“思雨,你照顾着王妃哦,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小云看着主仆两犹如劫后重逢的欣喜样子,轻笑着说,然后出去外面给两人端药去了。
主仆两单独在房间中,倒是有说有哭起来。当然有着种种的原因了,小姐的忍辱负重,换来的却是王爷和那有心计女人这样的对待。
“思雨,以后你的嘴巴有的事尽量不要再强出头了。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只剩下主仆两,紫衣才耐心地对思雨这样说。
“恩,恩。小姐。思雨知道了。我再也不会逞口舌之快了。”思雨本来对这次小姐和自己的挨打。早已经愧疚在心,小姐不但不怪罪她,反而和她这样好言相劝。
她也明白这次小姐的挨打,和自己遭受的毒打。其实都是自己这次的口舌逞强才惹怒的王爷和那蝶衣。那蝶衣既然知道她对小姐满怀着排斥,算计。这她当时是不会过放这次的好机会了。所以这表面上她假充好人,其实却只是在激怒她,让她在王爷跟前失了分寸,才导致小姐的这次挨打。
事后,看着小姐身上的伤痕,她的心中除了愧疚还有悔恨。都是自己的大嘴巴才惹得如此大的灾难。
听小姐这样劝,她当然是连连点头,同时心中对自己说。不管以后受到怎样的羞辱,甚至欺凌,都要前后考虑着,考虑清了再行动,要不,这恶果和难受承受的灾难,反而会雷击小姐。但还是不由地落下了悔恨自责的泪水。
唉,想着小姐自从嫁入王府,王爷没有一天好待过她。而如今小姐总算可以平静底待下去,却因为她的这张臭嘴被王爷再次的毒打。心中的愧疚和悔恨可是难以说得清。除了听从小姐的话,她别的根本不知道如何做。她真的好恨自己。
“好了,好了。以后只要不跟她们当面冲突就没事的。你就别再愧疚了。”紫衣看着小丫头那愧疚自责的样子,轻笑着打趣着,同时安慰着她。
“小姐,以后我再也不会了。”看着小姐那虚弱,但一点都没责怪自己的样子,她的泪水更是控制不住地向下流。
“这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哭什么呀?”紫衣虽然轻笑着,安慰着她,可她的泪水却也不受控制地向下淌。
主仆两正在哭泣呢,突然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谁?”听到有人敲门,两主仆不由地诧异。但还是很快的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花。思雨则是乖巧地站在一边,而紫衣则直起身子轻问着。
“我。”突然传来那熟悉的男声,两主扑都不由地惊呆了。那声音不是那睿王爷又是谁的。
他在门口等了会,刚到还听到两人的小声哭泣声,这他一回声,两人竟然都保持沉默起来。等了会,没人开门,他无奈的长叹了声,然后自己推门进来。
思雨一看他进来,慌忙起身,走向一边侍立着。紫衣看着他不请自来,看都不想看他,扭过头冷冷地问。
“你来干吗?”
“干吗?看看你不行吗?”慕容宇看到她冰冷的表情,自觉的想转身走开。但他还是强压住心头的气愤,淡淡地说。
“是吗?你还来看我?怎么没有陪着你那蝶衣姑娘,哄着她呢?”紫衣看到他进来,心中多少有点雀跃。但是想着他只偏袒蝶衣姑娘,听不进她的话。反而还愤怒的责打她,心中的冷意更甚。
他不是都厌烦自己,讨厌自己吗?那今天怎么会好心地来看望她呢?难道他真的知道了事情的真实吗?她可不认识蝶衣会让下人们有机会向他嚼口舌。
“怎么?来看你还给我脸色?”睿王爷虽然是淡淡地声音,但那紧皱的眉头,明显泄露出他的不耐烦和气恼。
这女人不但会玩心计,还给他来闹别扭呀。但是想着她身上的伤,他就不想跟她计较。
“喏,这是宫中疗伤的特效药。你擦过,很多会好的,而且还不会留下疤痕的。”淡淡地说完,他转身从怀中掏出个瓷瓶放在她床前的桌子上,然后看都不看她的,准备离开。
“你拿走,这东西我根本不稀罕。拿走呀,我不需要你的可怜和怜悯。”紫衣对他突然对自己这样的好心,说不出的感动,但怨恨还是充斥着她的神经。她气愤地踉跄起身,抓起桌子上的瓶子就向他身上扔。同时嘴上怒嚷嚷着,而脸上却向下流着一行泪水。
“啪。”睿王爷没想到她会向他扔瓶子,自觉的想出手阻拦那瓶子向自己袭来。那知道这手一挥,那瓷瓶应声被摔得粉碎。
“你,真是不可理喻。对你一点好脸色都去我登鼻子上脸。哼,我告诉你,要不是你身上有伤,我绝对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爱要不要,哼,真是好心没好报。”瓶子的破碎,让睿王爷的好脾气瞬间瓦解。
他扭过头身影一晃,就走到她的床边。由上而下看着她,冷冷地说,然后突然起身大踏步离开。而离开房间时,同时向桌子上再次放了个瓷瓶,自己愤愤而去。
“小姐,你这是何苦呢呀?”思雨看到小姐气愤的样子,慌忙起身,扶着她劝说着她。
“思雨。他这是干吗?这样的可怜我,同情我?呵呵,我根本不需要,不需要。”紫衣看他就这样愤愤离开,想着他当时强压抑着的生气的样子。所有的怨恨在一刻同时浮现。她流着泪,抓着思雨的手,这样喃喃反问着。
而那绝望,失望,甚至悲伤的心情却是显而易见。
那样的惩罚她,毒打她。现在却来假慈悲的送药,这不是施舍是什么?她虽然身份低微,但最起码的尊严和骄傲还是有的。究竟无爱无恨,他却一直这样对待自己。甚至听信那女人的谎言,当面这样毒打她。她虽然现在处境真的是悲惨,但这做人的骨气还是有的。
看着那地上纷纷破碎的瓷瓶,这根本是一种嘲笑,可怜,施舍。
“小姐,别这样,也许王爷真的想通了,接受了你也说不定。毕竟那女人那么的有心计。算计人还会充当好人。”思雨看着小姐脸上的悲伤,怨恨,心中也升起说不尽的哀伤和自责。
小姐的处境,真的连个普通的丫头都不如。唉,这样的生活如何是个头呢?
但这人不能就此绝望着死去吧?为了活着,她只能这样地劝说着紫衣。
“是吗?他会吗?他会真的想通了也好。在他的心中我只是个富有心计的女人,他这样的行为只是怕打死我,不好和太皇太后交差而已。哼,我不稀罕,根本不稀罕他的施舍。”紫衣听思雨这样说,喃喃地说,然后说着心中的想法。
“唉。”思雨看到她绝望失落的样子,除了无奈的叹气,根本说不出安慰她的话。
这次紫衣的挨打闹得可谓整个王府都听说。但由于睿王爷的口令和规矩。那些下人们再有说法,也只是闷在心里。其实心中却在为王妃而鸣不平。当然也有些看笑话的,不敢正面对紫衣和思雨说什么,可这背后还是会指指点点,小声地议论着。
“唉。”已经过了几天了,紫衣身上的伤,身上的鞭痕倒没怎么,但腿上的伤,也许当时伤到了筋骨。这稍微一动,就疼地龇牙咧嘴,难以站稳。这天,不想老在床上躺着,紫衣由思雨搀扶着坐在王府前院的花园的,凉亭中歇息。
思雨身体毕竟比紫衣强健着,而且她也只是些微的皮外伤。倒是恢复的很快,除了身上,手臂上已经结了痂的伤,别的根本没什么大碍。
和思雨一起坐在凉亭里,紫衣看着满院的景色和盆栽不由地叹息出声。
“小姐,你口渴吗?思雨去给你端点茶水来。”思雨看着小姐沉默寡言的样子,体贴地问。小姐真的变了,从那天睿王爷来过,就一直这样的沉默不语。问她也不说,只是不时的唉声叹气。
心中的自责更甚,小姐这样的变化都是自己招惹出来的。
以前虽然说小姐不受宠,不得王爷的好脸色。可她对她还有下人倒依然很平淡,和气。有时候还会和她们开玩笑,取笑着。可如今小姐真的变了。变的完全像个陌生的人。她不再同她说这说那。也不再理会下人们的体贴,甚至禀告的事情。好象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这样的消沉,这样的落寞。
紫衣依然端坐着,对她的话充若无闻。只是静静地看着院中的风景,表情平静的犹如一潭平静的湖水。
“唉。”思雨看着完全沉默不语的小姐,无奈地叹息着。转过身她的眼角却再次流下泪水。
如今这样的小姐都是自己间接造成的。她倒希望小姐可以打她骂她,甚至责怪她。但就是这样安静平静的小姐,才真的让她担心。
“王妃还是不说话?”小云走过来,看到她脸上的无奈,关切地问。
“恩,是呀。唉。自从王爷来过就成了这样。”思雨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向房间去给紫衣准备茶水。她却没注意到小云同样的无奈,和脸上的坚决。
“唉,看来只能这样了。要不,还不知道王妃生活的苦呢。”小云摇摇头,这样喃喃说着,然后转身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这样过了一天,第二天,吃过午膳,紫衣午睡还没起床。就听到思雨的喊叫声。
“小姐,快醒醒了。太皇太后老佛爷今天来了。已经到前庭了。”
“什么?”紫衣正在熟睡听她这样喊,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可这一动,还是不小心扯到腿上的伤痛,她不由地痛呼出声。
“小姐,你怎样?”思雨听到她的痛呼声,连忙去搀扶着她。这由着她的服侍,紫衣还算起来的比较顺利。
“走吧,”紫衣慢慢地挪动着双脚向前庭走去。
“小姐,慢点。”思雨看着她走路缓慢又不稳当的样子,不由关心地扶她。
“不用的,我自己可以的。待会出去,不要和太皇太后透漏半点我这次受鞭打的事。”紫衣淡淡地开口,推开她的搀扶,缓步向前庭走去。
“哦,你可来了。皇奶奶,看,紫衣来了。这不是好好的嘛。”刚到大厅门口,就看到睿王爷轻笑着向她走过来。他边向主座位的老人轻笑解释着,同时过来牵她的手。
“你..”紫衣对他的突然贴心,没来由地想退却。但看到太皇太后浅笑着,淡淡点头的样子,还是忍住了脱口而出的话。只能无奈地任由他牵着走向老人。
她还没反映过来,睿王爷突然拉着她一起跪下。
这突然的一跪倒,正好牵扯到紫衣腿上的伤,疼地她是牙关紧咬,脸色瞬间苍白无血。额上也有着斗大的汗珠渗出。
她不由气恼地看向睿王爷。那知他根本不理会她的怪异,反而对着她的耳垂这样小声叮嘱着。
“最好收紧你的嘴巴,要不有你好受的。快,给皇奶奶请安。”
“你。”紫衣看他这样的神情,真的想站起来向老人诉说。但想了想她还是压抑住到口的冲动。只有低着头,要紧牙关忍受着即将到口的痛呼声,和他一起向太皇太后请安。
“给皇奶奶请安。”
“好,好,快起来,快起来。”老人家看到两个小辈这样的恩爱,心中欢喜非常。她却没注意到紫衣脸上的强装的笑靥和那强压抑的表情。看着两人咬着耳朵低语,还以为是两夫妻两恩爱呢。
行完礼,她是欢喜地上前,拉起紫衣和睿王爷起来。
“来,过来,让奶奶看看。恩,怎么有点消瘦了?我说宇儿,你这媳妇你可没好好的待她哦,看看,这人几天没见竟然消瘦成这样。”老人看两人都起身,就轻拉过紫衣在她跟前,细细地观察着。
“哦,皇奶奶..”睿王爷听到老人这样的话,自觉地有点心虚,但还是走向前,同时用手肘轻轻碰了紫衣一下。
“哦,是这样的,奶奶,也许以前都是居住岭南,这突然来北方,还真有点不习惯。所以,这水土不服就饮食睡眠不好。”紫衣本来不想说什么,但看到他向自己求救的眼神,还是勉强地笑着,同时向老人家说着谎。
“哦,这样呀。你看我呀,都疏忽了。改明儿呀,我让宫中的公公给拿点补品什么的,过来。这个臭小子,整天都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媳妇消瘦成这样,竟然一点也不为意。以后可给我好好的担待着。”老人听她乖巧的话,轻笑着点头,然后这样说。同时叮嘱着一旁的睿王爷。
脸上则是对紫衣说不出的关切和呵护。
“是,是,皇奶奶教训的是。”睿王爷听着老人的唠叨,不置言辞,倒是很孝顺的连连点头,同时这样说。可那眉宇间却有着说不出的紧张和厌烦。面对老人他是一脸的笑容,但却紫衣则很快地换上副冰冷的面孔。
“哼,臭小子给我记住了哦。要是再有下次,奶奶我可真的要生你的气了哦。”老人看着两小辈不时目光交流着,还以为在暗传情谊呢,轻笑着这样打趣着。
“是,是,孙儿绝对不敢了。皇奶奶,你就别唠叨了。在媳妇跟前这样说我,我很没面子的嘛。”睿王爷看老人对他们的宠溺,一个大男人倒撒起娇来。
“好,好,呵呵。唉,你们两个呀,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抱上曾孙呢。”老人听他这样说,连连说着,同时看着两个年轻人,叹息着说。
“啊。”紫衣听老人这样说,不由点有点难为情。这老人未免太哪个了吧?但她还是在睿王爷的目光叮嘱下,只是淡淡地害羞着笑着。而眼神中却有着说不出的无奈和落寞。
三人寒暄过后,都分别坐下。
坐定后,老人突然定定地看着睿王爷。看得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不由眼神再次向紫衣求救。
“皇奶奶,有什么话不防直说。”紫衣倒是乖巧地再次出口帮他。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看到他求救的眼神,竟然会心软。现在说真的,是告他状的良好时机,但看到他求救的眼神,她竟然有委屈也开不了口。
“恩,好。宇儿,那个蝶衣姑娘有没有被遣送出去王府呀?”老人看了他两人一眼,点点头。然后才端起手边的茶水轻啜了一口,然后才看着睿王爷这样问。
“这,皇奶奶..”睿王爷没想到她问的竟然是这样的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怎么?你不是答应我替她找个好人家送她出去吗?怎么了?现在又舍不得了。是不是要我再次逼她回青楼呀?”老人看到他为难迟疑的样子,顿时猜测出了大半。她淡淡地反问着,而那表情明显没有刚才的欣慰和欢欣。
“皇奶奶,我..”睿王爷没想到,老人这么久还记得以前的话。这一时间根本找不着什么话来说,支吾着。不由连连地向紫衣示意。当然是向她求救了。紫衣看着他对自己连连示意。心中虽然有点想帮他,但是想着两人那样的对自己。就是看到他向她以目示意,她就当做没看到,依旧在旁边静静地呆着,乖巧地陪着老人。
“怎么?我不是问你呢?舍不得也是怎的了?”老人看到可孙子脸上的无奈和为难。心中的怒火更炽了。这小子明摆着还是执迷不悟嘛。她都已经表明立场,他还在继续收留着她。那女人有什么好,充其量只是貌美,但是想着她那矫情的样子,虚伪的脸孔她就没来由地反感。
表情上装的可怜兮兮的,其实却是心计极其深沉。甚至她接近睿王的目的她都有点怀疑呢。反正不是为了他这个人,不是为了他整个王府的主母权就是利用他,达到她的什么目的。
冷冷地反问着他,同时目光中有着恼怒,甚至气愤。
“怎么不说话了,你平时不是口若悬河吗?怎么现在成了哑巴了?我就说嘛,紫衣这么乖巧的女子过来,这好好的怎么能消瘦成这样。都是你只迷恋那女人忽略她是吧?”老人看着一脸为难,说不出话的孙子,冷冷地问着。然后这样猜测着。
“皇奶奶,这..”紫衣看老人这样动怒,知道自己再不说什么。或者那蝶衣真的要被再次给送往青楼,或者还要遭受老人的惩罚。因为睿王爷越是不舍,她肯定就越是不能让蝶衣好过。虽然她曾经那样的对自己,但同是女人。她还是不由得可怜她的遭遇,自觉地开口像为他们说好话。
“好了,紫衣你别插嘴,我问这小子呢。你给我说呀,怎么平时的好口才都被那女人给管住了是吗?也是你存心让奶奶生气?要不,现在我就派人把她赶出去。我看你还给我这样倔。”老人看着依然沉默不语的睿王爷,不由生气的敲着旁边的龙头拐杖,这样问。语气则是少有的严厉和生气。
“皇奶奶,你老别生气。孙儿没有不听奶奶的话,只是她,她,..”睿王爷看惹得老人大怒,慌忙跪在地上,这样哀求着。同时说到蝶衣,再次欲言又止,然后好象很为难地看着紫衣不说话。
“她怎么?你给我说,说不出个所以然,我现在就让人给她赐死。我就不信她还能给我招惹到什么。”老人手中的拐杖在地上“咚咚”地敲着,显然已经被惹怒了。
这小子就是这样,她说怎么紫衣这么乖巧贤惠孝顺的女子,好好的竟然这么消瘦。一定是那女人,把着他,他忽略了她,她才这样消瘦。
“那好吧,我说了,皇奶奶您老别生气。孙儿只所以没有赶她出去,全是因为,因为她已经拥有咱慕容家的骨肉。”睿王爷看老人真的发怒了,紫衣又不在旁边帮忙说好话,心中的怒火更深。
好呀,贱女人,仗着有老人的宠,竟然这样给我装哑巴。这样想着,同时也为了蝶衣,他狠狠地看了紫衣一眼,然后故意装做很为难地断断续续地说。
“什么?你说她已经有了慕容家的骨肉?”老人和紫衣听到这样的回答,顿时一愣。紫衣则是说不出的哀伤,失落,同时还有绝望。也许真的是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所有的欢心和容忍在这一刻就突然消失殆尽。
心中的伤痛,加上双腿上的疼痛。疼的她连忽地都感觉到紧张。他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把她所有的勇气,坚强,甚至努力都这一瞬间被彻底瓦解。人家既然有了身孕,她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她活着还有什么前途,现在都这样,到时候自己又没有孩子,那还不是处境更凄惨。
这样想着,真的是活着难受,死了又累人。她一个坐不稳就身体向外倾斜。
“啊。”就这样给直直地向地上跌去。这一跌,腿上的伤再次扯裂到。疼的她不由痛呼出声。
“怎么,怎么了孩子?”倒是太皇太后很快地扶起她,关心地问。
“啊,我没事,我没事。没事,”紫衣看着身边关心的老人,又怕老人为难。因为不管怎样,蝶衣怀的是她的曾孙。为了不让老人知道这次自己的挨打,为难。她强笑着这样说,然后慢慢地抓着一边的椅子,慢慢地起身。
可老人的搀扶,她的腿这次还是给摔到了。她根本站不稳,刚站起来。又一个踉跄地再次跌到在地。
“唉,你怎样,怎样呀?紫衣。臭小子还愣着干吗,还不快扶你媳妇起来。”老人手根本不能扶起她,无奈只有向一边正在发呆的睿王爷这样说。
“啊。”终于算是起来了,可紫衣的腿还是不由地微跛了下,痛呼一声。此时的裙摆也有些微的掀起,里面的伤痂不小心再次绷裂了。长裤上甚至有些微的血迹渗出。勉强忍受着难耐的疼痛,紫衣慌忙去拉自己裙摆去盖。这跛脚老人就奇怪了,同时看到她紧张地遮掩的动作,不由更是惊奇了。
紫衣站稳身体,然后强忍着疼痛,慢慢地向旁边的椅子上去坐。
“慢着,紫衣,你这腿是怎么了?”看到她疼的脸上的冷汗直冒强忍着的样子,老人自觉的她身上应该有伤。慌忙制止住她的动作,她这样问着她。
“呵呵,没事的,没事的,皇奶奶,只是不小心跌到了。没事的。”紫衣看到老人关切的样子,慌忙制止住了疼痛的样子。强笑着这样说。她却不知道此时她的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难堪和虚弱。
“骗我,简单的跌倒会怎样?给我揽起裙摆我看看。”老人看她这样,更是疑惑。但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原则。
“我,没事的,真的没事的,皇奶奶,只是点小伤。”紫衣听她这样说,更是不想让她老人家知道。
“没事,你别给我隐瞒了。来,秋菊帮我给睿王妃的裙摆揽起来。”老人明显不相信她的样子,冷冷地说。同时向身边的宫女这样说。
“是,老佛爷。”那叫秋菊的宫女,领命着,然后就起身走向紫衣身边,去揽她的裙摆。
“不要,不要,真的没事的。”紫衣看她走近,更是不让她掀。这稍微的一番争执,紫衣再次给跌到在地上。
这下,裙摆自然掀开。她腿上的伤,甚至手臂上的伤痕都显露无疑。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老人看到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大吃一惊,问着紫衣。
紫衣再也承受不住心中的委屈和无奈,但又碍与睿王爷在身边,只是小声地抽泣着,泪水早已模糊了双颊。
那叫秋菊的宫女,倒是轻扶着她起身,把她扶在一边的软塌上。这样她腿上的伤就不会给扯到了的。
老人看紫衣只是哭泣,不说话。然后就看向孙子,冷冷地说。
“你给我说说,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着的同时,手中的拐杖更是气愤地在地板上敲的“咚咚”做响。
“这,”睿王爷听她这样问,更是不敢开口了。
“好,不说是吗?管家,给我过来,让所有的下人都给我过来。我就不信没人会说实话。最好给我说实话,谁要是说假话,当心我以国法惩治。”老人愤怒了,她狠狠地点点头,这样说。同时高声喊着王府的管家过来。
很快的王府的管家和下人都聚集到前庭。
老人家重话又提。
“这,这..”下人们和管家,看着睿王爷在身边,虽然想说,但却不敢说什么。只能对看了眼,然后又看了眼旁边站着的睿王爷,低下头不出声。
“你,你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你,你..老实给我说实话。他不敢拿你们怎样的,但是让我知道真相,我绝对一样饶不了你们的。过来,告诉我。”老人家看大家都畏惧他的样子,自然猜到了大半。
她愤怒地站起来,指着身边的几人下人这样说。而那脸上的严肃和庄重却不言而喻。
“都不敢说。好,宇儿,你给我说实话。要不,我这就派人赶走那个蝶衣。”老人看众人都被震慑的样子,冷笑了声,然后突然出声看向睿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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